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288章 危急存亡之秋,去接近伐天盟之主
神將派系和冠軍侯不合,早就是仙楚浩土皇都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是很多人都沒想到,在冠軍侯離開的當日,神將派系就做出如此令人憤怒、不恥的事情。
就連國主楚孤城也為了防止事態擴大,出手替神將派系遮掩,甚至派遣親信去截殺冠軍侯楚恒的心腹韓楓。
此事在皇都鬧得沸沸揚揚,無數的修行者和生靈感到震驚、難以置信。
而就在當日,尚且留在皇都的武神將現身,嚴肅澄清此事和神將派系無關。
他們雖然和冠軍侯不合,但還不至於淪落到如此卑鄙無恥的地步,趁著冠軍侯楚恒不在皇都,對他的家室動手。
不過,雖然武神將現身澄清了此事,並發誓和他們無關,但很多人卻並怎麼相信。
如果不是他們所為,那為何國主楚孤城會派遣親信截殺冠軍侯楚恒的心腹?
前老太傅並未有任何的表態,依舊帶著百官聯名,和韓楓、楚白等人,請求楚孤城給他們一個交代。
事態的發酵越來越嚴重,眼看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楚孤城也是不得不現身了。
他在皇宮之中接見了一眾大臣,表示此事他並不知情,也不知道為何他的親信會對冠軍侯楚恒的心腹動手。
楚孤城懷疑他的親信恐怕早就和外人勾結,背叛了他。
畢竟,顧長歌的實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他若是出手控制他身邊的親信,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時候,楚孤城直接將黑鍋扔到了顧長歌身上,認為那是顧長歌對付仙楚浩土使出的計策。
只是他的這個說法和猜測,並不能使人信服,因為很多人認為,以顧長歌當日展現的恐怖實力,如果他真的想對付仙楚浩土的話,那又何須動用這種手段?
韓楓、楚白等人,心中更是無比憤怒,當夜可是顧長歌出手救下了他們。
現在國主楚孤城反倒是倒打一耙,認為那是顧長歌控制了他的親信,才讓他的親信背叛了他。
不過,他們此舉也並不是為了讓楚孤城真的給一個交代,而是讓他交出冠軍侯夫人的遺體。
前老太傅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並未當眾戳破楚孤城的謊言,只是表示自己想讓女兒入土為安,想去皇陵中將她接走。
楚孤城直到如今也並不清楚,當日派遣去截殺韓楓的那名親信,最後是被誰所殺,韓楓等人又是被誰所救,這也是他目前最擔心的地方。
對於前老太傅提出要自皇陵中接走他女兒遺體一事,楚孤城也並未拒絕,他早就料到前老太傅會有這個舉動。
所以早就讓人收走了冠軍侯夫人遺體上的所有遺物,不會留下任何的破綻和线索。
仙楚浩土元氣大傷,很多事情的發展,都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現在他就希望事態不要繼續擴大變壞,只要他得到輪回之鏡,就能將局勢再度穩住。
“父親……”
皇都深處,大皇子楚無殤一臉擔憂地看著楚孤城回來,有些欲言又止。
楚孤城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後才看向他道,“此事為父已經處理好了,只是你所說的那枚玉佩,如今到底在何方?”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沒有想太多,也沒有仔細留意,後面讓人整理晴蘭的遺物時,也並沒有發現那枚玉佩,我懷疑是不是被弄丟了。如果那枚玉佩在老太傅他們的手中,那他們也不可能著急將晴蘭的遺體要回去。”
楚無殤面容沉重地說道。
楚孤城點了點頭,道,“如果弄丟了還好,但我就擔心那枚玉佩會被人盜走,最後落在冠軍侯楚恒的手中。你再查一下,這段時間有哪些接觸過晴蘭遺體的人,等我修為恢復一些,我再出手推演一番。目前冠軍侯楚恒還未返回,事態還能控制。我就擔心……”
後面那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楚無殤已經明白,如今仙楚浩土元氣大傷,內部局勢不穩,外部還有兩個敵人虎視眈眈。
甚至,還有顧長歌那個深不可測的大敵在暗中環伺,隨時可能降臨仙楚浩土。
仙楚浩土真的是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了。
“父親您放心,如果玉佩的事情真的暴露,孩兒知道怎麼做的,不會牽連到仙楚浩土的。”楚無殤神情沉肅地說道,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死志。
楚孤城嘆息一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為父也不希望見到那麼一天,現在說這些還有些遠了,我必須想辦法盡快得到希元聖堂的幫助,讓師尊恢復過來。殷墟洞那邊是靠不住的,此次星英老嫗袖手旁觀,不肯涉險,足以說明了問題。我仙楚浩土很可能已經成為了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而此同時,在楚孤城、楚無殤父子倆交談之際。
