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728章 金雲隕落,聽到名字就會絕望之人
金雲何許人也,在曾經的時代,力壓了年輕一輩所有人,無人是他對手。
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來自藍逸飛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
在這之前,藍逸飛並未引起他的重視。
在他看來,這位道仙盟道子只是個低調的年輕至尊,在人前也是儒雅隨和的模樣,對於音律頗有研究。
可金雲萬萬沒想到,會在今日這種情況下,遭遇到藍逸飛。
對方顯然跟隨他許久了,一直藏匿著氣息,在這個時候才顯露出來。
其目的到底是什麼,不需要多想都能猜得出來。
“見過金雲道兄。”
藍逸飛神情淡然,藍色長衫在月色下輕輕飄舞,儒雅臉上透著幾分超然之意,顯得極為自然。
他並未理會金雲的忌憚震驚神情,整個人有種超然物外之感。
仿佛來這里,只是為了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來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你了,你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一個,怪不得如此低調。”
金雲也不是常人,很快就將心頭的心悸不安給壓了下來,冷冷開口道。
他身為紫霄谷的古代怪胎,身邊自然有護道者,但是現在那位准帝層次的護道者也沒有絲毫動靜發出來。
這令他心中不禁一沉,感覺今天自己似乎凶多吉少了。
別說是尋找那座丹室,就連活著逃出這方洞府,也成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藍逸飛並未理會金雲這些話語,只是輕聲道,“還請金雲道兄不要見怪,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金雲眉頭一皺,有些不解藍逸飛說這話的意思,似還透露著幾分無奈和郁結。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來不及多想,只是冷然道,“若你想來取我本源,那便大可前來一試。”
藍逸飛微微頷首道,“金雲道兄你不會是我的對手,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不如直接將本源交給在下,或許還可留個全屍。”
他說的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闡述一件小事一般。
可是這話落在金雲耳中,卻無異於羞辱,令他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少說廢話,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魔功傳承者,到底有何能耐。”
197他低喝一聲,燦燦的金光猛然自黃金瞳孔之中噴薄出去,形如兩道錚錚作響的神劍,可斬滅一切。
兩柄十字道劍,形如規則秩序所凝練而成,蘊含絕世鋒芒,令虛空直接坍塌。
尋常年輕至尊面對這一招,絕對會面色大變,難以抵御。
不過藍逸飛可不是常人,他神情自若,衣袖張開,蒙蒙清光彌漫,有一種天地大勢降臨,像是在周圍演化開天辟地,分化混沌。
源源不斷,近乎無窮盡的法力浮現,上鎮九天,下落黃泉,無遠弗屆。
身為道元真體,這種極度神秘的體質,在這一刻展現了難以想象的偉力。
轟!!
這種恐怖的偉力,讓金雲面色一變,不得不選擇其余手段對抗,猜測藍逸飛本身就有一種可怕的體質。
不過最令他心中不安的時候,藍逸飛現如今還未曾施展有關禁忌魔功的絕學神通。
