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92章 願奉上大俞整片江山,俞天正的計劃
拓拔逍遙的話,讓俞妃雅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實在她看來,這種無憑無據的事情,很難去斷定什麼。
俞皇估計也不會相信的,除非拓拔逍遙拿出證據來,顧長歌為何會派人刺殺二皇子?
拓拔逍遙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俞妃雅腦海之中有諸多疑惑。
不過,她還是選擇相信拓拔逍遙,點了點頭道,“我盡量去說服父皇,讓他留意一下。”
“你這邊我會幫你保密的。”
拓拔逍遙露出笑容來,道,“我知道了,那就多謝你了妃雅。”
這個時候,他還不太想暴露出來,讓其余人知曉他的底細。
到時候若是俞皇詢問,俞妃雅隨意糊弄過去就好了。
而等到此事結束之後,他再找個恰當合適的時機,向俞皇道清一切。
隨後,拓拔逍遙告辭離開,身影化作一陣青煙,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俞妃雅在原地沉吟半晌之後,才往自己的宮殿而去,卻是在心中仔細思忖拓拔逍遙這話。
“三日之後?”
她輕聲喃喃。
而與此同時,在被俞皇派人送到暫居的宮殿後,顧長歌先是封鎖了周圍的虛空,防止有人神念窺探。
而後才吩咐手下去調查一下有關拓拔逍遙的事情。
萬道商盟橫跨上界各天,在大俞仙朝之內也有分支。
他只需要吩咐下去,自然會有人前去將他想要的信息呈上來。
“你是讓人調查絕陰天禍患的事情嗎?”
江楚楚一邊擦拭著青絲,一邊走來,身上披著薄紗,宛如霧氣般起伏縹緲。
手臂上還有些許水跡,顯然剛才是去沐浴了一番。
此刻她臉上的面紗也早已經摘去,露出一張無暇仙容,朱唇一點,不染而紅,肌膚更是晶瑩剔透,白皙細膩,宛如最上乘的羊脂美玉。
顧長歌聞言回過頭來,笑了笑道,“還沒有,只是讓人調查了下另外個讓我感興趣的家伙。”
“你感興趣的家伙,難道是皇宮之中的那個長公主俞妃雅?”
江楚楚眨了眨眸子,然後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
聽到這話,顧長歌笑了聲,伸手打算將她摟住。
結果江楚楚輕巧地往後一避,躲開了他的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她眸子晶瑩而美麗,瑩瑩間若有仙光在流轉,“不許再糊弄我。”
顧長歌有些無可奈何道,“怎麼還吃醋了?人家在大殿上也只是給我敬了杯酒,瞧你那小氣樣。”
江楚楚有些氣惱道,“你在皇宮的時候,可是一直盯著人家看,別以為我沒有看到。”
“我只是在想她是何種體質罷了,你又想哪去了。”
顧長歌嘆了口氣,似乎頗為無奈。
“論外貌她不如你,論乖巧她也不如你,你說我怎麼會對她感興趣?”
江楚楚抽了抽鼻子,眸子凝在他臉上,道,“真的嗎?你可不許再騙我。”
“這自然是真的,比真金白銀都還要真。”顧長歌一臉認真的表情。
他並沒有解釋拓拔逍遙的事情,因為這沒有必要。
江楚楚要的也只是一個態度罷了,並不是說法。
縱然是顧長歌真的對大俞仙朝長公主俞妃雅感興趣,她也不會真的計較些什麼。
因為她要的本來就不多。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顧長歌倒是發現江楚楚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喜歡黏著他了。
雖然不至於到寸步不離的程度,但會時而得來看一下他在不在身邊,似乎那樣才會放心。
這讓顧長歌感覺有些頭疼,月明空都沒有江楚楚那麼喜歡黏人。
尤其是其余地區爆發的絕陰天禍患,被他派遣阿大去解決掉之後。
江楚楚更是徹底放下心來,將人祖殿的諸多其余事務,都交給了其余長老。
如此一來,她一天到晚也不修煉,就喜歡黏著他。
“那我們今晚早點休息吧~‖。”
江楚楚見顧長歌都這麼保證了,忍不住撲哧一笑,把腦袋埋他懷里,帶著微微濕氣的青絲上,彌漫出好聞的幽香來。
“休息得那麼早,可別忘了你來大俞仙朝的正事了。”
見狀,顧長歌露出溫和的神情道。
