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909章 超脫之路上的九衰,魔主他來了
這座宮殿無比的恢弘,高懸於虛空之中,似可俯瞰無盡的諸天。
端坐在這里的這道身影,更是可怖得異常,眼眸里有界生界滅的景象,像是古老紀元的更迭,就在他眼中幻滅。
身著的大羅道袍上,有無盡規則秩序交織,大道隱沒,簡直像是一片道法瀑布,壓制著這片天地。
他正是統御九天的真正主宰,永生道君,高坐於九重天之上。
永生是他的道號,同時也是世人對其的稱呼,以永生為名。
可知他在世人心中擁有何等超然可怕的地位。
當然,從某一方面來講,他的確是擔得起永生這個稱呼,真正做到永生不滅。
在山海真界尚且沒有孕育誕生之前,九天就存在了,毗鄰諸多真界,地位無比的超然。
縱然是在其余真界,也同樣流傳著九天之名,無數的修士生靈,為求仙緣,不斷追尋九天所在。
而山海真界,也只是其中的一個真界罷了-。
“界生殿殿主,在渡第八衰的時候失敗了,遭受到了巨大反噬,道果碎裂,界生殿內部動蕩,另外幾位副殿主,也-在蠢蠢欲動。”
“衍陽真界……”
而此刻,聽聞這些話語,端坐在其上的永生道君,那雙深邃無垠的眼眸之中,掠過了一抹波動。
衍陽真界作為這浩瀚真界之中,足以排的進前列的至強真界,曾經誕生過真正的超脫者。
何為超脫者,便是觸碰帝境之後,渡過九次天人之衰而不死。
最終魚躍道門,超脫原本境界桎梏,凝練大道道果,逍遙自在永恒,不朽不滅、萬古諸天唯一的存在。
那樣的存在,在這浩瀚無垠的諸天真界之中,也屬真正的無敵者,可統御多方真界。
在量劫降臨之時,也可庇護所在真界,不會朽滅,如大日橫空,映照萬古諸天。
哪怕自稱永恒不滅的他,被世人稱作永生道君,但也只是在追尋那個境界的路上。
這萬古以來,真正出現過的超脫者,可以說屈指可數。
每一個在這浩瀚真界之中,也是光憑名字,便可照亮無盡蒼茫的存在,達到眾生不可想象、不可思議之境界。
“界生殿的殿主,早些年在爭奪蒼茫內的一件混沌靈寶時,就曾受了重傷,如今那麼多紀元過去,他看來還是沒能熬過那道檻。”
“看來他是真的時日無多,才打算在這最後關頭,衝擊那道門檻。”
“第八衰,這是我們所有人都難渡的一道檻……”
永生道君搖了搖頭,聲音雖然蘊含幾分惋惜,但是眼眸深處卻一片冷漠。
不僅僅是界生殿的殿主,連他也都處在第八衰的門檻上,沒有把握渡過。
可能會真正地生死道消,就此崩解,形神俱滅,不復存在。
雖然他們號稱為不朽的存在,但是在這天人之衰面前,和常人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壽元衰竭、氣血干涸,就連魂光也寂滅,肉身崩潰,一切成為墟。
除了超脫之外,這世間沒有真正的不朽。
何況在遙遠的緯度外,還有至高無上的本源界,在注視著一切。
哪怕是超脫者,又真的能說,就無敵逍遙嗎?
“道君,那界生殿那邊,另外幾位副殿主傳來消息,有意和我們合作,打算在界生殿殿主隕落之後,就接管界生殿。”
“到時候界生殿內的資源,可供我等任選三成。”
這時,恭敬在下方的那幾道人影,再度開口說道。
“界生殿的資源,可供我們任選三成?”
