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33章 他就是代天之主,儼然一個小迷妹
黑暗幽邃的空間當中。
太宣祖神渾身發光,一層層璀璨耀眼的光圈,在她身後澎湃擴張,混沌氣四溢,太初神光彌漫,簡直像是開辟一片新天地一樣。
她想要衝開撕毀這個牢籠。
然而,不論她如何努力,嘗試了千萬種的方式,都始終難以掙脫。
一重接著一重的黑暗浪潮,自未知的虛無地帶,不斷撲打過來,將她的一切嘗試努力都給擊潰。
那些黑暗力量,好似扎根於虛無之中,不知道如何誕生侵襲而來,簡直無孔不入。
太宣祖神感覺自己都快癲狂了,生平第一次遭遇到這種詭異的手段,而且這種侵襲的速度,遠比她所了解到的那些關於黑暗本源的記載,還要可怕和迅速,簡直像是一場瘟疫一樣。
而且,要知道,她可是一尊祖神啊,並非那些普通的生靈,竟然連壓制也做不到。
顧長歌在她那截斷臂上所動用的手腳,遠比黑暗本源物質還要可怕。
這讓太宣祖神,不寒而栗,心中隱隱有著一個無比恐怖的猜想。
他表面上是伐天盟的盟主,但暗地里會不會才是侵襲整個蒼茫的真正大黑手……
代天之主和他真的沒有關系嗎?
而受到這片空間的影響,整個太宣神界的天宇,也在跟著崩塌。
有無盡的黑色大雨,瓢潑而至,宛如天地決堤了一樣,淹沒了所有的國度。
對於太宣神界的所有子民而言,這是宛如滅世般的景象,所有子民和神明,驚恐而絕望。
天幕之外,多元虛海震蕩,詭異和邪穢景象叢生,黑暗力量入侵,腐蝕著。
太宣祖神面沉如水,難看到了極致,她難以脫離,但卻能時刻看到外界所有的情況。
每當她的一個神國消亡不見,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減少削弱。
她的神界一旦坍塌崩潰,那她也不會有任何好的結果,神力衰竭不說,恐怕整個身體,也會被那猶如黑暗本源的物質所侵蝕占據,真正地墜入黑暗。
這個結果,是她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下一刻,她怒喝一聲,真身在這片未知的空間中暴漲,神力無邊,神火澎湃,環繞於她身周,猶如一條條浩瀚無垠的星河。
她在演繹古往今來的各種神術、道法,將自身的神格都給燃燒了,試圖擊穿這個空間。
然而,冰冷的牢籠,似永恒的黑暗神金所鑄就,泛著詭異而可怕的光芒,是真正意義上連大道都能磨滅。
更別說她所演繹的那種神法,在觸碰到的瞬間,就消弭破碎了。
牢籠巍峨不動,彌漫著永恒的氣息,完全將她牢牢地封鎖在其中。
“這就是古往今來,無盡歲月中,那些至強者都束手無策的黑暗牢籠嗎?”太宣祖神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絕望情緒。
怪不得那些渡過了八次天衰劫的祖道境存在,在提及到黑禍浩劫時,也會心驚色變。
她雖然親歷過那個時代,但卻選擇避世於無盡時空當中,並未真正接觸。
原本她對此還有些慶幸,不太在意,認為那和神道文明體系無關,不可能牽扯到他們這些祖神身上來。
可有時候,禍患就是這樣招致而來了。
咚、咚、咚……
突然,一陣詭異和奇怪的聲音,在這片虛無空間中響起。
太宣祖神目光望去,她能夠看到,在牢籠外面,正有一個黑色的可怕大繭在孕育,黑霧如濤,將其層層包裹籠罩。
當中有個和她一模一樣的意識,像是一顆跳動的心髒,傳出澎湃而驚人的生命力。
這正是她之前所察覺到的那個意識。
太宣祖神完全沒想到,這才多久的功夫,那個意識竟然就擴張到這個程度了。
“舊神當死,新神當立。”
下一刻,太宣祖神面色一變,悠悠間,她聽到了一個動聽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
那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神情滿是凝重和忌憚。
咔嚓……
只見那個可怕的黑色大繭在破碎,一道道裂紋浮現,一只無暇而修長的雪足先是邁了出來,筆直而細膩,似上天最完美的傑作,無論是何種男子,在看到這一幕的刹那,都會色魂與授,沉浸於其中。
太宣祖神的臉色,卻是越發難看起來。
那個黑色大繭還在破碎,隨著當中所孕育的身影走出,破碎的繭絲潰散,化作漫天的黑霧,被她吞服吸納入體。
這是一道既模糊又完美的身影,立身於浩瀚無窮的虛無之間,若自多維的時空之中走來。
一道道神環繚繞籠罩在其身畔,每一層神環都若一圈星雲,當中散落著各種各樣的世界、宇宙。
每一道神環之中似乎都有著浩瀚無窮的世界在孕育,有著諸天世界在生滅、演化。
不同於太宣祖神的是,這道身影周圍的那些世界,都彌漫著濃郁的黑暗氣息,神聖不再,光芒不再。
她閉著眼睛,面孔時而古奧模糊,時而威嚴莊重,時而嫵媚風情,時而冷若冰霜,每一刻都在變化,無法真正看清,被茫茫黑暗霧氣所充斥。
整片時空似乎難以容納其真身,光是一道神環就足以壓滿這片冥冥虛無。
“怎麼可能……”
太宣祖神看著這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樣的身影,臉上已經不足以用驚駭和難看來形容了,而是一種顫栗的恐懼。
“你在恐懼什麼?”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倆本是一體。”
突然,太宣祖神眼前的那道身影,睜開了眼睛,一張和她完全一樣的面孔靠近走來,她美麗且妖艷,唇角勾起,有著濃郁的黑暗氣息彌漫。
“你到底是從何而來,怎麼可能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身體?”
