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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湊點字數

誘惑 鵝考 18169 2025-07-31 03:46

  男人都是色情狂?也許只是因為,男人是視覺動物……

  的確,男人很容易受到誘惑、脫衣舞的挑逗,而感到性方面的亢奮。

  然而,這並非表示男性比女性好色。

  正確地說,女性對觸覺比較敏感,而男性則多了一項,那就是對視覺也非常敏感。

  換言之,女性比較“即事性”,男性則比較“觀念性”。

  至少關於色情方面,男性比女性更富於想像力。一旦看到穿薄衣裳的女人,男人很快的就會想像——她衣裳里面的裸體。

  關於情欲方面的強弱,乃是由一個人固有的色情性,以及接近對象難易的函數關系所決定。

  更明白一點的說,女人越是遮掩身體,男人越是想看。

  是故,比起一面吹口哨一面脫衣裳的女人來,欲脫還遮的女人,更能夠引起男人的感官興奮。

  年輕的女人切勿忽略這一點,為了牢牢的抓住男人的心,保持若干的神秘性是必要的。

  最好的證據是——利用裸女照片測驗男人時,一般男性都比較喜歡歐美的裸女。

  理由之一,可能是歐美女性的體格比較吸引人。

  但是最大的原因在於:同樣是本國女人的話,現實感未免太濃烈,極少有神秘感而言。

  同時,男人最喜歡若隱若現的裸體,對亮光下的裸體反而感到興趣不大。

  男人最感到興奮的是——隱藏著最後一线的構圖。

  因為此種誘惑能夠刺激男人聯想到下一步。

  也就是說,男人會想像他用手除去遮蔽物,憑此感到刺激的高潮。

  各位小姐們,萬一你們看到男人在他們下榻之處,貼著裸女照片,不宜立刻就地評定他們品性低劣。

  有時,他們的鑒賞態度意外的很“健康”呢!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故意待在樓梯下方,等著窺視迷你裙里面的風光,那就叫人不敢苟同了!

  此類色情狂最好把自己的頭腦“冷凍”一下,縱使被女人罵得狗血淋頭,也不值得同情。

  “男人啊!那一雙喜歡偷窺的賊眼,真叫人惡心!”多數的女人都這麼說。

  事實上,並非只有男人具有這種劣根性。難道你敢斷言女性沒有這種心理嗎?有個老小姐搬到一棟公寓居住。

  不過才住了三、四天,她就氣呼呼的把管理員找來。

  “我不要這間房子,因為從這里能看到男人的澡堂,真叫人惡心。給我另外一間房吧!”

  管理員感到奇怪,他就進入老小姐的房間瞧瞧。“沒有呀!哪里看得見呢?”

  老小姐憤然地答道:“你呀!甭跟老娘抬杠好不好?你站在桌子上面瞧瞧吧!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嗎?”

  點燃他的欲望:

  有人說女人是水做的,其實女人也像花朵,需要灌溉、溫暖和陽光。

  男性的快樂之源卻像汽車,你可以像駕駛汽車般令他去渴求你的愛,因為你是他心中的女神。

  在彼此關系當中,他常常渴望獲得你的愛,即使你倆是結婚數十年的老夫老妻。

  你應時常讓他知道你還有其他的追求者,雖然你不必也不應真的和這些追求者約會,但也須讓他知道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作出“行動”,但你還是選擇和他一起。

  你可以用與這些男性競爭的假想去滿足他愛追逐的心理。

  適量的挑逗:

  男性都喜愛被挑逗,要刺激他們,首先要拖延,甚至在適當時制止他做進一步的要求,這樣他的欲望和刺激感才會膨脹。

  如果他被你深深吸引,他對性的欲望是迫切的。

  這樣的話,你很可能會被他的欲望所支配,但如果你希望一直保持對他的刺激感,你應該控制車輛駕駛的速度——即是將它減慢至你所需的速度。

  不脫衣而能取悅他:

  怎樣延遲與他發生關系而保持他的刺激感和欲望?

  只管說“不”是不可能的,這可以用於面對毒品的引誘,但面對一個自己心儀的伴侶,實在難於啟齒。

  當一個男人的性要求被拒絕後,他會認為他的妻子一定是不喜歡他或不喜歡性。

  這對他的打擊是難以承受的。

  所以你應該讓他知道你是喜歡他的,你一直被他深深吸引(如果那是真的話)。嘗試深情地看著他,然後對他說“欲速則不達”。

  在你婚姻的日常生活中,嘗試發掘一些有趣而有益身心的活動,很多時一對愛侶快速地肉帛相見只是因為他們在家里無所事事。

  你也可以嘗試穿一些難於脫掉的衣服。

  讓愛火不斷燃燒:

  相愛的夫妻當然會發生親密關系,但若一切變成習慣,即使最誠懇的人也會感到厭倦甚至逃跑。

  所以無論他多麼了解你,你也應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莎士比亞有句名言:“她最滿足的時候是她感到最飢餓之時。”

  適當的關注能減少他的迷惘感:

  雖然不易得到是一件好事,但讓他覺得總是得不到卻會苦了大家。

  就算是再有誠意和耐性的男人也會感到失望和厭倦,甚至崩潰。

  現代女性都希望雖然已經在婚姻里,也要讓他追求你,但若你時常玩失蹤,他會失去追逐的目標,這樣他會感到不知所措,甚至無所適從。

  所以應盡量給他多些關注,你需要關心你的孩子、你的事業、你的興趣和你的朋友,但往往卻忽略了他——他其實更需要你的關心。

  很多時男性有外遇並不一定代表他需要一個新的性伴侶,而是他的另一半未能給予他足夠的關懷。

  給他一些驚喜:

  偶爾穿上性感內衣、在電話中調情、扮演不同角色、寫一封熱辣辣的情信、在日記中記下浪漫的事而在“無意間”讓他看到,總之要引發他的想像力。

  不妨嘗試將一件手織的毛衣以花紙包好,並加一張寫上“不要讓它冷卻,讓它溫暖地回到家中吧!”的字條,任何人看了也會暖在心頭。

  女性在某種程度上可於兩性關系中作出主動,那可以是直截了當的,也可以是細致婉轉的,總之令他想入非非。

  也可嘗試新的姿勢、道具、營造新的意念和氣氛,但切忌樂極忘形。

  正面的發展是要知道何時適可而止。

  放蕩不羈的語言挑逗:

  嘗試以你性感的聲线去刺激他吧,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有時一些平日難於齒齒的三級笑話可能會刺激我們的神經。

  若你的伴侶覺得這是非常吸引但你卻認為是下賤的話,嘗試與他好好溝通吧。

  調情:

