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52章 他們已經被我殺了,不曾記得有這麼個人
山谷之外,八荒十域的綠蘿等人自然也感覺到了葫蘆谷內的驚天異動。
山石滾落,山脈坍塌,化作可怖的大裂谷。
從剛才的聲勢來看,恐怕林武已經得到了靈葫尊者的那個神秘葫蘆。
不然籠罩在這里的那種殺伐之意,是不會輕易消散掉的。
但是正是因此,才這讓他們面色很不自然起來,甚至有些緊張。
畢竟顧長歌沒有出手殺了他們,轉念一想肯定是留著他們另有圖謀。
恐怕是會到時候借此威脅林武,將那個神秘葫蘆交出。
除此之外,他們實在是想不到任何顧長歌留下他們的目的。
這一刻不僅僅是綠蘿想到了這一點,其余人也是同樣想到了,面色很是蒼白。
綠翠婆婆等至強者,也是神色凝重,眉頭緊皺。
他們不是顧長歌的對手,就算合力起來,最後也很難逃出。
除非最後的唯一辦法,引動域外的星辰之力降臨,將這片虛無空間毀去。
同時將顧長歌埋葬在這里。
但是其實從心底里來講,沒有人願意死在這里。
不到最後關鍵時刻,誰願意平白無故地犧牲?
但是就這麼將辛辛苦苦得到的神秘葫蘆,拱手讓人,林武會甘心嗎?
“你們說那個叫林武的人,願不願意用那個葫蘆,交換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顧長歌目光落向已經逐漸坍塌的山谷,似乎有些饒有興趣地問道。
八荒十域所有人皆是渾身一寒,從這話語來看,顧長歌這其實是已經承認了他的意圖。
他們心中也不禁有些動搖。
以他們的性命,換取那個葫蘆,林武願意嗎?這值得嗎?
綠蘿等人雖然對林武很了解,明白他的性格,是不會對他們的生死,置之不理的。
但是在這種事關大義的情況下,很可能會由不得林武。
要知道斬仙葫蘆可不僅僅是屬於林武他一個人的東西。
那是屬於八荒十域的,若是流落到顧長歌手中,那林武就是八荒十域這邊的罪人。
而他們也同樣如此。
或許在很多修士的眼中,他們的性命,其實還不如斬仙葫蘆重要。
“斬仙葫蘆乃是我八荒十域的至寶,你休想將其搶奪到手。”
“你就做夢吧,我等寧死不屈。”
此刻諸多老一輩強者反應過來顧長歌的險惡用心,不禁怒罵出聲,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顧長歌他這麼說,明顯是想讓他們內亂,起內訌。
人心先亂了,他們到時候還拿什麼和顧長歌拼殺。
“哦,是嗎?”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死吧。”
顧長歌看了他們一眼,直接一掌對著他們拍去。
符文倒卷,浩大的波動席卷,令剛才說話的這幾人面色劇變,想要抗衡,但是剛剛催動出來的神通,幾乎是瞬間就崩潰瓦解。
隨後,在後悔絕望之中,他們紛紛崩潰炸開,形神俱滅。
他們沒想到顧長歌會出手如此狠辣。
剛才這話他們也只是說說罷了,想要在眾人面前維持臉面,並不是很硬氣。
可是顧長歌竟然絲毫不顧,直接出手將他們通通拍死。
綠蘿等人見此一幕,面色不禁發白。
顧長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在這里,你們覺得自己能活著出去嗎?”
“斬仙葫蘆遲早會落在我的手中,你們這樣的反抗,有何意義?”
聽到這話,眾人面色更是一白,心中膽寒,又驚又怒。
諸多年輕一輩面容上,更是浮現絕望。
若是和同輩拼殺,死在戰場上,他們毫無怨言。
但是他們和顧長歌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樣屈辱的死去,令他們不甘心。
不過他們所有人這個時候都忽略了一件事。
從年紀上來看,他們其實和顧長歌是差不多的。
轟!!
