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65章 所代表的第三條路,代天之主不是蒼茫中的
生靈?
“伐天盟如今大勢已成,已經沒有任何抗衡的可能了,不過我也算到了最重要的一環,我並非一點機會都沒有。”
蒼茫之中,一處名叫小西聖域的地界,其中有一處位於多重時空亂流的蝕鏽青銅宮殿。
宮殿無比的浩瀚,內部像是有萬千星辰匯聚,每一顆星辰都是磅礴的大陸。
而每一塊大陸中,都棲息著諸多的生靈,其中不乏一些道境存在。
小西聖域明面上是由佛門修士所統治,但暗地里卻一直都在天衰眾的掌控之中。
此刻,始祖虛面露沉思,端坐在這座蝕鏽青銅宮殿的首位上,在他的下方,依次是天衰眾的諸多高層。
不過,隨他一同前往噩夢魔域的無虛子等人,都已經盡數葬身喪命,哪怕是他也無法將之復活。
“我倆如此算計圖謀,有何意義,到底來皆是損失慘重。”運主聽到他這番話,只是平淡以對。
他帶著所有的手下,其中包括他的兩具五蘊身。
一道白袍身影,身上流淌著中君的血脈,曾在和伐天盟的交戰中,大放異彩,以古來第四殺陣,封困住凌玉靈,並將其流放至混亂時空。
之前跟隨在他身邊的兩位童子,也一直稱呼其為二老爺。
而其本名叫做姬無道,算是他的子嗣。
因為運主曾以五蘊之身和中君的小女兒姬含霜,有過一段糾纏。
姬含霜為他誕下一名子嗣,那名子嗣便是姬無道。
憑借姬無道,他算計了搖光祖庭的最後氣數,得以吞並了搖光祖庭的所有氣運,斷絕其未來所有氣象,也成功得到了曾掌控在中君手中的渡厄之盤。
而另一道被鎖鏈所纏住,來自於無生殿的黑色身影,也同樣在此。
他共有五道五蘊身,其中的一道如今作為本尊。
剩下的兩道,依舊躲藏著在,作為以備不時之需的後手。
而大殿之中,還有著正一盟曾經的其余高層,實力不等,最強者有祖道境層次,稍弱一點的,則是真道境層次。
這些都是運主這些年以來,所培養的手下以及棋子,而今棋局已毀,他不甘如此,只能帶著所有的手下,另尋機會,打算東山再起。
他和始祖虛兩人因果頗深,所以想知道其所在,也並不困難。
正一盟崩潰瓦解之後,他就來尋始祖虛,期間始祖虛避而不見。
運主耗費了一些手段,才逼迫其相見,並商議共同合作一事。
“若不試探清楚,盲目出手,不僅僅是我,連你也不會有任何的生機,你雖有不少底牌和後手,但不會真以為代天之主,想殺你會困難吧。”始祖虛神色平靜淡漠,整個人都似縹緲的光影,看不真切。
運主聞言並不憤怒,經歷過噩夢魔域那一戰後,他對於代天之主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至少不是目前的他,以及始祖虛所能抗衡的。
哪怕始祖虛手段眾多,甚至還自稱已經研究明白了代天之主的來歷。
在那種絕對壓制的恐怖力量面前,也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
“除非手握權柄,不然面對代天之主,不會有多少勝算,而據我所知,他並未掌控或者取締任何的權柄……”
“他為何會如此強大,縱使只是沉睡的力量,也是這般不可思議。”運主問道。
始祖虛悠悠道,“這便是我之前和你提及過的另外一條道路,想走那一條路,就必須洞悉其血肉本源的真諦,明白他的一切,才能為我等再創造出一條路來。”
“你們不明白我的魄力和野心,更不知我在為整個蒼茫而開辟新的道路,我和你們是不一樣的。”
運主並不反駁他,到了他們這種地步,所堅持的理念和想法都是完全不同的,不可能說服對方。
就像是他所堅持的那條路一樣,他已經走在上面了,沒有回頭的可能,也不可能回頭,要麼破釜沉舟功成,要麼便是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曾經天眾之亂,你得到了什麼?為何如此篤定,會有第三條路的出現?”運主問道。
“我得到了什麼?”
始祖虛淡淡一笑,原本一片虛無的面孔上,陡然浮現冷冽和大笑的神色,道,“我得到了他的血和肉,我研究參悟多年,已經知道了他的來歷,所以我才允諾,可以幫更多的人更進一步……”
“為何八部眾的其余部眾,都會聽我的話,以至於如今在那天眾之中,仍舊有我的後手和棋子,便是因為我掌控著他們所渴求的力量。”
“這一次黑蓮教的出現,便是我的一次實驗,結果令我很滿意。”
運主並不想聽他胡扯這些,現在他只想知道,若面對代天之主接下來的清算,又該如何?真以為藏身在這里,就不會被尋到嗎?