  除非你的他是妒忌心重或極度保守的男性,否則不妨偶爾表現性感的一面——性感的打扮、野性的舞姿或溫和的調情都可為他帶來滿足感。

  不過無論怎樣,你一定要讓他知道你表現性感其實是為了他。

  但每人心中的界限都不同,所以應互相了解刺激與危機的定義。

  以你的智慧為他帶來刺激:

  智慧可以是非常性感和吸引的,男人並非不喜歡聰明的女性。

  你的智慧可為愛情生活帶來幽默感和新鮮感。

  他的精神滿足和對性的渴望也需要你的智慧。

  避免欺詐:

  如果你倆都相信一夫一妻制,便切莫作出越軌行為。

  若你紅杏出牆,他很快便會察覺而對你失去興趣,這種背叛並不是刺激的一種,而是破壞你倆關系的重要因素。

  要獲得性關系上的新鮮感,最直接的方法不一定是換一個對象,你也可多花心思,與伴侶一起尋求新意,若你用心去做,他是會感到的。

  你可將女性的多方面表現出來,例如經常改變打扮和形象——成熟型、青春型、女強人型、甚至不羈放浪型。

  在做愛時可假裝你是不同的女性,若他從你身上得到這麼多,試問又怎會“外求”呢!

  他不接受女性過於主動?

  一些男性喜歡女性主動挑逗他們,但另一些卻認為男性應時常處於主動位置,當女性表現得過分主動和興奮,他們便可能會感到被羞辱。

  若他像牛皮燈籠,收不到你的訊號,或你稍作暗示他就退縮,那他的欲望可能比其他男性低,你可別因此而大驚小怪,否則情況可能會惡化。

  要增進雙方的溝通,不妨尋求心理專家的協助。

  做愛並不是打仗:

  要刺激他並不等於要涉及暴力,雖然男性很多時會以暴力手段去發泄,嘗試助他以歡愉的方法去得到滿足感。

  若你認為他對待你的方式近乎虐待,最好還是離開他吧!

  年月累積刺激感:

  隨著年齡增長和婚姻生活的長久,人們對性的興趣可能會逐漸減低,但這並不是不變的定律。

  你倆可隨時為對方帶來新鮮感。

  長久的關系不免經歷高潮與低潮,若希望鮮花時常盛放,便必須悉心灌溉。

  男人難逃的五大“誘惑”:

  當你知道英國查爾斯王子舍棄戴安娜王妃,而投懷卡米拉的時候,相信不只你,所有女性都會感到莫名其妙。

  戴安娜有什麼比不上卡米拉?

  查爾斯到底受了她的什麼誘惑?

  其實,有異心的又何止查爾斯呢?你會產生好奇,男人為何已在一段穩定愉快的感情里,仍受不住其它女性的誘惑;這些誘惑,到底又是什麼。

  每個人也有不同的故事。不過,他們當中,會有一些較常出現的情節。以下,就是五個男人最容易受誘惑的情節:

  她沒有任何地方及得上你:

  大部分女性會以為,男人所遇到的誘惑,都來自那些迷人,甚至十全十美的女人。

  可是,驚訝地,不少男人卻受一些無論在魅力、吸引力也比女朋友或妻子遜色的女人所誘惑。

  事實上,這些女人不一定美麗;但卻是容易接近和得到的。

  你會把你的伴侶作為偶像般崇拜嗎?

  這些女人會——這就是男人無法抗拒的原因。

  她需要協助和安慰:

  經典場面:一個已婚男人誘惑一個單身女郎說:“我的太太不了解我。”原來,男人也受這一套的。

  面對一個女人哭著訴求同情和了解,男人的心便軟——有些更是癢了。

  另一個類似的情形,就是女人向男人尋求精神上的慰藉,如失戀;家庭、經濟問題等,結果,就是由於女性那種無助感,竟然令男性想入非非了……

  她是他的舊女友:

  舊女友對很多男人來說都是一份難以言喻的誘惑。

  令人驚訝的是,男人想與舊女友愛火重燃,往往就在他們跟目前女友快要進入另一個階段的時候。

  對於這個現象,心理學家解釋,這與男人害怕承諾不無關系。

  另一方面,舊女友(尤其是初戀情人),始終帶給男人一份特別的感覺。

  因此若他們稍有一些比較親昵的行為,誘惑更容易展開了。

  她是他的同事:

  無可否認,男性和女性一同工作,確能因為他們擁有不同觀點而擦出火花。只不過,這種專業火花亦能很容易變成情感火花呢!

  事實上,與女同事的相處,就是永遠不像如平凡無奇的家庭生活般。

  換句話說,一段關系如不用涉及信用卡賬單、家務瑣事,它自然會比較輕松愉快,尤其是它能為規律生活帶來新鮮感時。

  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男人會對暑期見習生、分公司調派來考察業務的女同事產生漣漪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的Roommate:

  他來女朋友的家時,女朋友的Roommate經常都在。

  日子久了,他對她的了解幾乎不下於對女朋友:她喜歡收看什麼電視節目、她喜歡穿著什麼款式的睡衣、她跟男朋友的關系……就是這種既接近,卻又不可及的關系,反而使男人更加心癢,想越界的誘惑更濃了。

  不少男人都說,一些短暫的誘惑,只不過令他們覺得自己仍然有魅力而已。

  只要堅守不受誘惑所動搖,他們和伴侶的關系反而因此更密切,可說是有正面的影響。

  和丈夫林軍儀結婚七年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讓我已經覺得婚姻生活變成了我身體器官的一部分,像眼睛,像嘴巴,我和著它呼吸,和著它生存,和著它快樂,和著它悲哀。

  自從有了家,有了孩子,女人的愛情就和日常生活一起,混成了水泥,交織著所有的感情和希望,構築著家庭的大廈。

  七年過去,有過疲憊,有過單調,甚至也有過恍惚,但家總是家,是每天下班後,萬家燈火中最明亮也最吸引你回去的那一個。

  我和丈夫,甚至讀幼兒園的兒子,都好像同一個鳥巢里勤奮的小鳥,早早出門,然後帶著一天的喜悅和辛勞回到家里。

  大人要工作,孩子要上學,我早已習慣了如此忙碌扎實的生活,偶爾閒下來,會有一種既幸福又滿足的快樂,而我最浪漫的,就是望著天上的星星想,上天注定我是這輩子要來到這個家里,愛林軍儀,愛兒子的吧。

  所以,我從沒有想到會有一天,林軍儀告訴我說,婚姻只是一種感覺,而現在,他最需要的,既不是愛,也不是恨,而是夾雜在黑白中間的灰色的感覺。

  這怎能不讓我目瞪口呆?

