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607章 邊境之地的空間門戶,一場圍獵游戲
對於拓拔逍遙的保證,拓拔雲天只是輕嘆一聲,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
四女兒在府中被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這些天雖然已經派遣人去各處搜查了,但是都沒有絲毫的线索,宛如石沉大海。
拓拔雲天的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一時半會還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看來還是只能厚著臉皮去求一求陛下,或許他看在曾經的諸多苦勞上,會派人幫幫我……”
拓拔雲天面容愁苦,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俞皇身上。
若是連俞皇也查不出拓拔晴雨的下落的話,那他也沒有辦法了,要知道對方可是無比大膽囂張。
不僅是在號稱天羅地網的大俞皇都內行凶,更是潛入到了將軍府內,當著所有侍女和侍衛的面擄走拓拔晴雨。
偌大的上界擁有這樣手段的勢力雖然不少,但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鎮國大將軍所能抗衡的。
在拓拔雲天離去後,院落之中就只剩拓拔逍遙和他二姐拓拔瓊玲。
“逍遙你說是真的嗎?難道真是顧長歌派人擄走晴雨的?”
沉默片刻,見此地沒有別人之後,拓拔瓊玲才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除了顧長歌,沒有人會對晴雨下手,他是在警告我,讓我不要耍小心思。”
拓拔逍遙面色陰沉,拳頭緊握道。
他自然清楚顧長歌的打算,這是讓他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同時在約定的時間內交出掌天劍,不然拓拔晴雨絕對性命難保。
“顧長歌……”
拓拔瓊玲沉默了下去,心中生出濃濃的無力感來。
面對這麼一個恐怖的仇敵,他們哪怕是抵抗,也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不過二姐你放心吧,只要我沒有把那件東西交給顧長歌,晴雨她就是安全的。”
“顧長歌在這期間,應該是不會為難晴雨的。”
拓拔逍遙隨後安慰道,讓自家二姐別擔心,他會想辦法的。
“但願如此吧。”拓拔瓊玲嘆了口氣道。
“對了二姐,前段時間在邊境地區,據說是出現了一個未曾開辟過的古老世界,大哥如今帶兵鎮守在那邊,此事你了解多少?”
隨後,想起來另外件重要事情,拓拔逍遙不由面容一肅,沉聲問道。
這件事很是隱秘,只有大俞仙朝的高層才知曉一二,他也只是偶然間才自父親的嘴里聽說過。
他在天牢之中的時候,就仔細考慮過要如何在約定的時間內交出掌天劍。
最後得到的結論就是前往他前世所修行的蜀宗,在禁地之中的劍閣內翻閱破解典籍。
他前世在觀摩先祖渡劫之時,被天劫范圍所波及,不小心殞命,結果一縷殘魂未滅,飄落到了上界來,這才重生在了拓拔府的三公子身上。
隨後在十幾歲的時候,覺醒了重生記憶,所以確切的是他如今已是三世為人了。
祭煉混元掌天劍胎的典籍,就是來自於蜀宗的劍閣。
“怎麼了?大哥他現在的確是在鎮守那邊的空間門戶,以防其余不朽大教察覺。”
“你怎麼會忽然問起這件事?”拓拔瓊玲有些不解道。
那方未曾開辟的古老大世界,據說底蘊頗為深厚,氣運悠久,甚至能誕生成道者級別的存在。
這也意味著那方古老大世界,蘊含著無窮資源。
在開辟之前,大俞仙朝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遮掩其存在的消息,爭取在消息暴露之前,吃下最大的一塊肉。
上界各大勢力道統,面對這種未曾開辟的古老世界,都是這麼做的,所以拓拔瓊玲也不奇怪。
因為上界作為諸天中心,匯聚了億萬萬下界。
其中的一些世界的空間壁障層次,已經堪比上界了,偶爾會因為兩界碰撞而生出空間裂縫來,暴露出其存在。
“我需要去找大哥一趟` ¨。”
拓拔逍遙聞言點了點頭,目光之中有思索之意,他之前本來對那個未曾開辟過的古老大世界不感興趣的,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之所以會轉世到大俞仙朝來,會不會就是因為他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毗鄰此地?
