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是希爾地區的一名士兵,聽從林之恒少將的指揮。
對於這位與自己同姓的林少將,他聽說過不少消息,什麼不近人情啊、謀略過人啊、年少有成啊什麼什麼的。
林少將一來就整頓了軍隊,他以前還能摸摸魚的日子一去不復。
剛進軍隊時,林峰也想奮發向上,做出一番事業,但是發現他這種家里沒背景沒錢的實在很難,漸漸的也會和一些朋友出入舞廳酒館了。
這位林少將,他還是很佩服的,短短幾天就將他們這些散漫的軍隊整頓起來,而且那位劉上校囂張跋扈的兒子,聽說被關進了禁閉室,過幾天林少將當著劉上校的面,扒了他的軍裝,光溜溜的扔出軍區。
日子雖然不再輕松,但剛開始林峰有種回到剛進軍隊時年輕氣盛的感覺。
只不過在那次突然下暴雨的突襲後,他感覺林少將已經將他們當成戰斗機器來用了,戰事的緊張程度上了一個階梯,休息時間也少了,聽說林少將一天就睡四五個小時甚至不睡。
雖然說大家都明白敵人的必輸戰局,不過中央肯定給林少將下了嚴苛的時間限制,不然他也不會天剛蒙蒙亮,就來換崗了。
林之恒的另一位得力助手蔣炎走到書桌前,說道:少將,西北區的叛軍已經全部剿滅,現在正在統計平民人數。
林之恒嗯一聲,幾日的高強度工作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很淡,幾乎看不出來他昨天一晚只睡了四個小時,而前天更是通宵。
放出的探子,有兩名順利進到了城鎮。蔣炎沉默下,繼續說道:目前還沒有冉副官的消息。
林之恒再次淡淡嗯了一聲,表情沒有變化。不見蔣炎的動靜,他抬頭看過去,蔣炎一臉擔憂,說道:冉副官會不會…
林之恒打斷他: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蔣炎不再說話,打完報告後離開。
他走後,林之恒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抬手揉了下酸脹的眉間。
冉清已經在街上游蕩了幾天,倒是找到一處防守薄弱的地方,但就是要翻過一個險坡,她現在腿上的傷暫時不允許她這麼做。
隨便找了點食物,冉清准備回自己的落腳點,前面一陣嘈雜,幾個人向她這邊跑來,她想要躲避,砰了一聲槍響,有人在大喊:前面的都別動!!
誰再動一下我就開槍了。
冉清暗道一聲倒霉,估摸著身後小巷出口的距離,還是決定停下腳步,不冒這個險。
這些人她知道是做什麼的,叛軍在戰場上連連失利,抓了大批平民當作俘虜,用以稍稍抵緩下攻勢。
這幾日她已經格外小心,沒想到還是在這麼偏僻的小道,和人撞了個正著。
俘虜被關押在一處營帳,里面大多都是老人、婦女、兒童,那支還剩三發的槍用繃帶綁在大腿根部,搜身的人很是敷衍,聽到骨折的答復,揮揮手就放冉清進去了。
營帳里時不時傳來啜泣聲,冉清找了處角落坐下,和不遠處的一人對上視线,她皺眉,慢慢挪動身子到那人旁邊。
吳悅。冉清悄聲說,你怎麼在這?
林少將派了些人打探消息。吳悅輕聲回答,她話鋒一轉,你近日來還可以嗎?
看來吳悅假裝成平民被帶進來了,冉清平日里和吳悅關系不錯,冉清在心里嘆口氣,說道:還行吧,現在還包吃包住。
吳悅輕拍了她一下,說道:林少將說一周內會結束這場戰事。
冉清皺眉,這麼快?不過想到林之恒的作風又覺得合理,他本來就是極致追求完美的人。
接下來的吳悅輕微動了下手,做了一個手勢,冉清知道,那是微型通訊器的意思。
微型通訊器藏在吳悅的腰間,米粒大小,用於定位使用者的位置和監聽,同時使用者可以通過敲擊通訊器發出消息。
營帳里有人看守著,吳悅和冉清沒有多聊,夜色漸沉,有人過來送飯,說是飯,其實也就是一些低廉營養劑。
冉清喝著手里的營養劑,刺激的味道直衝喉嚨。軍紀本來就不嚴,看守的人在進食時間更是放松不少,他們開始閒聊起來。
你說大人他們抗得住這次嗎?有人問,想必大人指的是聯邦叛軍的上層。
回話的人搖搖頭,說不知道。
唉,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就這樣了。那人發出感嘆,聯邦還保留著奴隸制,奴隸的地位低下,甚至沒有名字,而是統一的編號。
哎,0826,你說那林之恒真這麼有本事嗎?他問講話少的那人,也就是0826,猶豫開口:你覺不覺得林之恒有些眼熟?
眼熟嗎?沒有吧,像誰啊?
0826搖搖頭,轉移話題。那人顯然也不是真的在意,順著新話題聊下去。
他們聲音不大,冉清坐的近,加上聽力靈敏,聽得七七八八,正低頭想著剛剛聽到的對話,吳悅拍了下她。
她湊到冉清耳邊,聲音微不可聞:少將說兩天後總攻,到時會有人來接應,優先解救所有平民。吳悅分享著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