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情
深夜,京中一處別墅內。
寬敞明亮的客廳燈火通明,光可照人的地面映襯著屋內的華麗輝煌。
書房內傳來丁零桄榔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隔著厚重的木門帶著沉重的余音。
羅青榮站在桌前,揮手將桌上的器皿都掃到地下。
保養得當的面容此刻猙獰扭曲,眼神里迸發出陰毒的恨意。
什麼叫沒有提取價值?你不是說那些稀土礦能煉作軍工嗎?!
現在礦采完了,你告訴我那就是一堆廢鐵?
面前秘書身份的男人,戰戰兢兢的低垂著頭小聲回話。
是,夫人,科研所那邊傳來消息,經鑒定這種礦石資源只是一種普通礦石,並不能用作制武材料。
而且、劉所長說…他不曾受到過您的消息。
也就是說,有人故意借研究所的名義傳出假消息。
用稀土礦可作軍工材料的高價利益,引她上鈎。
羅青榮似有不支,手撐住桌沿,重重的喘了幾口氣。
枉她還以為那些東西有高利潤,不惜堵上羅家的股份為兒子孤注一擲。
沒想到最後竟被兩個毛頭小子擺了一道,到頭來還得給別人數錢。
花高價買了一堆破銅爛鐵回來。
好啊、真是好得很。
那個賤人生的小狗崽子如今也會咬人了。
一瞬間想清楚所有關竅的羅青榮忍不住又砸了一個杯子。
周家那個小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連我都哄騙了去,比他老子可陰多了。
敢用她羅青榮的錢去給紀漣平做嫁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想到那個小賤人生的孩子可能躲在某個地方看她的笑話。
沒來由的心頭更加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場把人抓過來碎屍萬段。
宗月璞呢?
宗局長半小時前就等在外面了。
嘴角勾起冷笑,讓他進來吧。
是,宗月璞進門便看到一地狼藉。
面不改色跨過瓷器碎片走過去,羅檢,您找我。
下一秒,一個耳光甩過來。
啪——
清脆的聲音劃破一室寂靜。
宗月璞挨了一耳光,頭微偏。
溫和沉穩的臉上不見一絲怒容,依舊謙恭的回話。
是宗某辦事不力,請您責罰。
羅青榮面色陰沉,冷冷看著他,宗局長做錯什麼了,便要我責罰。
沒能讓夫人滿意,便是宗某的不是,還望夫人明示,宗某定當竭盡全力。
羅青榮面色稍霽,算他識相。
不過一條狗,若是敢和主人亮爪子,遲早剁了他的手。
緩了聲音說道,周家那小子下了這麼大一盤棋來算計我。
宗局長可要好好幫我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打鷹的被鷹啄了眼。
這口氣她咽不下。
女人已不再年輕,生氣時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越發明顯。
鬢邊零星的白發昭示著她這些年的殫精竭慮。
看見男人沉默不語,羅青榮吐出蛇蠍的信子。
宗局長,你可別忘了,是誰把你提拔到這個位子上的。
我能抬你上位,也能讓你聲敗名裂。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紅色的指印。
平和內斂的樣貌窺不見一絲漏洞。
宗某不敢忘羅檢的提攜之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羅青榮輕哼,讓你接近周蔚,可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了?
宗月璞垂著頭,思考一番回道。
周處長平時並未有異動,只是有一日晚上他身邊的蕭參謀獨自去了一趟紀家。
紀家?!
羅青榮心中暗恨,立刻明白這件事紀仲文也有參與。
看來他要選那個小賤種了。
多年的夫妻,最後還要用她這個正妻來給他的小兒子鋪路。
羅青榮的委屈和不甘心最後都化成了濃烈的恨意,在眼中翻滾。
紀家幾代就出了這麼一個情種,人都死成一堆白骨了還惦記著給她兒子。
沒有我羅家當年的下嫁,何來你今日的成就。
羅青榮垂眸看了眼手上的蔻丹,輕輕刮蹭,漫不經心的說著最狠毒的話。
你無情就別怪我無意,為了這個家委屈你了。
清晨。
曙光初綻,日光穿透了厚厚的窗簾縫隙,一寸一毫把黑暗驅逐。
女人的容貌越來越清晰,日光化作縷縷金絲,一點點打在女人的肌膚之上。
周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窩在周蔚懷里。
男人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眉目硬朗,睡著了五官看起來更加柔和。
有力的手臂環在周然的腰間,將人牢牢扣在懷里。
想起昨夜自己的英勇壯舉。
周然像偷吃了蜂蜜的小老鼠,咯吱咯吱偷笑出聲。
從周蔚懷里醒來的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好。
小手扒在男人裸露的胸膛,堅硬的胸肌微微鼓起,肌肉线條分明。
悄悄往下看,兩個人光溜溜的,什麼也沒穿。
周然後知後覺,小臉一紅,開始不好意思。
半眯著眼睛偷偷掀開被子去看小周蔚。
耳邊溢出輕笑,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絲慵懶。
看夠了?
