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長歌在這之前，就已經注意到這名女子在跟著他，不僅如此，還一直在打量他的舉動。

　　在離開上界後，顧長歌得到月王那邊傳來的消息後，就往蒼茫戰場這邊而來。

　　只不過在途中的時候，他有些好奇，這片蒼茫戰場的來歷。

　　所以才會駐足許久，看能否從種種蛛絲馬跡來推演這片蒼茫戰場形成的原因。

　　蒼茫戰場雖然毗鄰蒼茫之海，但是卻和蒼茫之海沒有多大什麼直接的聯系。

　　在顧長歌看來，這更像是被什麼人挖過來的一片伐天古戰場。

　　至於為何會將曾經的伐天古戰場，以大神通挪移來此地，顧長歌猜測應該是為了復活曾經戰死於伐天大戰中的那些至強存在。

　　只不過伐天戰場的數量太多了，爆發真正的伐天之戰時，波及許多真界。

　　甚至可以從時間長河這邊，蔓延到了另外一邊，誰也不知道其中埋葬了多少強者。

　　所以除非明確知道，是誰葬滅於其中，留有真魂，才有可能將其復活。

　　不然這一切都是白費的。

　　“你……你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洛顏溪深吸口氣，冷靜了下來，轉身看向顧長歌，開口問道。

　　她現在已經很確定，眼前的顧長歌，肯定是和她一樣的人，自輪回之中蘇醒，帶著前世的記憶和道果。

　　而080且，她憑借著前世的記憶判斷，顧長歌的實力，不會比如今仙域的那些仙王弱。

　　問天古宗的所有人，此刻也都驚異不已，震驚地看著忽然出現在此地的顧長歌。

　　一直在試圖和小師妹洛顏溪搭話的宋雲傑，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對於這個神秘男子，有著莫名的恐懼。

　　“你又是從什麼時候，一直在跟著我的？”顧長歌淡淡一笑。

　　洛顏溪語氣一滯，知道自己一直在打量顧長歌，這才會被他所察覺。

　　只不過這里有諸多同門和長老在，有些話語不方便多說。

　　她想了下，直接道，“我覺得，我倆應該是一路人，或許會有一些共同的話題。”

　　這話讓問天古宗的眾人不禁瞪大眼睛，都感覺不可思議，這還是他們所了解的那個寡言少語的小師妹嗎？

　　她竟然會主動和陌生的年輕男子，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雖然這個年輕男子，的確是氣質脫俗，一看就不凡。

　　但也不至於，說出這樣的話來。

　　“共同的話題？”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向我搭訕嗎？”顧長歌依舊是淡淡一笑，神情仿佛不會有任何變化。

　　洛顏溪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有關她來歷的事情，在這個地方不方便多談。

　　她好奇顧長歌，也只是好奇他的來歷，想知道他是什麼時代蘇醒過來的人物。

　　洛顏溪有種感覺，在如今的這個仙域，有很多像她這樣的人物，正在各個角落復蘇。

　　“你應該明白，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之間，或許可以好好的談談。”洛顏溪回答道。

　　“既然你要談，那我便給你這個機會。”顧長歌淡淡一笑，並不多語。

　　他說罷便轉身朝著蒼茫戰場之中走去。

　　洛顏溪遲疑一下，還是緊跟了上去，不顧周圍諸多問天古宗的弟子和長老震驚、不解的目光。

　　“小師妹……”

　　一直仰慕著她的宋雲天，更是焦急地喊道，但是卻不敢跟過去。

　　因為顧長歌給他的感覺太恐怖了，僅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整片天地都壓落下來，令他難動彈分毫。

　　神魂都被禁錮住了一般，若敢掙扎一下，那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他們還沒走遠，我們跟上去……”

　　“顏溪是我問天古宗的希望，不能讓她出現意外，被這麼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男子所蠱惑帶走。”

　　反應過來的問天古宗長老，咬了咬牙，強忍心頭的懼意，顫聲說道。

　　其余問天古宗的弟子，心頭同樣驚懼，不知為何，感覺眼前這片充斥著無盡危機的蒼茫戰場，似乎都沒有剛才那個年輕男子可怕。

　　漫漫黃沙卷動，不知道從何處吹來的風，在夜晚更顯得淒寒。

　　一輪滿月高懸在天地的盡頭，映照著這片古老戰場，遙遠的地方傳來不知名凶獸的嘶吼，震動天宇。

　　絲絲縷縷的煞氣蒸騰，縱然是過了千萬年，也依舊殘留在這片戰場上。

　　洛顏溪跟隨著顧長歌的腳步，一路深入這里，慢慢的，她身後的諸多同宗弟子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這讓她有些猶豫地駐足了一下，還是有些擔心他們。

　　蒼茫戰場可不比別處，曾經連她也在此遭遇大敵，兵解輪回，兵器都遺落在了此處。

　　問天古宗雖然在她看來，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門派，僅有真仙坐鎮，但好歹是她這一世的宗門。

　　她也不想看著他們陷入危難之中。

　　“你若是擔心他們，又何必跟著我呢？”

　　顧長歌臉上的笑意已經斂去，腳下的步伐不緊不慢，但是一步便是千萬里，這還是他故意如此。

　　不然這名叫洛顏溪的女子，壓根跟不上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哪一個時代的人。”

　　洛顏溪沉默了片刻，還是選擇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她想要知道，是不是曾經隕落或者死去的那些人，都能夠歸來。

　　若是如此，那她以往的親朋好友，或許也能在這一世再見到。

　　雖然她擁有自己曾經的部分道果，可也依舊看不清眼前的顧長歌，更看不清自己。

　　顧長歌饒有興趣地道，“你為何斷定，我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憑借我的直覺。在這個時代，不可能誕生你這樣的人物。”洛顏溪回答道。

　　“但我是什麼時代的人，這可並不重要。相反，我倒是對你原本所在的那個時代，挺好奇的……”

　　顧長歌淡淡一笑。

　　在剛才他就已經推演過這名女子的過往，雖說有部分事實掩映於時間長河之中，被霧氣所包裹。

　　但是並不能瞞住他。

　　這是一位曾經差點成就帝的人物，確切的說，是一位女性准仙帝。

　　身為准仙帝，自身就能蒙蔽天機，無論過去、現在或殞落後都帶著迷霧，讓人難以看透，難觀其一生。

　　但那是對於同級者和仙帝層次而言，在顧長歌眼中，縱然是曾經身為准仙帝的存在，也沒有多少秘密可言。

　　若說唯一在他看來，有迷霧所包裹的地方，就是這名女性准仙帝，關於這輪回復蘇的來歷經過，有一些他看不透的地方。

　　如果是青衣所為，那顧長歌不可能看不透。

　　他有些猜測，會不會暗中，還有人在布局，或者謀劃著什麼？以這些曾經隕落的至強者為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