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女帝生情
金鑾聖殿,早朝。
今日的早朝金鑾殿,依舊和往日一般人聲鼎沸,文臣武官互相推諉甩鍋,書使上報各地財稅與賦稅時亦是惹來眾多大臣互相攻伐。
說甚災情難耐實乃某某臣子治災不利,說什麼財稅減少糧食減產是某某官吏貪墨汙濁。
這種情況,幾乎在每天的早朝都會上演,稱之為千篇一律也不為過。
若是哪天的早朝不因一些雞零狗碎之事引起爭端了,反倒是稀奇。
而這看似毫無意義的爭吵和繁瑣稀碎之事下,所隱藏的便是這群官吏大臣們的真正目的。
以漫天繁瑣稀碎的信息掩蓋真實目的以達到大事化小,或是惹得女帝煩了予以一句“爾等自行定奪”,便算是達成他們的目的了。
有了女帝這句口諭,那麼便能以各類稀碎小事牽引出一連串利益。
最簡單的便是,得了女帝這句口諭後,以賑災的名義,從糧食豐產之地以極為低廉的價格購置大量糧食,再高價售與災區謀取暴利。
至於為何那些糧商與地方願以極為低廉的價格售糧,噥,女帝口諭在這,你看著辦吧。
這一番操作下來,可撈取的油水與利益那可是手拿把掐。
只不過女帝素來睿智,這般小伎倆從未在女帝這成功過,但這不妨礙這群文臣官吏樂此不疲地用各種政治之術來牟利。
畢竟,女帝多少還是會為了制衡之術,從指縫間灑下些許無關痛癢的利益給他們這群貪婪的蝮蛇撕咬爭食的,雖只是些許無關痛癢的利益,也夠他們吃的腦滿腸肥的了。
不過,今日的早朝,相較於以往,卻是稍有異樣。
早朝的文武百官倒是依舊進行著往日的慣例,為一些雞零狗碎之事爭吵不休,甚至有大打出手的趨勢。
而五部尚書和那些個重臣,似是這幾天里都換了個人般,在早朝的狀態和往日大不相同。
那冷艷媚熟的大理寺少卿蘇璃霜,在早朝一開始時,和往日別無二致地側倚著龍柱,雙手攏袖閉目養神。
然而,這位蘇少卿那清冷賽霜的清淨風韻少了不止一分,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仿若新婚媚妻般的媚熟風韻,那鎏金黑紗下的精致媚容盡管微眯著冷媚墨眸,那分新婚之後的酥媚慵懶卻依舊縈繞。
並且,在她這番一如往日側倚著龍柱的慵懶站姿下,她那本就曼妙豐韻的豐潤身子,竟是將這往日寬柔隆重的黑袍,隱約撐出了風姿綽約的媚熟曲线。
在這清冷賽霜的冷媚風韻下,隱隱浮現新婚少婦般的媚熟春情,令這早朝上往日不敢對這位冷媚少卿投去視线的文武百官都隱隱有些視线飄離,當然,最終礙於這位鐵面少卿的威嚴和冷媚風韻,還是沒人敢看。
刑部尚書杜岳持著笏板,面色肅穆,但今日的刑部尚書杜岳並未酣睡,如刀般威嚴的厲眉緊鎖著很是凝重,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往日的杜岳,是基本不摻和早朝之事的,多數時間都持著個笏板閉目酣睡,也就女帝登朝時才會稍作一點反應。
但今日的杜岳,整個人仿若寒鐵鑄就的鐵人般佇立在早朝,一對蹙起的厲眉自始至終都未消退過半分。
兵部右侍郎裴雲穹雙手抱胸,滿面紅光,好不樂哉,往日的酒氣一掃而空,簡直就像是新娶了兩房小妾般笑容滿面。
相比之下,站在他一旁的戶部尚書方元就是一臉吃了shi般的模樣,面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原本若冠玉般溫潤的白淨面容竟是少有的生出了些微胡茬,滿身的酒氣。
乍一看之下,這兩人,反倒是像靈魂互換了一般奇怪,往日滿身酒氣的可只有裴元穹這個粗獷大漢,滿面紅光的素來是方元這掌管整個王朝財政的戶部尚書。
工部尚書彥淼這個身形矮小,發須灰白的老頭,今天的表現也極為奇怪,他不再和秦平和那幾個武官耗費軍備的事跳腳怒罵,甚至沒再追究一點,只是扶著胡須很是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自會與爾等備齊軍備”這句話後,彥淼便皺著眉頭垂袖深思去了。
“彥尚書這是……”
秦平這清俊高大的驃騎將軍皺著眉,同身後的幾名武官傳音私語。
“並不知曉,似是從昨日開始便如此了,聽聞是彥尚書昨日感應到煉器一道的大道法則閃爍,隱隱有天傾之象,其中卻又隱隱蘊著絲縷太初紫氣,彥尚書測不出是煉器一道的毀滅天災將臨,還是新生的征兆。”
“所以……這小老頭一直糾結至今?”
