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道巴雷特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緊接著又是幾道,兩人周圍的喪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隨後一陣密集的火力傾斜,那些正往上怕的喪屍大片大片的倒下。剩下的喪屍一般繼續往上爬,另一半則向著槍聲方向奔去。
江晚晴雙手各持一把衝鋒槍,衝在最前面,目光猩紅地對著眼前的喪屍不斷掃射。
差一點,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再也見不到兒子和妹妹了。
此時的江晚晴對這些喪屍恨到了極點,也對魏光華父子恨到了極點。
原本的的喪屍群,風凌能殺了一半。剩下的,在這樣的火力面前,顯然翻不起什麼波浪。
江寧和幾個手下人手一把大狙,其他人或是步槍,或是衝鋒槍,十多個人,形成密集的火力網。
所有的喪屍都集中在一樓大廳,這樣的環境下,對面這樣的火力,喪屍一茬接一茬地倒了下去。
江寧幾人則用狙擊槍遠距離保護著風凌和江采薇,確保他們身邊沒有喪屍襲擊。
直到所有的喪屍都清理完畢,江晚晴才踩著滿地的血液,快速向著二樓走去。
等走到兒子身邊,看著兒子身上那猙獰的傷口,還有那緊閉雙眼,江晚晴也跟著停滯了,一雙漂亮的眸子里,頓時一片通紅。
江采薇不敢看姐姐的臉,她覺得這次的事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對風凌說要那些設備,就不會有這麼多事,那些人也不會死,風凌更不會落到今天這般境地。
“姐……對不起!”
江采薇低著頭,哽咽著說道。
江晚晴沒理她,用手在風凌鼻子下面摸了一下,發現他還有呼吸。也不磨蹭,一把將兒子橫抱在懷里,然後向著樓下走去。
“江寧,去開車。江燕,去把醫療箱找出來,快!”
江晚晴幾乎是吼著說出這些話。
“小凌,放心,媽媽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江晚晴低頭望向風凌時,臉上卻忽然換上了一副溫柔至極的笑容。
江寧和江燕從來沒見過自家小姐,像今天這般失去理智。也沒敢多想,迅速朝著車子的方向跑去。
江晚晴以最快的速度,將風凌抱到車跟前,做了一番簡單的止血後。便將他抱上車。
過頭看了一眼江采薇,江晚晴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先送小凌回去了,你和江燕她們幾個去拿設備。”
江采薇現在哪里還有別的心情,一顆心都在風凌身上系著,要是風凌出了什麼事,她做那些還有什麼意義。
“姐……”
江采薇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被江晚晴呵斷:“讓你去你就去,廢什麼話。”
這突然一聲呵罵,將江采薇嚇的一愣,她從沒見過姐姐這般暴躁。自己心里本來就有愧,現在也不敢再說什麼,只能乖乖地點了點頭。
這一路上,江晚晴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風凌,不是伸出手試探他的呼吸。
向來不信神佛,只信自己的她,此時竟生出幾分想要跪地長求神明保佑的絕望。
江晚晴感覺路上這三個小時,宛如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到達營地後,江晚晴直接將風凌抱下車,然後向著醫務室飛奔而去。
今天的醫務室格外的忙碌,馮苗幾人剛將張通從搶救台上拉下來,雖然已經盡全力了,可還是沒能保住張通的性命,中槍太多了,好幾顆子彈都打到了要害。
可還沒來得及悲傷,就看見江晚晴抱著一身是血的風凌跑了過來。
看著風凌身上那發黑的傷口,這明顯是被喪屍抓傷的。看到這,馮苗幾人頓時被嚇住了,開始猶豫起來。
“江姐,這?”
