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37章 另兩位真祖其一,其實在第十層
在未央帝君的講述當中,他在數百紀元前建立未央仙朝時,就已經是殷墟洞主人的傀儡。
諸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殷墟洞主人為了保證未央帝君不敢有異心,特意在他的妻子當中,留有一種可怕的禁制,禁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作。
那種痛楚足以讓道境存在心神奔潰,縱然是自碎本源,將靈魂湮滅成無數灰燼,也難以擺脫。
未央帝君愛妻心切,怎麼能見她這般痛苦,自然是不敢對殷墟洞主人心存二心。
而殷墟洞主人偶爾也會發一下善心,每隔一段時間,讓夫妻兩人見一面,以解相思之愁。
當時姜未央剛剛出世,殷墟洞主人更是料定未央帝君不敢反叛他,才沒有對姜未央動手。
未央帝君心力交瘁,百般無奈,擔心女兒出現和她母親一樣的遭遇,所以才親手將她封印。
直到當世,未央帝君冥冥當中預感到一线生機,才將姜未央從道源中破出,讓她行走世間。
他本來是不打算和殷墟洞主人徹底撕破臉皮的,但從星砂師兄那邊得知,殷墟洞主人竟然已經打算對姜未央動手了。
他這才按耐不住,按照以往的諸多謀劃安排,讓姜未央逃離未央仙朝,逃離正一盟。
伐天盟的出現,也讓未央帝君看到了希望,他知道殷墟洞主人忌憚於顧長歌的實力,不敢輕易窺探伐天盟。
所以這里,便成為了姜未央如今唯一所能去的地方,也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又因為他妻子還在殷墟洞主人的手中,他表面上不敢露出任何背叛殷墟洞主人的跡象,也不敢有任何反叛之心。
直到姜未央順利來到伐天盟,所留的那則玉簡禁制被破除。
他才終於確定,姜未央安全無礙,一切事情都在按照他所預想中發展,才敢以一縷真魂的姿態現身一見,告知這一切來龍去脈。
至於姜未央的眼疾問題,其實在她母親身上,就已經有這個問題了,只是她母親還沒有那麼嚴重。
只要是搖光祖庭的後人,後世每一輩當中血脈最精純之人,都會淪為被詛咒之人。
要麼短命、要麼體質殘缺、要麼五官破碎……
像是姜未央這樣,只有失明問題,其實還算幸運的。
這種不知道從什麼古老年代遺存下來的詛咒,未央帝君費勁一切手段,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為此他甚至找過殷墟洞主人。
但是殷墟洞的主人,也表示他解決不了。
姜未央乃真正的搖光祖庭後裔,而她的這份詛咒,則來源於曾經的搖光祖庭皇室,這是未央帝君如今唯一能確定的事情。
如今他也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顧長歌的身上。
在聽完未央帝君講述完這一切後,姜未央已經是淚如雨下,啜泣不停。
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這麼多年來,竟然背負著這麼深的仇恨和痛苦。
她父親從來沒有讓她接觸過這些,哪怕童年時候沒有母親的存在,也沒有讓她哪一天不開心過。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從來就沒有死去,只是被殷墟洞主人關押起來,借此來威脅他的父親。
在之前,她還對殷墟洞那個地方,心存好奇和向往,覺得那是真正的世外之地,不沾染紅塵俗世因果,超脫在外。
當鮮血淋漓的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她終於看清楚了殷墟洞的真實面孔,只感覺後背無比發寒冰冷。
顧長歌對於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並不意外。
他早在許久之前,就知道了未央帝君遭受運主控制的事情,他也知道未央帝君在暗中意圖擺脫其操縱,不然不會讓那星明國師,特意“逼迫”他現身,好讓運主忌憚,不敢親自將姜未央捉回去。
當時,顧長歌就將計就計,隨手一掌,重傷了那星明國師,讓其演技顯得更逼真一些。
這些事情,運主哪怕想要察覺,也要等以後了。
至於接下來未央帝君要如何反制運主,和其抗衡,這已經不是顧長歌所要考慮的事情。
顧長歌也沒興趣去關心這些。
未央帝君在講述完這些之後,也沒有久留,化作一縷清氣,回到了那則玉簡詔令中。
當姜未央動用這則玉簡詔令時,也將意味著他在殷墟洞主人面前的偽裝將盡化烏有。
那個時候,他自身是生是死,也都未可知了。
姜未央也能猜到這個結果,所以心緒很低迷,而後盈盈一禮,也隨之告退。
她本以為來見到顧長歌,所有的疑惑被解答後,會豁然開朗,但諸多事情的真相,讓她心頭更為沉重,感覺肩頭背負起了無邊的責任。
在姜未央離開之後,顧長歌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饒有興趣。
因為在這一刻,他看到姜未央身上有一股刺眼的金色光華噴薄出現,那股金色光華,映照於命運長河,激蕩起無邊的漣漪。
隱隱間,他看到了一尊未來的絕世女皇自遙遠的命運長河中走來。
“心境蛻變,導致命運位格發生變化麼?”
