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94章 不過是卑微的螻蟻,所謂的無畏抵抗
顧長歌面帶微笑開口,屹立於天穹之上,看起來無比的清俊年輕,白衣上纖塵不染,有仙氣在繚繞。
伴隨著大道之音,在他身邊浮現,一朵朵大道之花在他頭上綻放。
然後絲絲縷縷的仙氣垂落而下,沒入其軀體。
而後又從頭頂冒出,再次化成大道花朵,周而循環,~滋養其體。
如此一幕,甚至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尊真正的仙,超然於物外,不食人間煙-火,在紅塵間行走。
然而,兩界交戰的天鹿城前,因為顧長歌的現身,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不管是上界之人,亦或八荒十域的修士生靈,此刻都心中震動地看著這一切。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場大戰才結束沒多久,上界那邊竟然在此有人上前,而且還是上界領軍人物顧長歌!
天鹿城的城牆上面,站著的所有強者和成道者,面色都是一陣劇變。
很多人更是臉色發白發青,拳頭死死握住,身軀在發顫。
有人更是恐懼,牙齒都在打哆嗦。
顧長歌的強大恐怖,簡直毋庸置疑,在界空淵之前,一人獨戰三位成道者而絲毫不落下風。
他雖然年輕,但是手段和實力,都強大到匪夷所思。
八荒十域很多人更是覺得,哪怕是傳聞之中的真仙,在如此年紀的時候,都遠沒有顧長歌這麼恐怖。
而今,他正指名道姓,向六千萬年前的同輩第一人,趙雲澤約戰。
這如何不讓八荒十域所有人面色大變,很是擔心不安。
趙雲澤雖強,但是之前在界空淵的時候,已經和顧長歌交過一次手了。
那時顧長歌還是重傷狀態,結果趙雲澤也依舊不敵,差點遭遇重創。
現如今顧長歌肯定是傷勢已經完好了,實力強大到令人絕望,根本就不可敵。
趙雲澤一旦和他交手的話,勢必凶多吉少,很可能布剛才那位成道者的後塵,在天鹿城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被顧長歌鎮殺。
趙雲澤可以說是八荒十域目前來講,最有可能在近年突破成道者之境的存在。
他若是隕落在這里,對於八荒十域而言,就是最大的損失。
“真沒想到長歌少主竟然會親自下場,看來對面那個叫趙雲澤的,今日是難逃一死了。”
“無非一只小螻蟻罷了,未到成道者之境,終究會腐朽成灰,無人不例外。”
上界的諸多成道者,目光微動,最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來。
他們也沒想到顧長歌會親自動手。
在他們看來,以顧長歌如今的身份地位,大可不必如此。
不過想來,顧長歌應該是想親手解決對面那人。
趙雲澤身材挺拔,孔武有力,英武過人,有絲絲縷縷的神霞繚繞,身上有劍氣錚錚作響,眸子之中無數劍影在幻化。
他臉上帶著幾分難看,同樣也沒想到,顧長歌竟然會主動約戰,讓他措手不及。
而且還是在兩界交戰的關鍵時候。
他若是拒絕退避的話,那麼對於八荒十域的士氣而言,無異於一次更為沉重的打擊。
但是他若是接受的話,那麼今日很可能喋血殞命於此。
顧長歌的強大恐怖,他已經領教過了,那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敵的。
“雲澤少主,你可千萬不能答應他啊!”
