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我還是覺得我們要融進這里的生活,被大家孤立,這樣不太好。”李雯小聲說道。
“還要我怎麼樣嘛,那個瘋女人對我又打又罵的,我已經忍了。現在該干的活,我也干了,還要我怎麼樣嘛!還要讓我去貼他們冷屁股?”
想到風辛夷,蘇蘇又恨又怕,可有無可奈何。
別人也就算了,就連自己最好的兩個閨蜜也這樣說,甚至自己的媽媽也一直批評自己,蘇蘇心中覺得委屈,說著就眼眶泛紅,鼻子有些酸。
“蘇蘇,就因為我們是好閨蜜,我和雯雯才一直勸你。現在不比以前了,你要收一收你的小性子。再說,你和風凌也沒有什麼解不開的怨吧,他只是警告了你一下,你就一直耿耿於懷,他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說實話,我覺得你有點過分了。”
杜婧雪也終於是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我需要他救?我自己也能在民宿那里活的好好的。”
蘇蘇看到自己的好閨蜜竟然幫著外人說話,愈發覺得委屈,聲調也大了幾分。
聽到這話,杜婧雪和李雯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民宿那邊是什麼狀況,她們倆知道,蘇蘇也知道。
她們三個之所以能存活那麼久,就是靠在民宿院子里種的菜。
可那點菜又能夠讓她們撐多長時間。
吃光之後,要麼餓死,要麼衝出去找活路,可那些喪屍,就憑她們三個小女生,要如何面對。
前面已經有同學做出了前車之鑒,死的骨頭都找不齊了。那時的喪屍還是低級的,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進化,現在的喪屍肯定更厲害。
秦夭夭其實一直想和其他女人打好關系,可惜江晚晴雖然勉強同意她和風凌的事,但也不怎麼搭理她。
江采薇和風辛夷也一直對她沒好臉,只有李青黛和柳成蔭對她態度還能好一點。
餐廳本來就是那種只夠四個人坐的小桌子,風凌一伙男人,拼了好多張桌子,全圍著坐一塊拼酒去了,剩下的女人也都是分開來坐。
此時秦夭夭和李青黛、柳成蔭坐在一桌,就在蘇蘇的鄰座。
秦夭夭是何等心思的女人,從一開始就察覺到蘇蘇對風凌的態度。不過礙於柳成蔭的面子,她也沒說什麼。
可剛才蘇蘇那句話聲音不小,秦夭夭三人坐在鄰座都聽到了。
李青黛轉頭看了蘇蘇一眼,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不過並沒說什麼。
柳成蔭滿臉歉意地看了秦夭夭和李青黛一眼,正想出聲呵斥。
卻沒想,秦夭夭卻率先開口了。
“不想被救,那你屁顛屁顛地跟著風凌來這里干嘛?覺得民宿那里好,自己就回去啊,沒人攔你。”
秦夭夭陰陽怪氣地說道。
聽到秦夭夭嘲諷的話語,蘇蘇回頭就看到了媽媽正目光嚴厲地瞪著她。
不過蘇蘇此時正委屈,被秦夭夭這樣嘲諷,蘇蘇沒顧柳成蔭的眼神警告,直接對著秦夭夭反駁道:“關你什麼事?”
“是和我沒關系,可我就看不慣你這種白眼狼。放下碗就罵娘是吧!你朋友和你媽媽慣著你,別人可不會慣你。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小女生,我見多了。仗著父母給的一張臉,在學校被一群舔狗眾星捧月慣了,被人稍稍冷落,你就受不了,你以為這世界圍著你轉呢。”
說罷,秦夭夭抿了一口紅酒,隨後勾起嘴角不屑地笑了笑。
“你…………”
蘇蘇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想反駁,卻不知說什麼,小臉憋的通紅。
柳成蔭也沒管,只是自顧自地吃著飯。她現在對女兒這小性子也沒辦法,讓別人教育教育也好。
“我什麼?你看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嘖嘖!該不會是心里破防了吧!”
蘇蘇只感覺一陣氣急,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她哪里是秦夭夭這狐狸的對手。
“你這樣的,也就只能對那些還沒出象牙塔的小男生有點誘惑力,在風凌這種男人的眼里,你一文不值。要不然,你出去再找找,外面肯定還有別的聚集地,說不定還會有別的男人願意舔你呢,對你言聽計從,把你當皇後呢!”
