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蔚然(兄妹骨科)

第30章 策反

蔚然(兄妹骨科) 韓金玉 2444 2025-07-30 09:34

  黎明即起,朝陽新生。

  晨輝灑在白色的病房里,緩緩移到病床上沉睡的男人身上。

  清雋剛毅的側臉在陽光的勾勒下立體宛如西方雕塑中的人物,俊美到不可方物。

  纖長的睫毛打在眼底,垂下一片陰影。

  薄唇緊抿,眉心微皺。

  似乎在夢中有什麼苦惱一般。

  周蔚連夜被送進了當地的軍區醫院,手術進行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被推出手術室。

  子彈打到肩頭到左心房的中間部分,差幾公分就打到心髒了。

  甚至連醫生都有些慶幸,說周蔚福大命大。

  只有蕭逸和隊員們知道,這一槍本該死的另有其人。

  西南軍區的領導聽聞周蔚在他們這里受傷,當夜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

  一眾穿軍裝的領導等在手術室外,汗流浹背。

  心里祈禱著首長家的金孫可萬萬不能在他們這里出事。

  索性手術順利結束,周蔚成功脫離危險。

  京中指示務必要照顧好周蔚,直到完全康復。

  軍人的體質異於常人,很快病床上的人眼瞼微顫。

  蕭逸自從周蔚被推出手術室就守在他身邊,感覺到人蘇醒過來立刻起身上前。

  麻藥的勁還沒過,周蔚恍惚間聽到周然的聲音。

  喃喃出聲,囡囡。

  蕭逸沒聽清,以為隊長在喚他。

  隊長,你醒了,需要喝水嗎?

  微微轉動僵硬的脖子,看清面前穿著迷彩服的男人。

  神色逐漸清明,扯著沙啞的聲音開口道。

  別告訴上邊。

  不能讓周然知道。

  方才周蔚在手術室里半夢半醒。

  耳邊聽著儀器滴滴作響的聲音,身體還能隱約感受到冰冷的手術刀劃破皮膚的觸感。

  進而意識一黑,恍惚間回到了南海後邊的公寓里。

  周然比三年前長大許多,已經有了窈窕的輪廓。

  脫掉稚氣的面龐,嬌媚如花,正站在客廳對他言笑晏晏。

  忍不住上前將人抱在懷里,囡囡。

  周然乖順得不行,軟軟的喊著哥哥。

  周蔚想問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他。

  下一秒畫面一轉,黑不見底的荒郊野嶺。

  周然哭紅的雙眼,狼狽跪在冰冷的泥濘土地上。

  正對著地上躺著的人,嘴里哭喊著什麼。

  他想把妹妹拉起來,但周然仿佛聽不到他說話。

  眼神下移,地上躺著了無生機的人。

  赫然是他自己。

  周蔚陷入巨大的惶恐,他不怕死。

  他只是怕他死後,妹妹無所依靠。

  夢里的迷霧漸濃,逐漸將他與周然阻隔起來。

  試圖尋找出路卻不得要領。

  耳畔是妹妹的一聲聲哭喊。

  下一秒,周蔚怒急攻心,從夢中驚醒。

  蕭逸微頓,沒想到周蔚剛醒來第一件事,竟然是囑咐他隱瞞自己受傷的消息。

  眼神有些愧疚,隊長,你出事的第一時間首長已經知道了。

  當時周蔚中槍倒地昏迷不醒,身下血流如注,生命垂危。

  加之周蔚的特殊身份,他們也不敢隱瞞。

  告訴他們,我沒事,別擔心。

  說完後想了想,又強撐著要坐起來。

  試圖去拿床頭櫃上的電話。

  蕭逸從周蔚入伍後就跟在他身邊,立刻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攔住他的動作,解釋道,隊長,周小姐那邊您放心,首長瞞著沒讓知道,說您出任務了。

  周蔚卸了勁,復又重重倒回床上。

  蕭逸端著水杯,喂他喝下。

  隨即立在周蔚面前,標准地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隊長,對不起。是我的疏忽導致您受傷住院。

  回去後我會和領導提交轉崗報告,自願退出第一小隊。

  周蔚面色淡淡,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如此。

  沒有回答,眼神晦暗,反問他。

  你退出的事,老爺子知道嗎?

  周蔚一語點破蕭逸的身份。

  蕭逸有些愕然,沒想到周蔚早就知道他的背景。

  隊長,你…

  蕭逸呆愣住,面色漲紅。

  有些難堪地站在原地。

  他本是周洪濤派來保護周蔚的影子。

  說是保護,亦是變相的監視。

  周洪濤自從周然被綁架一事,爺孫倆頭一次意見相左後,便對周蔚起了防備。

  周蔚心機深沉,少年心性卻不露鋒芒。

  雖然周蔚和他保證一切都是為了周家的未來,但難保這個孫子不會背後擺他一道。

  所以。老謀深算的周洪濤為確認他的好孫兒沒有別的異心,能夠規規矩矩的在軍中歷練,完成周家輔佐文家重新上位的宏圖大業。

  特意從京外調了人去看著周蔚。

  蕭逸出身西北蕭家,周洪濤年輕時和蕭家長輩有過命的交情。

  在一次戰場上,蕭家長輩欠下周洪濤一條命。

  答應今後為其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幾十年過去,終於等來周洪濤重新聯絡蕭家。

  最初周家說需要一個蕭家的孩子陪同周蔚出國留學。

  所以挑來挑去,選中小輩里讀書最好的蕭逸。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又聽聞周家的那位去了部隊。

  定下的人選不好再更改,所以蕭逸又被迫跟隨周蔚入了伍。

  蕭逸生得文弱,體能並不算很突出。

  這些年跟著周蔚在最艱苦的部隊里摸爬滾打,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若不是周蔚暗中的照顧,怕是早去了半條命。

  蕭逸念著周蔚的好,每次和周洪濤匯報時也只是撿著說些無關大雅的事。

  蕭逸,蕭家的恩情我替你還了。

  病床上的男人雖然面色蒼白,但眼神里卻透著無形的威壓。

  仿佛要看到他心底里。

  蕭逸,往後,你便只是你。

  周蔚不計前嫌,向他拋出橄欖枝。

  此人心思縝密,處事圓滑,性格穩重。

  而且重情重義,周蔚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蕭逸垂著的雙手微不可察的輕顫,如鯁在喉。

  心底似乎有猛獸破籠而出,叫囂著,嘶吼著。

  跟著他。

  介胄之士以上賓待之。

  周蔚一命抵一命,蕭逸知恩圖報。

  千斤重擔在此刻土崩瓦解。

  這些年背負在身上的家族頃刻煙消雲散。

  眼神變了又變。

  蕭逸站得筆直,再次對床上的人敬了個標准的軍禮。

  聲音鏗鏘果決。

  蕭逸位卑,願從之、助之,效犬馬之力。

  周蔚眼底閃過了然的滿意。

  良禽擇木而棲,智者附權而立。

  他是個聰明人,審時度勢,知道該怎麼選擇。

  周蔚的傷需要著床靜養,不能移動。

  西南軍區醫院給了最好的醫療條件和特殊關照。

  蕭逸留下看護,剩下的小隊成員按時歸隊復命。

  周蔚本想給周然打電話報平安,他怕小姑娘著急。

  拖著病體從床上撐坐起,正要下地。

  倏爾聽到一道俏麗女聲自門口響起,聲音隱約帶著哭腔。

  都受傷了怎麼還不好好躺著。

  動作一滯,周蔚猛然抬頭。

  門口站著的人,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嗎?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