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399章 開辟一個新的時代?先天生靈
各方文明真界,都在觀望猜測,在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貿然插足。
在黑暗生靈如今所在的各處地界,也有一道道可怕的目光穿過時空,望了過去,凝視這場大戰。
許多已經下場的隱世族群,此刻也同樣感到震撼和吃驚。
時代變了,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群星璀璨,各族爭鋒,各方文明真界制衡的時代了。
不論是伐天盟,還是正一盟,都已經強大到遠超一般的至強真界,在這個時候,單獨的族群文明,已經沒資格和這等恐怖勢力爭鋒較量了。
這場大戰結束後,恐怕整個蒼茫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畢竟,細數蒼茫誕生之後的無數紀元時代,有多少的勢力,曾達到過這種地步?
在古老的時期,只要誕生一方媲美正一盟的勢力,就足以驚懾整個蒼茫,讓各族各真界文明感到忌憚和恐懼。
更別說是像如今這樣,伐天盟、正一盟,以及黑暗生靈三足鼎立。
可以說這一切都有些過於夢幻和不可思議了,也有些過於巧合了。
若是沒有黑暗生靈的復蘇重現,也不可能會有正一盟的誕生,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感覺像是早就注定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謀劃主導著這些。
各族各文明,此時都無法再像以往那般置身事外了。
整個蒼茫的局勢,都因為伐天盟和正一盟的這場大戰,而開始動蕩,變得變幻莫測起來。
誰也不知道第二天,戰火會不會就會波及到自身。
族群的覆滅和消亡,在這種時候,多少就顯得微不足道了,連所在的宇宙時空,都可能無聲無息間被湮滅。
伐天盟總部,一座恢弘無比的高塔矗立,高不知多少萬丈,無邊的煌煌之光籠罩,一圈一圈若星雲般的混沌霧靄,在高塔周圍繚繞。
在那星雲般的物質當中,可見一方又一方的小世界沉浮,生命星辰環繞,彼此碰撞間,發出隆隆若世界轉動的聲音。
在這座高塔的周圍,更是隱隱可見一尊又一尊恐怖的模糊身影。
每一尊身影都似古神般高大魁梧,著金甲,持戰戈,護衛在附近,隱隱約約,隱匿於虛空之中,彌漫著令人心悸的可怕氣息。
在通往此塔的延綿玉階天梯上,雲霧翻滾,霞光彌漫,人影重重,到處都是面帶激動振奮神情的身影。
不過因為陣紋的緣故,並不能看清來往之人的真容。
這里便是伐天盟花費極大代價所修葺的戰功塔,共有八十一層。
每一層都是獨立的洞天乾坤,浩瀚無邊,銘刻烙印了諸多繁雜的陣紋。
凡伐天盟的成員,皆可手持戰功令,進入戰功塔兌換相應的機緣。
上至道藏神源,天功古法、禁術傳承,下至各種典籍秘藏,神藥仙丹,道器神兵,仙材神礦,囊括諸世間一切。
在伐天盟,更是流傳著種種說法,只有修行者想不到,就沒有戰功塔內兌換不到的。
連祖道境存在,都無比渴求戰功塔內的各種奇珍道藏。
由此可知戰功塔內的底蘊有多麼的豐富浩瀚。
伐天盟誕生之後,直到如今,已經席卷侵占了蒼茫多少地界,多少文明真界、族群道統無數歲月的積累底蘊,皆被伐天盟所收納。
而今那些底蘊,便被伐天盟盟主堂而皇之地放在戰功塔內,任由修行者憑借戰功兌換。
當初戰功塔建立的時候,不知道引得了多大的轟動。
凡是伐天盟的修行者,無不感到震撼和驚駭的,因為此舉可以說和廣開糧倉、開誠布公無異。
各族各道統勢力的底蘊積累,那都是當做傳家寶、鎮族之物看待的,珍之若重,又豈會輕易示人?
更別說這樣公布,讓所有人都有機會一窺真跡,有資格學習感悟。
伐天盟盟主的大氣魄,已經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和揣測的。
許多的文明真界在得知這一切後,也感到無比的轟動和震撼,甚至有一些族群,願意加入伐天盟,想得到進入戰功塔的資格。
在戰功塔修築之後,也的確是起到了極大的作用,凡是伐天盟的成員,就沒有人不渴求當中神物的,這段時間都在拼命殺敵,征戰各方,積累戰功。
就連追隨在盟主顧長歌身邊很長時間的眾人,如濁族先祖濁風邪、渾族遠祖渾元鈞,靈墟真界的靈皇等人,也都在殺敵,做各種任務,積累戰功。
只有真正進入過戰功塔的人,才會明白當中的寶物有多麼的浩瀚,用燦若星河,恒河流沙來形容,也遠遠不夠。
這些年來,伐天盟盟主除了修築戰功塔外,還吩咐伐天盟的一眾高層,召集來各族飽學鴻儒,征收各族珍藏的典籍記載,有意編撰大典。
誰都不知道伐天盟盟主的真正用意是什麼,一邊下令征戰各方,開疆拓宇,一邊編撰大典,收歸典籍秘藏,難道是真的打算開辟一個新的時代?