秦夭夭這番言語像是一把刀子一樣,鋒利而刻薄。她可不允許別的女人對自己的男人說三道四。
這一番話,讓李青黛的心理也痛快了很多,看向秦夭夭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認同和親近。
她雖然性子軟,可也見不得別人這樣說風凌。
剛才還想上去說說那個小丫頭呢,沒想到秦夭夭卻先說出口了。
面對蘇蘇這種嬌蠻之人,李青黛很需要秦夭夭這樣的嘴替。
此時蘇蘇的眼眶中的小珍珠已經掉下來了,杜婧雪和李雯也只是握著她的手,沉默不語。
或許只有秦夭夭和風辛夷這樣的人,才能治蘇蘇的小性子。
而秦夭夭還沒停止攻擊,玩味地看著蘇蘇,嘴巴往江晚晴那邊努了努。
“你看看這里的女人,哪個沒你漂亮。風凌她媽媽,不比你漂亮?不比你有氣質?人家之前還是華陽市的一方大佬,就算現在,人家也可以憑借自己,在這末世活的風生水起,那才是真女皇。你呢?不說別的,敢自己走出營地的大門嗎?”
秦夭夭一方面借著江晚晴貶低著蘇蘇,一方面也趁機拍了江晚晴一個馬屁,雖然江晚晴聽不到。
“小丫頭,好自為之吧!再過一段時間,可就不止是喪屍吃人了,能待在這里,你就慶幸吧!”
秦夭夭意有所指地說道。
此時,蘇蘇徹底破防了,轉身雙手抱著臉,趴在桌子上哭起來:“嗚嗚…………嗚嗚…………你……你們都欺負我。”
柳成蔭看著女兒這副樣子,有些羞愧。她還是一個教師呢,卻不曾想,連自己的女兒都沒教育好,成了這副模樣。
“柳老師,不好意思啊,話說的重了點,你別見怪。”
秦夭夭看著柳成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柳成蔭苦笑了一聲,輕輕搖頭:“沒事,你說的對。都怪我,把這丫頭寵壞了。”
隨後,柳成蔭又給杜婧雪和李雯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們兩個再安慰勸解下,兩女也都心領神會。
這時,秦夭夭又趴在李青黛耳邊,俏皮地說道:“心里舒服了吧!”
李青黛莞爾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酒過半酣,菜到五味。趙彥紅光滿面地拿起麥克風,大聲喊道:“喂喂喂,大家注意下。”
這一聲,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趁著大家都高興,有沒有人上來整一首?”
不得不說,趙彥這人,天生就是和交際。見沒人說話,趙彥爽朗一笑。
“哈哈!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先來,那我就先獻丑了,算是拋磚引玉。”
隨後便將手機藍牙連到音響上,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隨後一陣前奏開始響起。
聽到前奏時,風凌倒是有些驚喜。刻板印象中,他以為像趙彥這個年齡的男人,都喜歡一些帶點土味的歌。卻沒想到……
前奏過後,趙彥終於開口。
“我間中飲醉酒很喜歡自由。”
“常犯錯愛說謊但總喜歡自由。”
“…………”
這首歌是太子基零五年發行的《無賴》,是一首粵語歌,到現在也已經快二十年了。
風凌的歌單里,大多都是一些老歌,這首《無賴》也在其中。
近幾年的樂壇,懂得都懂。
牛鬼蛇神,魍魎鬼魅,小丑橫行。
根本沒眼看,沒耳聽,有質量的歌曲,一年都不見得有一兩首,還得是老歌。
“為何還喜歡我,我這種無賴。”
“是話你蠢還是很偉大。”
“在座各位都將我踩,口碑有多壞。”
“但你亦永遠不見怪。”
“…………”
相比於太子基的嗓音,趙彥的嗓音多了幾分粗狂。
喝了點酒,唱的挺深情,技巧不錯,再加上他的粵語也有模有樣,這首歌從他嘴里出來,還真有那麼點味道。
不得不說,趙彥這麼多年的應酬,至少唱K是練出來了,這一手,還是帶給了大伙不小的驚喜。
趙彥之前也和風凌他們談過自己的經歷,年輕時也是個浪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一曲終了,趙彥抱了抱拳,底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趙彥臉上也漏出了一絲小得意。
“我靠,可以啊老趙,你這還真是睡覺不蓋腳,露了一手啊!”