遙遠的仙楚浩土邊境之地。
一艘懸浮的古老戰船上,身披黃金色大氅的冠軍侯楚恒,正死死地盯著面前一位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
他的一眾親信手下也是嚴陣以待,在緊張地戒備著,隨時准備出手。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擅闖我仙楚浩土大軍重地?”冠軍侯楚恒沉聲問道。
以他的修為,竟然都險些沒有察覺此人的到來,在對方來到古戰船前才有所感應。
這絕對是一尊修為接近祖道境的存在。
這段時間,他一直率領大軍在邊境之地和妖庭、紫霄山交戰,仙楚浩土皇都之中所發生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楚恒也想去援助,但奈何妖庭和紫霄山的來勢越發洶涌,紫霄山之主雖然沒有繼續出手了,但也並未回到紫霄山,在遙遙震懾著他。
除此之外,妖庭之中的那位妖祖,似乎也因為仙楚浩土元氣大傷一事,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動身,親臨前线。
妖庭的妖祖帝瑝,實力可是不輸於紫霄山之主,乃是渡過八次天衰劫的存在。
楚恒在這里所面對的壓力,絲毫不比仙楚浩土皇都所承受的壓力小,他都不敢輕易動身。
“老夫來此,是應主上的吩咐,為冠軍侯送一物而來,並無惡意。”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面容模糊,眼眸深邃,看不清真容,語氣無比的沙啞淡漠。
“不知閣下的主上是何人,所送的又是何物?”
楚恒並未因為對方這話語而有任何的松懈,眸光一閃問道。
“此物,冠軍侯一見便知。”
黑袍身影並未回答楚恒的問題,說完的瞬間,寬大的衣袖一抖,一道微光就落到了楚恒的面前。
楚恒先是一愣,然後看清這道微光的真面目,瞳孔頓時就是一縮。
“這……這是晴蘭身上的玉佩,怎麼會在這里?”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有些難以置信,伸出去接過這枚玉佩的手臂,也在跟著顫抖。
他明明派遣心腹韓楓返回仙楚浩土皇都,帶著他的玉佩,去探查妻子晴蘭遇害的真相。
為何這枚玉佩會出現在這里?
難道是皇都之中,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此物已經送到,在下也該離開了,冠軍侯若想了解仙楚浩土內的真相,還是親自回去一趟為好,免得到頭來,被人當做棋子,價值耗盡隨意丟棄還不自知。”
黑袍身影語氣依舊冷漠,並沒有因為楚恒的顫抖神情有任何的情緒波瀾。
而在說完這話後,他就轉身朝著古戰船外走去,要離開此地。
楚恒的一眾親信手下見此景象,面色都是一變,想要出手阻攔,不過楚恒卻是擺手,阻止住了他們,任由黑袍身影離去。
“侯爺,夫人的玉佩忽然被送來,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在其中……”
“或者這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故意擾亂軍心,想讓我們撤離前线?”
見楚恒的面色有些痛苦,還有些掙扎,他的幾名親信都忍不住擔憂地說道。
“我有預感,皇都之中真的出事了,我留在皇都之中的很多眼线,這段時間都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楚恒擺了擺手,將玉佩小心地收下,然後才深吸口氣說道。
他望向皇都的方向,眼里閃爍著沉重之意。
剛才這名黑袍身影所提及的那位主上到底是何人,其實楚恒是有猜測的,只是他還不確定,也想不通,為何事態會發生這樣的驚變。
皇都之中絕對是發生意外了,不然他所留下的那些眼线,也不會無緣無故就蒸發掉。
而且,韓楓如果不出現意外的話,此刻早已回到皇都了,可為何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傳來?
楚恒好歹是一位祖道境存在,輕易能夠照見過去、窺視未來。
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有著無限可能。
一般來講,在他所窺視的時候,所看到的未來就已經發生了變化,不是當下的這個未來。
可仙楚浩土的未來國運,在他窺視的時候,卻出現了很多種變化,而這多種變化最後都演化成為了同一種可能。
那就說明,這一種可能很可能就是仙楚浩土即將遭遇的未來。
“留下部分人在前线鎮守,其余人隨我返回皇都。”
“我倒是要看看,哪個仇敵要這般對付我,有人既然要阻攔我探查晴蘭遇害的真相,那我倒是要看看,他如何阻我。”
楚恒遙望著仙楚浩土皇都的方向,並未沉思許久,隨後大手一揮,直接冷聲決定道。
他的一眾親信手下,雖然猶豫,但是也不敢違抗的楚恒的命令。
很快一道道諭令自古戰船之中傳遞下去,正和妖庭大軍所對峙的仙楚浩土大軍,也開始如潮水般地往後退去。
屍骨堆積、血流成河的星空深處,妖庭七太子帝坤,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讓手下的大軍追擊。
在他的身邊,一道漣漪擴散,緊接著一身黑袍的白骨祖王現身,同樣也在看著這一幕。
“前輩,接下來我又該怎麼做?”
