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08章 死門進生門出,妖帝之子真實身份暴露
聽到白憐兒這麼說,君凡點了點頭,在心中開始想措辭,不過這時,他忽然察覺四周的山勢和地形,有些微妙的變化。
“這是什麼……”
白憐兒黛眉一皺,同樣察覺到了這一變化。
“是你嗎?不凡?”
一陣縹緲而空靈的聲音響起,然後傳入君凡和白憐兒兩人的耳朵。
“這……這是若曦姐的聲音。”
“是你嗎?若溪姐……”
聽到這聲音,君凡先是一愣,隨後面色涌現喜意,忍不住問道。
他正打算尋找君若溪的所在,沒想到這個時候,君若溪竟然主動找到了他。
這聲音雖然六千多年未曾響起,但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我,若溪姐,你現在在哪里?”君凡的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欣喜和激動。
“你順著聲音,就能找到我了。”
這個縹緲空靈的聲音,再度響起,也蘊含了些許激動欣喜之意。
“君若溪。”
白憐兒目光微微變化,隨後跟在君凡的身後,跟著聲音來源,一路走去。
此時,在生命禁區的深處,有一口低矮的青石古井,氤氳蒸騰著紫色霧氣,直通地脈深處。
且其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盤坐,在上下沉浮,像是在起來修行,也像是自封於其中。
這是一個女子,一動不動,像是沒有任何的生機,肌膚如羊脂玉般潔白,一頭白發披散,遮住了容顏。
若是有修士在這里,絕對會震驚的,因為這口青石古井之中的泉水,乃是很罕見的神泉,流淌著彩霞,規則鎖鏈交織,很是神異。
而且這里的氣息無比混亂恐怖,即便是聖境修士踏入,也會在瞬間炸裂成為齏粉,絲毫不剩。
除此之外,在這口古井之中,還蘊含驚人的生命氣息,仿佛傳說中的生命之泉般。
白發女子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但是現在卻仿佛要睜開眼睛一般。
終於兩道可怖的神光,自她眸子之中射出,金燦燦,蘊含絕世神威。
“不凡,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六千前。”
女子的目光,變得很是柔和,不過她的身影,似乎難以動彈,依舊在此地盤坐著。
“若溪姐,你是在這口井中嗎?”
此刻,外面傳來君凡震驚的聲音,他尋著聲音,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此地,不過只看到了一口古井,未曾見到君若溪的身影,讓他很是驚愕。
在他身後的白憐兒,衣袖之下,正捏著一塊晶瑩如玉的留影石,不動聲色地將此地諸多畫面,烙印於其中。
她發現這座古井很不凡,其中仿佛擁有無盡的生機753,仙氣蒸騰,甚至讓她的修為,都有了些許的松動跡象。
要知道她可是准至尊境巔峰的修為,在這個境界,已經很多年未曾有過突破了。
而今竟然因為一口井的緣故,感受到了玄妙的變化。
這讓她心中很是震動。
這口井之中,到底隱藏了什麼?君若溪藏匿在其中嗎?
“我在這里,不凡你現在不要靠近此地,以你現在的修為,做不到這些。”
聽到君凡的話,井中的君若溪開口,眸子柔和,雖然是看著面前的虛空,但目光似乎落在了君凡的臉上。
“我知道了姐姐。”
君凡點點頭,但是心中依舊震動,他也感受到了這口古井的玄妙之處。
而很快,他想起這次前來此地的重要事情,准備開口,讓君若溪小心。
不過,他話還未說出來,君若溪就已經搖頭道,“你要說的這些事情,我已經知道,在這里他們是找不到我的,除非是我想見的人,不然都不可能見到我。當初我和曦瑤定下契約,也只是為了拖延住她而已。我知道你心中有些疑惑,不過現在我也很難向你解釋什麼,你只要知道,只有用鑰匙打開那扇死門,你才能找到父皇,親自詢問他這些真相。”
“我能告訴你的事情,其實並不多。”
君凡聞言,心中震動不已,難不成六千多年前的事情,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不成?
他被曦瑤毒殺,隨後重活一世,其實都另有隱情?
“鑰匙,那是什麼?還有姐姐你所說的死門,那在什麼地方?”
君凡心中此時有太多的疑惑,腦海里很亂。
“鑰匙我想父皇已經給你了。至於死門,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只有拿著鑰匙的人,才能找到死門。”君若溪緩緩說道。
“生門,死門,難道姐姐你現在所在的這口古井,正是生門?”
