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284章 眾生氣運人族之皇,為了對付我這樣值得嗎
?
這一幕讓所有人再度跟著悚然、顫栗起來。
金老可是一位成名許久的祖道境存在,距今活了無數紀元。
曾和希元聖女的師尊希女在同一時代,可稱得上是一尊行走的活化石。
他的落敗重創,讓所有人都感覺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鎮仙侯楚源畢竟不是祖道境,離這個境界還有段距離,可金老巔峰時候,實力可是遠超一般祖道境的。
竟然連他都被重傷了?
而且,如今還是在和楚孤城、法聖,以及其余道境存在聯手的情況下,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可他們依舊不是顧長歌的對手,被相繼重創,在那片世外戰場之中,死去的道境存在,恐怕都不知道有多少尊了。
這一戰的結果,絕對會稱得上恐怖,會引發難以想象的大地震。
“還請星英前輩相助我等,伐天盟之主的實力太過不可思議,就像是不該存在於這世間一樣,我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楚國主借用仙楚浩土的無量眾生氣運,才堪堪能在其手中抗衡……”
金老滿身是血的身體從世外戰場的那個大窟窿中掉落下來,傷勢無比嚴重,手臂盡數折斷,露出白瑩瑩的骨渣。
他強忍著劇痛,向仙楚浩土的諸多來賓貴客求援,眼里還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和驚悚。
雖然他不想承認,也不想揚對手威風。
但這的確是實話。
他們三尊祖道境存在聯手,還有眾多道境存在相助,借助天時地利人和,竟然都無法拿下顧長歌,反倒是被相繼重創。
而且,金老還有一種不安和悚然,顧長歌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並非是所有心思都放在和他們的交戰之中。
可盡管如此,他們所有人還是感到無比的吃力。
在數番的交手輪流轟殺中,紛紛被重創,喪失了戰斗力。
包括金老他現在都已經傷及到了本源,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再去相助。
“他竟然那麼強,在這樣的局勢下,哪怕是當日的希元聖女,也不可能是楚孤城等人的對手。”
“這神秘的伐天盟之主,到底是什麼來歷?”
“諸世間是什麼時候憑空冒出這麼一尊存在,不管如何都探查不到有關於他的任何因果,不存在於過去,也不存在於未來,諸世唯一。莫非是走到路盡的先賢?”
星英老嫗眼瞳里泛著瑩白的光芒,像是有浩瀚大道在演化。
她表情也很凝重,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關注著戰局,覺得此戰不會有多大的意外。
在她看來,顧長歌實力之強,應該在希元聖女之上,也是渡過了八次天衰劫的人物,但這個強大是有限的,不可能超過希元聖女太多。
楚孤城等人在如此有利的局面下,擒拿鎮壓下顧長歌,理應是綽綽有余的事情。
可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了顧長歌。
更或者說,他們這些人從來就沒有看清過顧長歌,更別說是窺探清楚其底細和深淺。
“星英師姐,看來我們也必須出手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會唯恐出現意外,讓局勢發生扭轉。”
仙楚浩土的白眉星君,此刻眉頭緊皺,有些擔憂地說道。
他同樣也是渡過了七次天衰劫的祖道境人物,星英老嫗的實力比他要強大,在此境上走了很遠,不過同樣沒有渡過八次天衰劫。
八次天衰劫乃是一道宛如仙凡雲泥的天塹門檻。
哪怕是在希元文明這樣的至強文明,也沒多少人渡過。
“我們聯手的話,勝算的確會多不少,但我擔心,這其實是那伐天盟之主故意設下的局,金老的實力不弱於你,可他依舊被輕易重創,這說明那伐天盟之主的實力,絕對遠超金老……”
星英老嫗並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局,而是沉聲說道。
這話讓白眉星君先是一愣,而後面色一驚,他也並不傻,陡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整個人瞬間驚出了無數冷汗來。
“師姐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讓我們去圍攻他,但其實是想在以自己為誘餌,實則是想將仙楚浩土的絕巔力量,逐一擊破?”
他同樣沉聲問道。
祖道境存在很難殺死,這是公認的事實,哪怕是同級者也不可能將對方留下。
如果他們想要逃走的話,除非是修為實力遠超他們很多,不然根本不可能攔住他們。
星英老嫗緩緩點了點頭,道,“並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我們先靜觀其變,楚孤城如此受師尊器重,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點能耐的。他的修為已經快臨近第八次天衰劫了,在仙楚浩土的地盤上,他可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的。”
白眉星君眉頭略微的一皺,還是有些擔憂道,“可師姐既然照你這麼說,那楚國主若是敗了呢?”