帝坤看向白骨祖王,恭敬地拱手問道。
他知道白骨祖王是顧長歌的人。
這段時間妖庭和仙楚浩土大軍廝殺時,白骨祖王就和他碰過面,告知了一些顧長歌的吩咐。
“靜靜等候便是,仙楚浩土一旦大亂,便是你妖庭大舉進攻的好時機。”白骨祖王冷漠地說道。
“是,前輩。”帝坤恭敬道。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何好端端的仙楚浩土的大軍會退走。
而且,還並不是簡單地撤離前线,很多的將領、道境存在,也都在跟著撤離,儼然是要退回到仙楚浩土腹地的模樣。
“主上這段時間,或許會和妖祖見上一面,妖庭的事情,也該定下來了。”白骨祖王掃了帝坤一眼,似直接看透了他的心思。
聞言,帝坤心中頓時驚喜萬分,為了這一天,他早已等了許久。
“是,我這邊會和妖祖商議,告知他此事。我妖庭上下,恭迎主上的到來。”他恭敬說道。
白骨祖王點了點頭,隨後身影才離開此地,消失不見。
妖庭的大軍,並未對撤離的仙楚浩土大軍窮追不舍,反倒是紫霄山的數名長老見狀,有些蠢蠢欲動,隨即很快將這個訊息,傳回了盤坐於某處時空深處的紫霄山之主紫萬河。
紫萬河一身紫色長袍,頭戴星冠,冕旒垂落,伴隨著混沌霧氣,遮掩了其面容。
他盤坐於這片時空,周身大道氣息繚繞,似亘古不動,氣勢強絕,令人生畏。
“這場交易的結果,你們可曾滿意?”
對於紫霄山數名長老傳遞過來的訊息,紫萬河並未在意,而是睜開眼眸,看向面前的一片虛無,平淡開口問道。
“滿意現在還談不上,畢竟距交易成功,如今還差一步之遙。還需要紫霄山之主,再幫我們一個忙。”
紫萬河面前的虛無間,有一團又一團的黑霧在俱散。
當中傳出男女不分的聲音,似帶著笑意,也似帶著蔑視和傲慢。
“我已經答應幫你們將那口黑棺作為賀禮送去,如今希元文明各方道統,懷疑我和黑禍余孽勾結,此事你們莫非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
紫萬河眼眸深邃,當中太初神光一縷又一縷,有星河幻滅、宇宙崩斷的恐怖景象在演化。
他在注視著面前的那片虛無,語氣無比漠然。
“當初可是說好的,什麼後果,紫霄山之主你自己負責,而且,那口黑棺乃是我們意外所得,我們也不知道當中裝著什麼。你作為賀禮將其送去給仙楚浩土,不是也正合你意嗎?”
“這可是兩全其美之事,紫霄山之主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地方?”
聚散無常的黑霧之中,那幾道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輕慢笑聲說道。
紫萬河冷哼一聲,整片時空都在動蕩,道,“你們事先可沒有和我說清楚,我可不知道那口黑棺和黑禍余孽有關系。”
他才不信這些人不知道那口黑棺之中裝著什麼。
“知道了又如何,這可是你欠我們的一場交易,你難道還敢拒絕不成?”
黑霧之中的那幾道聲音,語氣也陡然冷漠起來,似有冰寒刺骨的氣息彌漫,讓整片時空都凝聚起了冰霜,時間都跟著凝滯了。
原本稀薄的黑霧,在這瞬間也出現一種詭異般的光彩,亘古匆匆、彈指一瞬,仿佛都在其中生滅隕落。
紫萬河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他雖然是希元文明的頂尖存在,但也絲毫不敢得罪這幾道聲音後的存在。
尤其是這場交易,本就是因為他和人家當初就已經結下了因果。
如今對方找來,哪怕一開始他知道那口黑棺和黑禍余孽有所聯系,他也不敢不接受。
“現在,你們還需要我做什麼?”紫萬河臉色沉了沉,也不敢忤逆對方的意思,只能沉聲問道。
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依照顧長歌的吩咐,給仙楚浩土送了一份大禮,還派遣紫霄山的人對付仙楚浩土。
哪怕顧長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估計也不會怪罪他。
但眼下這幾道聲音背後的存在,可是也同樣不好得罪。
紫萬河很是懷疑,這些人其實就是黑禍余孽,當初對方能和他結下因果,恐怕也能和其余人結下因果。
如今的蒼茫界不知有多少文明國度,已經被他們所滲透了。
“很簡單,你只需要幫我們接近那個伐天盟之主,幫我們確定他的身份來歷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