  那是今年夏天的一個晚上,林軍儀打來電話,照例說有個應酬,要晚點回來。

  我在家里炒菜做飯,守著兒子做功課。

  這時電話卻突然響了,是我的一個女同學,問我在家里干什麼,為什麼不出去玩玩。

  我說我哪里會有時間,林軍儀在外面,我得看孩子啊。

  女同學就說:“林軍儀最近在忙什麼呢?”我說沒忙什麼啊,工作啊,出差啊,一如既往。

  她的語氣里有了吞吞吐吐,想說不說的,這讓我有點奇怪,便直接問她出了什麼事情嗎?

  她說你去查一下你家林軍儀的銀行卡好不好,前天下午,你看看他買了什麼。

  “怎麼了?怎麼了?”我追著問。

  她這麼一說,我腦子里立刻就有了不好的感覺。

  “我不是要破壞你們關系啊,但總覺得我們這麼熟悉,不告訴你,實在太不夠意思。也許事情才剛開始,防患於未然總好。另外,也許是我多心,那個女的,可能是你們的什麼親戚吧。”

  從她的話里,我已經聽出個大概了。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冷靜了,我說:“你是看見林軍儀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了是吧,刷卡?在酒店?”

  “不不不,”同學連聲說道:“是在商場。他給她買了一條項鏈,是那女的自己挑的。林軍儀這里有沒有什麼親戚,表妹或是外甥女?也許是我多事,你千萬不要劈頭蓋臉就去質問,自己心里有個數。”

  同學放了電話,聽上去她比我還要忐忑不安。

  電視看不下去了,我立刻去找銀行卡,謝天謝地,端端正正地放在抽屜里,而且看它在錢夾里緊緊的樣子,最近似乎並沒有抽用過。

  我相信我這個同學不會騙我,也沒必要無事生非。

  那麼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就在我正為此患得患失,不知怎麼跟他開口的時候,事情卻很快展現在了我的面前。

  先是我在林軍儀的口袋里發現了一張陌生的銀行卡,我悄悄拿它去查,密碼竟和我們家里常用的不一樣。

  我不清楚這里有多少錢,也不知道那個下午,他給那個女人買項鏈花了多少錢。

  只是這一年多來,除了工資,他已經很少往家里拿錢了。

  這張卡讓我開始對他的行蹤警覺起來,很快我就發現了問題。

  我們半年前開始分房而睡,因為他說晚上要做方案,熬夜太遲,怕打攪我。

  以前我從沒注意過他在干什麼,而現在,當我有兩三個晚上悄悄起來,伏在他的門口時,都聽到他在用很低的聲音在打電話。

  間或,有深深的嘆息和抑制不住的笑聲。

  去查電話單的那天上午,對我來說,是一生中刻骨銘心、至痛至苦的經歷。

  自從發現他夜里打電話以來,我就開始習慣性地失眠了。

  漫漫長夜,我不知道他在跟誰傾訴著心聲,也不知道他們說著什麼樣的事情,而我們結婚後,尤其是這些年來,除了家用、孩子,平日基本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他總是以很忙為借口。

  我每天最高興的,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只有這時,我才能聽到他說點什麼,跟我,跟孩子。

  我以為,婚姻就是如此,或者以為,這是他理解並需要的婚姻———一個識趣少言的妻子,一個安全沒有麻煩的家庭,一個不需要自己費多大精力的兒子。

  當他開始一天比一天明顯地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上後,我更是認同了這種家庭的模式。

  這麼多年,我從沒有對他起過任何疑心,我總以為,他跟我一樣,全身心都撲在這個家上。

  那天上午,我是第一個到電信營業廳門口的,那時門還沒開。

  我拿著復印好的身份證,站在街上。

  這個時候,心跳如鼓,我知道一個驚天秘密很快就要出現,卻不知道如果一旦秘密暴露我該怎麼辦。

  路上的人都在趕著上班,從我的身邊匆匆而過,他們與我沒有關系,像一條條河流,可是此刻,我甚至想伸出胳膊,遠遠地抓住他們,無論是誰都可以。

  我渴望著和很多人一樣,至少渴望著和這些臉上看不出有任何變故的人一樣,我也想像他們那樣,踩著自行車,只是去上班。

  我突然意識到,我的生活和以前不一樣了。

  電信營業廳開門了,幾個工作人員看著我跟他們一起進去,有點奇怪。

  他們大聲說笑,打掃著衛生,整理台面。

  我囁嚅著站在大廳中間。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身心如此地委瑣,不是氣憤,只是憂傷,隨著時間的推移,傷痛越加嚴重。

  當我把號碼交給服務人員時,我的淚水,競無法控制地,陡然落了下來。

  那是個年輕的姑娘,她看見了一切,卻知趣地低下了頭,躲避著我的眼睛。

  也許,她什麼都已經知道了吧,一個年華漸逝的女人,帶著疲憊和滄桑,帶著憂傷和不忍,更帶著強裝的鎮靜和卻怎麼也掩飾不住的軟弱,來查詢電話單,還會有什麼事情?

  拿到話單了,竟有兩千多塊錢。

  我不知道這樣的話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半年多來,家里的電話費一直是林軍儀在交。

  看到這個龐大的數字時,眼淚反而控制住了。

  我立刻出了營業廳,可站到外面,才發現手腳是軟的。

  那個瞬間,我的魂似乎已經離開了我的身體。

  無力無助的感覺死死地攫住了我,沒有了希望,沒有了牽掛,世界是空的,天是白的,而我,又是誰?

  我一屁股就坐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握著這長長的一張紙,滿眼都是亂七八糟的號碼,其中綿綿不斷出現的,竟然會有兩個,一個是我們本市的,還有一個是外地的,長沙,時間多是在半夜,最長的一次,打了五個小時。

  她們是誰?

