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所有人聚集在兵藤家地下一樓的大廳。
成員包括我們吉蒙里眷屬,加上伊莉娜、阿撒塞勒老師、巴拉基勒、西迪眷屬——還有瓦利隊,這個組成相當奇特。
瓦利和美猴等人來到我家,這種感覺真是奇妙。社長直到最後都反對他們列席,但是聽了老師和瑟傑克斯陛下的意見,這才勉強答應。
瑟傑克斯陛下為什麼會允許他們進來呢?
難道和他救了愛西亞有關?——應該不至於吧。
話說他們又是基於什麼理由協助我們?他們在想什麼?
那個家伙說要殺洛基,是他的真心話嗎?真是的,我搞不懂。
奧丁老爺爺和羅絲薇瑟好像在別的房間聯絡本國。
洛基來到日本這件事,在他們那邊好像也引發嚴重的問題。
言歸正傳,我們針對如何對忖洛基開始討論。
這次的事,魔王——瑟傑克斯陛下已經得知,消息也傳到墮天使那邊和天界。
為了讓奧丁老爺爺的會談成功,三大勢力決定合作保護祂。
雖說是合作,其實意思只是叫合作關系特別緊密的在場所有成員同心協力,設法處理的意思。
也就是說,洛基必須由我們來擊退。
對手是神。但是最大的問題是跟著它的那匹巨大的狼——芬里爾。
它的能力甚至凌駕於父親洛基之上,是真正的怪物。
聽說它的力量足以匹敵遭到封印之前的二天龍,即使是老師和坦尼大叔也無法一對一打贏它。
當然,我和瓦利還無法完全發揮二天龍之力,同樣對付不了它。
如果使用“霸龍”或許有可能打贏,但是用了之後我會死,瓦利也會耗盡魔力,撐不到對付洛基的時候。
要是有什麼閃失,瓦利可能也會因為生命力遭到削減而死。
對戰洛基時如果以剩下的成員拼盡全力似乎贏得了,但是想必會有人犧牲。
也就是說肯定會有幾個人戰死。
援軍……老實說無法期待,無論哪個勢力都一樣。來自英雄派神器持有者的恐怖攻擊至今依然持續發生,使各勢力陷入混亂。
在各重要據點的警戒層級都提升到最高的狀態下,無法分出戰力給我們。
既然如此,首先該做的就是要找出盡可能避免犧牲的取勝方法。聽說意外有個好策略可以抗敵,現在才會舉行這個作戰會議。
“首先是瓦利,你為什麼要協助我們?”
站在白板前方的老師對瓦利提出當前最需要解決的疑問。
沒錯,大家都想知道他協助我們的理由。因為實在太有問題了。
瓦利露出狂妄的笑容開口:
“我只是想和洛基還有芬里爾打個一場而已。美猴他們也同意了。這個理由你們無法接受嗎?”
這個熱愛戰斗的混帳,竟然想和那麼危險的怪物戰斗,簡直是瘋了!
聽到他的說詞,老師皺起眉頭,似乎有所疑慮:
“嗯,是無法接受。不過我們的確是需要你這個戰力。受到英雄派的恐怖攻擊影響,現在各勢力都處於無法分派戰力過來的狀況。當然英雄派的行動和你的行動息息相關,也是一種見解……不過以你的個性來說,應該不可能和英雄派一起行動。”
“是啊,我們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使沒和你們聯手,我也會和洛基以及芬里爾交戰——屆時即使波及你們我也會介入戰斗。”
……威脅是吧。聯手的話就和我們一起打倒洛基;不聯手的話,為了打倒洛基他會連我們一起攻擊。
“瑟傑克斯好像也很傷腦筋,不過他說你身為僅存的舊魔王派,他也不好斷然拒絕你的要求,真的是個天真的魔王。不過我也覺得與其放任你不管,不如請你幫忙來得聰明。”
“雖然無法接受的部分比較多。”
社長對老師的意見如此補充。社長好像很有意見,但是身為惡魔之王的魔王已經許可,社長也無法強烈反對吧。
蒼那會長好像也接受了。不過表情看起來相當不滿。
與其讓他擅自行動,不如監視他,我們也比較容易因應。問題在於這個家伙會不會乖乖聽我們的話……
如果社長答應,我也只能乖乖照辦。不過有件事我會放在心上,如果那個家伙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我會狠狠揍他一拳。
老實的愛西亞對於曾經救過她的瓦利前來協助我們,好像沒有什麼疑慮。其他眷屬似乎很有意見,不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
老師盯著瓦利:
“我看你一定有什麼企圖吧。”
“你說呢。”
“定下你有什麼可以行動時,人人都可以動手的規矩應該就沒問題了。”
“我不打算那麼做,但是若是有人敢動手,我也不會乖乖就范。”
聽見老師的說法,瓦利也只是苦笑。
“……好吧,關於瓦利的問題暫時先放在一邊。那麼話題轉到如何對付洛基。我打算找個對象詢問如何對付洛基和芬里爾。”
“詢問怎麼對付洛基和芬里爾?”
聽社長的反問,老師點點頭:
“沒錯,有個家伙對那些家伙很熟悉,我想請教他。”
“是誰啊?”
我舉手發問。
“五大龍王之一,『終結巨龍』密特迦歐姆。”
——是龍王啊。不過為什麼那個龍王會和這件事有關?
“嗯,這麼做也好,不過密特迦歐姆會回應我們的呼喚嗎?”