萬一那個忽然暴露出來的古老大世界,就是他之前生活修行的那個世界呢?
若是如此的話,那他倒是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尋找破解之法。
當然拓拔逍遙心里還有另外的打算,復仇的心思再度活躍起來。
如果那個世界真是他原本生活的世界,那豈不是意味著他有一方古老大世界作為底蘊,可以和顧長歌抗衡?
想到這里,拓拔逍遙也沒有停留,在收拾了點行李後,就踏上了前往邊境之路。
離開天牢之後,他都沒來得及去看俞妃雅一眼,當然拓拔逍遙也清楚,現在並不是談論兒女情長的時候。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相比於拓拔逍遙這邊的匆忙,另一邊的顧長歌倒是顯得有些悠閒。
這幾天絕陰皇庭皇子珈洛不時前來找他,談論何時前往絕陰皇庭一事,對此顧長歌自然是隨口敷衍了事。
不過盡管如此,珈洛對他態度還是頗為尊崇,言語間不乏討好巴結之意,甚至有意追隨於他。
顧長歌想了下,覺得他遲早會去絕陰皇庭一趟。
若是有這麼個跑腿,倒也是不錯,所以並沒有拒絕珈洛的請求。
一來二去珈洛在他面前倒是混熟了。
皇宮的後山之處,乃是極為開闊的一處獵場。
古林繁茂,山脈綿延,山岳巍峨高大,一眼望不到邊際,籠罩著稀薄的霧氣,不時有各色霞光衝天,光彩絢爛。
這里曾經乃是一處洞天福地,據說有仙人在此講道,不過後來荒廢了。
但是在一些角落里,有時還會發現不少奇珍異寶,甚至有古老碑文,記載有某種強大寶術神通。
所以某代俞皇特意將此地改造成了獵場,一般皇室子弟在閒來無事的時候,都喜歡來此地狩獵凶獸。
獵場的周圍刻錄有諸多陣紋禁制,還派有士兵巡邏,不會擔心在狩獵的時候有人前來打擾。
獵場之中有不少建築樓閣,修建的輝煌大氣,寶光閃爍,宛如一片巍巍仙宮。
此刻顧長歌、二皇子俞烈、絕陰皇子珈洛、長公主俞妃雅以及大俞仙朝不少有名的年輕至尊,都匯聚在此,站在樓閣之中,眺望獵場之中的場景。
顧長歌一身月白色長衣,晶瑩如墨的發絲以一根簡單的發繩束著,目光溫潤平和,顯得簡單而悠閒,透著股疏懶之意。
“今日邀請長歌少主前來,其實也是想著閒來無事,正好從邊境之地送來不少俘虜,想玩場小游戲。”
俞烈身形挺拔,龍行虎步,宛如一尊年輕天子,周身隱有神華,笑著開口道。
俞皇親口下令,讓他和顧長歌走近一點。
所以閒著沒事,俞烈便安排了一場小游戲,邀請顧長歌等人前來一觀,以此來拉近他和顧長歌之間的關系。
顧長歌聞言笑了笑道,“哦,是什麼小游戲?竟然讓俞烈皇子如此大的架勢,邀請我們來此?”
話雖如此,但他一點都不好奇,也不感興趣。
這段時間,顧長歌其實正打算安排人手殺了俞烈,以此讓大俞仙朝陷入混亂。
不過這件事情還沒有安排下去,而且俞烈不能死在他面前,在大俞皇都內也不好動手,只能一推再推。
“自邊境帶回來的俘虜?”