“放在和平時期,算是不可多得的一代天驕人傑,只可惜如今的蒼茫,可沒有給你成長的機會了……”顧長歌收回目光,輕輕搖頭。
未央仙朝那邊,還有姬含景這枚棋子。
哪怕今天沒有未央帝君所說的這些話,顧長歌也同樣有辦法,讓未央仙朝落入他的掌控當中。
運主所安排的後手,頂多能讓未央帝君投鼠忌器。
而現在,若說運主身上,唯一讓顧長歌所感興趣的,也就只有他從中君手中奪走的六件初代文明至寶之一的渡厄之盤了。
他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讓黑禍源頭之地降臨。
一方面是讓蒼茫各族各真界道統,有更強烈的緊迫感,一方面也是想借此讓如運主那樣先天時代的漏網之魚現身。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仙道盟的背後,應該不止一條大魚,至於是不是未央帝君所猜測的西聖,這其實並不重要。
只要希元聖女的蹤跡下落,一直在顧長歌的掌控當中,那他就不擔心西聖不現身,畢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一開始顧長歌沒有將那六件初代文明至寶放在心上。
因為他目前的實力,的確是不需要什麼外物的協助,他連六合天淵、黑禍源頭之地,以及葬世之棺中所留存的力量,都沒有急著去取回。
但自從“拘天”氣息的出現後,他開始思忖懷疑,是不是還有一位真祖,參與到了蒼茫的謀劃當中。
所以他現在倒是想先確定那六件初代文明至寶的圖紙的來歷。
至於參與到謀劃蒼茫中的那位真祖的身份,目前還暫不可知,對方必然也不可能確定他的存在。
只能說如他一樣,能隱隱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但具體是另外兩位真祖中的誰,都無法確定,除非是真的打算掀桌子,撕破那層薄霧。
雙方的諸多謀劃,在多條時間线上觸碰。
因為至少兩位真祖的參與,導致諸世原本按照某種軌跡運轉的世界线,變得撲朔迷離、模糊不清。
除非是不怕自身謀劃暴露,不然很多推演窺探,都可能遭受到彼此氣息的遮掩,變得模糊不清。
就比如顧長歌探查超脫總綱來歷時,感覺到了一股隱隱的迷霧。
他若強行推演,恐怕自身氣機,就會令留下那個手段的真祖所察覺。
當時他認為這可能是某位真祖故意留下的魚餌,籍此垂釣蒼茫。
但後面遇到了有著逆天改命的命格的葉素依,在洞悉其前世因果,以及未來命運時,同樣遭遇到了大霧遮掩。
一片又一片的茫茫大霧不知從何處彌漫飄蕩而來,遮蔽了整片歲月長河以及輪回印記。
當時那一幕景象何其相似。
可以說和當時在仙靈文明的碧游天境內,在推演永恒始神所留手札中所出現過的超脫總綱時幾乎一樣,能夠隔絕他的窺探和推演。
葉素依由凡蛻仙的逆天改命位格,和異數位格,可以說很是相似。
雖然絕大多數是天生,但也可能出現後天人為的情況。
而在顧長歌看來,他其實懷疑,葉素依的存在,和人為有關,就有點類似於他為自己制造的穿越者異數身份。
“這段時間,葉素依的一切軌跡,也都很正常,如我當時所窺見的一樣……”
顧長歌背負著手,在庭院里輕輕踱步起來。
隨著他目光望去,一片浩瀚的宇宙衍化,虛無當中浮現景象,一道清麗美麗的身影,正在一座霞光交織的洞府當中修行,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窺視。
“當時葉素依出現後,我就有所懷疑……尤其是在未來的時間线上,又和我有諸多的糾纏。”
“如果她沒有被我所遇到,那在未來的時間线上,應該就不會和我產生交集,我如今所見的未來,已經是在我做出選擇後的未來,是我故意能讓真祖層次所窺見的未來……”
“不管我要不要讓她跟著我,未來的糾纏都不會發生變化。”
“再結合如今的諸多事情來看,葉素依的未來也早已被選中,確切的說,是包括我如今身份在內的未來,也早已被洞悉確定。”
顧長歌在很早之前,就這麼猜測認為了。
這其實也並不是壞事,至少說明他目前的這個身份塑造得很成功,以異數的身份,成功被另外一位真祖所接受認可,並沒有引起懷疑。
對方看到了他如今這個身份的部分未來,所以特意布下葉素依這一後手來接觸他。
天意自斬一刀,斬去了很多真界和文明之中的生靈對於“伐天”的概念。
正因為少了“伐天”的概念,伐天盟的誕生出現,才會少了很多阻撓和困難。
對方也早已看到顧長歌他的一些打算和計劃,所以提前為他鋪好了路,這說起來應該可以叫做“見面禮”。
在對方所見到的那條時間线上,他會再度卷土重來,會和以往一般,以代天之名,代天行道,也算計好了,他將以“魔主”身份,再度出現。
對方看到了他在未來,可能會希望對真祖造成威脅,所以才會冥冥當中,以這種方式“協助”他,打著和顧長歌其實差不多的算盤。
“算計的也正是我行走於蒼茫界的這個身份。”
“只可惜我所選擇的這部分未來,也只是我所想要你所見到的……”
想到這里,顧長歌忽然忍不住發笑。
千算萬算,對方算漏最重要的一筆。
不論是以往的代天組織,亦或如今的伐天盟,或是“魔主”馬甲,也不過是他算計謀劃之中的一環罷了。
對方算到了第三層,但實際上顧長歌站在第十層。
“現在所要確定的,到底是玄,還是神呢……”
“未來你會選擇,以葉素依的身份,和我相見嗎?我倒是期待有這麼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