他知曉禁忌魔功的可怕,不然不會被上界所有道統勢力所忌憚,哪怕是到了如今,也是談之色變。
很快,兩人在這片遺址深處交戰起來,身影閃爍,迅捷如風如雷,幾乎捕捉不到,仿若融入在了虛空之中。
這里變得一片模糊,光影交織,符文隱現。
劇烈的波動,像是要翻天覆地將一切給掀過來一般。
尤其是金雲,渾身都好似要燃燒起來,發絲金燦燦就如黃金所雕鑄而成。
一方金色道域,演化諸多規則,在他身邊沉浮繚繞,不斷膨脹衝撞而來。
藍逸飛對此早有准備,淡淡開口道,“不要試圖引起別人的注意,我已將此地完全封鎖,今晚無人可救你。”
“你也休想讓此地的波動傳出去。”
聽到這話,金雲心中再度一沉,但諸多生死經驗讓他明白,此刻不能稍有疏忽。
哪怕藍逸飛沒有施展禁忌魔功,但也是一名極為可怕的大敵,不是一般的年輕至尊所能比擬的。
金光似灼灼大日燃燒一般,沉重而磅礴,又有千絲萬縷的金芒似刀劍凌空,斬滅萬物,直接令虛空坍塌。
他整個人都好似化作一輪金色大日,至剛至陽的氣息充盈天地間,可壓制一切邪魔。
這是紫霄谷的禁忌秘術,縱然是那些老一輩存在,也見得能施展出來。
金雲在如此年紀,便運用得爐火純青,甚至可將至剛至陽的規則凝練為大日,從天上落下,蒸干一切。
在這里像是變得一片金色的秩序海洋,千萬縷秩序規則在涌動,要構建成金色神網。
藍逸飛很是超然,衣袂飄飄,舉手投足間有天地大勢落下,道法合一,與天地勾連在一起,鎮殺向前,似謫仙臨塵,一招一式皆蘊含說不出的道韻,法力近乎不絕。
一種種極為可怕的禁忌殺術、古老天功,都在他手上演化出來,分化陰陽,可開天地。
兩人雖然只是年輕一輩,可是交手的波動,卻足以令一切老一輩強者頭皮發麻,顫栗不休。
各種震古爍今的絕學,演繹在此地,裂乾坤,破寰宇。
若非是藍逸飛早有准備,把周遭一切給封鎖掉,不然這里的氣息波動,絕對會傳出去很遠。
咚!!
一口似以宇宙玄黃所凝練的金色巨塔,在金雲頭頂之上浮現,噴薄出奪目金光,撞向藍逸飛。
不過藍逸飛的攻勢依舊凌厲,震指演化一口巨鍾,咚的一聲震蕩出漣漪,擊退了空中的巨塔。
“哇……”
兩人交戰了數百招之後,金雲終於是忍不住了,一口鮮血噴出,受了重創。
他極度不甘,披頭散發,身軀之中流淌出金色的血跡來。
“這就是你的實力麼?”
金雲遙望著遠處的藍逸飛,眼中的黃金瞳幾乎要碎裂掉,近乎嘶吼著,很是不甘。
他沒想到藍逸飛連禁忌魔功都未曾施展,就將他所擊敗,兩人同處境界一致,他卻不是對方的對手。
在這一刻,他甚至感覺自己一直以來所堅定的無敵道心,在咔嚓地碎裂掉。
藍逸飛氣息只是稍微有些變化,並未似金雲這般受了傷。
他淡然地立在遠處,平靜地望著金雲道,“我都說過了,金雲道兄你不是我的對手,又何必苦苦支撐呢?”
在這一刻,金雲似乎已經想通了一切,滿面慘笑道,“沒想到我活到今世,舍棄以往的故友,舍棄以往的紅顏,舍棄以往的親族師尊,結果依舊落得慘敗的下場,難以成道化仙,有愧於他們的期待。”
“若是時光能夠重來,我想回到遠古,回到曾經屬於我的那個時代……”
“相伴親朋紅顏,縱然是化作一抔黃土,難復巔峰,難尋仙路,我也甘心情願……”
他無比的自傲,在此之前,從未覺得年輕一輩,除了顧長歌以外,還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就連六冠王君遙、天皇女等人,他也不放在眼中。
但誰曾想,如此低調的道仙盟道子,實力卻如此恐怖。
而且這還是他未曾施展禁忌魔功的前提下。
金雲慘笑,面色灰敗,已經沒有爭鋒之心。
雖然他還有不少保命之物,但是在他看來,已經沒有必要祭出了。
他不僅敗了,還敗得很徹底,沒有任何的余地和機會。
聽到這話,藍逸飛沉默了,知曉這是金雲道心破碎的征兆,他一直所持有的那顆無敵道心,已經崩塌了。
其實這話在他看來,也是許多封存至今的古代怪胎會生出來的念頭。
本以為在這個黃金大世所復蘇,可立足巔峰,走向仙道,成就萬古無一之境,橫推天上地下無敵手。
可誰知道這個黃金璀璨大世,更是殘酷。
天驕如螻蟻草芥,只是某些人的棋子亦或韭菜,隨意收割。
金雲不強嗎?