此地不少年輕至尊聽到這話,神情都有點微動,顯然是猜到了什麼。
“自然是一場小游戲,在別國這些人可是了不得的天驕以及大人物呢。”
俞烈哈哈一笑,也並不多解釋,緊接著隨著他話語落下,在獵場外面傳來隆隆聲。
有幾輛囚車被推了過來,蓋著一層黑布,可以隔絕神念的探查,眾人並不能看清其中的景象。
不過從這陣勢,在場眾人還是猜出了什麼來,俞妃雅眼神之中有一閃而過的不忍,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把他們都押上來。”
俞烈神情冷漠,大手一揮,命人將那些囚車都推過來,到了近前那些黑布才被揭開,露出其中的景象。
這些囚車之中赫然關押著不少的修士和生靈,男女老各族皆有,面容蒼白,衣衫襤褸,無比狼狽。
神情或是憤怒、或是冰冷、或是木然、或是仇恨、絕望、恐懼……不一而是。
大俞仙朝作為不朽勢力,雖然疆域無盡,底蘊龐大,但依舊和周圍的那些大勢力間有摩擦。
邊境之處經常發生戰斗,這些人全是在邊境之地被抓住的敵對勢力俘虜,有普通弟子,也有敵對勢力的天驕、聖女、長老。
“既然你們不願歸降我大俞仙朝,那麼今日便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俞烈冷漠地看向囚車之中的眾人,開口說道。
這些人身上都帶著限制修為的枷鎖,無比沉重,縱然是道行高深的長老,現在也變得和普通人無異,不能動用修為法力。
甚至連走動也極為困難。
“要殺要剮,任隨你意,老夫若是皺一下眉頭……”
聽到這話,囚車之中當即有人怒罵出聲,不過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腳下的鎖鏈忽然發光,有道道紫色雷霆閃過,噼里啪啦作響,將他整個人劈成一團飛灰,形神俱滅。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變得更加恐懼起來,很多人都忍不住顫抖,驚懼到了極致。
“實在是不知死活,給你們活路不走,非要找死。”俞烈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無比冷漠。
這些本就是敵對勢力的俘虜,早該處死了,不過他想著能為他帶來一些樂趣,這才留了下來。
“今天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眼前的這片古林,將是你們接下來逃命的地方,若是三天之後你們還活著,那麼我便放過你們,甚至可以讓你們返回身後的勢力。”
俞烈淡淡說道,為眾人道來這場游戲的規則。
這片獵場之中不僅有凶獸,還有各種險地,除此之外還有他們在後面追殺。
這些俘虜修為被封,和常人無異,縱然是拼命逃竄,也跑不了多遠。
當然為了添加游戲的樂趣,俞烈等人並不會輕易動用神通術法。
此地的其余年輕至尊顯然早就見慣了這種事情,並不意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倒是絕陰皇庭的皇子珈洛,有些饒有興趣,沒想到俞烈所說的小游戲會是這個。
而在俞烈說完游戲規則之後,囚車也被打開,其中的眾人托著沉重的鎖鏈一哄而散。
縱然是剛才再有骨氣之人,也是選擇了委曲求全,拼了命地往深處逃去,不會放過這麼個活下去的 機會。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雖然這個活下去的機會無比渺茫。
“這場小游戲在下就不參與了,在這里看著就好了。”
見狀,顧長歌神情倒是並無多大的波瀾,面對俞烈的邀請,搖頭一笑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三天之後再見了。”
俞烈也沒想到顧長歌會拒絕,面容一窒,不過也不在意,哈哈一笑後,便騎著自己的坐騎,拿起弓箭,也是快速追去。
這樣的圍獵游戲,每次參與的人都會按照殺了的俘虜來排名。
獲勝者還能得到不少好東西,贏得眾人所下的彩頭。
很快樓閣之內就只剩下寥寥數人,除了顧長歌之外,長公主俞妃雅也未曾參與,神情看起來頗有些憔悴,似有心事。
“長歌少主為何不參與這場圍獵游戲?”
俞妃雅見顧長歌似乎在看她,不禁回過神來,有些疑惑道。
雖然這些人都是敵對勢力的俘虜,但她還是心有不忍,不想在他們死前再折磨他們一次。
“自然是覺得無聊罷了。”顧長歌淡淡一笑,隨意道。
俞妃雅勉強一笑道,“對長歌少主而言,這樣的圍獵游戲,的確是顯得無聊。”
“這些俘虜都是自邊境之地帶回來的嗎?”
顧長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後問道。
“自然都是。”俞妃雅也不知道顧長歌為何會這麼一問,點了點頭。
“那倒是有點意思池。”
顧長歌目光變得有些饒有興趣,神念在一瞬間就籠罩了整片古林,落在了其中一道托著厚重鎖鏈,正在費力逃跑的瘦弱嬌小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