星英老嫗道,“師尊既然親賜錦囊,說明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今日的一切,他知道楚孤城不會敗,他乃是希元文明的應劫之人,不會那麼輕易隕落的。”
金老滿身是傷的身影墜落下來,他快速盤坐,汲取虛無間的能量恢復傷勢,身後似有一方又一方的大宇宙在隆隆轉動,恐怖的威勢,猶如星河翻滾,壓得所有人似乎都要伏跪下來,對著他頂禮膜拜。
這便是祖道境的威勢,縱然是在重傷的情況下,也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殺死其余層次的生靈。
皇都之中的其余來賓,此刻也皆是心血翻滾,受到了一陣壓制,面色一陣陣變化。
他們知道這是金老受傷極重,難以壓制自身氣息所致。
多虧交戰之地乃是在諸世外,不然祖道境的一滴鮮血墜落,對於浩瀚蒼生而言都是無窮盡的災難。
如果真的有祖道境存在隕落,那簡直無法想象,恐怕整片希元文明都將受到席卷。
“小祖,仙楚浩土封鎖了皇都內的所有空間,我們此時也無法和御仙宮取得聯系。”
御仙宮的幾位長老,面色凝重道。
他們並不知道凌玉仙和凌玉靈之間有特殊的感應聯系方式,只是擔心一會仙楚浩土的局勢更加混亂,會危及到凌玉仙。
“仙楚浩土不敢對御仙宮出手的……”
凌玉仙搖了搖頭,瑩白絕麗的的臉蛋上,神情卻是一片沉重。
她其實已經和她姐姐凌玉靈取得聯系了,只是她沒想到,凌玉靈並沒有插手此事的打算,只是讓她靜觀其變,等待結果。
甚至在她看來,自己姐姐對於顧長歌的態度,有些模糊不清。
按理來講,顧長歌出手相助她姐姐脫困,並幫她化解了黑暗物質的腐蝕侵染。
她姐姐理應會感激顧長歌的。
但她姐姐面對這種情況,卻無動於衷,甚至想借助仙楚浩土試探顧長歌的虛實。
御仙宮深處,雲霧繚繞的絕巔上,凌玉靈盤坐在那里,青絲飄舞,遮掩了小半邊仙顏。
她目光溫潤似有瑩瑩水光,朦朦朧朧的混沌氣,在她身畔擴散。
“葬世之棺的仿制品出世,絕對和南青所說的那個組織有關,可噩夢魔域又到底在哪?”
“紫霄山若是真的和那個組織有所勾結接觸,那希元文明到底還有哪些勢力受到了其滲透?”
凌玉靈凝視著面前的瑩瑩水幕,隨後輕嘆一聲,有些無力。
她一直在懷疑顧長歌的身份。
雖說顧長歌的確是助她脫困,又幫她化解掉黑暗物質。
但凌玉靈真的做不到去相信這麼一個來歷未知、手段更是神秘莫測的人物。
要知道,在黑禍席卷諸世間的那個時代,黑暗物質就連那些路盡級的存在也難以化解,一旦被浸染腐蝕,就很可能墮入黑暗另一邊。
原本的元神被新的意識所占據,誕生新的黑暗人格。
這段時間,她也再度去過那片混亂時空海的浮空大陸,找尋南尊留下的手札筆記,看上面有沒有關於黑暗物質的記載,有沒有後世之人對於黑暗物質的應對化解的辦法。
可是並沒有。
不管是最古老的時代,還是經過無數歲月演替後的後世,都沒有任何關於黑暗物質的應對化解辦法。
所以顧長歌他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幫景族遠祖景天元解決掉被黑暗物質所侵染的永生之靈?
他又是如何驅逐永生之門中的黑暗物質?
其實,在當時顧長歌和景族遠祖趕去那片黑暗之地助她脫困時,凌玉靈就開始有所懷疑了。
如果凌玉仙當時仔細留意她的神情,其實也能夠發現。
凌玉靈在為其解釋景天元的來歷時,特意講錯了一些話語,可是當時的景天元無動於衷,神情毫無變化,沒有任何的反應。
雖說這可能是時間過於久遠,景天元的記憶模糊了,忘記了那些事情。
但是後面,凌玉靈又再度用別的事情,試探了下景天元,都發現他的反應有些過於奇怪。
一些並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也會點頭認同。
反而是那些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比如當初她和凌玉仙是如何相助景天元的,她特意講錯掉,可是景天元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從這幾點反應來看,凌玉靈都懷疑景天元身上出現了問題。
當時永生之靈消失的時候,所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也是自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在懷疑顧長歌了。
