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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1262章 今日我等不醉不歸,高興得有些太早了

  歐陽季的直接也很出乎凌玉仙的預料,誰知道他剛才那一副來勢洶洶的架勢,會是這麼個原因?

  但是這也不排除,這是歐陽季有意為之,故意做給外界看的。

  顧長歌其實也猜得出歐陽季的大致來意,這是個聰明的家伙,不過如今他身邊也正缺這樣的人。

  “顧公子放心,不論是您答應與否,今日所發生的事情,我都可以以道心起誓,絕對不會泄露半句。”

  歐陽季不顧到來的凌玉仙,繼續誠懇地說道,“楚心月很是自大傲慢,以為我沉迷其姿色,但我只是故意討好她,像她這樣的女人,太過於自以為是,若是您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將她拿下,以此作為威脅,讓楚孤城投鼠忌器。”

  顧長歌掃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不必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又豈有不信的道理。”

  歐陽季聞言頓時臉露喜色,自懷中取出一枚玉符來,遞交給顧長歌,道,“以表誠意,這是我的命符,顧公子可隨時通過這枚命符來聯絡我,但有事情,直接吩咐便是。”

  說罷,他又看向凌玉仙,略帶歉意地道,“剛才事急從權,多有得罪之處,還望玉仙姑娘見諒。”

  他也不知道凌玉仙和顧長歌之間的關系。

  但是顧長歌能讓凌玉仙站在一旁,聽聞兩人的交談,就足以說明兩人關系的不簡單。

  而在說完這些之後,歐陽季也不久留,留下命符,拱了拱手,直接就轉身告辭了。

  顧長歌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目光帶著些許異色,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看了眼歐陽季交出的命符,隨手將其收下,這枚命符或許之後能夠用得上。

  畢竟剛才既然歐陽季都這麼說了,那他在接下來肯定會交出一份投名狀的。

  “我本以為這是個不知死活的家伙,但看起來也沒那麼愚蠢。”凌玉仙在歐陽季走後,才瞥了眼顧長歌說道。

  剛才兩人的交談,她基本上都聽到了,所以她也很詫異,原來顧長歌是想對付仙楚浩土嗎?

  可他是憑借什麼,憑借他一個人的實力,就想撼動整個仙楚浩土?

  這多少是有些不現實的。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沒幾個是真的蠢貨,只是會審時度勢,迎合利益罷了。”顧長歌笑了笑。

  凌玉仙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好奇問道,“難道你是真的打算對付仙楚浩土,可你和仙楚浩土之間,應該也沒什麼恩怨呀?”

  顧長歌看向她,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對付仙楚浩土了?不是仙楚浩土,想對付我,為楚孤城的子嗣楚霄報仇嗎?”

  “不想說就算了。”凌玉仙暗暗翻了個白眼,才不信他的這鬼話。

  和顧長歌接觸的時間越久,她就發現自己越看不透這個男子。

  他的想法,他想做的事情,都讓人難以猜測,難以琢磨。

  這種似籠罩著一層迷霧的感覺,有些時候,真的令她感到抓狂,很想把他抓住,然後刨根問底地問個清楚。

  然而越是這樣,她就發現自己在無形之中,總是對他感到好奇。

  對他有關的一切事情,都很感興趣。

  以至於這份興趣,都快大於她對修行變強的執念了。

  歐陽季來的快,但是也離去的快,和御仙宮幾位長老對峙的一眾逍遙天宮強者,也是快速退去,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發生大戰。

  但是這邊所發生的動靜,還是引起了仙楚浩土國都內的很多修行者和勢力的注意,很多人第一時間趕來,想要湊熱鬧。

  誰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好端端的逍遙天宮少主會和御仙宮之間發生衝突爭執。

  不過很多修行者都注意到最後離開時,歐陽季很是狼狽,渾身掛彩,嘴角帶血,氣息也很是頹靡。

  這一幕落在諸多修行者眼中,一時間各種謠言猜測紛紛。

  尤其是聯系這段時間逍遙天宮少主歐陽季和仙楚浩土的二公主楚心月走得很近的事情,不免讓人多想。

  會不會是楚心月致使歐陽季這麼做的?去找御仙宮的麻煩?

  畢竟楚心月的弟弟楚霄之死,和顧長歌有著很大的牽扯,而今他的身份,還是御仙宮纖雲道場的大師兄。

  但還是有修行者覺得這不可能,畢竟如今可是正值楚孤城壽辰之際,楚心月身為二公主,怎麼會這麼不識大體?

  做出這種有損仙楚浩土皇室顏面的事情來?