  拿著這張電話清單,我去了單位。

  坐下來精神卻無法集中,很想給清單上的號碼打個電話,可竟感覺即使只聽聽對方的聲音,也是一件天大的難事。

  在話機旁長時間輾轉後,我終於撥通了號碼,等那頭傳過來回話時,才意識到我居然不知不覺打給了林軍儀。

  他似乎正好閒著,口氣里帶著笑意,很悠閒地說了一句:“喂,你好。”

  我開始發抖了,先是手抖,緊接著全身都劇烈地抖了起來。

  我從沒有想過,我會如此艱難地面對這個事實,而且最不堪的是,多年婚姻中養成的對他情感的依賴,竟讓我在即使承擔著他的背叛時,也會因為聽到他的聲音而情不自禁地落下軟弱的淚來。

  我哽咽著,一瞬間,沒有恨也沒有難過,只是想能立刻站在他的面前,忘掉這些天來所有的煩惱,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他。

  我的不語,讓他有了觸動。他問:“是誰?說話啊。”

  我沒聲音,不知道說什麼。

  而他辦公室的電話有來電顯示,他很快就知道是我了。

  但畢竟心里有鬼,我如此長時間的沒聲音,讓他有些緊張。

  他開始問我:“怎麼了,是你嗎,有什麼事嗎?我還上班呢,有事就說啊,不說我可掛了啊。”我說不出話,淚水把話筒都打濕了。

  然後,輕輕地,他先掛了。

  我也放下了電話。

  辦公室沒人,我趴在桌上就開始號啕大哭。

  林軍儀一定是覺察到了不妥,他很快就重新撥了過來。

  電話鈴一直在響,十幾聲都不停。

  我終於拿起了話筒,他問我:“怎麼了?”我盡量平靜下來,說:“不舒服。怎麼不舒服?”他的聲音有點緊張,但我能感覺到,他並不覺得我是在說身體不舒服。

  我清了清嗓子,說:“你晚上能早點回家嗎?我有事跟你說。”他沉默,一會說:“好的。那麼晚上見。”

  我和林軍儀,都是窮學生出身。

  結婚的時候,甚至連張婚床都沒有。

  他那時讀研究生,就在他的宿舍,還是上下鋪。

  巴掌大的間,一進門,右手的一個書架,幾乎是我們最值錢的家當。

  上面除了書,還有牙膏、肥皂盒、飯盒、洗面奶,甚至還有鞋油和鞋刷。

  中間有個破破爛爛的桌子,晚上我們倆就坐在邊上看書聊天,憧憬我們單位給我分了房後的生活。

  那時我們雖然窮困,可一點也不悲哀。

  我們無話不說,無話不談。

  白天黑夜,真恨不得能長兩張嘴。

  雖然是上下鋪,可我們從來都擠在一起睡,有次半夜,他把我給擠到了地上,摔得我眼睛都青了。

  以後,他等我睡著了,就會爬到上鋪去。

  有時周末,下雨,我們就哪也不去,什麼也不干,就窩在床上,話說完了,就相互拉著手靜靜地躺著。

  那個時候,心里全是愛情,心想生活怎麼能這麼幸福。

  自己想還不行,非要他也這麼想,他就逗我:“那我說了,你是不是該提供服務啊。”我也不客氣:“可以啊,完了你給服務費就成。”他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你給我什麼費?”

  那時的我們,是多麼的相愛,我們愛到不怕貧窮,以為即使就這麼一輩子住上下鋪,我們的感情也永遠不會改變。

  可是是什麼,讓我們突然有了今天,是什麼,竟讓我拿起電話,卻無法對他說出一個字來?

  我們的青春和愛情去了哪里,難道它也像人生,像歲月,過去了的,就永遠無法再來?

  晚上八點多,林軍儀就回來了。

  這是他在外面吃飯時很少能做到的早歸。

  一進門,他就大呼小叫,一會兒說頭有點痛,一會兒說要跟兒子說說話。

  我知道他是在掩飾不安,可能正是因為不安,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我的情緒同樣不穩定。

  早早讓兒子睡了,我叫林軍儀到客廳來和我坐在一起。

  他剛洗了澡,拿毛巾擦著頭發,並不願意坐下來,而是站著,說:“什麼事啊?那麼嚴肅。”我先說出了他常打的那個本市的電話號碼。

  我說:“這人你熟悉?”他的臉色變了,手也停了下來。

  但很快,又鎮靜下來,說:“認識,一個朋友。怎麼了?你怎麼也認識?”我搖頭。

  他大概猜出了什麼,焦急中帶出了不快的神情:“那你問我這個干嗎?跟蹤調查呢?還請私人偵探了吧,好玩嗎?”我說好玩。

  說著就把電話清單放在了桌子上。

  他拿過來看,嘴唇咬著。

  我在等著他說話,甚至一句對不起也可以。

  可沒想到,漫長的時間過去了,他終於開口,只有兩個字:“無聊。”說完,就進了自己房間。

  我坐在客廳里,盡量忍著眼淚和火氣,我想我不要發脾氣,我只要他講清楚。

  盡管事情已經非常清楚了,可是難道,他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想到這里,我去推他的門,門沒鎖,他正躺在床上,拿著那個清單看著。

  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我說:“她們是誰?你是否可以告訴我。還有,你為什麼這麼做?”

  林軍儀開始沒有說話,但可能覺得這樣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沉默了片刻,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時,手摟住了我的肩膀。

  “來,”他說:“我們好好談一談。”然後,他對我說:“婚姻很多時候,不是除了愛,就是恨。它有一個中間地帶,能讓人得到緩衝。我是一個感性的男人,時時需要新鮮快樂的愛的感覺,而我們結婚久了,日子越來越平淡,在家里我找不到類似的感覺了,你說怎麼辦?”

  他的樣子,就好像一個導師在開導一個完全懵懂無知的學生。

  也許他是對的,在這上面,我確實是懵懂無知到了極點,我從不知道,婚姻中原來是要包含著一些灰色的情感的,它說不清,道不明,卻能滿足一個人一次次對新鮮、刺激的情感的要求。

  是的,我承認我比他遲鈍,不夠敏感,可我不知道,當感性可以作為尋找婚外情的借口時,那我們還要婚姻干什麼?

  林軍儀還說,他常打電話的是兩個女人,這就足以證明他並沒有背叛家庭的可能。

  而且,他和這兩個女人,並沒有什麼性關系。

  本市的這個,是他中學的同學,也有家庭,他們只是朋友,需要經常相互傾訴。

  長沙的那個,還是個年輕女孩,是網絡上認識的,活潑開朗,手里有很多的男朋友,是那種開放女子,林軍儀對她,除了新鮮,更多的只是好奇。

  他的話,我能信多少?

  到了這個時候,身體的背叛和心靈的背叛還有什麼區別?

  而且按照我同學的描述,我肯定他給買項鏈的人,就是那個長沙的女孩子。

  我望著他,他的目光堅定,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慚愧。

  他是認定自己做得很時尚,很有品位的了。

  我不理解,只是因為我的不夠感性,或者說對社會太不了解,對人性沒有洞察。

  可是林軍儀並不知道,不用他說,這些所有的東西,我都是清楚的,我知道婚姻會平淡,也知道情感會減弱,還更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有很多新的理論,來幫助人們解壓。

  而我,也是和他一樣的人,又怎能沒有面臨過同樣的焦慮和欲望?

  我的悲傷,只是不明白,那首我們一起唱過的愛情的歌,是我們忘記了它,還是它仇恨了我們?

