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40章 已然布下天羅地網,勢必不會讓他們如願
這是一股絕強的力量,數量還不少,來自於各個不朽大教、無上道統、長生世家、太古皇族。
每一個跺一跺腳,都能引發八方劇震,實力和地位不敢想象,平日里跟本就見不到他們。
不管是隱居的散修,還是出世的老怪物,修為都無比恐怖,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也遠遠不夠。
光是眸子開闔間,就有一道道大道般的神光流淌,似乎可演化寰宇諸天。
但是今天都匯聚到了神城中來,商論如何屠殺紅衣女魔。
在他們的推演和計劃之中,紅衣女魔要不了多久就會到達這片區域,會到這里來。
而方圓百萬里內的這座神城,則是最好的地點,人口足有千萬,存在時間悠久而古老。
很多宮殿上都刻下了絕強的陣紋,連城牆中都摻雜了神料,霞光燦燦,彌漫出強悍的氣息。
在神城中交戰,甚至可承受准至尊的波動,所以這才是神城名字的由來。
所以他們會在這里布下陣紋,埋伏好人手,在紅衣女魔到達此地之後,就暴起動手,將她圍困於此。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解決她四處殺戮之禍,更是可以慢慢將其磨滅。
而且他們還僅僅只是第一批人。
隨後還會有各族強者趕來,帶著各種法器秘寶,勢必可以解決這次葬魔淵之禍。
“這一次圍剿紅衣女魔之事,就勞煩各位了。”
佛山的幾位古僧,盤坐在原地,寶相莊嚴,腦袋後面有淡淡的金色光圈,佛光普照,映照各處。
他們和善開口,和面前的諸多至強者交談。
“幾位高僧客氣了,這次紅衣女魔之禍,乃是上界所有道統必須面臨的事情。”
“即便是沒有佛山之事,半年之後,紅衣女魔也是會出世的。”
一位長著淡金色鵬翼的老者微笑開口,回答道,對於幾位高僧的態度很是親近。
他乃是金翅大鵬一族的一位老祖,准至尊境的修為。
而金翅大鵬一族,和佛山走得很近,頗有淵源。
這一次佛山要舉行屠魔大會,金翅大鵬族第一時間支持,派遣族中的諸多強者 前來。
聽到這話,另外一旁的其余至強者也是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有來自於黃金神犼一族的老祖,九頭獅子、天妖一族的老祖,也有來自於羽族老祖,和佛山都是關系匪淺。
這一部分人和佛山走的很近,在不遠處的地方,一座樓閣之中,同樣有諸多至強者匯聚,面目模糊,身形巍峨,像是屹立於另外的時空,一縷縷神光繚繞間,令人不禁顫栗,生出頂禮膜拜之意。
他們乃是真正的大教教主,實力深不可測,權勢滔天。
雖說來此的並不是真身,但是比之真正實力,也不差多少。
“若是此事解決,倒是可以想辦法分得紅衣女魔的一塊血肉,據說她來自於那個無法被提及的紀元。”
“被封印無數紀元,就算曾經修為蓋世,現在也百不存一,若是能探明她身上道法之奧義,對我等而言,也是偌大好處。”
“此言甚善,紅衣女魔作惡多端,不除難以平天憤。”
此刻,他們皆是在低聲商議討論,對於紅衣女魔有著另類的圖謀。
雖說他們有著為民除害,解決紅衣女魔的打算,但是更多的還是另外的利益。
紅衣女魔的修為,很可能已然超越了仙。
若是能分得一小塊,對於他們來講,也實屬無上造化,尤其是在如今仙路不顯,仙門不開的紀元。
沒准能因此一窺仙道之路,那豈不是難以想象的機緣。
而就在諸人談論之際,宮闕之外,忽然有氣息波動穿來,讓諸多大教教主、老怪物都眉頭一皺,看了過去。
如今神城已空,很多修士已經撤離。
除了那種膽大包天、不畏生死的修為高深之輩,是沒有人敢停留於此的。
當然他們身後還有一些想要見見世面的年輕天驕,雖然修為不足,但是握有重寶,關鍵時候可以抗衡。
只要不參與其中,找個地方躲著觀摩,也是難得的造化。
那些年輕後輩,也是頗受他們的寵愛,才在這麼危險的時候,將他們帶來。
這也是他們自信之處。
轟!!
