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78章 也僅僅只是一顆棋子,蕭若音、江辰故人重逢
陰暗潮濕的地牢之中,白鯤面色悲痛,呆立在原地。
唯一能夠活動的手被鎖鏈捆綁著,不禁死死握緊,可依舊顯得無比無力。
現在他已經確定,顧長歌已經知道了他女兒的不少消息,要不然他為何會說出如此多的事實來。
身為春風碧玉樓的神秘主人,白憐兒這些年以來很是低調,幾乎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過蹤跡。
可是顧長歌卻如此篤定,他女兒就是春風碧玉樓身後的主人。
這只能說明顧長歌已經調查到不少消息了。
而且白鯤知道女兒的性格。
她是不可能按照他之前所說的話去做的,現如今若是知道他沒有被顧長歌殺害,那一定會想方設法前來救他。
對於顧長歌而言,他只需要把自己當做一個誘餌,布下天羅地網,就可以讓女兒白憐兒自投羅網,送上門來。
白鯤毫不懷疑顧長歌的意圖。
“顧長歌,你想知道什麼?”
很快,白鯤收拾好情緒,忍不住問道,“若是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很好,我就喜歡聰明人。前輩若是早點乖乖配合我,沒准哪天我心情好,就把你給放了,讓你和你女兒真正團聚,甚至不用擔心被妖界追殺。”
“這對我而言,也只是心情好,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顧長歌見白鯤模樣,就已經知道他心中已經動搖了,不禁淡笑說道。
心有軟肋的人,雖然不怕死,但是只要抓住他的軟肋,自然很好對付。
聞言,白鯤面色微動。
雖然知道顧長歌很可能只是隨便說說,但心中還是不禁生出一线希望來。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
而且,正如顧長歌所說的那樣,他的確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妖界放棄對他的追殺。
這樣一來,以後他就不需要像是活在陰暗地底里的老鼠一樣,四處流竄躲藏了。
“你問吧?”白鯤說道。
顧長歌面上笑容收斂,問道,“你讓你的女兒和徒弟逃往妖界,是為什麼?據我所知,妖界如今對他們來說,並不友好,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白鯤面色微變,沒想到顧長歌一來就直接詢問妖界的事情。
這涉及到當初他答應玄陽妖帝的事情,為何顧長歌他一個外人,要關心這些?
不過,白鯤現在也不敢隱瞞顧長歌,聲音低沉道,“我讓他們送一個東西去妖界,這是我當初答應故人的事情。”
聽到這話,顧長歌心中微動,瞬間聯想到了玄陽妖帝。
白鯤所說的故人,那自然是玄陽妖帝。
“送的是什麼東西?”他繼續問道。
白720鯤遲疑了下,感知到顧長歌神情似乎冷漠了下來,不禁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那只是個錦囊,其中到底裝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他沒說謊,當初的那個錦囊,乃是玄陽妖帝親手交給他的,讓他以後找個恰當的時機,交給其兒子君不凡。
白鯤也從來就沒有打開過。
現如今他得罪了顧長歌,身陷囹圄,哪也去不到,所以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自己的徒弟。
“是不是讓你交給六千年前已經隕落的玄陽妖帝親子君不凡?”
顧長歌淡淡笑著,並沒有繼續聽下去的打算,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塵,起身准備離開地牢。
他已經得知到他想要的消息。
如此看來,玄陽妖帝的確為他的子嗣布下諸多後手。
曾經顧長歌以為以妖界的氣運,所誕生的六大妖帝,其實只有准帝境。
但是現在看來,他似乎低估了這幾大妖帝的實力。
若只是准帝境的話,又怎麼可能布局到現在?
所以這個妖帝之子,其實是重生流、遺產流所結合在一起的氣運之子。
“什麼……”
白鯤面色劇變,直接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君不凡的事情,除了妖界之人外,其余道統勢力,又怎麼會關心?
六千年前玄陽妖帝布下諸多後手,隨後不知所蹤,留下一具道則法身,告知他這件事情。
所以白鯤一直猜測,君不凡當初只是假死。
可是……顧長歌他是從和得知這件事情的,還如此篤定?
他的心中掀起軒然巨浪,久久平靜不下來。
顧長歌並未理會白鯤的震動,已經直接離開了地牢,很快此地又恢復了死寂。
白鯤呆愣住,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隱隱間,他感覺自己已經被卷入了一個看不見的恐怖旋渦之中。
這讓他深深的內疚和懊惱。
離開地牢後,顧長歌並不打算將得到的消息,告知曦瑤女皇。
在之前他只是對君不凡這個氣運之子有興趣。
但是現在,聽了白鯤所說的這件事後,他覺得妖界似乎還隱藏著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六千年前的妖界之亂,似乎並不是意外。
這個秘密,讓他很感興趣。
“曦瑤女皇……沒准也僅僅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看來只有將她完全掌控,才有在這場棋局之中落子的機會。”
顧長歌看著已經冷掉的茶水,微微搖頭。
姬清萱不在身邊,還真有點不適應,看來找個時間,得重新找個滿意的侍女。
他心下已經有了計較,打算等太初神墓的事情解決後,前往妖界一趟。
隨後,他喚來一眾追隨者,身影破空虛空,徑直離開真仙書院。
諸多長老注意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面色不禁露出笑意來。
“看來這次試煉,顧長歌還是打算前去……”
“怕是要熱鬧了。”
……
於此同時,遠在無數距離之外的太虛神墓內,此刻正一片大亂景象。
嗖嗖嗖!!!