底下有人調侃道。
“哈哈!那可不,老趙當年也是個風流人物。他的人生,全是故事。”
“我看,全是事故吧!”
“哈哈!…………”
面對大家的調侃,趙彥也是爽朗一笑:“哈哈!哪里哪里,氣氛我已經烘起來了,接下來各位可不要藏拙啊!”
有了趙彥帶頭,張信也是接跟著接過了話筒,唱了一首《好漢歌》。
整個一個大白嗓,沒有任何技巧。
那張大黑臉和大胡子,配合他那副身材,唱著《好漢歌》,如果再拿上雙板斧,那就是活脫脫的李逵在世,搞笑中帶著幾分豪放。
風凌真怕他唱著唱著,直接來一句“公明哥哥”
在張信唱完《好漢歌》後,真一和尚還上去頌了一曲《大悲咒》,莊嚴肅穆,空靈悠遠。
真一和尚似乎也在趁著這個機會,誦經普度那些往生之人。
這下,魯智深也有了。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個個五大三粗。還真別說,他們這一幫子人,倒是有幾分水泊梁山的味道。
之後又有幾個男人接連上台演唱,唱完後,在眾人的起哄下,女方陣營中,許楠率先站了出來。張信立馬激動地鼓起掌來,一副呆傻樣。
許楠唱的也是一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得不說,她的嗓音真的很適合這首歌,清澈,甜美。吳儂軟語,酥麻入骨。
難怪張信會迷上許楠,那成熟嬌媚的臉,性格又好,放得開,再加上這副嗓音,對張信那種熟女控,殺傷力確實大。
風凌不知道張信有沒有行動,不過看著張信現在的樣子,八成還沒得手。
於是在許楠唱完後,風凌直接大聲喊道:“楠姐,張信說他想和你合唱一首。”
這一句話,直接讓張信一個激靈,一張黑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我靠,凌哥,你別亂說,我可沒說。”
趙虎此時也跟著附和:“誰亂說了,剛才我也聽見了,黑子,長得五大三粗的,怎麼這麼扭捏呢,像個小姑娘似的。”
“就是,剛才我們這圈人都聽見了。”
“大老爺們,怕什麼,愛要勇敢。”
“…………”
底下一群人都七嘴八舌地慫恿著,甚至到最後,一幫子女人也跟著起哄,就數風辛夷喊的最大聲,仿佛看熱鬧不嫌事大。
張信喜歡許楠這件事,自從被趙虎知道後,便不再是個秘密了。趙虎竭盡所能地以最快速度,將這件事傳的人盡皆知。
今天被風凌帶頭,大家伙再這麼一鬧,這層窗戶紙算是被徹底捅破了。
張信一陣無語,感覺被這幫損友架在火上烤,不過緊張之後,心里也破罐子破摔了,趁著這個機會,挑開也好。
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風凌也在底下觀察著許楠的表情,哪怕許楠臉上流出一點點嫌棄的表情,風凌後面大概率會勸張信放棄。
只是許楠倒顯得落落大方,笑眼盈盈地看著下面的人,略帶著幾分爽朗。
“哦呦,麼就是唱首歌麼,搞的啷個子鬧。說吧!想聽什麼,姐姐唱給㑚聽。”
說完還不著痕跡地給張信拋了一個媚眼。
“拉手手親口口”
風辛夷雙手作喇叭狀捂在嘴上,大聲喊了一句。惹得一旁的江晚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下,她這個小姑子,都是三十多的人了,還是這副野性子。
“十八摸”
“我想聽十八騷”
“…………”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方式都不盡相同,如果是性格靦腆內向的女性,這些人肯定不會說這些。
但許楠性格很好,平時也經常和大家伙開一些露骨的玩笑。所以大家伙這時候也無所顧忌。
大家伙自從喪屍爆發後,也很久沒像現在這麼放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