聞言,江楚楚抬起一雙瑩瑩的眸子,望著他道,“不是還有你嗎?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考慮人祖殿的事情。只想要你陪著我。”
這些事情在她現在看來,完全就是理所當然的。
“我感覺我都快把你寵壞了。”顧長歌笑了笑,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江楚楚嘴角微勾,伸出一對雪藕般的玉臂,環住他脖子,道,“反正一直這樣就很好。”
顧長歌忍不住搖頭輕笑。
他相信這世間除了他以外,再無另外的人見過江楚楚如此模樣了。
隨後數天,整個大俞仙朝都在為了狩獵大會做准備,無比的熱鬧。
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各處有飛舟、神虹趕往,在往大俞皇都的方向掠來。
除了大俞仙朝境內的勢力外,其余的不朽大教、無上道統,到時候也會有人前來觀禮。
而這一次顧長歌親臨大俞仙朝,自然是引發了極大的轟動。
諸多修士和生靈都在議論此事。
尤其是得知三天之後的狩獵大會,顧長歌也會前往觀禮後,更是沸騰,感到心潮澎湃。
諸多年輕一輩,更是摩拳擦掌,暗自期待,希望在這場狩獵大會之中大放異彩,被顧長歌所看重。
大俞仙朝各世家、宗族為了這一次的狩獵大會,也是做了很大准備。
顧長歌讓人去調查的有關拓拔逍遙的事情,也有了消息。
不過從其這些年的事情來看,很難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因為拓拔逍遙乃是皇都內公認的將軍府庸才,木訥老實,天賦普通,只對練劍感興趣。
但其修為,據說連六歲孩童也不如。
如此種種,極為符合廢柴的人設,但是在顧長歌看來,還缺少點什麼。
正是因為難尋蛛絲馬跡,這才顯得奇怪。
拓拔逍遙身為大俞仙朝鎮國將軍三子,身份極為尊貴,各兄弟姐妹間也算和睦團結,沒有傳出過有何爭吵矛盾的消息。
所以在顧長歌看來,拓拔逍遙要麼是在藏拙,韜光養晦。
要麼就是大器晚成,還沒有真正成為氣運之子。
要確定是哪一種可能,其實也很簡單,只需要拿拓拔逍遙身邊的人試探就知道了。
他不是有一個姐姐和妹妹嗎?
顧長歌打算在大俞仙朝的狩獵大會,試探拓拔逍遙一番。
到時候就能確定他是不是掌天劍劍主。
不過在第二天,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忽然來訪,卻是讓顧長歌來了興趣。
“俞天正見過長歌少主。”
來人是一個中年人,雄姿偉岸,黑發如瀑,眼眸深邃,很有威勢。
最主要的是他的面目,和當今的俞皇,竟然有七分相似之處。
不過較為滄桑,顯得年紀似乎稍大一點。
而且他的到來,也是悄悄地趕來,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若不是顧長歌察覺到他沒有惡意,剛才就已經出手了。
在這皇宮之中,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進來。
要麼實力滔天,要麼就是手眼通天,安插有諸多的眼线手下。
眼前這自稱俞天正的人,在顧長歌看來,應該是屬於第二種可能。
這讓他心中有了些猜測。
“你來找我是所為何事?”
顧長歌開口問道,目光帶著些許興趣,打量眼前之人的實力。
半步成道者!
而且從深淺來看,比起當日在皇宮內所見到的俞皇,還要強上幾分。
俞天正一身灰袍,面色沉肅,透著幾分大氣和雍容,顯然也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在下前來投靠長歌少主,願奉上大俞仙朝整片江山。”
俞天正聞言沉聲開口道,神情極為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成分。
他在前來見顧長歌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因為他明白顧長歌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會聽他的任何廢話。
所以他開門見山。
“有點意思,願奉上大俞仙朝整片江山投靠於我?”
“不過就憑你嗎?”