道道神虹破空,越過山川大澤,趕赴此地。
各種金色的古戰車轟隆隆碾壓過天穹,像是一輪太陽懸在高空之中,璀璨而奪目。
遠處還有清冷如月的白玉仙輦、磅礴而厚重的太古魔山、金碧輝煌的樓閣宮闕,懸浮空中,掩映在雲霧之間……這些皆有各大道統勢力的標記,上面站著諸多天驕和修士,無比熱鬧,堪稱人山人海。
太虛神墓出世,引發上界諸多道統和世家的震動,派遣族中的強者趕來,打算分一杯羹。
更遠的地方,還可見很多大人物在趕來,身後跟著不少年輕人。
這些大人物,通體璀璨模糊,像是帶著煌煌之威,強大到不可思議。
浩瀚而磅礴的威壓,籠罩在天地間,實力和威勢和年輕一輩有著截然不同的可怕差距。
山嶺大澤間,騰起灰色的瘴氣。
其中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凶獸吼叫,震動八方,讓方圓千里內的土地都顫抖起來。
一些流淌著赤色霞光的大山之中裂開縫隙,緊接著從其中衝出宛如火麒麟般的恐怖凶獸,流淌著聖威,張口一吐,仿若岩漿從天而降,淹沒赤地萬里。
這里的景象很是驚人,也很是恐怖,稍有不慎,就有喪命之危。
所以很多天驕和修士都是抱團在一起,各自道統間,也是動用各種手段,在抗衡此地的威壓。
同時小心不時衝出來的凶獸,以防丟了性命。
在這之前,一位聖人境的強者,往深處趕去。
結果所有人見到,那頭宛如火麒麟的凶獸,張口一吐,就將其燒成灰燼,瞬間形神俱滅。
太虛神墓,雖然說是墓,但其實更像是遺址。
更遠的地方,還能看到一些早已破裂的城池輪廓,一些陣紋烙印,依舊在閃爍光華。
“聽說這次太虛神墓之中坐化的是太虛神族的一位先祖,修為早已超越至尊境,很可能擁有神位格。”
“神位啊,那可是無上至寶,一旦被我們得到,即便是顧長歌,我等也能交鋒抗衡。”
山嶺間,一群來自一方不朽大教的年輕天驕正匯聚在一起,由宗門長老帶路,正在往其中趕去。
此刻,說話之人,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渴望和火熱之色。
太虛神族的神格,那是相當於修士道果般的東西。
蘊含無上造化,甚至可讓人立地成聖,繼承原本的那位太虛神族先祖的一些修為。
這種東西,哪怕是大教教主也會心動,不可能坐得住。
所以明知那是太虛神族的東西,也依舊吸引了無數道統和修士前來。
在這種好東西面前,即便是太虛神族,也不能說阻止其余人前來爭奪。
畢竟這塊太虛神墓,並非是在太虛神族的族地內。
“傳說這里之前乃是太虛神族那位先祖的道場,不知為何坐化隕落,道場分崩離析。但是留下來的機緣卻是不少,即便得不到太虛神格,找到一塊感悟碑文,或者一門無上寶術……也是無上造化。”
聽聞弟子們的談論,負責領頭的長老,也是帶著向往和渴望說道。
他遙遙看著遠處不斷噴薄霞光的山嶺和大澤、湖泊,心頭也滿是火熱。
像是他們這樣的修士和天驕,如今在太虛神墓內,幾乎隨處可見。
“若音師妹,你小心一點,這里的瘴氣很危險,若是沾染上一些的話,很可能會腐蝕皮膚的……”
古木岑幽,藤蔓如雲,淡灰色的霧氣籠罩在天地間。
數位仙風道骨、面容清矍,身著道袍的老者,正帶著一群年輕修士,在山嶺間穿行,快速朝著太初神墓而去。
此刻說話的是一名身材嬌小、五官動人的少女。
在她身邊還有不少年輕女子,皆貌美動人,身後跟著一眾男弟子。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宋琴師姐。”
一名亭亭玉立、姿容絕美,雙腿修長的女子,聞言點頭說道。
她一身潔白的衣裙隨風輕輕飄動,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氣息。
正是蕭若音。
不算是在以前的世界,還是如今的這個世界,她都極其漂亮。
或許是由於修行的緣故,如今她的肌膚閃爍著晶瑩的光澤,雪白而細膩,好似凝脂美玉一般。
哪怕是在道天仙宮,也被諸多年輕弟子奉為仙子,暗自仰慕。
在趕來太虛神墓的眾多弟子之中,她也屬於很耀眼的那個,很多長老對她多有照顧。
當然並不是因為修為的緣故,這一點蕭若音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很多人知道她是因為顧長歌的關系,才得以拜入道天仙宮。
身為一個異鄉人,她自然也知道在這個世界,道天仙宮意味著什麼。
她無權無勢,毫無背景,若不是因為和顧長歌有關系,連靠近道天仙宮的機會都沒有。
又怎麼可能像如今這般,深受重視。
“宋琴說的沒錯,在這里你要小心一點,以你現在的修為,應該是不能來這里的。”
“不過你既然想漲點見識,來這里看看也是沒錯的。”
“但記住千萬要聽我們的話,不可隨意行動,不然你若是出了事的話,我等可不好和長歌少主交代……”
此刻,聽到這話,一位長老也特意回過頭來,仔細叮囑一遍。
說實在,蕭若音執意要來此地,他們也很是無奈。