聞言,永生道君眸子動了動,有一抹思忖掠過。
他淡淡地道,“看來是界生殿被衍陽真界的其余勢力盯上了,所以才在這個時候,找我九天合作。”
衍陽真界內除了界生殿外,還有其余幾大勢力,皆是無比悠久古老的道統。
存世時間可追溯到衍陽真界誕生孕育之初,歷經了多次量劫。
而其中宙滅府、無念山、往生洞,都是底蘊不弱於界生殿的巨無霸,統轄無量宇宙,子民億萬萬。
尤其是其中的宙滅府,在曾經和界生殿乃是同源,同屬於衍陽真界那位超脫者所留下的傳承。
只不過後面,因為諸多緣故,這個道統分裂開了,成為了宙滅府和界生殿。
宙滅府的府主,以及界生殿的殿主,皆是渡過了七衰的絕巔人物,屹立在浩瀚真界的盡頭。
宙滅府和界生殿內,強者如雲,有不少自古就存在的仙帝坐鎮,仙王存在就更多了。
此外,踏上超脫之路,已經渡過幾衰的人物,也有一些。
可以說,衍陽真界能成為浩瀚真界之中位列極為靠前的至強真界,不是沒有原因的。
誕生過超脫者的真界,底蘊可非其余真界可比,壓根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當然,九天因為超然緣故,縱然是衍陽真界內的那些大人物,也不敢輕易招惹。
永生道君,更是一位屹立在第七衰的無上存在。
除此之外,九重天每一重天,都有著相應的主宰。
靠前的那幾重天,封鎮著曾經伐天之戰中,隕落的“天”,所以其中的主宰,非仙帝存在不可擔任。
如今無數紀元過去,其中已經有人,踏破天人之衰,開始走上超脫之路。
擁有如此恐怖的底蘊,九天自然能超然於世。
除了衍陽真界、殤陰真界這些至強真界外,其余真界根本無法入九天之眼。
哪怕是曾經輝煌時代的山海真界,擁有著不少仙帝,真靈更是走上超脫之路。
但那又如何,在九天眼中,依舊是遠不夠看。
“三成不夠,除此之外,當初界生殿的殿主,所搶奪到的那件混沌至寶,我覆天教也要。”
端坐在殿宇最上方的永生道君,眸子合上,平淡地開口,卻充斥著一股毋庸置疑之意。
界生殿除了那位殿主之外,其余幾位副殿主,連第五衰都未曾渡過。
想憑借他們的實力,接管界生殿,那無異於天方夜譚。
宙滅府是不會放任著界生殿這麼大塊肥肉無動於衷的。
“屬下明白,這就去和衍陽真界的人交代。”
聞言,跪在下方的數道身影,皆變得模糊,踏入虛空,快速消失不見。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此地,一定會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幾道身影,皆是貨真價實的仙王,實力滔天。
出現在外界的話,輕易就能執掌無盡的星域宇宙,受無數人敬仰膜拜。
然而在此地,只能淪為屬下,受人驅使。
整個九天的存在,就如同堆積的金字塔,一層又一層的大陸重疊而上。
尋常人究其一生,都難以越過這每一重天間所隔的距離。
想要從最下面的第一重天,走到第九重天,更是難如登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清楓此刻站立在第一重天所在的這片土地上,震撼於這里的浩瀚無盡,卻也被攔在了城外。
他連第一重天內的第一座城池,都進不去。
數名身著仙胄的士兵,冷漠地盯著他,將他攔截在了城外。
清楓雖然不懼這幾名修為不過至尊境的士兵,但是卻不敢在這麼個陌生的地方放肆。
“這是主人親自接待過的客人,你們放他入城吧。”
好在關鍵時候,那個名叫守墓人的白衣中年男子身邊的童子及時出現,讓城池門口的士兵放行。
不過清楓還沒來得及感謝他,這名童子就消失了,修為之高深,令他都看不透。