馮苗來的晚,並不知道風凌異於常人的身體。看到那滿身的喪屍抓痕,有些害怕起來。像風凌這樣的人,要是變異成喪屍,那真的太可怕了。
“放心,他和別人不一樣,他不怕喪屍病毒。被廢話了,趕緊處理傷口。”
看到江晚晴那充滿壓迫感的語氣,馮苗忽然想到,她以前見過被喪屍抓傷的人,基本都是幾分鍾甚至更短,就變異了。
從這到天和醫院,少說也得三個小時的路程,風凌竟然沒有變異。
或許,真如江晚晴說的那樣,他並不怕喪屍病毒。
此時的風凌被紗布包的像個木乃伊似的,底下的鮮血還不斷往出滲著。這麼多的傷口,他能撐三個小時,著實厲害。
剩下的,江晚晴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坐在外面一直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黑透了,馮苗幾人才從醫務室出來。
“江姐,傷口已經處理完了。他現在沒有任何變異的現象,傷口上的黑血,也逐漸變紅了,呼吸也逐漸區域平穩,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我們這里,現在條件有限,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嗯,知道了,謝謝!”
江晚晴淡淡地說了一句,心情也稍稍放下來一點。
這時,江晚晴才發現,和風凌有關的所有女人幾乎都一臉著急地等在一旁。
聽到馮苗的話,眾女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晚晴一眼,看到她點頭,這才輕輕走進病房。
“嫂子,放心吧,小凌這家伙命大的很,不會有事的。”
風辛夷搓了搓臉,擠出一抹笑容安慰著江晚晴。
“嗯!”
江晚晴看著風辛夷,也勉強笑了出來。
江晚晴進去看到風凌臉上的血色逐漸恢復,呼吸也很平穩,那顆懸著的心才逐漸放松下來。
走出醫務室的時候,看見張信中坐在地上靠著牆,雙目無神地盯著遠方,整個人像個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許楠也陪在跟前,看見江晚晴走過來,許楠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江晚晴沉默了片刻,最後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節哀!”
張信這才抬起頭來,一雙眼睛里似乎已經失去所有色彩。
“江姨,那兩個畜生我還沒殺,要是沒用的話,我現在就去,一刀一刀剮了他們。”
張信眼角抖動,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里的恨意,有萬斤重。
“我和你一樣的心情,不過不及,明天,明天把所有召集到一塊。我會讓他們兩個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江晚晴眸子閃爍,語氣雖然平淡,可就連許楠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衝天的殺意。
這一晚,江晚晴沒讓任何人留在醫務室,包括江采薇。只留她自己一個人,一直守著風凌。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風凌還處於昏迷之中,可他身上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這讓馮苗幾人都懷疑其自己的眼睛來。
吃完早飯,江晚晴就將營地里的所有人聚集在訓練場,張信也將魏光華父子押了出來。
昨天的事,整個營地的人都聽說了。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張信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魏光華,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看著眾人的眼神,魏光華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不就是一死嗎,你們以為我會怕?”
魏勇也跟著父親,一臉的不屑。似乎在他們看來,死亡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呵!說說吧!你們究竟是什麼目的。”
江晚晴雙手環胸,側視著兩人。
“目的?這世道,殺人越貨,搶占資源,不都是目的嗎?這次算我點背,輸了我認。”
魏光華滿不在意地說道。
“你可知道,你讓我差點失去兒子,你讓張信,失去了他唯一的親人。”
江晚晴臉上的表情愈發寒冷。
“那又怎樣,每天都在死人,你們的親人又有什麼特殊的,死了就死了吧!有什麼大不了。”
隨後魏光華又看向張信:“你也別老是用那副眼神看我,落到你手里,我們父子倆的命還你就是了。”
“老子剮了你!”
張信一把掐住魏光華的脖子,不斷使力。
眼看魏光華不斷掙扎,堵翻白眼了,江晚晴揮手制止了張信。
“聽說影視城那邊有個幸存者基地,規模還不小,你們是從那里來的吧!”
魏光華沒說話,魏勇卻神情驕傲地說道:“是又怎樣,能為聖子而死,我心肝情願。”
這時魏光華突然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魏勇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
“哦,行,那我知道了。聖子是吧,呵呵!”