  很可能就是逍遙天宮的少主有意討好楚心月,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而就在各方勢力、諸多修行者猜測紛紛的時候。

  仙楚浩土的皇室那邊,也是第一時間發出澄清,對御仙宮遇到此事表示抱歉,作為東道主卻沒能盡到應盡義務,導致了這種事情。

  同時仙楚浩土也警告各方道統勢力,在此關鍵時候,任何影響干擾到國主壽辰的事情,都將被仙楚浩土視作於對仙楚浩土規矩的罔顧、踐踏。

  楚孤城的大兒子,也就是如今仙楚浩土的皇儲楚無殤也是親自出面,去往御仙宮的地盤上道歉,希望以平御仙宮的怒火。

  仙楚浩土的態度都這樣了,御仙宮自然不好再繼續抓著不放,畢竟這件事上也沒什麼損失。

  何況,顧長歌身為當事人,也沒多說什麼。

  “對不起心月,我讓你失望了,我實在是沒想到那家伙的實力如此強大,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僅沒能給你出氣,還丟了那麼大的人。”

  一座宮殿之中,歐陽季臉色有些蒼白虛弱,正躺在床上,氣息萎靡。

  “歐陽公子別這麼說,你能夠幫我,我已經很高興了,見你重傷,我也很愧疚、心疼,那家伙的確是心狠手辣,竟然下那麼重的手,這是我自皇宮中帶出來的真道境層次的聖藥,能讓你快速恢復。”

  楚心月站在床前,臉上一副愧疚之意。

  而在說話之時,她自身後丫鬟的手中,接過一個封著的古老木盒,親自遞給了歐陽季。

  在把木盒子遞給歐陽季的時候,她的手也難免碰到了歐陽季的手臂。

  楚心月眸色瞬間變得更深邃,她一開始其實還有些懷疑,歐陽季怎麼會那麼無能,根據當時的情況來看,他才闖進去沒多久就被重傷,這才不得不趕緊逃離。

  可從現在的探查來看,歐陽季的傷勢的確不輕,還有股恐怖且霸道的氣息殘余在他體內,在不斷蠶食破壞著他的生機。

  歐陽季好歹也是渡過了三次天衰劫的存在,竟然在顧長歌面前那麼羸弱,毫無抵抗之力。

  她還是大大低估了顧長歌的實力。

  “歐陽公子你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等明天我再來看你。”

  楚心月也知道此事不能怪歐陽季,恐怕就算是她本人面對顧長歌,下場也不會比歐陽季好多少。

  在楚心月離開後,歐陽季才搖了搖頭,從床上坐起來,他掃了眼楚心月送來的那個木盒,都沒有打開的興趣。

  “我原本還在擔心,會不會被楚心月看穿,但顧公子比我所想象的還要可怕的多,他甚至在我來之前,就已然猜到我的目的,甚至猜到後面會有人探查我的傷勢,所以那一掌之中,直接就留下了那麼重的痕跡.……”

  想到此事,歐陽季不禁滿臉的敬畏,他從來就沒想過,這世間還有這等心思縝密到了極致的人,手段莫測,實力更是無法想象。

  仙楚浩土遭其算計,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大羅金仙也難救了。

  因為此事,仙楚浩土國都內的一眾賓客,也是看出了如今仙楚浩土的暗流洶涌,表面所見的歌舞升平、鍾鼎玉食,恐怕只是表象。

  不過,這也絲毫不影響楚孤城的壽辰,正宴也終是開始了。

  浩蕩的宴席,若蔓延不絕的長龍般,自皇宮之中一路擺出。

  璀璨的霞光涌動,仙霧飄蕩,盡是瑞彩祥兆。

  宮闕樓閣隱沒間,銀瀑垂落,仙山神岳被混沌氣繚繞,諸多身影在其中穿梭,若仙神往來,似神話傳說中的天帝宴請群臣。

  琴瑟和鳴,鼎食鳴鍾,金聲玉振,山崖湖泊邊,仙蓮綻放,清泉流淌,景象迤邐,猶如仙境妙地。

  在這些宮闕樓閣間,更有仙山古岳沉浮,可謂是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天羽人一族奉上太古天羽九千對!”

  “奉上天羽乾坤仙丹九萬粒!”

  “奉上萬古明泉水三萬萬斤!”

  “九霄道宗奉上九色神竹六百株!”

  “奉上原初古磁礦三百座!”

  “奉上玄陰天巢一百座!”