“連我都險些迷醉於其中,忘了身負重任一事,這戰功塔內真不知道還有多少的奇珍神物等待人去發掘……”
此時,一名身著黑衣的冷艷女子,手持一卷古老的經書,如痴如醉地翻閱完,才有些如夢初醒般的清醒過來。
她看著周圍人潮如織的場景,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和無奈。
連她都險些沉浸在戰功塔內的浩瀚奇珍中,差點耽誤了要事,更別說其余人了。
紀蟬一族,所過之處,歲月往替,紀元輪回,周而復始,萬象初新,被譽為天地史官。
她們為天地做史,為紀元記傳,族中珍藏典籍自然浩瀚如煙,能入她們眼中之物,更是幾不可數。
但是在伐天盟的戰功塔內,她這段時間卻是接連見到了許多令她感興趣的記載,為此專門領取了不少任務,積累了足夠多的戰功,兌換了那幾部典籍。
這讓她都快忘了自己來伐天盟的目的是什麼,差點迷醉於當中,專心當一個戰功狂人。
“紀蟬一族的命運,還在等我去改變,大姐處境不知,生死不明,小九為了紀蟬一族,也去了大主祭她那里平息其怒火,恐怕會遭受羞辱……”
“我竟然將好不容易積攢的戰功,浪費在這些經書上。”
黑衣女子嘆息一聲,將手中的經書小心翼翼地收好,神情恢復了以往的冷漠肅然。
在加入伐天盟之前,她以為憑借自身的實力,想見盟主顧長歌一面很容易。
但當真正加入伐天盟後,她才發現,哪怕是伐天盟如今的高層,想要見顧長歌一面都無比困難。
如她這樣的外來者,唯一的機會,就是積攢足夠的戰功,然後得到求見盟主顧長歌的資格。
至於伐天盟盟主會不會見她,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過哪怕如此,她也得想辦法,積攢到足夠的戰功,為此才有可能讓紀蟬一族在古藏文明的處境,稍微得以改變。
古藏文明因為真實之地的緣故,地位很特殊,哪怕蒼茫各地爆發大戰,動蕩不安,也依舊不受多少影響。
不論是黑暗生靈,亦或者正一盟,都未曾波及過古藏文明。
但是伐天盟不一樣,肆無忌憚,無所顧忌,連古藏文明都無比忌憚,不願招惹,盡量不牽扯上任何的關系。
也正是因此,她唯一改變紀蟬一族命運的機會,才在這里。
黑衣女子收斂了思緒,身影一閃離開了此地,再出現時已經在一片無垠寬闊的廣場上。
一根根通天立柱矗立,巍峨雄渾若山岳那般,彌漫著道則氣息,一則則玉簡漂浮在立柱周圍,等著修行者上前去取下。
黑衣女子來到這里後,一一掃過那些玉簡上的任務內容,然後挑選了幾個目前最適合她的,隨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數十年的時間,烽火連綿,大戰席卷各方宇宙時空,戰火不休,一直燃燒而至,蔓延各地。
正一盟的各處邊境之地,被浩瀚洶涌的伐天盟大軍所撕裂,長驅直入,可見恐怖的廝殺怒吼,在宇宙間響徹。
各種層次級別的戰場,都在發生著慘烈的廝殺,道境存在也絲毫不例外,不斷下場,不斷負傷,血灑長空。
這才只是大戰剛開始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這樣的廝殺,最終會持續多久。
無盡時空,億兆宇宙,多少的文明族群,都遭受到了席卷和動蕩。
在伐天盟和正一盟的交界戰場之處,早已沒有了任何的族群存在,都在這些年選擇撤離遷移,遠離戰亂。
黑暗生靈所占據的地界疆域上,依舊是黑霧繚繞,生靈絕跡的慘淡景象。
黑暗族群並未插手到伐天盟和正一盟之間的大戰廝殺中去,反倒是趁著這段時間,似打算真的在蒼茫中重新扎根,重現以往的黑暗國度。
而因為正一盟和黑暗生靈之間所簽訂的和平盟約,黑暗生靈仿佛也真的開始安分下來,沒有再選擇侵襲別的族群文明。
只是在原本的宇宙當中,豢養起各個族群,為此甚至還單獨開辟了一些適合那些族群生存的世界。
這種景象,頗有些夢幻色彩。
在如今動蕩難安的大局下,黑暗生靈反倒是能為其疆域地界內的族群,提供一片安寧的土地。
當然,諸多族群也都清楚,這可不是黑暗生靈仁慈善良,而是黑暗生靈將那些族群,當做牲畜豢養罷了,留待著合適的時候,再行收割之事。
……
“我就知道,這場大戰遲早會爆發的,伐天盟的那位盟主,所圖甚大,絕不是只有蒼茫那麼簡單……”
“正一盟的背後,另有主謀,不過直到現在也不肯現身露面,倒是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是曾經的老熟人呢。”
而此同時,一方浩瀚廣袤,綠意盎然,滿是原始氣息的世界當中。
一名英武挺拔的男子,背負著手,立於山崖峭壁間,眼前霧氣翻卷,有混沌氣息繚繞,似一片開天辟地前的太初之地。
在他的眼前,那些霧氣翻卷之時,會涌現出一個又一個猶如氣泡般的物質。
那些物質晶瑩如鏡,彌漫著世界氣息,同時也映照著蒼茫諸世各地的景象,端的是神秘異常。
“如今你已經重塑身軀,答應過我的超脫總綱,何時兌現?”