君凡忍不住問道,忽然想起了曾經自己聽聞父皇所說的一句話,死門進生門出。
當時他還特意詢問過他,但是父皇只是笑而不語,並未解釋。
而今看來這兩件事情,似乎有很大的聯系。
聞言,君若溪點點頭道,“你所說的沒錯,而今我負責鎮守生門,在生門未開之前,我都無法離開此地半步。”
“現在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你需要快點找到父皇所在,他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你。”
白憐兒聽到這些話,心中異色更深,她是知道的,妖界之中素有傳聞,天地之間存在兩道門戶,一道是生門,一道是死門。
這兩道門戶 ,都是最古老時期的妖族無上存在所布置,其中陣法無數,神秘莫測,一般人誤入必死無疑。
而這兩道門戶,還關乎妖界的最大秘密。
她心中忽然很好奇,君若溪明顯是知道什麼的。
六帝消失,如今看來似乎還另有隱情。
也就說她父親這麼多年的逃亡,甚至連累她母親的身死,其實都和六帝有關。
而且她父親竟然還傻乎乎地視玄陽妖帝為兄弟,幫他保管錦囊六千多年,最後還讓自己將其送來給君不凡。
這六千多年的躲藏和追殺,可真是諷刺。
想到這些,白憐兒的神情更冷。
而後,君凡和君若溪隔著一口古井,開始敘舊起來,訴說這些年的經歷,白憐兒冷眼看著這一切,捏著留影石的玉手更緊。
她剛才還有點擔心,會被君若溪注意到,所幸她父親所留的那塊玉佩,終於靠譜了,並沒有讓君若溪察覺到她暗中的動作。
白憐兒的目光幽幽。
就在剛才,君凡竟然還在猶豫要不要救她父親,絲毫不曾考慮此事是因何而起。
比起顧長歌的冷漠虛偽,君凡更讓她感覺到厭惡。
隨後,君凡和君若溪分別,去找到了平亂天王,白憐兒按照他的要求,身影隱匿於虛空之中,並未露面。
同時,她分化出一縷法身,將這枚留影石交去給顧長歌,算是完成了顧長歌所交代的事情。
清剿這片生命禁區一事,最後自然無疾而終,平亂天王率領諸多大軍,里里外外此地搜尋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君若溪和君不凡的蹤跡,最後只能無功而返。
他覺得君若溪、君不凡兩人估計早已經聽到風聲,在他來到這里之前,就已經逃走了。
雖然失望,但是也沒有意外,畢竟兩人不傻,怎麼會好好地留在那里,等著別人殺上門來。
不過,君凡並未隨著大軍一起返回皇都,他打算先去尋找死門所在,根據君若溪的說法,他父皇將開啟死門的鑰匙,留給了他。
只有憑借這枚鑰匙,他才能找到死門所在。
至於那枚鑰匙會在哪,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打開了玄陽妖帝為他所留的那個錦囊,得知其中所留的訊息後,他呆愣許久,難以回過神來,最後心緒異常復雜,心里五味雜陳。
慶幸?憤怒?不甘?茫然……種種皆有。
他最後長長一嘆,若是事情真如錦囊之中所說,這一切只是誤會,那他這個報仇還有什麼意義?
……
“啟稟陛下,微臣帶兵清理了生命禁區一周,未曾找到君若溪和君不凡的蹤跡,微臣懷疑他們早已經逃走了,沒有選擇留在那里。微臣去晚了……”
“還望女皇陛下恕罪。”
金碧輝煌的皇宮之中,已經自生命禁區返回的平亂天王,此刻正在稟報事情結果。
曦瑤女皇一身凰衣,端坐於首位之上,聽到他這些話,面色顯得很是陰晴不定,似乎是憤怒,但更多的是冰冷。
她不發一語。
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面色皆很是凝重,額頭生出冷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感覺曦瑤女皇的心情並不好。
哪怕是太傅、鎮國元帥等人,也是緘默無言,靜看事態發展。
平亂天王的額頭,也是滲出冷汗來。
在他看來,這是因為自己辦事不力,使得女皇陛下震怒。
“來人,將平亂天王拿下,給朕押入大牢,同時將平亂天王府所有人抓來,違令者,殺無赦。”
下一刻,曦瑤女皇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蘊含毋庸置疑的鐵血和殺意。
轟!!
聽到這話,大殿之中,所有人皆是愣了下,而後腦袋轟的一聲,簡直像是被黃鍾大呂撞了一下,變得一片空白。
他們眼睛瞪大,面容劇變,不敢相信這話會是女皇陛下親自說的。
要知道,平亂天王可是她最得力的手下,宛如利刃一般,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為她掃平了諸多阻礙。
曦瑤女皇能有今日這般的成就,可以說平亂天王功不可沒。
可是現在,她竟然要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處罰平亂天王?
而且還禍及全府?
這樣的懲罰,即便是在六千年來,也只是發生過幾次,而且還是那種背叛勾結五帝余孽的大罪。
難道是平亂天王功高震主,趁機敲打一番,亦或是什麼?
“陛下,微臣不知……”
平亂天王的面色,也是驟然變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若是因為這種小事而處罰他,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你自己看吧。”
曦瑤女皇此刻似乎已經恢復了冷靜,聞言將一枚晶瑩剔透的留影石,扔到了平亂天王面前。
帶著滿心疑惑,平亂天王撿了起來,並將法力注入進去。
然而,在目睹其中畫面的第一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唰的一下,面容上頓時失去所有血色,一片煞白。
哐當一聲!