江晚晴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眼里閃爍著玩味的目光。
頃刻之間,江晚晴的目光突然變得冰冷起來。
“既然你敢對我兒子下手,那我也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折磨而死是什麼感覺。至於你,不急的。呵呵!”
隨後江晚晴揮了揮手,江寧拿來一套工具,還有一大瓶水銀。
魏勇父子倆看著這些東西,不知道江晚晴要干什麼,不過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父子倆逐漸變得慌張起來。
“你……你究竟要干什麼?”
江晚晴也不說話,徑直走到魏勇身後。魏勇只感覺自己被惡魔盯上了一般,渾身泛寒。
“看到那個坑了沒。”
江晚晴看著旁邊的一個一米多高的坑,那是今天一大早,江晚晴親自挖的。
眾人都不知道江晚晴是什麼意思。
江晚晴仍是自顧自地說道:“聽說古代有一種刑法,就是先把犯人埋在泥土里,使犯人無法動彈,隨後再犯人的頭頂劃開一個大口子。這時候,便從漏出的頭部往里灌水銀。
因為水銀的比重非常大,所以水銀會將犯人的皮和肉互相拉扯。深入骨髓的疼痛加上無法動彈,最後人會總皮里慢慢跑出來,這時的犯人還活著,但是皮卻會流在土里。”
江晚晴一邊說,一邊用刀尖輕輕劃著魏勇的腦袋。
聽到江晚晴的話,別說魏勇父子兩個了,就連其他人,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魏勇感受著頭上的刀尖,已經不復之前那般姿態。身體開始發抖,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要殺就殺,給老子個痛快!”
想到那般慘狀,想到那種痛苦,魏勇真的怕了。
很多人並不害怕死亡,可等待死亡的恐懼才是最絕望的,尤其還是這般殘忍的死法。
“在你們決定對我兒子出手的那一刻,你們就該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備。我江晚晴的兒子,你們也敢動。”
說罷,江晚晴一腳將魏勇踹進坑里。隨後對著江寧說道:“漏個頭,埋結實點。”
“不要啊!求你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魏勇奮力地想要爬出坑,可卻被張信死死地按住。
隨後江晚晴又看著魏光華說道:“老東西,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時怎麼死的,死後記得變成厲鬼來找我報仇。”
隨著江寧一鏟子一鏟子地將土埋下,魏勇叫的撕心裂肺。魏光華也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身子一軟,跪在江晚晴面前。
“都是我出的主意,我才是害你兒子的罪魁禍首。我知道我們父子倆今天難逃一死,求你直接殺了我兒子,讓我來代替他受罰吧!”
“你差點讓我失去兒子,那我就讓你也嘗嘗這種痛苦。至於你,會有人處理你的。”
說著,江晚晴看了一眼張信。
片刻功夫,江寧已經將魏勇埋了個解釋,只漏出肩膀和頭部。
江晚晴也不再廢話,拿起刀子,走到魏勇身後,刀尖插入頭皮,然後一點一點,極為緩慢地拉開。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頭皮發麻。自動江晚晴來到這個營地後,一直都是深居簡出,在很多人眼里,她只是一個慈愛的母親。
可卻沒想到,她竟然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這時很多人才想到,一個女人,能在華陽市叱咤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是只小綿羊。
聽著魏勇那慘烈的叫喊聲,很多人都不忍再去看。
魏勇頭上的鮮血也慢慢流了出來,皮肉翻開,露出森森白骨。
聽著兒子哭天喊地的聲音,魏光華無力地閉上眼睛,老淚縱橫,心里也開始有些後悔。
可沒想到張信這時候卻來到他面前,雙手按著他的頭,將他的眼睛強行掰開。
在魏勇頭上開了一個大約十多公分的口子,江晚晴便拿過水銀。
這時有些心疼地看著江晚晴,說道:“小姐,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