顧長歌目光略有異色道,微微一笑之後,神情快速恢復如常。
此人要麼沒傻,要麼就是帶著底氣,才敢這麼來對他說出這種堪稱大逆不道的話來。
要知道顧長歌現在只需要一句話,皇宮之中就能瞬間冒出諸多高手前來,將他拿下。
更逞論是顧長歌親自動手。
此人有如此大的膽量,顯然是在做一筆賭注。
“自然是憑我,長歌少主且聽我將事情原委告知於您。”
“事成之後,在下願將大俞仙朝拱手獻上。”
俞天正見顧長歌並無任何動手的打算,面上也是露出一些喜色來,心中長舒口氣。
他看來是賭對了。
顧長歌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對大俞仙朝沒有點想法。
“三百年前,我與當今俞皇,也就是俞天河爭奪皇位,勢均力敵。我和他本是一母同胞,情同手足,早些年我也答應過他,最後掃清其余阻礙後,會將皇位拱手讓給他,但是未曾想最後還是遭遇他暗害,派人刺殺了我的妻兒……”
“.¨就連我倆母親,也是遭遇他下毒毒害,最後嫁禍於我。”
俞天正面容浮現刻骨的仇恨之意來,為顧長歌講述三百年前大俞仙朝皇位之爭的諸多事情。
包括他如何落敗,如何被流放至大俞境外。
這些年又是如何臥薪嘗膽,如何打算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顧長歌饒有興致地聽著,並沒有打斷他。
至於俞天正所的說辭,顧長歌自然不會信,他和俞皇間的恩怨,那只有他們才清楚。
顧長歌現在考慮的是,俞天正能為他帶來什麼利益。
僅此而已。
若是俞天正所說的不能讓他滿意,那顧長歌不介意親手送他去見俞皇。
“若我接任大俞仙朝皇位,必將奉長歌少主為主,我可以以天道誓言起誓,若違誓言,必將道心崩潰,灰飛煙滅,不入輪回!”
見顧長歌許久並未出言,俞天正不禁保證道。
“那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聽到此話,顧長歌略有停頓,才繼續問道。
他其實並不想在俞天正身上下賭注,但是誰讓這個誘餌實在是太大了。
大俞仙朝可不比隱世姬家、隱世安族。
這可是上界鼎鼎有名的不朽勢力,傳承之悠久,足以在上界排進前列,底蘊更是深不可測。
當然,顧長歌其實也有另外的打算。
他並不需要俞天正的天道誓言,他只需要在其道心之中種下魔種即可。
到時候縱然是俞天正的計劃失敗,他也不需擔心暴露他這個幕後之人。
“我需要長歌少主到時候派兵助我平亂!”
見顧長歌口風松動,俞天正面容也是浮現一抹振奮之意。
他其實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但奈何沒有人幫助他。
這些年他在皇宮之中也是布下 了不少手段,不然也不會如此輕易地潛入到皇宮中來。
“這沒問題,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看到你值得我助你的資本。”顧長歌頷首道。
俞天正深吸口氣,目光精芒閃爍道,“長歌少主放心,我其實早有計劃。”
“這次狩獵大會之上,我已經安排好人手刺殺俞皇的二子,他對這個兒子可是寶貝得緊,當做未來的接班人培養,容不得出現半點差錯。”
“我派人殺了他兒子之後,俞皇勢必震怒,四處搜尋殺手,到時候大俞境內勢必大亂,我趁機潛入皇宮,殺了俞皇。”
“如此一來,大俞群龍無首,陷入恐慌,我隨後現身。以我的身份,自然能名正言順地繼任俞皇之位,而那時候需要考慮的就是俞天河的死忠以及各地的反抗系。”
俞皇一死,大俞境內勢必更加混亂。
沒准還會引得其余勢力道統的窺視覬覦,所以俞天正才需要顧長歌到時候派兵幫助他平亂。
而且有顧長歌的震懾,也可讓那些不安分的勢力道統收心,不敢輕舉妄動。
“你的計劃的確很完美,但是你可曾考慮過皇宮之隱藏的那些強者,以及大俞的那些老祖,是否會答應你的繼任。”
顧長歌淡淡道,並不覺得此事成功的幾率很大。
偌大的大俞仙朝,底蘊悠久,若是一個俞皇死了,就陷入大亂,那也太異想天開了。
“長歌少主關於這一點請放心,不管是我還是俞天河,都是大俞的血脈。”
“對那些老祖而言,誰繼任皇位都是一樣的,至於大俞境內大亂,在下另有安排。”
俞天正聞言卻顯得很自信,這些憂患他早就考慮過了,早有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