  是的,看著林軍儀的表情,我知道,在他的內心,對感情和生活,已經和我想的完全不同了。

  情人如酒誘惑妻似水難舍:

  兩個女人又湊到一起吃晚飯了,她們的男人都沒有回家,依凡的男人長年在鐵路上跑,一周倒是會有三天不在家,而佳寧呢,她丈夫最近總是很晚回來,每次回來都醉得一塌糊塗。

  說起來,佳寧常常會嘆氣,剛結婚的時候只是愛喝酒,有時候也會醉,漸漸得,醉得次數越來越多,如今,每天都喝醉,大概那個酒字已經刻到的大腦的每一個皮紋里了,時時刻刻都提醒他喝酒。

  如果刻到大腦里的是他工作上的事情就好了,看來,酒產生的誘惑太強了。

  有很多人說情人如酒,看來是不無道理的。

  送走了佳寧,依凡沒有開電視,一個人在房間里坐著,在這種安靜里聽著時鍾的嘀嘀嗒嗒。

  突然電話響了,顯得是那麼突兀,依凡被驚得一跳,電話是佳寧打的:“依凡,快來,小寧她爸醉倒在樓道里,好像是摔傷了。”

  依凡披一件衣服,邊下樓邊撥打急救電話,她迅速地跑到佳寧所在的樓道,已經有好心人幫忙抬到了樓下等待救護車了,只聽著他嘴里呼呼地響著,聽人說是因為喝醉了酒上樓的時候滾下來的,佳寧守在他身邊,不停地呼喊著,可是得不到回應,救到醫院以後,盡管醫生全力搶救,終因傷勢過重而無法挽回他的生命。

  佳寧哭得昏了過去,醫生忙了一陣子,她才幽幽醒轉,“都怪我呀,是我平時沒有阻止他喝酒的,都怪我呀,都怪我今天沒有在樓下等他,都怪我,今天沒有叮囑他幾句。”

  從此以後,佳寧一個人不敢在家,一周倒有三四天時間是在依凡家,不得已在家,她也是整夜把房間里所有的燈都開著。

  她總覺得小寧爸爸沒有走,就在這個房子里,每每在這個房子睡覺,她也總是夢見他,夢見他埋怨她,埋怨她對他過於放縱。

  依凡的老公阿成每周都會回來,他也很同情佳寧的際遇,但是每次回來,自己和依凡中間隔了一個佳寧,多多少少也有點煩惱。

  有時候,佳寧會賴到很晚,依凡不得不讓阿成送她回家,佳寧顯然有點不情願,佳寧就住在依凡家前面,兩家在陽台上可以隔樓相望。

  可是這段路對於佳寧來說,她走起來是那麼不情願,她一點都不想回去。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只好跟在阿成的後面,慢吞吞地走。

  從依凡家到她家,大約需要五分鍾,可她把平時的一步分成兩步走,挨了有十分鍾,還是到家了,阿成向她揮揮手,“你到家了,我走了。”然後轉身就走。

  佳寧喊道:“你等一下,我開開門,你到房間里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以後再走。”走進黑漆漆的房間,就阿成這樣的一個男子漢,身高一米八,居然在心里也有點害怕,就在這時候,剛才還有點不耐煩的阿成突然之間那顆心溫柔了許多,他打亮了房間里所有的燈,燈光在突然之間趕走了黑暗。

  佳寧低著頭在門邊站著向阿成揮了揮手。然後,房門在阿成身後砰得關上了。

  依凡的公司業務拓展到了離這兒不遠的古城,她難免會經常出差,有時候,阿成好不容易休息三天,依凡倒是會有二天不在家。

  依凡也願意早些回家,那一次,業務辦得很順,碰巧有公司的車要回市里,還不錯,這次自己可以提前回家了。

  回到家,已經是午夜了,她想給阿成一個驚喜,悄悄地摸進房間,進門處的小壁燈開著,她倚在牆邊換鞋,可就在牆邊,她看一雙天蘭色的休閒皮鞋,她驚呆了,她知道那是佳寧的鞋,這鞋是依凡和她一起買的,這樣式依凡也很喜歡,她買了一雙白色的。

  依凡的那顆心開始翻江倒海,一個是自己的丈夫,一個是自己的密友,如果此時她打開燈,踢開房門,這將是怎麼樣的一幕,她的眼淚不由得開始落。

  她沒有開燈,也沒有踢房門,她輕輕地退出了屋門,她走路的腿直打顫,好不容易走到了小區的大門附近,在那個地方,她可以看到自己家的窗戶,也可是看到佳寧的窗戶。

  她撥打了家里的電話:“阿成,我快到家了,有公司的車把我送回來,我馬上就到小區門口了,一會兒你跟我開門。”

  然後,她就站在一顆樹影里,她看到自己家的燈亮了,過了大約五六分鍾,她看到了佳寧家的燈也亮了。

  偌大一座房子里到處都有他的痕跡,雖然他去了已經快四個月了,可佳寧總能嗅到房間里的那一股煙味,前天,她就坐在他經常坐在那半邊,好像還能感覺到他的溫度,她轉頭四處張望,就在沙發和牆壁之間,還堆著一撮煙灰。

  沙發的扶手,還有他喝醉了不小心燒了兩個圓圓的煙頭洞。

  他入睡前經常看的那本書還擺在床頭,書簽的穗頭在一邊垂著。

  他穿的那雙拖鞋還擺在原來的位置,東一只,西一只,仿佛在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她躺在他原來睡覺的位置,她困極了,不知不覺睡著了,她夢見他回來了,就坐在她身邊,她問他怎麼這麼多天不回家,突然間他把她推到一邊,自己轉身跑到了一坐高高的樓頂上,她跟著他跑上去,可是他又不見了,她正焦急地尋找他,他渾身是泥和血站起來,聲音呼得山響,使勁地把她推了下去。

  她突然間醒了,淚流滿面,她拿起電話來:“依凡,我害怕,你到我們家來吧,你快來。”

  幾分鍾過去了,敲門聲響了,佳寧去開門,進來的卻是阿成,“你怎麼了,佳寧,有什麼事呀。”

  阿成轉身走到門外,佳寧這才想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立即回屋披一件衣服出來。

  阿成進來吧。原來依凡出差了,家里只有阿成。聽到了佳寧的電話,阿成怕有什麼事情,就趕過來了。

  如此的夜晚,這樣的兩個人,安靜下來了,氣氛顯得那麼尷尬,阿成立即起身:“如果沒有什麼事,我走了。”