“是啊,雲澤少主你不要衝動,對面那人可是顧長歌……”
見此一幕,很多老者聲音在發顫,想要勸住趙雲澤,不要讓他衝動。
這個時候意氣用事,明顯是不行的,會著了顧長歌的道。
其余強者,包括一些來到城牆之上的年輕一輩,此刻也是出言,紛紛勸解,不想讓趙雲澤平白無故地去送死。
這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恨啊,若是在給我百年時間,我就有機會成道……”
“不然,又何須懼他。”
聽聞周圍的話,趙雲澤臉上同樣浮現掙扎糾結之意,有著深深的不甘。
他的天賦很強大,對於八荒十域這邊的修士而言,六千萬年的時間,成為准帝境九重天,離涅道境,只差臨門一腳,這已經是難以想象的修行速度了。
很多天賦異稟的存在,在如此年紀的時候,最多也不過至尊境層次罷了。
可惜就是這臨門一腳,卡了幾十萬年。
直到今日,兩界交戰,他心中隱約有感,自己突破的契機,已經很快了。
可惜,還沒有等到那個時候,上界大軍就殺了過來。
“看來你不敢,那就算了,當日之話,在下還以為你記著在。”
“倒是可惜了,偌大的八荒十域,如今卻無人堪與我一戰。”
顧長歌面帶微笑,見此一幕,似乎有些遺憾和嘆息。
隨後,衣袍飄飄,大袖一揮,天地間有晶瑩仙意落下,化作一條金色大道,浮現於他腳下,就要離開天鹿城前。
聽到這話,八荒十域所有人面容上都浮現憋屈憤怒之意。
可惜卻無法反駁,他們明白這是顧長歌的激將之法,就是想讓趙雲澤上前出戰送死。
他們自然不能如顧長歌的願。
而今的八荒十域,也的確沒有人願意去和顧長歌交戰,畢竟這是明擺著的送死,也沒有人會犯傻。
“慢著!”
然而就在這時,趙雲澤的話語卻突然響起,臉上的一些掙扎和糾結已經消失了,變得一片冰冷平靜。
他緊盯著顧長歌的身影,拳頭緊握了又松開,似乎已然想通了。
若是避戰的話,恐怕今日之後,他將在無法突破這最後一道門檻。
顧長歌很顯然也是知道,所以才會故意說出這種打擊他道心的話來。
“哦,倒是挺有勇氣的。”
顧長歌聞言似乎有些訝然地駐足。
不過話語依舊是那副隨意、不放在心上的態度,在八荒十域所有人看來,這就是俯瞰、高高在上。
他自然知道趙雲澤忍不住的,尤其還是在兩界億萬生靈面前。
這種不戰而避退的方式,對於其道心而言,絕對是沉重的打擊。
“雲澤少主,不可!”
“你現在若是上前的話,那你就和送死無異了,你這條命,可不僅僅是你自己的……”
聞言,八荒十域眾人面色劇變,幾位成道者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趙雲澤最後竟然還會接受。
他難道不怕死嗎?
諸多強者臉色難看,不禁勸說道。
而且士氣低迷,他們必須想辦法阻止,而不是無端地讓人繼續前去送死。
“雲澤,你……”
雲澤大域的域主,乃是一位極為英武的中年男子,渾身籠罩在混沌霧氣之中,眼眸深邃,有種偉岸無敵之意。
舉手投足間,澎湃而浩瀚的意志,充盈在這片天地間。
很顯然,這是一位修為極為高深的成道者,根本不是剛才出手的那幾人可比。
“父親,我意已決。”
“你不用再勸我了。”
趙雲澤面色已然恢復平靜,隨後一一掃過身後的諸人,其中有他的好友,也有紅顏。
雖然他們也在勸解他,但是趙雲澤卻只能不管不顧了。
“這是雲澤大域億萬萬生靈無數年來所匯聚的信仰力量,或者它能幫到你。”
雲澤大域的域主,輕嘆一聲,自知勸不了趙雲澤。
他神情冰冷地掃了天鹿城外的顧長歌一眼,轉而衣袖一揮,一尊三足紫色圓鼎浮現。
其中繚繞著金色的光華,那是絲絲縷縷,不斷自天地各處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
隱隱間,似乎和趙雲澤共鳴在了一起,令他皮膚、骨骼、肺腑之中,皆有燦燦的光輝浮現,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
“這是雲澤大域的力量……”
諸多成道者面色一動,十大域的域主,皆有各自的手段和秘法,可以動用其域的力量。
其中雲澤大域,據說就是將信仰之力匯聚到了修行之中,信仰不滅,真身不朽。
這樣的手段,可謂是玄妙莫測。
“這是我族的祖旗,當初也曾沾染仙血,今日借於雲澤少主一用,鎮殺上界敵。”
四大戰神一族的玄武戰神一族族長開口走來,將天地間招搖的一杆驚世大旗交給趙雲澤。
這是玄武祖旗,雖然是殘破的,不少部分還沾染著鮮血,但是難掩其蓋世神威。
四大戰神一族,皆有各自的祖旗,當初的戰斗之中,不知何時破碎了。
但是其威力,卻超越諸多帝器,迎風招搖間,似乎要震裂天宇。
見此一幕,八荒十域所有人神情一震,忽然感覺到了希望。
有這麼兩件至寶護身,趙雲澤的實力,明顯能提升很大程度,也不一定不是顧長歌的對手。
“多謝前輩。”
趙雲澤點了點頭,接過玄武祖旗,身影一閃,透過傳送祭壇,光華浮現,最後現身於天鹿城外。
整個人身上戰意和劍氣衝霄,崩裂雲層,似乎能將宇宙給攪碎。
上界所有至強者看著這一幕,面色並無多大變化。
雖然趙雲澤有雲澤大域的信仰法器以及玄武祖旗在手,但是在他們看來,趙雲澤依舊不是顧長歌的對手。
顧長歌走到今日來,他的強大無敵,早已經深入人心。
“讓我等猜一猜,長歌少主需要多長時間解決此人?”