天穹之上,霞光萬道,一條金色大道延展而來,上面迷迷蒙蒙,有神光燦燦,混沌光隱沒,兩道人影站在上方。
為首之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修長,五官清俊無儔,豐神如玉,有股超凡脫俗之意,很是年輕,和在場諸多大教教主以及老怪物相比,可以說如稚童般,年紀可以忽略不計。
在其身後,一位身著冥鐵戰衣的高大身影,眸子金燦燦,手持黑色長矛,宛如侍衛般侍立,身上有股恐怖而磅礴的氣息,讓在場眾人神情微肅,心中升起凝重之意。
很強!前所未有的強!
這是諸多至強者的第一反應,不敢小覷,覺得來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長歌少主……”
“他竟然也來到了此地,難不成是打算也觀摩此戰嗎?”
在一些不朽大教教主身後站著的年輕男女,都認出了金色大道上的年輕男子。
不論男女,目光之中不由露出震動以及崇敬來。
雖為同輩,但是對方的修為,已經到了讓他們連追趕都看不到一絲背影的地步。
顧長歌現如今的修為和權勢,可以說前所未有的強大,甚至已經可以和他們面前的教主等人平起平坐,以平輩論交的地步。
在顧長歌面前,他們都不配天才這二字。
到了現在,顧長歌已經是公認的上界領軍人物。
很多人都覺得這一世仙門若開,以他資質,勢必成仙,無人可擋。
當然還有很多人目光落在顧長歌身後的高大身影上,在仔細辨認其身份,但是都不知道是哪一位強者。
如此實力和修為,不可能在上界藉藉無名。
一時間,在此地引發不小的轟動,不論是老一輩,亦或年輕一輩都走宮闕樓閣中走了出來。
很快,顧長歌自高空之中落地,來到樓閣前。
這里已經有不少人,皆是諸多大教教主,目光復雜地打量他。
他們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年輕人,甚至讓他們也摸不清其實力,讓他們心中有些震動。
“見過長歌少主。”
一眾年輕天驕在顧長歌面前都是很拘束,恭敬見禮道,已然不敢當做平輩看待。
“長歌見過諸多前輩。”
顧長歌面帶微笑,微微頷首,隨後看向其余老一輩人物,顯得很是隨意。
在這里的年輕一輩中,他甚至還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容。
比如太古葉族的少主葉琅天,以及他妹妹葉琉璃。
曾經和他平輩論交的葉琅天,如今也只是恭敬地站在家主身後,看向顧長歌的眼神無比復雜。
至於葉琉璃,也是有些呆呆地看著他。
這才數年未見,對方已然站到了和他們父輩同樣的高度了,需要他們抬頭仰望。
曾經下界所發生的事情,有時還會不時地浮現於她腦海。
“不知長歌少主來此,是所為何事?”
此刻,一位頗為儒雅的中年男子問道,手持羽扇,氣度不凡,頗有文士風雅,乃是一位大教教主。
說話間,很多人都在打量顧長歌身後恭敬站立的阿大,很是忌憚。
因為難以揣測其修為,感覺比他們只強不弱。
而今這樣的強者,在顧長歌身邊,竟然只是一副侍衛的模樣,讓他們覺得很不可思議。
“在下來此,自然和諸位一樣,想要為剿滅紅衣女魔之事,貢獻自己的一分綿薄力量。”
“當時在葬魔淵內,若是在下阻止及時的話,也不會讓佛山傳人,釀成如此大禍。”
“一想到此事,在下便是心中有愧。”
顧長歌面帶微笑,語氣卻有幾分遺憾,對眾人解釋道。
諸多大教教主和老怪物,皆是人精,活了無數年,眼睫毛都是空的。
對於他這話,並不是完全相信,在猜測他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倒是一眾年輕男女,心中肅然起敬,覺得顧長歌所作所為擔得起諸多傳聞,令人佩服。
即便紅衣女魔出世之事和他無關,他也要來此,為此事貢獻力量。
另外的宮殿內,佛山那邊的一眾古僧,聽到這邊的談論聲音,也是現身走了過來。
不過在見到顧長歌,並且聽到他這話的時候,面色也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有人更是心中慍怒,很是生氣。
別人不知道,他們難道還不清楚?