  低著頭,佳寧沒有聲音,只是送他走到門邊,就在阿成出門的一刹那,佳寧一下子拉住了阿成的手。

  阿成吃驚得站住了,他的心里翻滾著欲望的烈火,可是理智就像是一盆水兜頭下去,撲滅了那將燃起的火。

  阿成轉身走了。

  阿成剛回到家,叩門聲隨後就來了,開門一看,是佳寧,她簌得投到他的懷里,帶著溫潤的體香,軟軟的,阿成一下子沒有了主張,他完全被眼前這個她打動了。

  依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睡了半夜的床未免有點太整齊了,鞋子擺得也有點太整齊了,一切都在拼命地掩蓋著剛才發生的故事。

  她的那一顆心好像從高高的塔尖一下子就沉到了黑沉沉的谷底,那一種震動讓她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讓依凡沒有想到的是,阿成居然向她求歡,盡管他做得很努力,可是依凡覺得有點索然。當阿成俯身吻她的時候,他吻到了一顆涼涼的淚。

  之後,依凡盡量減少出差有機會,她想讓日子回復到從前,她開始不著痕跡地減少著同佳寧的往來。

  這個星期六,阿成打電話說他有事情要晚回來一天。

  依凡沒有旁的事情,想約上佳寧去逛街,她走到佳寧的樓下,正要打電話讓她下來,可事有湊巧,佳寧覺得沒准自己的那個私人朋友可能該來了,可她沒有准備,正好上去喊佳寧,自己也隨便准備一下。

  門敲了好長時間,居然沒有開,依凡有點失望,這廝干什麼去了,這麼早就出去,也不喊我一聲。打個電話問問她。

  依凡一向不愛記電話號碼,就站在佳寧的門口翻手機的電話本,不小心按了阿成的電話,剛要掛斷,她愣住了,門里邊,傳來了阿成手機的待機音樂,是葫蘆絲吹的家鄉的鳳尾竹。

  阿成的面前是一杯酒,依凡的面前是一杯冰水,這是他們經常去的那家餐廳,兩個人誰都不言語,沉默了不知道有多長時間,依凡端起阿成的酒杯,將里面的酒一飲而盡。

  之後站起來走了。

  依凡醉了,她一直在說:“原來她不知道,原來情人是酒,是對男人充滿了誘惑的酒,愈喝越欲罷不能。而妻子呢,無疑是一杯水,越喝越無味。”

  阿成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他跑過去,拉著她的手說:“依凡,你能原諒我嗎?沒有酒,我可以活,可是如果沒有水,我就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夜無眠讓依凡萎靡不振,她有氣無力地打開電腦,點擊著自己經常去的幾個社區,她看到幾個情色社區熱鬧得很,而另外的幾個,確是很平靜的,盡管她覺得那里很溫暖有趣。

  新郵件的提示來了,她打開來,是佳寧的郵件,她說:“酒是濃情的,而午夜里那一杯濃情的酒,更是難以拒絕,它充滿著危險,讓她失去了丈夫,如今又讓自己失去了依賴多年的朋友,現在想來,朋友無疑是一杯自己生命里必不能少的水……”

  依凡不想再看下去。她想誘惑如酒,情色如酒,有時候難以拒絕,而一杯溫暖的水只有口渴了才覺得它更可貴。

  昨夜的白色尼桑,永遠留在夢里,曖昧而冗長,但今夜的夢還會再繼續。

  蘇珊新近搬到綠樹蔥蘢的京郊,空氣出奇的好,只可惜離寫字樓遠,每日早晨的鬧鍾成了她內心的掙扎,然後就是頗為狼狽地拿著一杯酸奶,西裙里的美腿邁著小碎步一路趕著班車。

  這天,蘇珊感覺身後有車在不緊不慢地隨著自己的碎步,好脾氣地無聲無息。

  她知道又壓了別人的道。

  往日,總有不客氣的刺耳鳴笛,今天想必是遇上紳士了。

  不覺回眸——是輛白色尼桑,自己最喜歡的那款。

  尼桑在不遠處停下來,車窗的淺茶色玻璃緩緩而下,一位儒雅男子微笑說。要送你一程嗎?

  蘇珊驚訝地看了看他,脫口就說,你確定嗎?

  這是她在外企多年養成的習慣。

  當她很窘迫很不確定對方企圖的時候,就會這樣反問,然後在最短時間洞察對方真正的意圖。

  當然。他肯定地說,但他微笑的眼睛里分明有了諧戲的成分。好像在說,你不敢嗎?

  蘇珊沒有來得及多想,走了過去,車門已經在無聲中打開了。如水的旋律立即把她的神經舒緩了——是杜普蕾的大提琴。

  他說,他叫魏。

  一年後,蘇珊終於有了自己的車。

  蘇珊出了駕校就沒有摸過車,是零公里駕駛員,居然有膽量直接從銷售商那里把車提走,一路高速。

  等到把它歪歪斜斜停靠在自己的車位上,前胸後背的襯衫和薄絨衣都已經被汗濡濕了。

  她上了樓,把自己軟軟地浸泡在熱騰騰的大木桶里,只一會兒,浴鹽就把她的眼淚和汗珠逼了出來。

  旋即,酣暢淋漓。

  累啊,真累,心身俱老的感覺那麼深切地在滂沱的淚水里宣泄了很久。

  終於是一個有房有車的小女子了,在異鄉的安全感又給自己加了三分。

  第二天傍晚,她在小區里練倒車。

  踢球的小孩和遛狗的老人都被她的技術引得一驚一乍。

  她也不管,別別扭扭地手忙腳亂。

  但是,她知道己是在期待什麼的。

  突然一聲驚呼。蘇珊急踩刹車。後視鏡里,清清楚楚映照出一個男人頎長的身影。是魏。

  魏說,你的車輪都碾到水泥台階了,很傷輪胎的,教練沒有教你嗎?當他發現是蘇珊,突然就笑了。是你啊。

  一年前,白色尼桑里。蘇珊喝著手里的酸奶,突然就有些拘謹,畢竟這是平生第一次搭蹭陌生男子的車。

  魏開始也不說話,但一開口就把蘇珊驚得差點從車窗跳出去:“你家是不是有一張巨大的紅色木床?”

  你怎麼知道?蘇珊不勝惶恐。

  魏已經上了高速公路,還是側過來看蘇珊的臉,發紅,再發白。於是,他笑得更壞了。我到過你家,信不信?

  不可能。蘇珊斷然否定——除非你做了梁上君子。

  那倒不敢。你搬家那天,我正好在院子里遛狗。頭一回看見那麼有性格的大床,就記住了,還以為是藝術家。

  我不過是個朝九晚五的可憐人。蘇珊冷笑,為自己的虛驚一場。

  魏見蘇珊不怎麼高興,想是自己的玩笑有點過了,也就不再說話。

  在高速公路的收費口,蘇珊堅持要付5元錢的高速費,魏松松笑了一下,沒有再讓。

  好像是找回了一點心理平衡,蘇珊找話問魏,很技巧地探了魏的背景。

  魏和太太開一家機電公司。

  生意做得一波三折,好在有驚無險,在上海和香港都有分公司,一雙兒女送到加拿大讀高中了。

  那麼,魏也四十好幾了吧?