男人睜眼,神色清明,分明是早就醒了的樣子。
周然被嚇了一跳,蹬腿差點翻下床去。
下一秒又被周蔚掐著腰拽回懷里,兩條長腿夾住周然牢牢固定。
老實點,別動。
周然哼哼唧唧抗議,周蔚你真討厭,剛剛嚇死我了。
惡人先告狀,一點都不吃虧。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腰間的軟肉,入手之間一片滑膩。
似乎不甚滿足,大手緩緩向上,准確攥住了胸前的小蜜桃。
微微用力,囡囡叫我什麼?
聲音染上欲色,大腿處突然抵上一個硬物。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周然從頭紅到腳,羞臊的不行,僵在床上沒敢吭聲。
過去兄妹倆不是沒在一張床上睡過,但那時候周蔚多正經一人。
說睡覺就睡覺,躺得比床板都端正。
哪像如今這般、嗯、放肆。
自從兩人昨晚確定心意後,周蔚就和打通任督二脈似的,不再收斂。
手上的動作不停,揉捏著軟嫩的乳肉,不再滿足的用手指輕輕捻動那兩個紅色的小軟尖。
周蔚看著懷里人春情欲染的嬌氣模樣,誘哄著。
乖囡,該叫我什麼?
唔…嗯…哥哥…
周然的身體敏感,被撩撥的渾身酥麻,一陣顫栗。
腦袋發懵,忍住想要呻吟的快感,斷斷續續地回答道。
男人低低笑出聲,也不知答對了與否。
翻身壓下來,堵住了妹妹的紅唇。
灼熱滾燙的吻落在唇畔,帶著不易察覺的憐惜試探。
進而緩緩移動至紅唇,吮上那抹殷紅。
少女清甜柔軟的呼吸和男人略顯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周蔚拽住妹妹抵在胸前的手推到頭頂上方,強硬撬開小嘴,攻城略地,唇舌交纏。
周然被周蔚壓在懷里,迷迷糊糊被動地承受著這個親吻。
忍不住哼哼唧唧,唇邊溢出嬌氣的呻吟。
身下人軟得像水,周蔚半眯的眼底晦暗,渾身的氣息極具侵略性。
他想就這樣將妹妹綁在身邊,揉進骨血里,讓她這輩子都離不開。
他想妹妹永遠呆在他身邊,只做他的所有物。
自私瘋狂的欲念在心底像藤蔓般瘋長。
但他並不想克制。
等身上的重量移開,周然終於得到一次喘息。
像擱淺的魚,迫不及待的張著嘴巴大口呼吸。
周蔚伸手擦去她唇角晶瑩的口水。
下次記得換氣。
周蔚你、你、你…
周然睜大眼睛,眼底還有不可置信。
欲色未消,淡淡挑眉,用眼神詢問她。
周蔚你怎麼這麼熟練?!
仿佛做慣了的。
兄妹倆剛確定關系,周蔚就已經快速適應新角色。
周然很難不懷疑他之前背著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蔚眼角一抽,伸手蓋住妹妹的眼睛。
他只有周然一個,能做慣什麼。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天天在夢里和她做比這些更加淫靡放縱的事情吧。
索性周然並未糾結於此,小臉暈陶陶的。
樂顛顛的眨眨眼,把自己整個人埋進周蔚懷里。
哥哥,我餓了。
周蔚抱著周然,用被子把兩人裹起來下床。
一會兒帶你去吃飯。
兄妹倆的關系說變了,也沒完全變。
周然還是周蔚的小祖宗。
一如既往使喚周蔚使喚得順手。
酒店烘干了衣服放在門口,周蔚拿過來給周然穿戴好。
周然站在床上,和周蔚平行,興奮地跳來跳去。
周蔚,我們是在一起了嗎?
男人鉗住周然的胳膊,低頭給她扣著扣子,沒有。
周然尖叫,揮著手臂拍打周蔚。
那你還親我!
以後不親了。別動!
小姑娘立刻臉一垮,哭唧唧。
別呀別呀!說著撅著嘴湊過去,示意周蔚。
哥哥~你親親我嘛。
周蔚眼神寵溺,順了她的意。
俯身親親妹妹的唇角。
到底還是個孩子。
穿完衣服,周蔚給周然穿鞋。
周然看著男人的發頂,有些感慨。
周蔚,怎麼、跟夢一樣。
明明前一天兩個人還在冷戰,第二天就睡一張床上了。
周蔚起身捏捏她的臉,夢里就這麼點能耐?
他在嘲笑周然早上差點被親斷氣的事情。
哼!誰有您周處長經驗豐富呢!
周然斜斜瞪他一眼,說著又意識到什麼。
咦!周蔚,你拿摸了我腳的手捏我的臉,髒死了!
小姑娘快速仰頭後撤,嫌棄出聲。
男人成功黑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