而得益於這名童子的幫助,清楓終於踏足了這座城池,整個人像是一下子穿梭了千萬個紀元,來到了古老時候。
九天之中的時間流逝,其實和外界是一模一樣的,並不會有任何的差異。
…………
就在清楓,終於踏足尋找仙宮先輩的路時。
浮閻境外,無盡的罡風吹來,一顆又一顆的星辰,像是火球般自天穹深處墜落。
所有的土地都炸裂開。
恐怖的黑色巨手探落,令諸天搖曳,一些都像是重歸於混沌,徹底地消弭。
“外面已經完全混亂了,方圓百萬里都炸開,什麼都不剩下……”
“滄溟境外的魔氣也更加的洶涌,因為外界空間的動蕩,令滄溟境內的裂縫變得更大了。”
無歸城內的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天外,有人絕望、有人憤恨、也有人平靜,更有人在祈禱。
這是一幕面對浩劫降臨時的眾生之象。
大幕在黯淡,星辰墜落,支離破碎。
可以看到一只只恐怖的巨手,橫空掠過,大地炸開,山脈渺小地像是灰塵。
仙域的仙王在出手,在數天之前,已經發現了浮閻境所在,尋到了破裂的大幕裂縫,不斷出手,要將這里給擊穿。
岑霜手持長槍,一身鮮紅如血的長袍,披著軟甲,屹立在無歸城上空,冷漠且平靜地看著外界。
在她的身後,無歸城的幾位長老都現身了,身上彌漫著仙王威壓,時刻准備在大幕破碎後,和外界的仙王交戰廝殺。
0………
一頭渾身金燦燦的金翅大鵬鳥,此刻也化作人形,乃是個英偉的中年男子。
在他身邊,鱷祖等強大的上古異獸都現身,展露堪比仙王的氣息,靜靜等待大幕破碎的那一刻。
本來是商定好,三日之後,無歸城內的部分人撤離,留下希望火種。
但是不曾想在第二天,浮閻境所在就被仙王所發現。
畢竟外界的星域都被毀掉了,這個地方的奇特之處,只要稍一探查,就能發現。
於是一位仙王降臨在大幕外,要攻破這里的結界陣法。
這兩日無歸城內的陣法核心能量,消耗得極快。
現如今已經黯淡無光,出現諸多蛛網般的裂痕了,隨時可能破碎。
“看來,我們等不到清楓的支援了,無歸城外的結界,最多只能再支撐一天。”
“哪怕在這個時候,讓無歸城遁入虛無,就此離去,也來不及了……”
幾位長老面帶苦澀,在那里搖頭,對於這似乎已然注定好的結果,沒有任何的反抗辦法。
“父親當初所留下的遺物,都沒有動用……”
“哪怕是沒有任何機會,我也會讓他們掉下一塊肉來,為此後悔。”
岑霜英姿颯爽的臉上,顯露出憤怒和恨意,銀牙緊咬,長槍之上蔓延出火光,殺氣震雲霄。
就在無歸城內的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外界,看著那一只只橫空拍落的大手,不斷震裂結界大陣時。
轟!
那里突然天崩地裂,星河倒卷,宇宙哀鳴,連大道隆隆,被一道人影踩在腳下。
破碎的宇宙和星域,徹底地死寂下來。
出手的仙王,也是盡數停了下來,斂去法身,化作仙光,降臨下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這片大幕之外,他穿著白衣,看起來極為年輕,像是在虛無間走來,步伐不緊不慢。
但是在浮閻境內的所有修士和生靈,卻都感覺心髒像是被捏緊了一般,忍不住驚懼起來。
所有人的耳邊,仿佛都聽到了那種腳步聲,回蕩在宇宙之中,響徹在諸天之間。
“是他……”
此地的其余幾位仙王長老,面上的神情也是驟然大變,再難以保持剛才的冷靜。
“魔主……”
岑霜的瞳孔緊緊一縮,近乎咬牙切齒,難以忘記那副面孔。
正是當日他們離開浮閻境,去往月王府外,以仙王真骨引來仙宮曾經的英靈,試圖窺探的那人。
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