不過此刻的始祖虛,顯然並不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他眼眸里顯露出一種病態和瘋狂的野心來,透著驚人的詭異之感。
“我告訴你,其實代天之主,他壓根就不是蒼茫中的生靈,也正是因此,他的存在才打破了我們所有人的認知,但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讓我有機會,接觸到所謂的真實。”
運主聽著這話,眉頭緊皺。
並非蒼茫中的生靈,難不成是自真實之地而來?
至於始祖虛一直所提到的第三條路,他心里也很清楚,那壓根就只是其猜測,因為根本就沒有人能走出那條路來。
自古以來,蒼茫諸世都流傳著這樣的一則傳聞消息,渡過九次天衰劫之後,便能一舉超脫。
但他們都明白,那只是一個謊言。
哪怕是渡過九次天衰劫,可眼前也依舊沒有任何超脫之路,反倒是霧氣更深,前路斷絕。
而這個境界,也被他們稱之為路盡層次。
在漫長的歲月更替之中,古來的諸多前賢,通過各種摸索,前仆後繼,終於自那霧氣之中,找到了兩條可以走下去的线索。
至於為何只是线索,而非路,因為沒有人能夠真正意義上走到盡頭。
其中的一個辦法,便是在那路盡領域上,再前進一步,破碎自身道路,舍棄自身所有,擁有無上的氣魄,將前塵過往盡數破碎,可步入無上破碎境界。
無上破碎境界,便已經是蒼茫迄今為止,所能出現的最極盡境界了。
一旦稍有差錯,真正身死道消。
還有說法,在路盡領域,以無上大氣魄踏出一步時,眼前會出現一道門戶,那道門戶被認為是超脫門戶,破碎後可步入。
但只有真正立足無上破碎境界的存在,才知曉,那其實只是自身涅道之門,步入道境時所推開的那道門。
無上破碎,只是將道境門戶擊碎,立足於一個超然於道境之上的層次罷了。
而另一個辦法,便是在那紀元量劫降臨,對整個蒼茫進行清算的時候,天機會有一段時期的昏暗模糊。
那個時候,天地權柄會顯露而出,被認為是某種道果。
只要能將其取締或者占據,那麼便能寄身於這方天地之上,和天地大道共生,不死不滅,一舉成為不可思議的存在,真正意義超然於道境之外,不受任何影響。
這個層次,也被很多古老生靈,稱作為真路領域。
立足於這個領域的生靈,才算是真正意義上有了躲避天機和清算的能力,哪怕是紀元量劫降臨,也能輕易地將天機遮掩,以保全自身,以及自身想庇護的生靈。
至於無上破碎存在,因為本身已經足夠強大,遠超道境領域,但又沒有真路領域那個層次遮掩天機,躋身於天地大道的能力。
所以一舉一動都會無比小心,稍微顯露一些差錯,便可能被注意窺伺到,引來清算。
無上破碎和真路領域,其實沒有實力手段方面的高下之分,這是在路盡領域所做出的兩個不同選擇。
當然,能立足真路領域,自然沒有人想走無上破碎那條路,先不說能不能成功,便是成功之後,也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顯露因果氣息,遭遇清算,萬古成空。
運主一直以來的圖謀,便是想於這一世紀元大劫之前,爭奪道果,也就是所謂的天地權柄,立足於真路領域之中。
可惜伐天盟以及顧長歌的出現,讓他的所有算盤和謀劃,都盡數付諸於流水。
除了這兩條路之外,從古至今,本來再無第三條路,偏偏在黑禍浩劫的時候,代天之主的出現,讓立足於路盡領域的很多人,看到了新的希望。
代天之主似乎並不是無上破碎,也並非立足於真路領域,而他的強大,又隱隱遠在這個領域之上……
所以很多人猜測,他可能是走出了第三條路,始祖虛曾經自願追隨於代天之主,並多次求其指點,便是想打探第三條路的消息。
“我對你所說的第三條路,不感興趣,你我如今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面對此局,你有何解?”運主的思緒回來,看向始祖虛問道。
“無解。”
始祖虛直言道,“如今的蒼茫之中,能抗衡代天之主或是有可能對付他的人,是不會輕易現身露面的。我跟隨過他許久,如今又親自以身涉險試探,明白他依舊在釣魚,而那些掌握權柄,或是已經無上破碎的存在,是不會輕易上鈎下場的。”
“他撒網許久,但那些魚兒也不是愚蠢的,又豈會隨意入網,我猜測他已經沒那麼多的耐心了,已經隨時准備掀桌子。”
運主一怔,倒是沒想到這些。
他靜默片刻,心里雖感覺不甘,但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姶祖虛淡淡道,“你我只是踏足路盡領域,在他眼中,和小蝦小魚又有何等區別?”
