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蔚然(兄妹骨科)

第42章 鋒鞘

蔚然(兄妹骨科) 韓金玉 2025 2025-07-30 09:34

  來件人:囡囡。

  【周蔚~記得下周放學早點來接我~別忘了】

  彼時,周蔚坐在新搬的辦公室里,對面是大爺似的紀漣平。

  男人穿著一件花襯衫,下面一條白色休閒西褲,臉上戴著一副蛤蟆鏡。

  正東張西望,四處環視著辦公室的布置。

  嚯~周處長,您這辦公室可比我的大多了嘿!

  瞧這大玻璃,這大書桌,又拍拍身下的沙發,這真皮沙發,可真闊氣!

  周蔚正在給周然回消息。

  【記得,沒忘。】

  末了,又補了一句,【囡囡,還想吃什麼,哥哥順道給你買回去。】

  嘖,誰啊?笑得這麼瘮人。

  紀漣平見自己一腔熱情把周蔚辦公室里的花花草草都夸了個遍,也沒得到一句回應。

  頓時拉長臉,陰惻惻地問。

  是然然。

  兩人已經很熟了,周蔚沒有瞞他。

  怎麼,我們然姐兒是不是想我了?

  用手順了順自己抹了發膠,增光瓦亮的發型。

  也是,最近忙著下南洋,好久沒有帶姐兒出去玩兒了。

  周蔚頭也不抬,紀漣平,廁所有鏡子,出門右轉不送。

  得,兄妹倆一個樣。

  紀漣平翹著二郎腿,隨手點了根煙。

  周處長,我這沒日沒夜、起早貪黑的給您到處找人,就差把西貢翻個底朝天了。

  結果就換來您這麼幾句話,可真讓人寒心啊~

  周蔚撩起眼皮,似笑非笑。

  所以人找著了?

  紀漣平一噎。

  他回南洋找到魏彪的情婦,用遍了手段。

  那女人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句不知道。

  底下人查過女人的日常行蹤軌跡和銀行流水和電話記錄,都沒有發現可疑的現象。

  就好像這個女人真的一個人在南洋生活似的。

  而魏彪,則好像徹底人間蒸發,整個西貢都找不到人。

  周處長,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為了幫您找人,天天和那群黑猴子打交道,人都餿串味兒了。

  這怎麼著不得補償我點精神損失費。

  句句不提錢,句句都是錢。

  唯利是圖的商人本色暴露無疑。

  所以你想要什麼?

  紀漣平頂著桃花眼笑眯眯道,哎呀,也不是什麼大事,這不西山那邊有幾個礦場想求您蓋個章。

  西山,下省的礦山。

  據說里面煤礦已知探明儲量高達一千多億噸。

  可供采礦幾十年。

  周蔚沒說話,眼含深意的看著他,手指有節奏的敲打桌面。

  按理來說,房地產是如今的新興產業。

  周家在後方調控房價,大方向控制走勢。

  紀漣平這兩年回京發展房地產,背靠周家賺得盆滿缽滿。

  煤礦雖然掙錢,但到底不在京中。

  要西山的礦場,未免手伸的過長。

  對上周蔚探究的眼神,紀漣平知道瞞不住他,索性跟他撂了底。

  這不我家老頭子這兩年想退,家里又統共就倆兒子,大房已經明里暗里走關系疏通。

  我這外頭養的,也得趁早做准備不是,周蔚面上閃過一絲驚訝,紀叔還年輕,怎麼這麼突然?

  紀漣平眼底露出不易察覺的悲傷,繼而恢復玩世不恭的樣子。

  還不是我那紅顏薄命的媽。

  死得太早,沒福氣享受。

  死都死了,還讓老頭子惦記了一輩子,身體虧得厲害,不退不行了。

  紀漣平的母親賀黎,當年也是名動京城的一角兒。

  煙館侍煙出身的勾欄,憑著一副好皮囊。

  竟也能勾得紀仲文這樣的人物對其心醉魂迷。

  紀漣平隨了賀黎的長相,男身女相,玉面紅唇。

  自賀黎死後,硬是逼得大房捏了鼻子認回家養在身邊。

  雖說世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立長不立幼。

  大房羅青榮母家在京城底蘊深厚,勢力不可小覷。

  但憑紀仲文對紀漣平的寵愛,還有大房那個斷腿的大兒子。

  最後斗下來,結局並不好說。

  羅姨盯上了西山的煤礦?她要煤做什麼?

  紀漣平笑意不達眼底,羅家野心大得很,這背後的幾條线都要吃下去。

  這兩天四處走動,就為了拿采礦許可證呢。

  煤礦,蘊藏豐富動力能源的礦產,是發展的基礎能源。

  能源、化工、醫藥、交通,各行各業,無一不需要用到煤。

  煤礦從開采、運輸、處理、儲存,各個環節,皆有利可圖。

  羅家要吃這塊肥肉,替大房鋪路,紀漣平必定不會順了他們的意。

  周蔚提醒他,即使你先拿到了采礦權,他們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總好過把它拱手讓人。

  紀漣平笑得有些苦澀。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不爭就是個死。

  他不甘心就這樣退出。

  沉吟片刻,周蔚道,這件事我會讓蕭逸找人去辦,你別沾手。

  南邊災後支援重建的事交給你去做,已經和那邊打過招呼了。

  災後重建工作馬虎不得,記得和對接好工作。

  紀漣平愣了一下,半晌才點頭應下。

  這份差事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辦得好了加官晉爵,功成留名。

  他知道,周蔚這是在支開他。

  其實家族內斗本不關周蔚的事,求他辦許可證已是逾矩。

  他是外室子,無名無份,單打獨斗,沒有母家倚靠。

  羅家一腳就能踩死的螻蟻,苟活至今已是萬幸。

  雖說要爭,最後結果如何仍然心里沒底。

  就是這樣空手套白狼的人,周蔚竟願意用周家給他兜底。

  說不觸動那都是假的。

  眼眶有些熱,他匆忙背過身朝門口走去。

  漣平。周蔚喊住他。

  待會兒記得去送然然上學。

  周然周日晚上返校。

  紀漣平笑了,放心,忘不了。

  門扉緩緩闔上,一道聲音順著縫隙鑽進來。

  周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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