太宣祖神喝問道,心里難以遏制地浮現恐懼,膽寒悚然到了極致。
“我從何而來?我被主人所創造而來。”
“而且,我可不是你的身體,我是你的意識,你所看到的,也只是表象罷了。”
“不過現在,你是我的意識了。”
黑暗太宣祖神微笑道,美麗面孔上,寫滿了嘲弄。
她的手伸了過去,就這麼直接地穿過黑暗牢籠,抓住了太宣祖神的脖子。
無論太宣祖神如何抵擋,都沒有任何的作用,她的力量在穿過眼前這道身影的瞬間,就好似穿過了一層模糊沒有實質的霧氣,頃刻消散。
“從今以後,我就是太宣祖神了。”
黑暗太宣祖神笑了笑,身影直接消失在了這片幽邃黑暗的空間當中。
“他果然就是代天之主……”
黑暗牢籠當中,太宣祖神劫後余生,滿心驚悸,此刻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目光恐懼,聲音在顫抖。
恐怕當日顧長歌留下那個魚餌的時候,就已經在預料到今日了。
他不僅僅要對整個蒼茫的真界道統動手,甚至已經在想著染指神道文明了。
太宣神界一日之間,遭漫天黑光所侵襲。
所有的神國淪為黑暗國度,而自神界走出的太宣祖神,非但沒有阻止這一切,反而第一時間下令,讓一眾神明,集結力量,攻打其余神界,她要掠奪資源,凝練更為強大的黑暗神格。
這則消息,在神道文明當中掀起軒然大波,不論是太素神界,還是昊觴神界,都陷入了震動和驚恐當中。
太宣神界遭受黑暗侵蝕,這說明黑暗族群,已經開始對神道文明動手了。
太宣神界這麼有恃無恐地排兵布陣,很顯然是有所仰仗,而令其余祖神更驚顫和恐懼的是,強大如太宣祖神,是何時墜入黑暗的?
而此同時,另一邊。
在夭夭的有意請求下,顧長歌終於是接見了那位來自於未央仙朝的公主。
庭院內,玉桌旁,姜未央一身雪白長裙,雖然戴著紗笠,遮掩著真容,但依舊很是惴惴難安,素白小手,緊捏著裙角,腰背挺得筆直,生怕露出一絲不禮貌、不淑女的舉止來。
她一直在期待著能“見”顧長歌一面。
正好從夭夭那邊,得知了顧長歌已經回到了伐天盟的事情,便再度厚著臉面請求夭夭,讓她通稟一聲。
至於顧長歌是否同意見她,那都不重要。
好在她的苦心,終於沒有白等,她自夭夭那邊,得知了顧長歌同意見她一面的事情,當夜欣喜、興奮,又緊張地一夜都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讓兩名侍女幫她梳洗打扮,又親自挑選了幾套漂亮的衣裙,換來換去,比了好半天,才終於決定穿這身潔白、纖塵不染的長裙。
只是姜未央有些遺憾的是,自己臉上故意留下的胎記,讓她的一半臉蛋,都烏青一片,沒有特殊手段,一時半會是難以祛除弄干淨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終於在夭夭的帶領下,來到了顧長歌往日清修的院落里,在此地等候他。
在伐天盟的這段時間,她對伐天盟的了解也逐漸加深,通過身邊修行者和生靈的交談言語,也逐漸明白伐天盟並非外界所說的那樣邪惡可怕,仿若龍潭虎穴一樣。
唯有真正了解過,才知道伐天盟的秩序安穩,遠遠超過未央仙朝。
這才是一個新時代所要誕生前的雛形輪廓。
而和顧長歌相關的事跡,她是聽的最多,也最感興趣的,哪怕是在城池內的茶樓里,尋個靠窗角落坐下,只要能聽到有修行者和生靈,交談盟主的事情,她就能在那里聽個一整天,絲毫也不會感到疲倦和枯燥,反而有時會主動上前,前去詢問。
了解的越多,她對顧長歌的好奇和崇敬越濃,這種情緒,讓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恨不得自己眼睛能看到光明,親自看到他的真實面容。
從當日遭遇星明國師襲擊時,被他出手所救時聽到的那寥寥數語的溫潤聲音來看,也能預想這必然是一個豐神如玉、神骨仙姿的奇男子。
顧長歌倒是沒理會,這位未央公主,此時腦袋里那無數亂七八糟的奇怪念頭。
說實話,這位未央公主,雖然被譽為未央仙朝的瑰寶,但在如今風雨飄搖、局勢動蕩的情況下,她沒了未央仙朝的庇護,其實和普通女子,並無多大區別。
她的那些諸多光環,在顧長歌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
他之所以要見她一面,也是考慮到另外的緣故,姜未央出現在伐天盟,從某種意義上,其實是未央帝君姜雲的算計。
顧長歌也正打算對那一直蹦躂的運主動手了,正好借此將計就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