因為她的修為不高,而此地危機重重,很容易就遭遇危險。
蕭若音如果出事,他們簡直不敢想象其恐怖後果。
但偏偏她很好奇,執意想來,並保證在這個過程之中,會聽從他們的吩咐,不會亂動亂跑。
一眾長老也不好拒絕。
畢竟蕭若音實在是生的貌美,加之又是被顧長歌送了過來,難免讓人懷疑她和顧長歌之間關系親密。
考慮到這層關系在,道天仙宮的一眾長老都對她很是重視。
不敢讓她出現任何意外,甚至多派遣了幾位長老過來。
“嗯,長老放心,若音一定會聽你們的話,不會亂跑亂動的。”
蕭若音點點頭,答應說道。
她也不蠢,知道自己能有這種令人羨慕的待遇,全是因為顧長歌的關系。
所以平時修行時候也很刻苦努力,不想給顧長歌丟臉。
而這次趕赴太虛神墓,完全是因為她對這種歷練很是好奇,也想借此磨煉一下自己的見識。
“長老你們放心吧,若音師妹在我身邊,很安全的,有我保護著她在呢。”
蕭若音身旁,身材嬌小的女子。
此刻不禁開口笑道,露出一口細膩的白牙。
她名叫宋琴,在道天仙宮也是一位小有名氣的天之嬌女,修為強大。
不過,蕭若音知道,宋琴之所以這麼對自己好,也完全是想讓自己幫她在顧長歌的面前說些好話。
時至今日,蕭若音也終於明白,在這偌大的上界,顧長歌這三個字,到底代表著什麼。
她當初到底是有多幸運,遇到這麼一個貴人。
突然,蕭若音神色一凝,表情有點驚愕,注意到不遠處山嶺間的兩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破爛僧衣的的僧人,手里拿著個缽子,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
在僧人旁邊,還站著個年輕男子,從身影上來看,蕭若音覺得他很熟悉,很像她的一位故人。
只不過面容不一樣,看起來有點滄桑和陌生。
“怎麼了,若音師妹?你在看什麼?”
注意到她的異常,宋琴不由得順著她的視线看去。
正好也見到了那個僧人和年輕男子。
她疑惑的皺起眉頭,有點不解。
“江辰……怎麼會那麼像他,也不知道牛闐、江辰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蕭若音微微搖頭,那個年輕男子穿著很破舊,灰頭土臉,仿佛剛才土地鑽出來一般。
雖然從身形上來看,很像江辰,但是卻並不是。
也對。
江辰、牛闐他們可是毫無修行天賦,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現在的他們,很可能正在某個凡人國度,過著屬於自己的日子吧。
如此想著,蕭若音收回目光,和道天仙宮眾人,往深處而去,這件事很快就被她放下,並未過多在意。
“江施主,你在看什麼?怎麼這副表情……”
“那個女施主雖然漂亮,但是很明顯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貧僧勸你還是少動心思吧。”
看著蕭若音等人的身影,不遠處的那個僧人,似乎也是注意到什麼一般,不由得饒有興趣地問道。
江辰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心中卻像是憋了一口氣一般,異常難受。
聞言,他微微搖頭道,“普度大師何必多管閒事。”
僧人名叫普度,這幾天下來,江辰已經和他比較熟悉了。
江辰真的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再次見到蕭若音,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她比以前更加漂亮動人了。
而且她的修為也很強大,甚至比得到萬化魔功的他還要強大幾分。
這讓他心中多少有點欣慰和放心,看來暫時蕭若音她還是安全的,過的也挺不錯,並未遭遇到顧長歌的毒手。
剛才江辰很想上前去和她相認,讓她看清顧長歌的真實面孔。
但是他的理智,讓他忍住了,默默看著蕭若音離去。
“如果我現在和她相認的話,不僅僅會害了我,也會害了她,她身邊的那些師門長老,肯定第一時間會出手鎮殺我。”
江辰在心中暗道,已然冷靜下來。
注意到他這異常,普度和尚的笑容,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江施主和剛才的那位仙子,莫非是認識的,要知道剛才那群人可是道天仙宮的人。”
“江施主你認識的那位仙子,怕是來歷不簡單啊。”他不禁笑道。
江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簡不簡單其實都是一樣的,在這之前,我覺得我們還是得先幫姜洛神找到其先祖真墓所在,不然我倆都沒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