“是的,聽聞這一天一夜里,水米未進,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喃喃著要糟要糟。”
“……”
禮部尚書第五璇璣,這位身姿曼妙婀娜,帶著知性婉約風情也帶著書香氣的清雅青裙女子,今日也是有著些許一樣。
這往日溫雅婉約的青裙女子,今日那青蓮面紗下的冰瑩藍眸,卻不時將溫雅柔和的視线落在蘇璃霜這冷媚少卿之上。
蘇璃霜面對她的視线,只是輕抬眼簾,冷清清回去一個清冷眼神後便合眸不理,倒是惹來這些文武百官們私下不免遐想二女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除她之外,武官中那位身姿豐熟緊致曼妙,高雅冷艷,面帶鸞鳳輕紗的青鸞女將素貞兒,卻是換做了另一位英姿颯爽,高傲艷麗的左青鸞將藍鳶。
五部尚書中,也就吏部尚書房玄祖還是個清雅居士的模樣,依舊和往日那般溫文儒雅,長袖善舞,一身墨色道袍。
依舊提著個青玉葫蘆醉意微醺,只是此番,他嘴里倒是不念叨著什麼唯有杜鵑樓的清酒才醒酒之類的呢喃了,那雙看似微醺的青玉色眸子,蘊著的也是清冷深邃的眸光。
雖然,這五部尚書的變化不大,但文武百官姑且還是能憑借他們混跡官場多年的敏銳嗅覺,得出一個結論:這大周王朝的燕雲官場,怕是要變天了。
不過,相較於這個……文武百官包括五部尚書這會的注意力,倒是都集中在那游龍鸞鳳金紗幕簾後的女帝。
今日的女帝……怎的,感覺心情,格外不錯?
雖這金紗幕簾阻斷了所有人的感知與探視,但女帝偶爾回答的威嚴帝音中,卻蘊著往日絕對少見的慵懶和一絲……嫵媚?
沒人敢多猜女帝這慵懶之下蘊著的別樣韻味是什麼,這可是大不敬。
但多少還是好奇,這往日雍容威嚴從不流露一絲個人情緒的女帝,是為何事導致今日的心情竟是格外不錯的樣子?
