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麟把她拉起來往側臥走,她雙手被綁踉踉蹌蹌跟在對方身後,“周宇麟,我臉疼手也疼,全身都疼。”
此刻的男人心冷如鐵,“嗯,那忍著吧。”
沈韞還在爭取,“不,我不同意在酒店,合約上說好了必須是完全私密空間。”
周宇麟停下腳步,淡淡看她一眼,“從今天開始,決定權在我。”他諷刺,“再說,合約不是早就被你單方面撕毀了嗎?”
她被一路拉扯進房間,屋內燈光昏暗、窗簾緊閉,兩米寬的大床上鋪著深色防水亞麻布,一旁的架子上放著一次性醫用手套、生理鹽水及其它瓶瓶罐罐,走近後她還看到束具、牽引繩、口球。
膝蓋被套上厚實柔軟的護膝,身體被固定成奇怪且不適的姿勢,抗拒聲也被硅膠口球堵在口中。
今晚用到的一些工具是周宇麟過去很少嘗試的,比如這個雙電極的醫用導電棒,雖說各種功能、適用各種部位的電擊設備都買了不少,但一直沒怎麼玩過。
這個導電棒的電流強度在3-5mA之間,接觸皮膚會產生麻痛感,能引發肌肉輕度抽動,根據說明,這樣強度的電流在身體停留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鍾。
沈韞親自嘗試過了,落在敏感部位,不要說五分鍾,一秒鍾就足以讓她意志渙散、全面潰敗。
她無從躲避,無力反抗,束具將她身體和四肢牢牢固定令她無法掙扎分毫,橡膠口球堵住了想要發出的尖叫,她只能直面周宇麟施予她的痛苦,卻沒有絲毫發泄的途徑。
許久,口球被解開從口中扯出,拽出一條晶瑩的唾液。
“我錯了,周宇麟,饒了我——”
“噼啪”的電流聲又在腿間響起,雖未落下,但沈韞還是條件反射地發出尖叫,大腿肌肉抽搐,胸脯激烈起伏,乳頭上夾著的兩顆鈴鐺隨她動作叮當作響。
她感受陰唇被分開,那細小的、帶著輕微涼意的尖端劃過細嫩的縫隙,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啊抖,恐懼席卷而來。
“噼啪——”尖銳的疼痛自那敏感的一點爆發,如果不是被捆住,她幾乎要從床上彈起。
一下接著一下,極盡崩潰時的片刻暫停是為了讓她有足夠時間品嘗等待新一輪懲罰時的恐懼。
她被灌了許多水,這些又變成流不盡的汗與眼淚,讓她整個人好似浸泡在水中。
結束時沈韞仰面躺在床上,出神地望著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回味著最後那一下時電流帶來的毀滅般的快感。
那一刻她不是她,只是茫茫大海上的一葉扁舟,被滔天巨浪卷起又狠狠砸落掀翻,卷進漩渦,沉入深淵。
欲望和快感將她裹挾,拋卻自我意志,去感受極致的痛苦和忘乎所以的快樂。毀滅即是重生,一扇門,溝通了地獄和天堂。
一番折騰,周宇麟也渾身是汗,未得到疏解的肉棒還硬著。他到浴室快速衝了個涼水澡,將欲火澆滅。
自己收拾干淨後才抱著沈韞去浴室清理。沈韞精疲力竭,無骨般由著他擺弄。
她身上還殘留著紅色的鞭痕,周宇麟小心檢查,確認沒有破皮後才幫她衝洗。
他動作輕柔,洗得格外細致,光是頭發就洗了兩遍,又打上護發素。
擦干後沈韞被抱回客房,周宇麟拿了精油,幫她按摩以舒緩緊繃的肌肉。
房間溫度適中、燈光幽暗,沈韞本就疲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周宇麟見女人睡著也停下手里動作,拉起被子給她蓋好。