“不出百招,此人必定隕落。”
“不過是卑微的螻蟻罷了,也敢妄圖戰勝我界的領軍人?”
他們談論起來,身影宛如太古魔山一般,亘古永恒不動,屹立在大霧之中。
眸子很冷漠,帶著嘲弄和不屑的聲音傳出來,並不大,但是卻響徹在天地間,讓八荒十域所有人的神情一僵。
剛才的驚喜之情,宛如被一盆冷水狡黠,通體冰涼。
若是一般人的嘲諷,他們絕對會還回去的,可這是一群上界的至強者,俯瞰數個紀元,無敵於天地間。
他們的威勢,光是站在那里,就令人驚悚,要忍不住伏跪在地。
“信仰法器?一件殘破的戰旗?這就是你的底氣?”
顧長歌饒有興趣地盯住了現身的趙雲澤,身上仙氣繚繞,白色大霧彌漫開來。
整個人屹立於其中,卻好似有三千古老世界浮現,在那里運轉,推動諸世前行。
浩瀚而恐怖的壓力,在天宇上壓落下來,要令所有生靈顫栗,伏跪下去。
這是無與倫比的威勢,天宇之外的星辰,都因為他的一念而顫抖,如海洋般起伏,要化作星辰雨燃燒墜落下來。
趙雲澤冷冷地看著他,毫不掩飾恨意和殺氣,一縷縷的劍芒,在他身周騰起,隨時可斬落日月星辰來。
“你少得意,沒真正一戰之前,誰知道呢?”
他並不懼,既然已經敢站出來,自然無懼和顧長歌廝殺。
說話間,他手中出現一口劍胎,乃是他修劍蘊養多年的至寶,蘊含恐怖的殺傷力。
……………………
“哦,正好趁今日解決你。”
顧長歌淡淡一笑,眸光朝他落去,頓時間天地色變。
在眸光劃過的刹那,仿佛有萬丈雷霆降世,閃電交織,景象恐怖無比,讓此地的虛空,都是就炸開了。
趙雲澤面色微變,但是卻提著劍胎朝他殺了過來,恐怖的劍氣,茫茫無窮盡,瞬間力劈而下,要橫亘星河。
黃沙滾滾,在天鹿城外的大軍,都受到這股威勢的影響,而簌簌顫抖起來,引動了天地大勢。
“好強!這才是我界六千萬年前同輩第一人的威勢啊!”
“雲澤少主宰了他,早看這家伙不順眼了,明明一副超然的謫仙模樣,手段卻如此狠辣殘酷……”
這一幕,讓八荒十域所有人皆振奮,感覺趙雲澤之強,已經不弱於一般的成道者了。
今日一戰,對於他來講,也並非不是一個契機。
很多人都在大喊,拳頭緊握,很受振奮,心情澎湃。
然而顧長歌並不在意,連面色也沒有任何的變化,眸光很平靜。
他僅僅是伸出右手,天地間的時間碎片飛舞,大道規則繚繞,混沌氣洶涌,一切的痕跡都緩慢了下來。
這是無與倫比的道與法,在普通人眼中,他僅僅只是將雙指點出,沒有多余的動作,很是簡單。
但是在那些至強者眼中,卻不禁色變,忌憚起來。
他們見到了顧長歌身後飛舞的時間碎片,大道規則,導致了他那片天地都好似成為了他的領域,一念可鎮萬古。
轟!!