運主沉默。
他其實還有另一種想法,當初那些前賢,能夠憑借六件初代文明至寶封印代天之主。
如今為何不行?
顧長歌的實力,定然沒有恢復至曾經全盛的時候,他們其實應該還有機會的。
始祖虛俯瞰看向他道,“不過,並非沒有機會,等待機會繼續蟄伏,如今紀元量劫已經快來,古藏文明也快有所行動了……”
在他眼中,運主也只是棋子罷了,如今既然求到他頭上來,多少是可以再利用一下的。
至於運主是否有他自己的算計,他並不在乎。
相比於他所圖謀的那一切而言,運主也的確是他口中不值一提的小魚小蝦。
“我如今也的確沒有選擇,只能相信你。”運主看向跟隨在自己身後的諸多強者。
他和始祖虛的交談,並未瞞著他們。
至於顧長歌的真正身份,他也考慮過,能否將之曝光,公之於眾,再借用蒼茫諸世各族各文明的力量,來合力對付。
但這個想法,被他給否決了。
先不說顧長歌有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便是如今蒼茫明面上的所有力量加起來,都不足以抗衡他。
伐天盟的大勢已成,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一旦他將其身份暴露,那顧長歌干脆不演了,正如始祖虛剛才所言,直接掀桌子。
他們又該如何?沒有抗衡顧長歌的絕巔力量,一切的算計謀劃,只是徒勞。
黑暗族群聽從顧長歌的號令,整個蒼茫將再度迎來曾經的黑暗紀元,活在他的統治和陰影之下。
所以只能在顧長歌,還打算繼續下網,維持著眼前局面的情況下,自夾縫中蟄伏謀劃。
他雖然想和始祖虛合作,但心里其實也提防著在,那六件初代文明至寶,便是他逆轉局面的最大可能和機會。
始祖虛並不知道他手中,其實有渡厄之盤。
“明明我圖謀許久,意在這一世的道果,可現在看來,倒似有點像是要拯救蒼茫諸世的救世主……”
運主有些自嘲。
“古藏文明那邊,我有一位相交許久的朋友,接下來可以去那邊。”
“正好這一世的紀元大清算,似乎是要提前降臨了……”始祖虛道。
……
百年的時間,再度悠悠而過。
蒼茫中的局勢,也漸漸趨於穩定,黑暗族群舍棄了伐天盟,一轉攻勢,在尋找九天之地的线索時,則是在地毯式般,逐步清掃那些位於各個緯度時空中的宇宙文明。
一些藏匿極深的文明,也隨著黑暗族群的侵襲,展露在蒼茫之中。
其中不乏一些足以媲美神道文明的奧術文明,還有一些效仿信仰而誕生的異道文明。
這些文明相繼下場,遭受到了黑暗族群的來犯,不得不開始抵抗。
一方方宇宙遭黑暗物質入侵,天降黑雨,黑霧擴散,不斷遭受腐蝕,由諸多大界所組成的多元宇宙,也難以幸免,在此過程中,真界相繼淪陷,徹底化作黑暗族群的疆土。
但蒼茫的確太浩瀚了,黑暗族群不復曾經的最巔峰全盛之時,哪怕是舉行大祭,也無法徹底波及到那些角落。
百年的時間,想要完成大祭,根本是不夠的,於是天眾四位主祭再度下場,在模糊的天穹之外,諸世的壁障之外,再度響起古老的祭祀音,密密麻麻的生靈出現。
中間那座恢弘無邊的血色古老祭壇周圍,再度屹立出現四座祭壇。
大祭的規模更大了。
在這樣的過程中,那些破碎殘缺的真界宇宙里,似乎許多未曾彌散的氣數開始糾纏。
冥冥的虛無之中,似有某種大氣運在應運誕生,天地間有某種力量,以難以言說的規律匯聚在一起。
“黑暗族群,毀我家園,覆我故土,殺我父母,我和黑暗族群不共戴天,此生必定平定黑禍。”
一片滿是焦黑破碎的土地上,一名少年發出怒喝,拳頭緊握。
此刻他身上似有某種氣運在凝聚,一道道無法言說的氣數涌來,化作一種應劫而生的偉力。
同時,天地間似乎出現了某種聲音,仿佛上蒼都看不過黑暗族群的屠戮收割眾生的舉動,在回應著這名少年的呼應。
一道道莫名的力量在他體內孕育誕生,他體內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旋渦,那個旋渦位於丹田之處,形似星河,又浩若淵海。
那些殘破碎裂的宇宙緯度中,一道道殘余的力量似被那旋渦所吸引,不斷地朝著他身體之中涌去。
少年僅僅在一個呼吸間,便擁有了強橫恐怖的實力。
而在遙遠緯度時空的伐天盟中,一雙眼睛則是在平靜淡漠地注視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