  可是他的發型很新潮,平平的看得見發根的那種。

  已經有幾絲白發滲透在鬢角,但還是比實際年齡顯得朝氣。

  尤其是笑起來時,一張臉就會異常生動。

  一直到蘇珊的寫字樓下,魏都沒有問蘇珊要聯系電話。

  蘇珊很憋悶地在內心堅持著,終於沒有把自己的名片掏出來。

  主動交換電話也沒什麼,不就是街坊鄰居嗎?

  蘇珊惡狠狠地笑自己無聊。

  就像四季風景畫,白色尼桑大多時間都靜悄悄泊在他的車位上。

  很少幾次白車從蘇珊的身邊倏忽來去,車窗後恍惚的面影卻是一位卷發女子。

  是他的車號,沒錯。

  那麼,他經常不在北京了。

  地上滿是落葉的時節,蘇珊坐在陽台上喝著紅酒看落日,猛然驚異地看見一個靠著白色護欄的散淡男人,竟然是好久不見的魏。

  他白衣白褲,一身休閒,在逗他的狗。

  他的大狗非常帥氣,蘇珊後來知道那是蘇格蘭牧羊犬。

  蘇珊在心里說,如果我默念魏的名字10次,50次,100次,他會不會抬頭看我呢,但是沒有。

  因為還沒等蘇珊數到十,風景畫片里就出現了女主角。

  很雍容,好像拿了一件毛外套給魏,然後就雙雙倚在一起。

  閒閒地說話。

  狗在女主人的腳邊跳來跳去。

  蘇珊感覺紅酒其實很澀,轉身回屋了。

  那天晚上,她狠狠發了毒誓,明天去駕校報名,然後就買車。

  因為魏說過,你這麼精致的人為什麼不自己開車。

  蘇珊當時推說自己對所有機械的東西都很恐懼。

  魏就笑,你買車了我一定抽時間陪你練。

  過後,還很細心地推薦一所離小區近的駕校,說他太太剛在那里拿到了駕照。

  蘇珊在心里說,一切都如我所願。買車的第二天就碰上了魏。她就把小女人的嬌態都使了出來,還記得你說過,只要我買車,你就要陪我練。

  我有這麼說嗎?魏的臉因微笑再次生動。

  蘇珊就裝作很隨意地在手機上把魏的號碼存儲了下來。明天下午三點,行不行?

  魏想了想,應該吧,萬一有什麼變化,我通知你好了。魏也在手機上把蘇珊的電話存了。

  今年你還會那樣忙嗎,老不在家?蘇珊隨口問。

  魏愣了一下,眼睛很深地看過來,不好說。

  還沒等到下午3點,蘇珊就氣急敗壞地向魏求救了。

  她原本很神氣地開著車到小區附近的海鮮館,不料,吃完幾只扇貝出來沒開出幾米,突然右側後輪旁就有人“哎呀”一聲倒下。

  蘇珊的眼前一黑,我闖禍了!

  她第一個反應不是打122報警,而是撥了魏的電話。魏聽清了蘇珊帶哭音的話語,問了方位,簡短地說,呆在原地,鎖好車門,我馬上到。

  魏來的時候,蘇珊還在那里渾身發抖。蘇珊看他來了才敢跨出車門。她說不出話,倚到高大的魏身邊,就像一棵樹上簌簌顫抖的葉子。

  原來只是三個小痞子看到蘇珊的後窗上貼了“新手磨合請多關照”,就忍不住飢腸轆轆,想訛蘇珊一頓午飯錢。

  見魏高大本想溜,卻被叫住狠狠訓斥了一番,說以後再欺負我女朋友有你們好看,三個小痞子連連點頭轉眼就逃得沒影了。

  魏隨手把新手磨合的紙片撕了,說這是防君子招小人。

  蘇珊挨到這時候,心頭一松,眼淚就下來了。

  直到魏把自己的尼桑停在了飯店的停車場,自己坐到蘇珊的駕駛座上,問下午還有心情練車嗎,蘇珊才破涕為笑。

  在附近的農場,魏陪蘇珊練了兩個小時的倒車拐彎。

  累得蘇珊肩膀酸疼地求饒,魏還不放心,又自己開車做了好多種情景下應急處理的示范動作,才放過她。

  回去的時候。

  蘇珊貓一樣賴在副駕駛座上懶懶地說,我請你喝茶吧。

  魏說,好啊,但有一個條件——要在你家里。

  你不覺得不方便?蘇珊被他逗樂了。

  有什麼關系,你是我女朋友啊。魏還在那里神氣。

  天哪,你很危險的!蘇珊悶了。

  我怎麼就危險了?

  你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蘇珊應道。

  沒有啊,其實我只是想看看你家的紅床。魏很無辜地說。

  蘇珊的心里已經七上八下了,臉又紅紅白白的。

  魏不忍心繼續玩笑,換了很正經的口氣說,放心,你是安全的。

  此話怎講?蘇珊還嘴硬。

  因為,再花心的兔子也不會吃窩草,何況我不算花心。

  半月後,子夜時分,蘇珊正斜依在床頭看書,電話鈴聲很凶地響起來。

  蘇珊猶豫了一下,沒有馬上去接。因為親近朋友都知道蘇珊不喜歡“午夜凶鈴”。所以除非有特別的事,他們不會在晚上11點以後騷擾她。

  蘇珊湊近電話的液晶顯示屏,是小區內的電話。是魏嗎?她急忙拾起電話。

  是我,魏。說話方便嗎?

  蘇珊心跳得很快。

  電話里,魏停頓了半刻。你願意到我這里來嗎?我一個人。

  蘇珊的心狂跳了。你確定嗎?