此地瞬間爆發恐怖的波動,一切規則都澎湃起來,似乎是被打碎掉了,剛才的劍氣被崩斷了。
“你太弱了。”
顧長歌輕輕搖頭,眸子冷漠。
轟!!
……… ……………… …………
一指點出,在手指處浮現耀眼璀璨的劍光,宛如銀河傾瀉灑落,光照天宇,聲勢震動天上地下,難以想象,瞬間將趙雲澤轟飛出去。
無數的大星,在這波動下炸開,無聲無息間化作齏粉湮滅。
在這一刻,強如成道者也是滿身寒意,毛發倒豎,很是忌憚。
至於其余人,哪怕是隔著天鹿城外的封印,更是心膽欲裂,發自靈魂的恐懼,全都匍匐在地,不斷地顫栗。
“哇……”
趙雲澤不斷噴出血來,面若金紙,不斷顫抖。
手中的劍胎在輕顫,他本人更是被轟飛幾十萬里,身前差點炸開,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劍痕。
若不是因為玄武祖旗沉浮於他的頭頂,為他抵御了很大部分傷害,恐怕剛剛整個人已經被斬成一團血霧了,形與神都爆碎。
這一幕,讓天鹿城前的所有人都死寂沉默了下來,剛才的澎湃心情,更是宛如一盆冷水澆下。
更多的人是牙齒咬緊,渾身發顫,驚懼和憤怒交織。
沒想到這才一交手,趙雲澤就不敵咳血倒飛,若不是被玄武祖旗護住,恐怕他已經身隕了。
顧長歌實在是太強了!
這樣的強大,令人絕望!
怪不得上界那些至強者,會如此神情,覺得趙雲澤根本沒有一絲的機會。
“我不信,再來!”
趙雲澤吞服下諸多恢復的神藥,身上生命之力騰騰,化作大霧,將他包裹。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精氣神已達到巔峰的一擊,被顧長歌這麼輕易就給擊破。
此刻近乎咬牙,怒喝一聲,嗡的一聲,劍氣錚錚,整個人好似一柄出鞘神劍,並沒屈折。
同時間,玄武祖旗被他催動了,爆發出轟隆隆的聲勢,自天地間招搖而來,嘩啦啦之中發出浩瀚的神威。
它雖然殘破,但是卻沾染過仙的血液。
這一刻,其中好似有古老的戰神復蘇,蓋壓天地間。
一道道身影走來,手持天刀、大戟等各種神兵,戰意衝霄,和趙雲澤一起殺向了顧長歌。
整個雲澤大域的信仰之力,此刻也被趙雲澤加持在身,無盡的神光將他給籠罩。
大戰爆發,這里一下子就模糊了,變得混亂,連天地規則都破碎成了灰燼。
“殺!”
趙雲澤怒喝,劍氣動九霄,化作千千萬萬道,異象震撼天地間,讓寰宇都因為他而共鳴。
在這一刻,他的氣息,甚至有了質的蛻變,比起剛才何止強盛了十倍。
無窮無盡的光華,都淹沒向了顧長歌,連帶著天宇之外,都崩裂出了恐怖的大裂谷。
所有人震撼地看著這一幕,趙雲澤現在的威勢,比起之前的那些成道者還要驚人。
玄武祖旗復蘇,不僅僅走出諸多身影,更是凝聚成為一只難以想象的恐怖玄武,探掌抓向顧長歌。
但是下一刻,卻是有噗的一聲響起,血液衝起很高,甚至帶著晶瑩的五彩之色,十分的絢爛。
“這就是所謂的無畏抵抗麼……”
顧長歌眸子依舊冷漠,似乎身處於另外的世界,萬法不侵,和趙雲澤之間,隔了永恒看不見的溝壑,永遠也邁不過去。
他衣袖卷動,光耀萬古,似乎可撕裂萬古青天,洗滌時間長河。
刹那,域外諸天星斗都在搖動,整片大宇宙都動蕩起來。
一只帶著金色的大手,橫空拍落,令玄武祖旗之中的虛影崩裂,化作灰燼消散。
同時,在其中有無盡的赤色霞光,足有億萬道在繚繞,最後化作赤色長矛,刺穿宇宙,將趙雲澤貫穿,而後轟一聲四分五裂。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