在顧長歌要為她出手化解黑暗物質時,凌玉靈本身都是繃緊、警惕到了極點。
但後面想到這些或許可以借此試探推測出顧長歌的來歷,同時看他是如何化解黑暗物質的,所以才松懈下來。
她很懷疑顧長歌和南青所說的那個組織有關。
也懷疑顧長歌就是黑禍時代的代天余孽,和她一樣屬於那個時代的前賢。
仙楚浩土的疆域無比浩瀚,橫跨數千州域。
每一方州域都堪比一方大宇宙,可是現如今,隨著仙楚浩土皇都內的這場驚世大戰爆發。
整片仙楚浩土的疆域都黑了下去,星月黯淡,煌日隱去,像是真正有末日降臨。
葬世之棺仿制品的仿品墜落的那片地界,黑霧越發的衝霄澎湃,無窮無盡一樣蔓延席卷向其余地界。
所過之處,就像是冰雪蔓延過荒原,只不過所結的並不是冰霜,而是厚重的黑色大霧,足有數千丈高,猶如浪潮一般洶涌。
普通的修行者和生靈,根本就不可能在這樣的黑霧下存活下來,連逃跑都來不及。
大片大片的星系黯淡下去,被濃濃的黑霧所淹沒。
這些區域,到處都是慘烈的景象,眾生哀嚎、絕望。
而在更遠處的地界,仙楚浩土和妖庭的交戰之地。
業力衝天,殺劫叢生,無數的妖庭大軍和仙楚浩土大軍,一茬又一茬地在這里廝殺,鮮血如海、屍骨如山,層層累累,根本看不到盡頭。
紫霄山之主紫萬河,帶領諸多的紫霄山強者,已經攻占了大片仙楚浩土的疆域,若真正的洪流,摧枯拉朽,無往不摧。
所過之地,宇宙枯竭破碎,到處都是殘破的屍骸、星辰碎片。
星海枯竭,累累屍骨飄蕩在各片星空,鮮血濃郁得讓人想要作嘔。
死在這場大戰之中的修行者和生靈,根本就無法用數量來形容。
而在諸世的深處,祖道境戰場的那個可怖的窟窿深處,突然間像是有億萬道雷霆炸開。
原本漆黑深邃的無垠虛無,都被徹底照亮。
所有的生靈和修行者,都看到一只可怖的大手,像是把整片諸世都攥入掌中,億萬星斗崩滅。
隨著這只大手探落,輕輕一震,無遠弗屆的澎湃氣息壓落,猶如把天地都輪轉為武器砸下一般。
而仙楚浩土的國主,楚孤城矗立其中,卻是在不斷怒吼,身影一陣陣顫栗。
他攜裹著眾生氣運,於身後凝聚人皇之象,滔天的法身橫越整片星海,光芒映照諸世間。
這一刻,他真的成為了人族之皇一般,本就恐怖的氣勢,陡升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眾生隨我降魔!”
楚孤城的怒吼聲音,傳出諸世外,震蕩無數大宇宙,令無數的修行者耳邊震蕩。
他一拳打出,強勢霸絕的力量,像是傾覆了九天。
此刻的楚孤城,每一根發絲都晶瑩璀璨,若仙玉所雕鑄,有香火氣運繚繞,他渾身都在發光。
每一個毛孔都噴薄無窮盡的神力,猶如三千大世界凝練,以他為中心,在深邃的黑暗中揮舞拳印轟擊。
仙楚浩土的無盡疆域內,陡然衝出無盡光芒。
那是綿延不絕的天地氣運、眾生願力,浩瀚無盡,猶如一條條騰空而起的真龍,強橫無垠的力量,加持在了楚孤城的身上。
轟!
轟!
轟!
諸世外像是要真的炸開一樣,無量拳光沸騰,那里簡直像是重開萬古。
楚孤城一拳又一拳地砸去,如同病魔了一樣,而在他的對面,那道模糊恐怖的身影,卻依舊矗立如魔山一般,冷漠平靜地俯瞰著他,任由著他殺去。
“眾生氣運願力,可不是讓你這樣借用的……”顧長歌冷漠地道。
諸世外此刻似乎都承載不下他的身影。
他探落的大手,噗一聲落下,絲毫沒有停息的跡象,所有的規則和力量,都猶如破紙一樣,被輕易地擊穿撕碎了。
楚孤城的所有拳光,在他身前便無聲無息地湮滅了,像是漣漪一樣,輕輕一震就四散開來,根本不可能落到他的身前。
現在的楚孤城,雖然有資本和渡過八次天衰劫的存在叫板。
但面對這般不可敵的顧長歌,還是生出一種濃濃的挫敗感和不可思議。
砰一聲,那里再度炸開,余波之間,界生界滅,混沌交替。
楚孤城無比不甘地喋血橫飛,僅僅是一掌,就被打得披頭散發,滿身是血。
皇都之中,所有的來賓貴客,見此一幕,心中都是一緊,滿是驚悚。
“此刻的楚國主,已經無限逼近於渡過八次天衰劫的存在了,可依舊還是這般不敵。”白眉星君低聲道,越發擔憂。
星英老嫗眉頭也是緊皺,心中不安。
而對於仙楚浩土的蒼生萬靈而言,他們只能看到深邃漆黑的天幕那邊有人影在橫飛。
平日里幾乎不可能見到的道境存在,而今在那里不斷地咳血,猶如破麻袋一樣橫飛而出。
“身為仙楚浩土的國主,不顧妖庭來犯,不顧各地生靈塗炭,更不顧自己子民死活,執意和黑禍余孽勾結,就是為了對付我。”
“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