而這時,遠處的天穹之上,忽然有陣陣波動傳來。
那是一道道神虹,快速疾馳過天際,朝著此地落來。
為首的是幾名修為很深厚的老者,氣血澎湃,比起年輕人還恐怖。
他們的面容很是蒼老,有人族,也有異族,皆來自上界各道統。
“那是…~‖…”
“長歌少主……他怎麼會在這里?”
這群人降臨此地的瞬間,第一眼就認出了顧長歌來,為首的幾位老者心中劇震,很不敢置信。
身後的一眾年輕男女,更是吃驚不已。
他們沒想到遠隔億萬里距離,會在此地見到顧長歌本人。
在很多年輕一輩眼中,顧長歌的存在,已然和信仰崇拜差不多了。
“我等見過長歌少主。”
當下他們也顧不得此地發生了什麼事情,隨即齊齊朝顧長歌見禮道。
人群之中的宋雲飛,也是無比震動。
對於顧長歌此人,他們也只是在傳聞之中聽說過,未曾真正見過。
之前他甚至還聽說,他們的府主楚浩,曾經和顧長歌之間有過過節,在其手中吃過大虧。
後來返回太上洞天後,府主楚浩開始閉關苦修,這才突破了至尊境。
只是他想不明白,傳聞之中顧長歌不是在和獵殺紅衣女魔那一戰之後,就消失無蹤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八荒十域,而且還是在這片虛無空間內?
“長歌。”
其旁邊的藍裙女子,此刻不禁眨了眨眼睛,美眸里卻顯露濃濃的驚喜之意,忍不住走上前來。
聽到這話,顧長歌這才略有訝然地回過頭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有些印象。
“映霜族姐。”
藍裙女子乃是長生顧家三族老的孫女,說起來和顧長歌認識,皆為同族嫡系弟子。
她年紀雖然比顧長歌略大一點。
顧映霜抿嘴一笑,眸眼彎彎,問道,“你怎麼會在這里?”
看見顧長歌的時候,她俏臉忍不住一紅。
腦海里不禁想起顧長歌上一次自下界回來,還未立為少主的時候。
那時他桀驁不馴、強大冷漠,一人挑戰所有同族天驕,所有人一起上,結果都不是他的對手。
她當時還被顧長歌一腳踩在臉上,任憑她淚眼汪汪,他都沒有挪過腳。
顧長歌的冷漠強勢,一直深入她的心頭。
當時比較年輕,還對於此事憤憤不平,不過隨著年紀的長大,她也漸漸看開了。
而且顧長歌的實力,已然成長他們望不到背影的地步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繼任長生顧家家主之位。
這種小打小鬧,她也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而且她猜測,顧長歌估計也早就記不得這種事情了。
“聽聞上界和八荒十域戰況激烈,就來這里看看。”
顧長歌隨意笑了笑,倒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顧家弟子。
顧映霜走到他身邊,好奇地望著眼前的綠蘿等人。
尤其是在被扔在顧長歌腳下的綠蘿身上,頓了一眼,道,“這些都是八荒十域的天驕嗎?”
她能感受到這群年輕男女的強大。
顧長歌點了點頭,道,“從實力上來講,應該算得上天驕。”
宋雲飛等人心中一震,掃過綠蘿等人,剛才他們還沒注意到這群年輕天驕。
而且之前相遇的那群八荒十域強者,如今也是現身於此,不敢妄動。
“看來是因為長歌少主的關系,他們現在也不敢妄動了。”
一位身材干瘦黝黑的老者,忍不住嘿嘿冷笑起來,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綠蘿等人。
綠翠婆婆等人皆沉默了下來,心頭越發沉重。
“不知長歌少主可曾見到我們太上洞天的人,在之前我們府主就已經帶人來到了此地,要尋回我太上洞天的至寶。”
“只是現在還不曾見到他們的蹤跡。”
就在這時,宋雲飛有些疑惑地掃了四周一眼,忍不住對顧長歌問道。
剛才他見此地爆發衝霄神光,還以為是太上洞天的至寶出世,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趕來。
可惜在這里沒有見到府主楚浩以及諸多長老的身影。
這讓他心頭生出疑惑來。
“你是太上洞天的弟子?”