  話一出口,她立即就後悔了。

  這樣說好像是可以考慮的前提下。

  事實上,蘇珊一直有窺視欲望的,對魏的家。

  她甚至夢見自己就躺在魏的身邊,卻不是在自己家的床上。

  魏反而遲疑了,要不,我到你那里來吧。不等蘇珊回應,電話就掛了。

  蘇珊嚇得跳了起來,她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下意識地把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歸攏到一邊。

  忽然又覺得應該立即制止這件事。

  電話打回去,那邊已經沒人接了,門鈴卻不可收拾地響了。

  蘇珊覺得自己都快暈了。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地從衣櫃里挑了一件漂亮的杏黃色長絨衣把自己裹了,鏡子里看看,頭發也不算太亂,才去開門。

  魏已經半醉了。

  蘇珊躲過他,故意在廚房里磨蹭了很久,慢條斯理做了一杯檸檬冰茶。等端出來的時候,魏已經在她的紅床上睡著了。

  蘇珊哭笑不得。

  坐到一角,喝著茶,很遲鈍地看著自己想像了整個春夏秋冬的男子就躺在自己的紅床上。

  是夢,非夢。

  有點像蘇珊喜歡看的法國片,所有的鏡頭都那麼曖昧,那麼纏綿,又那麼冗長。

  麥晨四五點,蘇珊醒了,發現兩人的位置倒了過來,她躺著,魏坐著,也很遲鈍地木頭一樣,目不轉睛深深地看著自己。

  蘇珊下意識地瞄了瞄自己的衣衫,很整齊。

  魏笑了,笑得很壞。蘇珊的小臉漲紅了,她不由得伸出雙臂,馬上感覺到了魏溫熱的懷抱。

  但是,魏只是把蘇珊抱起來。

  放到了客廳的美人榻上。

  又從酒櫃里拿出一瓶紅酒,兩只杯子。

  許久,兩人的杯子都下去了一大半,他們都好像把大腦轉緩了過來。

  魏說,我有過很多女人。

  我知道,有的女人是可以過夜的,她們會在我忘了她們之前先忘了我。

  她們的身和心,與男人一樣堅強,是可以剝離的,活在現實中。

  但有的女人,她們的主食就是愛,夢一樣的愛,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紅色大床,我就想,這是一個對感情世界有強烈的期待、有非常想像力的女人。

  這種女人,如果在一個正確的時間地點結識,會成就一樁驚天動地的愛情童話——如果她遇上的男人也夠水准的話。

  但通常女人會失望,會痛苦,因為與之能匹配的高質量男人少而又少。

  蘇珊,你就是我承擔不起的女人。

  我的婚姻指標早就用完了。

  我和她。

  共同經歷了太多的悲苦和艱辛,她甚至還包容了我的背叛。

  她和我的蘇格蘭(他的狗)一樣,如果有一天消失了,不存在了,那麼我的生命也就死了。

  你是那樣鮮活,有大把的青春可以瀟灑。而我,已經是一個中年男人了。魏嘆氣,臉上有深切的痛。

  蘇珊沉吟良久,起身放了一張CD,是杜普蕾的大提琴。

  她是英國天才演奏家。

  我很喜歡她。

  後來,無意中又看了一部關於她的傳記電影。

  我很感動,也很難過。

  她其實只想有平常人生。

  但是所有人都說她是天才,所以,她就很天才地要求自己的姐姐把姐夫的身體與她分享。

  最後,她的身體終於被自己難於承受的激情毀了。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也只是庸常之輩。你說過的,兔子都不會吃窩邊草,何況人呢?你走時幫我把門帶上吧。

  魏莞爾一笑。

  蘇珊,不用趕,我自己會走的。

  你跟我想像的一樣聰明。

  有悟性。

  好在我可以經常看到你,我要看到你有一天推著粉紅色的嬰兒車,在楊柳拂面鮮花盛開的小區里走來走去,臉上盈滿了簡單明淨純粹的快樂。

  那時,你也許就會明白我。

  魏走了。門開合之間旋進來一股清冽的風。蘇珊顫抖了,她拉過身邊的大毛巾,把自己的臉嚴嚴實實地捂上,眼淚終於肆無忌憚地奔瀉出來。

  早晨,蘇珊把自己收拾干淨了准備上班去。但是,冰箱里已經沒有酸奶了。

  白羊座的他:

  “我有足球比賽的票,要不要一起去?”聽到這種邀約時,眼睛會馬上一亮的就是白羊座的他,由於他非常喜歡運動比賽或電玩新品發表會等熱鬧的地方,約他去這些地方准沒錯。

  金牛座的他:

  如果在金牛座面前表現出溫柔的一面,就能夠吸引他的注意,看到他的紐扣松動時,不妨說:“讓我幫你縫好吧!”開始他或許會拒絕,但最後一定會說“那就拜托你了。”

  雙子座的他:

  流行感十足的雙子座,一旦提到目前熱門的音樂或電影就會興致勃勃,不妨趁談話時跟他說:“下個禮拜天我們一起去看吧!”這將會是最有效的誘惑方法,記得表情要自然一點。

  巨蟹座的他:

  要誘惑巨蟹座的話,最好表現出溫柔的一面,當他感冒咳嗽時,不妨用關心的語氣問他:“要不要緊?”或者“我陪你去保健室吧!”當他流汗時,也可以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他。

  獅子座的他:

  “我們一起去游樂場吧!”不妨這樣邀約獅子座的他,如果不敢一個人去,可以約朋友同行,獅子座的他也很喜歡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坐去翻滾飛車時,記得找機會坐在他旁邊。

  處女座的他:

  “你看過這本書嗎?”由於處女座男孩非常喜歡讀書,所以不妨用這樣的話題作為開場白,一定可以聊得十分愉快,如果他還沒看過這本書,不妨把書借他,並且與他享讀後感。

  天秤座的他:

  他的個性十分自滿,因此不妨拜托朋友把你喜歡的他消息散布出去,如此一來他就會注意到你,當兩人目光接觸時,記得給他一處甜美的微笑,最好在家里多練習微笑的方法。

  天蠍座的他:

  不管是功課、興趣、運動,只要是他擅長的領域,不妨多向他請教,天蠍麻男孩對於能夠了解自己的女孩非常親切,等到時機成熟,不妨試著跟他說:“可以去你家看某某東西?”

  射手座的他:

  如果想要誘惑個性隨和的他,最基本的方法就是隨時贊美他的優點,當他覺得得意時,要把握時機說:“你真是太棒了。”如此一來他會感到非常高興,並且給你一個燦爛的笑容。

  摩羯座的他:

  想要誘惑認真的他,不妨從請教功課或商量活動計劃開始。

  “放學後有讀書會,你要不要來參加?”只要這麼拜托,擁有強烈責任感的他一定會出席聚會,記得表情一定要誠懇。

  水瓶座的他:

  “明天要不跟我約會?”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邀請他,水瓶座男孩應該會馬上答應,不妨,帶他去以前沒有去過的地方,兩人應該可以玩得很高興,事先一定要先做好充分調查。

  雙魚座的他:

  對於浪漫的雙魚座男孩,寄信或寄卡片最能收到效果,不妨寫張暑期問候的明信片,或者寫張卡片給他,一開始他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是我呢?”然後就開始意識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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