關於紅衣女魔出世之事,佛山只是無從辯解,替顧長歌背了黑鍋而已。
真正的始作俑者,便是他自己。
可是他現在竟然還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實在是讓他們心頭火起,從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哦,諸位高僧來的正好,在下倒是有些好奇,金蟬佛子犯下如此錯事,佛山是如何解決的?”
見佛山眾人過來,顧長歌面帶看去,而後微笑問道,似乎頗為關切。
其余大教教主等人,面容上掠過異色。
他們也沒想到顧長歌一來就對佛山眾人發難,揭其傷疤,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在其傷口上再度撒了把鹽。
若是其余人,或許還會忌憚佛山一二,不好提及此事。
但死顧長歌並無這方面的忌憚,顯得很是隨意,就像是在問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一樣。
佛山一眾高僧,面上的和善神情,頓時難以維持,並不自然,隱藏著慍怒。
心境再好,面對顧長歌這樣的挑釁,他們也難以繼續平靜下去。
顧長歌實在是欺人太甚,明知此事的真相,卻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如此羞辱他們。
當時顧長歌為了取走佛山至寶,不惜放出紅衣女魔來,雖說他現如今過來,很可能是為了彌補當時的過錯。
但是他卻還要如此折辱他們。
他們甚至看到顧長歌那微笑之中所隱藏的戲謔之意。
“此事就不勞長歌少主擔心了。”
“金蟬佛子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眉毛很長的老僧搖頭道。
聞言,顧長歌有些遺憾道,“是嗎?那在下倒是替那些因為紅衣女魔出世而慘死的無辜生靈感到惋惜了……”
聽到這話,不僅僅是佛山眾僧人神情冷了下來,就連其余大教教主、老怪物也是心頭劇跳。
他們感覺顧長歌和金蟬佛子之間,應該是有什麼矛盾。
不然顧長歌並不會當著佛山眾人,說出這話來。
這顯然已經不是在不給對方面子,而是在拉仇恨了。
“長歌少主此言差矣,紅衣女魔最遲半年內出世,從時間上來看,其實也不差多少。而且當時金蟬佛子所為,依老夫看,沒准有什麼誤會。”
“佛山是不會放任紅衣女魔出世而不管的。你還年輕,很多事情看的太片面了,理解不了佛山的良苦用心。”
這時,金翅大鵬族的那位老祖見勢不對,不禁眉頭一皺,走了出來,如此勸解說道。
在他看來,顧長歌身為年輕人,說這話有些太意氣用事了。
他親近佛山,對於顧長歌身後的勢力並沒有其余人那麼忌憚。
所以這話雖然聽起來挺客氣的,但言外之意還是在講,你只是一個年輕人,又懂什麼?
在場之中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神情頓時有點饒有興趣地看向金翅大鵬族這位老祖. …
“是嗎?原來是在下不理解佛山的良苦用心嗎?”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顧長歌聞言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反倒是打量了眼前的金翅大鵬族老祖一眼,隨口問道。
“在下金雲天。”
金翅大鵬族老祖雖然有些不解這個時候,顧長歌為何要問他的名字,但還是回答道。
“哦,那前輩倒是為在下解釋一下佛山的良苦用心,在下洗耳恭聽。”
顧長歌隨意笑著,語氣聽起來似乎頗為認真。
金雲天面色微僵,剛才這話他也僅是隨便說說罷了,准備勸一下,他哪知道佛山的良苦用心?
“看來前輩倒是解釋不出來。”
見其模樣,顧長歌笑了笑,而後神情猛然轉冷,淡淡道,“那你是在消遣我?”