他手指發顫,留影石都拿不穩,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怎麼可能……”
平亂天王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他的修為境界,自然知道這留影石中的畫面,到底是真是假。
這一幕,讓大殿內的所有人噤若寒蟬。
剛才有人見到了其中的畫面,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也看清楚了,知曉那意味著什麼。
震驚過後,他們看向平亂天王的神情,已然充斥著同情、感慨等各種復雜。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太傅嘆息一聲。
誰又能想到,平亂天王的第三子君凡,竟然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這簡直就是細思驚恐啊。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曦瑤女皇面容冰冷,“你太讓朕失望了。”
平亂天王一臉的頹唐和不可思議,最後只能苦笑一聲,癱軟跌坐在地,此事不管和他有沒有關系,現如今他建立了數千年的基業,算是毀掉了。
“微臣對於此事也是一概不知啊……”
直到現在,平亂天王的腦海,還是有點懵,難以置信。
他的第三子君凡的真實身份,竟然會是六千年前的玄陽妖帝親子君不凡,這消息也實在是太震撼了。
大殿之中,諸多大臣神情各異,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牽扯出此事來。
“怪不得生命禁區內君若溪會消失不見……看來是君不凡通知她去了……”
所有人都心中震動,感覺君凡隱藏實在是太深了,竟然隱瞞了這麼多年。
前段時間曦瑤女皇遇刺之事,看來也是君凡在背後謀劃主導一切。
眾人後背發寒,如果不是曦瑤女皇今日忽然拿出證據來,他們現在恐怕還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隨後,平亂天王被押了下去,身為准至尊級別的存在,若是他想的話,絕對可以掙脫。
但是這麼做的話,他就真的和君不凡是一伙的了,所以他並不敢妄動,老老實實被關押下去。
“今日之事,一律不准外傳,違令者,按勾結背叛罪處置。”
曦瑤女皇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隨後起身,離開大殿。
“恭送陛下。”
太傅等人皆是苦笑,互相對視一眼,不敢違背女皇陛下的旨意,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會引發巨大的轟動。
不過平亂天王府所有人被押入天牢,此事也非同小可,有心人絕對會猜出來的。
於此同時,另一座偏殿之中,顧長歌正在慢條斯理地飲茶,顯得頗為悠閒自得。
他面前還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影,從外貌來看和白憐兒並無差異,乃是她的一縷道則法身,正在答復顧長歌一些事情。
“事情就是這樣了,若是你不信的話,我也沒有任何辦法。”白憐兒的道則法身淡淡道。
那枚留影石也是她帶回來的。
“憐兒姑娘說笑了,我怎麼會不信你呢?”顧長歌聞言笑了笑。
“生門、死門、鑰匙……看來妖界的秘密,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
“君不凡若是聰明一點的話,應該會發現是你出賣了他,不過我已經給曦瑤說了,讓她嚴禁諸多大臣傳出此事,應該還可以瞞一段時間,君不凡暫時不會懷疑你。”顧長歌隨即又道。
“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替我著想?”白憐兒冷笑一聲。
顧長歌微微搖頭道,“憐兒姑娘不必客氣,我倆之間無需如此。”
白憐兒朝他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和他多說什麼。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曦瑤女皇走來,她一眼就認出了白憐兒來,曾經好歹和她也是熟人。
在她眼中,曾經的白憐兒只是君不凡的跟屁蟲,柔弱可憐,還愛管閒事。
很難和如今這個氣質冰冷的妖嬈女子聯系起來。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平亂天王關押入天牢,他的一眾家眷,也同樣如此。”
她長話短說,看了白憐兒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
而白憐兒則是懶得看她一眼,純屬當做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如果不是因為顧長歌的關系,她都不會出現在皇宮這個地方。
“嗯,我知道了。”顧長歌點點頭,並未解釋什麼。
曦瑤女皇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也知趣地沒有多問什麼。
在她看來,平亂天王是絕對不知道君凡的真正身份的,所謂不知者無罪,她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而遷怒平亂天王。
這麼多年來,平亂天王為她皇朝的穩定,立下了汗馬功勞。
她又不是過河拆橋之輩。
不過,既然是顧長歌要求將平亂天王,以及他的家眷都通通關押,那她自然也就照做了。
“你是怎麼讓白憐兒為你辦事的?”
不過,曦瑤女皇心中還是有個疑惑,據她所知,白憐兒和君不凡的關系,宛如親兄妹一般。
白憐兒又怎麼背叛君不凡,替顧長歌作內應,把那塊留影石提供給她。
“自然是憐兒姑娘聰慧理智,不願助紂為虐的關系。”顧長歌微笑回答道。
“自然是因為這家伙用我父親的生命威脅我……”
白憐兒呵呵一聲,打斷了顧長歌,看向了曦瑤女皇,淡淡道,“不然你真以為我會好心幫你?”
曦瑤女皇聞言,一副預料之中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