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遇險
西南邊境。
黑夜籠罩大地,天空陰雲密布。
茂密的雨林叢中,參天大樹密密麻麻聳立其間。
綠葉遮天蔽日,空氣悶熱潮濕,偶爾想起兩三聲蟲鳴啼叫。
周蔚帶著一隊隊員,此刻正全副武裝、潛伏在灌木叢中等待毒販的出現。
一星期前周蔚所在的軍區收到西南邊防的线報。
一伙窮凶極惡的毒販正計劃從西南邊界偷渡入境,中途穿越雨林,運送一批毒品和走私武器。
因為涉及到非法持槍,危害重大。
軍中高度重視,特地派遣周蔚所在的特戰小隊前來支援,並任命周蔚作為小隊隊長。
終年暗無天日的密林里,充滿著強烈的危險性和不確定的未知數,雨林深處神秘莫測,當地人也不敢輕易進入。
是以毒販才冒險選擇從這條路入境。
周蔚和隊員已經在密林里潛伏一個星期了。
雨林里沒有信號,方向全靠指南針和人工判斷。
西南天氣炎熱,密林中毒蛇蟲蟻遍地,光是蚊蟲叮咬出的大包也足以讓人痛苦難耐。
蕭逸在一旁舉槍配合周蔚警戒。
瘦削的臉型此刻兩頰微微凹陷,眼底灑下兩片青色的陰影。
小隊隊員在密林中埋伏了很久毒販依舊沒有蹤跡,很多隊員已經出現了身體不適脫水的症狀。
但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隊長不說撤,他們就不能擅自作主。
蕭逸試探問道,隊長,偵查范圍暫時無異動,是否考慮毒販更換线路?
他們在賭,我們會放松警惕。
人體在高溫環境下的承受極限是七天,今天一定會出現。
全員保持戒備!
汗水浸濕胸前的作戰衣,周蔚沉聲應道,握槍匍匐的姿勢紋絲不動。
果然,不多時,遠處林中傳來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枯枝被用力踩踏的脆響。
似乎有許多人正翻過灌木荊棘跋涉而來。
目標出現!注意警戒!
對講機里傳來周蔚的聲音,十余名隊員紛紛屏息凝神,舉槍瞄准。
夜視鏡頭中很快冒出毒販的身影。
一行大概有七八個男人,皆是身強力壯的青年。
每個人身上都背著沉重的包袱,肩上扛著老式長步槍,呈蛇形縱隊緩緩前進。
周蔚帶著小隊藏身在一片地勢較高的灌木叢中靜靜等待。
不多時,毒販進入包圍圈。
數著步子,周蔚心里默默丈量著毒販逃脫的幾率。
等所有目標暴露在狙擊范圍。
周蔚一個手勢,隨即立刻下令攻擊。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的雨林。
為首的男人眉心紅點一閃,還沒來得及反應便中槍倒地。
爆裂的彈殼宛如蜂擁而出的蛇群,哧哧作響,硝煙彌漫開來。
毒販也很快反應過來他們中了埋伏,立刻伏低身子四處尋找掩體。
子彈順著耳邊呼嘯擦過,打在身後粗壯的樹干上。
毒販不甘示弱,立刻舉槍回擊。
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窮寇,在生死面前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志,射擊的准頭絲毫不輸正規軍。
雙方之間爆發了激烈的槍戰。
槍聲四起,火光閃爍。
兩邊人馬手持槍械在黑夜中互相追逐搏殺,刺耳的槍聲不斷回蕩在空氣中。
由於地形復雜,毒販撤退時四下分散並不密集,給了周蔚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在夜色的掩護下,一道矯健的身影如敏捷的豹子般快速移動。
動作悄無聲息,很快繞到敵人的後方。
毒販此刻死傷慘重,為首的領頭人肩膀中槍,正虛弱的靠在樹干後隱蔽。
手底下的毒販分散在各處,借著樹影和黑夜掩藏自己的身影。
媽的,竟然有條子!
毒販首領緊了緊手里的槍,忍不住罵道。
本以為在雨林里艱難苟活一陣子,這些當兵的會放松警惕撤下防守,萬萬沒想到竟然如此難纏,這下怕是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槍聲平息,雙方都隱在暗處伺機而動,緊張氣氛一觸即發。
正准備翻身去觀察戰局時,一抹冰涼的利器抵在喉嚨處。
手起刀落,利刃劃落濺起的血柱噴灑在空中。
一刀斃命。
你們已經被我軍包圍。
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周蔚手拎毒販頭顱站在空曠地帶,任月光穿透樹蔭落在身上。
聲音在無邊的夜色清晰有力。
死亡便是最有力的威懾。
一群蛇鼠之輩,看到領頭人死在對方刀下,頓時亂了陣腳。
紛紛丟下槍投降,慢慢從陰影處走出來。
毒販一行人中有三四個人在方才的槍戰中,身上中槍倒地後當場死亡。
活著的還剩下三人,具抱頭蹲在地上。
周蔚小隊並無大的傷亡,很快將毒販全部清點清楚。
死人就地標記,活人戴上手銬,押解回去。
收繳上來的毒品多達二十幾公斤,步槍八支。
隊員們訓練有素,稍事休息後很快就能夠重裝上陣。
這些毒販都是亡命徒,遲則生變,不能耽誤。
意外往往就發生在一瞬之間。
正當蕭逸彎腰撿拾遺落的裝備時,身後的毒販突然悄悄從背後掏出一把袖珍小型手槍。
趁所有人都在收撿裝備之時,朝著離他最近的蕭逸,舉起槍。
小心!
槍聲響起,變動突然。
一道人影縱身飛撲上去,擋在蕭逸的身前。
射出的子彈正中胸口。
隨著一道悶哼,身影重重地倒在地上。
隊長!
小隊隊員皆是急切出聲,紛紛朝周蔚方向靠攏。
蕭逸反應很快,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就舉槍反擊,當場擊斃那名偷襲的毒販。
怪他們太過大意了。
火速解決毒販,又從他們身上摸出一把手槍和兩個袖珍手雷。
啊———
千里之外的京城。
周然從夢中驚醒,背後被冷汗浸濕。
坐在床上劇烈喘息著。
她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太過真實,以至於整個人還在後怕。
夢里周蔚渾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整個人了無生機。
周然漂浮在空中喊周蔚也得不到回應。
就好像死了一般。
周然哭叫著醒來,下意識拿起床頭的座機給周蔚打去電話。
得到的依舊是暫時無法接通的提醒。
聽著聽筒那邊嘟嘟的忙音。
整個人如墮冰窖。
兄妹之間的心靈感應告訴她。
周蔚可能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