隨著話落,所有人頓時感覺一股可怕的寒氣席卷而來。
即便是諸多大教教主,也是感覺後背一寒,有種被恐怖殺氣籠罩的感覺。
下一刻,只見顧長歌一掌朝著面前的金雲天拍落而下,很是簡單直接,面色無比冷漠,成片的金色符文,於虛空間落下,似乎演化成為了恐怖神岳,具有滅世之威。
“你……”
金雲天面色劇變,有些發白,沒想到顧長歌好端端的忽然就對他對手,讓他措不及防。
而且顧長歌的實力,令他驚懼震動。
他渾身發光,金色的羽翼顯化,宛如十萬八千劍般,極盡鋒芒,恐怖到了極致,對著顧長歌斬去,要抗衡他這一掌。
然而,並未多大作用,顧長歌僅僅只是隨手朝他一拍,仿佛大浪橫空,神岳翻天,轟隆作響,虛空坍塌,將諸多劍氣湮滅。
而後一掌落在其身上,將其轟得倒飛出去,砰一聲,直接在虛空間炸開,化作血霧崩潰。
直到形神俱滅的那一刻起,金翅大鵬族的這位老祖,眼里還殘留著驚恐駭然,以及難以置信、絕望,甚至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
他不敢相信,顧長歌僅僅只是一掌,就將他鎮殺而死,連同神魂一並湮滅。
這一刻,眾人倒吸口冷氣,即便是佛山的諸多古僧也是瞳孔緊縮,心中震動不已。
看來當時金蟬佛子能自顧長歌手中逃得一命,已然是天大的幸運。
一掌拍死准至尊境的金雲天,顧長歌的實力,恐怕已經到了至尊境了。
其余大教教主也是遍體生寒,難以置信。
如今他們算是真正目睹了顧長歌的實力,在心中已然將其的重視和警惕程度,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眾年輕天驕,更是駭然地瞪大眼睛,嘴巴大張,心中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也遠遠不夠。
佛山眾僧人,眉頭緊皺,沒有多言什麼。
金雲天被顧長歌拍死,雖然讓他們憤怒,但是連金蟬佛子被誣陷的事情,也忍了下來。
這種事情,又算得了什麼?
金翅大鵬族的其余強者,面色也是驚懼,不敢多說什麼,為這位老祖的魯莽而感到後悔。
他應該是剛出世不久,並不知道顧長歌的狠辣,被他現如今的外表所欺騙了。
“這一次有長歌少主相助,紅衣女魔之禍,勢必能被解決掉。”
這時,不遠處有一群強者趕來,大袖飄飄,衣袂展動。
為首之人乃是一位青衣老嫗,面容笑呵呵,實力深不可測。
她來自青鸞一族,乃是該族的一位老祖,剛才親眼目睹了顧長歌拍死金翅大鵬族這位老祖的場景,心頭劇跳,不過更多的暢快。
金翅大鵬一族和青鸞一族有仇恨之事,在上4.9界也不是什麼秘密。
而今顧長歌展現了恐怖實力,讓諸多老怪物都不敢小覷,謹慎以待。
“不知諸位前輩,關於這一次屠魔大會,有何計劃?”
隨後,顧長歌神情恢復自然,仿佛剛才拍死的只是一只蒼蠅般,目光掃過諸多大教教主,微微一笑,問道。
聽到這話,眾人神情微動,關於這個計劃,倒不是什麼秘密。
畢竟來此的眾人,都是要對付紅衣女魔的。
剛才那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溫和地笑了笑,解釋道,“前些天我等前去天機閣,尋找曾經的天機閣主推演了番,看這次事情是否順利。”
“結果他給了我們一角和葬魔淵有密切關系的陣紋,說可以在這次鎮殺紅衣女魔的事情之中,起到關鍵作用。”
“除此之外,我等在神城布下天羅地網,只要紅衣女魔步入此地,將大陣激活,以她現如今的狀態,插翅難逃。”
他給顧長歌解釋起這一次的計劃來,包括在何地布下陣紋,何人鎮守,無比縝密,如何保證萬無一失。
這也是他們這一次的底氣之一。
聽過這個計劃,此地眾人都不禁露出笑意來,已然預料到紅衣女魔落網的局面。
更別說他們還有人攜帶了帝器前來,除此之外連更加恐怖的禁器,也有攜帶,乃是鎮壓底蘊所用,所能施展的次數有限,但是威力恐怖浩瀚,遠非人敵。
“一角陣紋?和葬魔淵有關?”
顧長歌目光里有異色一閃,隨後似乎有些訝然道,“這倒是完美的計劃,即便是紅衣女魔修為再高深,恐怕也難以逃出。不知那角陣紋,可否給晚輩一觀?”
他心中的確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些人為了對付嬋紅衣,竟然布置了那麼多手段。
以嬋紅衣現如今的狀態,一旦進入此局,勢必要吃大虧。
當然最讓顧長歌注意的,還是那一角和葬魔淵有關的陣紋,這恐怕是個關鍵。
不過既然讓他知道了這個計劃,就勢必不會讓他們如願。他的徒弟,又怎麼能讓他之外的人算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