他沒離開,踱步到床頭駐足,就著微弱燈光靜靜看著女人饜足的睡顏,終於體會到何謂“咫尺天涯”。
還記得年少時讀弗洛姆,弗洛姆說真正的愛能使人克服恐怖的孤獨,在不損害自我完整的同時與世界和他人連結。
愛既不是將自身消融在另外一個人中,也不是占有,是不自禁迸發出的情意與發自內心的肯定欣賞。
過去周宇麟沒體會過什麼是真正的愛,在他眼中感情總是復雜又麻煩,他不願投入太多時間和精力在其中。
作為一個有著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周宇麟在性上並不保守。
遇到合適的,背調後發展一段短期或中長期關系都十分正常,同時包養幾個在不同國家和城市的事也不是沒有過。
他很忙,沒時間談你儂我儂、需要巨大情感投入的戀愛。
找女人是為了獲得安全、干淨且穩定的性,因此更加關注背景和身體素質。
背景簡單不給他惹麻煩、身體干淨健康別讓他染病,就夠了。
雖給不了愛情,但物質上周宇麟沒虧待過誰,他對身邊人向來厚道,不愛對女人耍陰招,同每一任都是好聚好散。
即便生子,也都是提前協商好方案。
周宇麟共有二子一女,前兩個孩子的母親是早年某項目的合作方,兩人都是不婚主義者,對彼此基因條件還算滿意,一拍即合試管了對龍鳳胎。
除固定的撫養費外,周宇麟還給對方實驗室投了筆錢。
小兒子的母親是位華人模特,也是提前簽好了協議才備孕。
三個孩子足以,他沒有繁殖癖,如非發生意外應該不會再要孩子。
和沈韞的相遇是場蓄謀已久的意外。
沈韞從朋友那拿到名額擠進當年鈦安基金的秋季閉門交流會,會上主動找他攀談。
周宇麟對沈韞的第一印象八個字便可概括,目的性強、底线靈活。雖不太認可她早期的投資風格,但欣賞她這個人。
後面他們又接觸了幾次,周宇麟自然也調查了沈韞,可了解越多,反而越發看不透,越看不透,就越忍不住探究。
她看似不擇手段,卻不曾主動傷害過任何人,堅持但不執罔,時而復雜時而單純。
冷淡是她,熱烈也是她,堅強是她,脆弱也是她……千般種面目,每種都是她,每種都不足以概括她。
那時周宇麟有意布局資本生態,沈韞資金靈活,擁有非正式但高效的情報系統。即便清楚她富有野心、恐難以把握,也還是向何慶慧推薦了她。
周宇麟不知如何形容這段關系。明明在無數個夜晚他們赤裸著相擁,一如同親密無間的戀人,卻又從未在沈韞眼中看到過一絲情意。
或許節奏總由主動的人把握,從一開始半推半就接受沈韞提議時就已落入下乘。
他因沈韞而接觸bdsm,她喜歡,他就也去了解、去學習,甚至還曾專門去日本找師傅學了繩藝。安排助理聯系時,他自己都感到荒謬。
情不知所起,可真的不知所起嗎?
周宇麟終於體會到了何為自發的愛,體會到了那種不受控制的情愫,但他愛的人卻並不愛他。
開始時要求互不干涉彼此生活的是他,後面食言的也是他。
這三年除沈韞外他沒再與任何人發生過關系,哪怕沈韞根本不在乎他忠誠與否,但他終究過不去心中那道坎。
他不能怪沈韞什麼,就如她所說,她只是不愛他,但不曾欺騙他。如此坦蕩,倒襯得他像個小人。
周宇麟低下頭,鼻翼微動,自鼻腔溢出一聲疲憊的嘆息。最後看了眼熟睡中的女人,熄了燈從房間離開。
他睡不著,回到書房將之前整理好的文件再次檢查了一遍,心里郁郁的,對魏家這些年的作為憋了股氣。
不論和沈韞最終走向哪種結局,他都要先把魏琪這個垃圾掃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