顧長歌看向他,神情並無波瀾地問道。
宋雲飛有些不太敢和他對視,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不知道顧長歌這麼問是什麼緣故。
“是的,不知長歌少主在這里可曾見過府主他們的蹤跡?”宋雲飛繼續問道。
“見過。”顧長歌點了點頭。
宋雲飛臉上浮現一陣喜色來,不禁問道,“那長歌少主能夠告知在下,府主他們現在身在何處……”
“他們已經被我殺了。”
顧長歌隨意道,語氣很是輕描淡寫。
“什麼?”
“長歌少主……您……您是在開玩笑嗎?”
聽到這話,宋雲飛面上的喜色突然僵住,有些難以置信,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上洞天的府主,被顧長歌殺了?
這怎麼可能?
顧映霜等人,也是吃驚地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已經被我殺了。”
顧長歌淡淡地瞥了宋雲飛一眼,又重復了遍,語氣並無多大起伏,就像是談論一件和自己並不相關的小事。
“太上洞天府主楚浩勾結八荒十域,圖謀不軌,以被我斬殺。”
“你是有什麼不滿嗎?”
“不……不敢。”
宋雲飛聲音發顫,遍體生寒,忍不住一個哆嗦。
只覺得自己腦袋在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但是又不覺得顧長歌會騙他。
這才多久的功夫,他們府主、數位長老在內的一眾強者,竟然已經在此地被顧長歌斬殺了。
若是此事傳出去,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瀾。
顧長歌說他們勾結八荒十域,這份罪名是真是假,誰又知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綠蘿等人可是親眼目睹顧長歌當時現身,親手鎮殺楚浩的所有經過的。
他何時勾結八荒十域?
此話可以說無憑無據,全是顧長歌的一面之詞和誣陷。
然而此地所有人皆是面色劇變,一陣沉默,不敢聲張,不敢多問。
這一幕,更是讓他們忍不住後背發寒,感覺陣陣窒息般的恐懼絕望。
這是多大的恐怖威勢,才能讓所有人如此畏懼?
“怎麼?族姐和此人認識?”
顧長歌注意到顧映霜有些微變的面色,隨意地問道。
顧映霜搖搖頭,抿嘴一笑,道,“不過是個想攀上我們顧家的癩蛤蟆罷了。”
聽到顧映霜如此無情坦誠的說法,宋雲飛更是面色一白,眼中有著不甘和怨恨。
不過他卻不敢顯露出來,一陣頹然。
上界的其余年輕天驕,此刻都和他隔了段距離,很是疏遠。
“你……”
就在這時,葫蘆 谷口之處,一道灰撲撲的身影,忽然現身出來。
正是進去取來斬仙葫蘆的林武。
他看起來頗為狼狽,身上還有一些傷痕,很顯然這一趟過程並不順利。
不過他現在看向顧長歌的眼神里,充斥著濃濃的震驚。
尤其是見到被扔在在其腳底的綠蘿神女時,面色又是一陣鐵青憤怒。
新仇舊恨,可以說瞬間涌現心頭,讓他拳頭緊握。
在他進去葫蘆谷的時候,顧長歌現身此地,鎮壓了所有人。
這就是他現在所能看出來的前因後果。
“林武……”
綠蘿、火融在內的一眾八荒十域年輕天驕,看到林武出來,不由得面色微變,擔心他在這個時候衝動。
斬仙葫蘆到手,就算林武還不能完全掌控其神威。
但是也不是一般修士所能對付的。
只要他稍加利用,他們並不是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林武很快冷靜下來,緊盯顧長歌道,“你放開他們,有什麼事情衝我來。”
顧長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道,“你對我的仇恨似乎挺深的。”
“你殺了我哥哥,此仇不共戴天巡。”
林武一聽聞此事,面色更是冰冷,難掩恨意,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道。
顧長歌搖了搖頭,道,“你的哥哥又是何人?我可不曾記得殺過這麼個人,若是被我不小心踩死的話,那倒是另當別論。”
“你……”
林武心中一陣無力般的憤怒,沒想到顧長歌竟然連他的哥哥是誰都不知道。
對於顧長歌而言,這種事情就像是踩死了一只小螻蟻般,甚至都不會記得踩死的是哪一只螻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