他可是在曾經的時代,冠絕天下無敵的同輩之王,無數人敬仰畏懼。
“若非情非得已,真想和道兄品茗論道,何其肆意瀟灑。”
藍逸飛想到了自己的處境,嘴角也不禁流露出一抹苦笑和悵然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雲愣住了,本以為藍逸飛在這個時候,會前來取走自己的本源。
但未曾想,藍逸飛也是一副無奈悵然的模樣,似乎有許多的難言之隱,更像是這一切都非他本源。
他似乎有著什麼樣的苦衷。
藍逸飛望著金雲,表情漸漸平靜道,“在下只是一只魚兒,不管如此掙扎,都難以掙脫既定的軌跡,花開花落,水流如斯,一去不返……”
他並不敢多說什麼,因為魔種的關系,他甚至不能泄露任何有關顧長歌的事情。
到了這個時候,在藍逸飛眼中,金雲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對他多說一點,其實也沒什麼。
“什麼?”
金雲聽到這話,只覺腦袋轟的一聲,像是被什麼給擊中一般,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一股可怖的寒氣,直衝他天靈蓋,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毛骨悚然。
他並不傻,自然能理解藍逸飛這話語的意思。
藍逸飛說他也只是被人所控制罷了,一切所為都並非他的本意,情非得已。
可藍逸飛他是誰啊?
不朽道統道仙盟的道子,未來可繼任道仙盟,屹立在上界的最巔峰,掌控億萬疆域,無盡生靈的生死。
有這樣的身份在,誰還能利用他,控制他?
金雲不敢往深處去想,只覺渾身發寒,這上界的水遠比他所想的都還要深,不可想象。
“真正的魔功傳承者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對藍逸飛問道,語氣很是急促。
不過藍逸飛只是輕輕搖頭,嘆息一聲道,“他是一個……你只需要聽到名字,便會絕望的人。”
他無法透露太多,也沒有這必要了。
“莫非……”
“難道會是他……”
金雲眼睛猛然瞪大,腦海之中電光石火般地閃過一道身影,卻是令他顫栗恐懼到極致。
神魂在這一刻仿佛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扼住,快要窒息。
噗!!
下一刻,一道烏光自藍逸飛衣袖之下飛出,像是某種植物的種子,一下子便貫穿了金雲的腹部,滲透皮膚、肺腑,最後扎根在靈海之中。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及發出,整個人都仿佛是干枯了一般,所有的力量都被吞噬殆盡。
“時間倒也剛剛好。”
藍逸飛一直在算計著時間,見狀微微合上了雙目,似很是不忍。
雖然在之前,他也從蘇清歌手中,弄來半部禁忌魔功,並且嘗試過。
但是只有在親身經歷過,才會明白這種禁忌功法的恐怖。
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願意這麼去做。
沒多長時間,那道扎根在金雲體內的烏光,再度飛回了藍逸飛衣袖之下,變得沉寂無聲。
他輕輕一嘆,打算轉身離開此地。
不過這時,似想到了什麼,藍逸飛往天穹之上看了一眼,眉頭不禁皺了下。
“從始至終金雲的護道者都未曾現身,看來我還是多慮了,他既然早有算計,看來這一切都已經是在計算之中的。”
如此想著,他心中更是無力。
哪怕是沒有他,顧長歌恐怕也有另外的安排和計劃。
“你只需要安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公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一名身穿黑衣的身影,隱沒在黑霧之中,忽然出現在藍逸飛的身邊,語氣淡漠而平靜,似不蘊含任何的情緒。
毫無疑問,這是一尊成道者,剛才也就是他出手解決了金雲的護道者。
藍逸飛聞言嘴角露出苦笑來,不再多語,隨著這道黑衣身影,快速消失於此地。
他明白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今晚估計金雲也會慘死在這里,或者是別的年輕至尊。
顧長歌哪怕沒有在此地,但也能掌控一切,操縱一切。
而在藍逸飛離開此地不久之後,隱藏在某處暗中,以特殊法器,隱匿自身氣息的顧仙兒,才極度震驚地走出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大紅,我……我到底是撞見了什麼?”她忍不住對身旁的大紅鳥,喃喃自語般地說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