金紗幕簾後,女帝慵懶側倚著龍椅,那似是越發腴潤蜜熟的軟膩蜜乳將她那微寬柔的龍袍撐開半分壓上了龍椅,那傲然香臀也似是越發香膩蜜軟,於那軟膩蜜乳一同組成足以令任何雄性生物為之獸性大發的蜜潤傲然曲线。
侍立於左右的金翎女將望著女帝這慵懶的儀態,眸光略有異樣。
在她們的印象中,女帝展露出這般慵懶儀態的次數,唯有那位幼小的大理寺客卿上官雲第一次上朝那次,那次的女帝不但流露出了往日絕無僅有的慵懶,還少有的望著那少年失神了片刻。
而且,近距離侍立於女帝兩側的金翎女將們可比文武百官們更清楚女帝這會的情緒。
女帝心情不錯?那可是,太不錯了。
不錯到她看著這往日令她不耐的早朝百官因繁瑣瑣事爭吵的場面,竟然破天荒地沒有流露出不快和蹙眉,反倒半托著香腮,鸞鳳金紗下的紅唇甚至微勾起慵懶弧度。
當然,這紅唇勾起的慵懶,可不是為這群文武百官而起。
只是念及昨晚少年在浴池中,親昵伏在她懷中時,念兒生思罷了。
至於這群文武百官?
一群滿心貪婪,只知為一己私欲蠶食大周王朝根系將自己喂的腦滿肥腸的蟲豸罷了。
雖說心情不錯,但這可不代表她能容許這群蟲豸繼續這麼喋喋不休下去。
“若無要事,今日早朝便散了吧。”女帝雍容威嚴的帝音,蓋過了整個早朝的所有喧嘩,令文武百官為之一靜。
那些文臣們,不再為那些繁瑣之事叨擾了,他們很清楚,女帝這話一出,便是那些重臣和武將們真正上台發言的時候了。
和往日一樣,女帝此言一出後,驃騎將軍秦平便踏步上前,拱手上述。
“啟稟陛下,蠻州內應來報,那半人馬魁首兀烈兒並未逃往蠻族,群龍無首的蠻族已將防线收縮千余里地,退縮至南源要塞。”
“定蠻候請命,率部出征收復失地,將南源要塞連帶蠻州半壁一同收回。”
“允。”女帝威嚴的回應,從金紗幕簾後徐徐傳來。
“待軍備給養盡數補齊後,再做出征,時間定於五月後。”
“諾。”
“啟稟陛下。”一直陰沉著臉,從未發言過的戶部尚書方元,終是踏前一步,冷清清道。
“微臣請命,對大理寺那位新任之客卿上官雲,加予獎賞。”
此話一出,金紗幕簾後的女帝燦金鳳眸微冷了下來,蘇璃霜輕抬眼簾,墨瞳清冷如霜,第五璇璣那婉約柔和的眸光也少見的冷了一分,藍鳶倒是漫不經心撇去他一眼。
而文武百官們,則是持著笏板垂首合眸,不參與一絲。
對於方元和那位大理寺小客卿上官雲之間的恩怨,他們可太清楚了,這事從裴城拍賣行的事再結合近期那些個流言來看,這堂堂一位戶部尚書,竟是被這少年戴上了一頂又一頂龜帽,對男人而言說是奇恥大辱也不為過。
但這能怪得了誰呢?
就算是這早朝上的文武百官,對方元有好感的也寥寥可數,此人看似溫雅如玉,實際性情極為暴躁而且心眼狹小容不下砂礫,並且待人很是輕蔑。
若不是安瀾候力保此人,以他的性子怕是早就被官場絞死了,還說甚戶部尚書。
也是因他這扭曲的性格,在私下里這群文武百官們可沒少笑談方元那方面的羸弱,相比之下他們更是好奇,以那少年纖柔稚嫩的身子,如何能滿足的了那位身子媚熟腴潤的美人妻的?
至於方元口中的加予獎賞,混跡官場的人可太了解了,不過是先將自己摘出去的詞罷了,待到接下來他提及獎賞後,必有他安排的人跳出來唱反調,以此將他方元從個人私怨中摘開,是官場中慣用的伎倆。
對文武百官而言,他們只好奇這位蘇少卿接下來要如何保這位少年。
而在蘇璃霜和悉知少年身份的第五璇璣與藍鳶眼中,她們倒是好奇,那位安瀾候接下來要如何保下這位自尋死路的戶部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