  ……

  各方來賓,開始依次送上賀禮,每件物品都是舉世難得的珍品,在外界都足以引得大地震,讓各方拼命爭奪。

  比如當中的九色神竹,便是一種無比稀缺的煉器材料,乃是天地間最容易銘刻道紋的材料之一。

  看起來雲蒸霞蔚,繚繞著大片混沌氣,不足六尺長,共有十九節。

  如夢如幻,時而虛無,時而俱散無形,在流光之中飄散,無比的神異。

  這樣的材料,縱然是道境存在也會渴求,而今竟然被送來了六百株作為賀禮。

  這讓很多來賓都感覺震撼,這是何等的財大氣粗。

  此次壽宴來赴宴的客人,都是身份非同小可的大人物,在每一方道統勢力、文明國度中都手握重權,平日里的底蘊珍藏自然都不會少。

  到了後面,甚至有賓客送上完整的古老世界種子、以大道碎片雛形凝練的兵器粗胚、時空深處的虛無道則湖,種種賀禮都無比罕見,尋常修士聽都沒有聽過。

  就連希元聖女也親自現身露面,送上了一卷氤氳著霞光道韻的古圖。

  御仙宮的長老代表御仙宮,送上了道境規則彌漫的一件異寶,內部凝練了多種大道規則,來歷驚人。

  如來佛國的枯寂古佛送上一串佛主常年戴在身上的佛珠,每一顆佛珠都有莫大的來歷,禪意濃郁,佛光璀璨,可封鎮邪崇,蘊含種種不可思議之威能。

  光冥寺的人則是送上了一件黑白二氣流淌的金縷衣,一光一暗交織,演化道生萬物之神異。

  來自於神秘殷墟洞的那名星英老嫗,也送出一件神秘的禮物,乃是一個沒有打開的錦囊。

  包括她也不知道當中裝著什麼,這是殷墟洞的主人親自吩咐,讓她帶來的賀禮。

  這件賀禮讓一眾來賓都無比好奇,殷墟洞的名字,在這之前可沒有人聽過。

  但是眼前這名老嫗的實力,卻遠超此地的一眾來賓,讓人懷疑她都已經渡過了八次天衰劫。

  而她口中的那位殷墟洞的主人,又是什麼樣的實力?

  楚孤城臉上帶著濃郁的笑容,顏面甚悅,收下了所有賀禮。

  這幾天因為楚心月辦事不力,使得仙楚浩土東道主臉面有些受損的不爽情緒,也是一掃而空。

  他心情非常不錯,倒也不是說他很缺這些賀禮,而是所有來賓到來,對他的重視,讓他心里無比受用。

  誰還敢傳出謠言,說仙楚浩土遭希元文明所有勢力的孤立?即將遭遇大劫,就此衰落覆滅?

  眼前不是所有人都來為他祝壽嗎?

  他讓人親自送出邀請函,誰敢不給他面子?就連素來超然、不插手外界勢力爭鋒的希元聖女也現身露面了,為他祝壽。

  一想到這事,楚孤城心緒澎湃,心里豪情萬丈,端著酒杯,和席間一位位貴客、大人物不斷碰酒。

  “諸位今日能參與我楚某的壽辰,實乃我之榮幸,今日我等不醉不歸。”

  濃郁的仙釀酒氣,在大殿之中彌漫,楚孤城身材高大,面帶紅光,看起來似有些上頭了,臉龐都是通紅一片。

  不過到了他這個層次,自然不會輕易喝醉的,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驅逐酒氣。

  但是楚孤城今日情緒已至,已然不管這些,讓自己縱情喝酒,喝一個痛快。

  這段時間的郁結、不安,此刻也隨著喝酒,通通一掃而盡。

  諸多來賓也都看得出來,楚孤城的興致到此,也不想掃他的雅興,紛紛舉杯抬盞。

  顧長歌一直在自酌自飲,並未參與到其中。

  他的到來,讓大殿之中的很多來賓貴客都感到震動和驚訝,現在都知道他就是當日出現在南荒古域的那名神秘公子,當時身邊還跟隨著一位疑似祖道境的老奴。

  很多人都猜測他很可能來自於傳說中的禁忌詭異之地,如果沒有楚霄身隕的事情,很多來賓貴客都想上前來打招呼的。

  但在這種場面上,如果直接這麼做,那豈不是意味著不把楚孤城這個主人放在眼中?

  他們自然不好越俎代庖。

  “那名一直在拿余光看你的女子,便是仙楚浩土的二公主楚心月……”—陣幽香襲來,凌玉仙在顧長歌的耳邊,低聲地說道。

  顧長歌微微點頭,看了過去,那是名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女子,帶著貴氣,一襲曳地黑色長裙,發髻高挽,看起來尊貴典雅。

  在她身邊,跟著逍遙天宮的少主歐陽季。

  而她則是一直跟在楚孤城身邊,陪同著敬酒。

  不需要凌玉仙介紹,顧長歌也猜得出其身份。

  他早就注意到很多來賓,包括那位來自於殷墟洞的星英老嫗,也在打量他。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

  今天他來這場壽宴,主要還是看熱鬧的,現在楚孤城有多高興,想必一會就該有多震怒了。

  “這仙楚浩土的二公主,看起來倒是個人物,比她那個草包弟弟楚霄,不知道要強到哪去了。”顧長歌喝了口酒,語氣隨意,似乎也並不擔心會不會被別人聽到。

  凌玉仙玉容精致,眉眼無暇,喝了點酒,白瓷般細膩、吹彈可破的臉蛋,也染上了層霞色。

  “你倒是小點聲,這話可別讓別人給聽到了。”她低聲說道,跟在顧長歌的身邊,她就差拉住他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了。”

  這可是在別人的壽宴之上,他這麼直接說出來,就一點不怕惹來麻煩嗎?

  “讓別人聽到?莫非你不是別人?”顧長歌側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

  凌玉仙愣了一下,接著臉色變得羞紅一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場宴席上,除卻主人楚孤城之外,當屬顧長歌、希元聖女,以及來自於殷墟洞的星英老嫗,最受關注。

  包括旭旦真界、古藏文明,殤陰真界的一些勢力族群的貴客,也都是很感興趣的樣子,更別說是希元文明本土的勢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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