一名身著金色長裙的絕美女子,目光冷漠,在山崖的另一邊踏空走來。
“我既然答應過給你超脫總綱,那自然會給你,只是當初我遭大敵圍剿,為了不讓超脫總綱落到他們手上,才特意留了一份手札筆記於洞府當中,迷惑後人,真正的超脫總綱,其實被我留在別的地方……”
英武男子淡淡一笑。
他的眸子很深邃,當中還帶著幾分燦燦的金光,在刹那的開闔間,似有混沌生滅,宇宙崩塌等諸多景象從無到有,再變為虛無。
金色長裙女子黛眉緊皺,冷漠道,“既然如此,為何還不讓我離開永恒神族的族地?”
“我怕你離開之後,泄露我的蹤跡,畢竟我當初假死一場,特意留下遺藏,誰知道那些大敵是不是還盯著在呢。”
“我只是讓你留在永恒神族的族地,又並不是限制你的自由,說起來你當初不是還冒充過永恒神族的聖女嗎?留在永恒神族又如何?”英武男子笑道。
金色長裙女子聞言,黛眉皺得更緊,眼里毫不掩飾冷漠和厭惡之意。
她從沒有指望永恒始神會遵守約定,在找到永恒神族的族人,重塑身軀後,會依照約定,將她一直所尋找的超脫總綱交給她。
可她沒想到,在重塑身軀後,永恒始神也不願放她離開,將她限制在了如今永恒神族的族地當中。
洛湘君這些年都被困於此地。
她親眼看著永恒始神從一開始剛重塑肉身時的虛弱狀態,一步步恢復到如今深不可測的地步。
短短的數年,就達到這種程度,她並不信永恒始神特意讓她來尋找永恒神族,只是為了好重塑肉身。
他絕對是在永恒神族的血脈後人身上,留下了什麼後手,可以幫助他日後快速恢復巔峰。
這麼一個老狐狸,心思和手段都只能用恐怖莫測來形容。
洛湘君甚至懷疑,曾經超脫總綱在永恒始神身上的消息,是不是都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然後借此假死布局,一舉躲了無數紀元。
這麼一尊先天時代就存在的人物,不惜設下這麼大的棋局,到底是所圖什麼?
他的所謂大敵,又是何人?還是僅僅只是他的片面之詞?
“你確定你曾經的那些大敵,如今都還活在世間嗎?要知道蒼茫誕生以後,大道隱去,諸世衍生規則,凡蒼茫族群皆會承受量劫洗禮,所有的宇宙、大千世界,乃至真界,都會迎來量劫清算,如修行者逆水行舟,經歷千災萬難,方可去蕪存菁,褪去濁垢,所有的世界宇宙,想要蛻變躍遷,都將遭遇量劫。”
“先天時代迄今,已經不知道間隔多少的紀元時代,經歷過多少的量劫清算。多少的文明真界,族群勢力,消亡覆滅,又孕育重生,如潮來潮退,周而復始,你曾經的大敵,真的能承受這麼多次的量劫清算,依舊存活於世?”洛湘君冷冷地看著永恒始神,開口問道。
她知道永恒始神是不可能放任她離開永恒神族的。
與其這麼坐以待斃,倒不如看趁機能否從他口中問出點什麼來。
超脫總綱是如何流落至蒼茫中的?永恒始神又是如何搶奪得到的?
要知道在先天時代結束之後,基本上所有的先天生靈和族群,都凋亡覆滅了。
就算是渡過了那場恐怖浩劫,僥幸活了下來的先天生靈,也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隱藏自身所在。
又豈會如此招搖,搶奪超脫總綱?
“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憑這點話術就想從我口中詐出什麼來?你所說的這些,我又豈不明白?我的大敵,自然都不可能簡單,又豈會是你這等後天生靈所能揣測的。”
聽到這話,永恒始神淡淡一笑,滿是不以為意。
洛湘君依舊冷冷地看著他,道,“既然先天生靈都如此強大,那你為何又會淪落個假死逃生的下場?”
永恒始神聞言也不動怒,帶著緬懷和感慨,道,
“先天時代的末期,天地未分,清濁尚存,連蒼茫都沒有誕生,更別說孕育後世的億兆宇宙。那個時候,世界茫茫混沌,無邊無際,無上無下,無垠無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