老師回答瓦利的問題:
“我想用二天龍,和龍王——法夫納、弗栗多、坦尼的力量打開龍門(Dragon Gate),然後只把密特迦一歐姆的意識召喚過來。因為它的本體應該沉睡在北歐的深海。”
喔,有這種方法啊。原來傳說之龍還有這種能耐。
“難道說,我、我也要參與嗎……?老實說陣容都是些怪物,讓我有點害怕……”
匙戰戰兢兢地發表意見。畢竟他持有弗栗多的神器。
“還好啦,只是請你來擔任要素之一,其他多半都只要交給我們和二天龍就行了。總之在我們聯絡到坦尼之前,你先在這里等著吧。我還要找歇穆赫撒討論一下如何對付敵人。在我談完之前你們先在這里待命。巴拉基勒,跟我來。”
“遵命。”
語畢的老師和巴拉基勒離開大廳。
剩下神秘學研究社和學生會留在這里,還有瓦利等人。
“赤龍帝!”
美猴舉手開口。
“干、干嘛?”
我戰戰兢兢發問,美猴露出惡作劇的笑容說道:
“我可以用一下樓下的室內游泳池嗎?”
…………出、出乎意料的問題,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社長走到我面前,指著美猴說道:
“等一下,這里是我和赤龍帝兵藤一誠的家。我不允許你擅自行動。”
這個家變成我和社長的家了……算了,她這種任性發言也不是從今天才開始,不過社長對美猴的態度真的特別嚴苛。
雖然說原則上他們還是敵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了好了,有什麼關系嘛開關公主——”
啪!
社長猛力打了美猴的頭!喔喔喔——!好響亮的聲音!
美猴搗著頭淚眼控訴:
“好痛——————!你干什麼!開關公主!”
“我說你!都是你害的……害我在冥界被人用奇怪的名稱稱呼!”
社長同樣也是熱淚盈眶。現在的她相當憤怒,簡直火冒三丈。
啊啊,社長果然無法接受那件事。現在回想起來,第一個這樣叫的就是美猴,老師是在聽到美猴的話,才用了這個名字。
“有什麼關系。我也有在收看『胸部龍』喔。看到節目里使用我取的名字,我感到很光榮呢。”
美猴只是開心地咯咯笑著,好像真的很享受這種狀況。
“唔嗯嗯嗯嗯!我該如何教訓你……!”
社長似乎對美猴的態度相當不爽,氣得渾身打顫,冒出紅色的氣焰,感覺相當危險。
“這、這就是失傳的最後一把王者之劍嗎!哇——好棒喔——”
“是啊,是瓦利得到獨自的情報,再和我家代代相傳的傳承對照之下,才找到這把劍。地點是秘密。”
我看向話聲傳來的地方,伊莉娜正在和亞瑟聊王者之劍。伊莉娜的個性在這種時候真不錯。馬上就可以跟人打成一片。
木場和潔諾薇亞在一旁警戒,同時聽著他們的對話。
彼此都是劍士,應該對傳說中的聖劍很好奇吧。
此時愛西亞拉拉我的衣服,忸忸怩怩不知道想干什麼。
“怎麼了,愛西亞?”
“就、就是……”
愛西亞的視线——看向瓦利。
我立刻以直覺想通了。
“你想道謝嗎?”
聽我這麼說,愛西亞輕輕點頭。
之前瓦利救了被傳送到次元夾縫的愛西亞,她大概是想為此向他道謝吧。真是的!愛西亞怎麼會這麼老實又乖巧!她是我的驕傲!
瓦利雖然是危險分子,但是我不能拒絕愛西亞的要求。
我牽著愛西亞的手,站到瓦利面前。
瓦利翹腳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一本好像很艱澀的書。
“瓦利,打擾一下好嗎?”
“什麼事,兵藤一誠。”
我推了一下愛西亞,她走到瓦利前方:
“就、就是……上次承蒙你搭救,真是太感謝你了。”
“嗯?啊啊,對喔。反正我也只是一時興起才會那麼做,我們雙方都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吧。”
瓦利只是看了我一眼,立刻又把視线轉回書上。
嗯。也好,這樣就可以了吧。
我拉著愛西亞的手,立刻把她帶離那個家伙身邊。畢竟我還是很怕他。
嗯?我又看見另外一對的互動。
“…………”
“……喵♪”
是小貓和黑歌。
小貓保持警戒瞪著姊姊,黑歌則是露出妖艷的笑容。
“……小、小貓的姊姊長得好漂亮,可是好、好可怕~~”
加斯帕躲在小貓身後,不住發抖。喂喂,加斯帕,就叫你別躲在女生背後。
黑歌那個家伙,又想欺負小貓了嗎?
我靠過去擠進兩人中間。
“我不會讓你帶走小貓的。”
我筆直盯著黑歌,如此說道。
小貓也握住我的手,躲到我的背後。她果然還是很害怕姊姊吧。我必須保護小貓才行。
黑歌愣了一下,但是立刻露出開玩笑的微笑。她盯著我的臉,好像在上下打量:
“喔——總覺得你的臉孔好像比第一次見面時威武多了。是不是達到禁手的境界之後就會有這種轉變?還是你有過女性經驗了?”
黑歌向我拋個媚眼。好、好可愛。畢竟是小貓的姊姊,當然可愛。
不過千萬不可以忘記,這個家伙也是惡意的結晶。
可是可是!將來小貓長大也會變成這樣嗎?如果是的話,那麼可是一個美女!我突然開始期待了!
等等等。我進入色狼思考模式了,現在不是這種時候!
我甩甩頭!必須以堅定的態度守護小貓才行。
舔。
——!
忽然襲來的感覺讓我後退一步!剛、剛才,有人舔我的臉頰!
仔細一看,黑歌性感地露出舌頭。
“嗯——這個味道應該是還沒轉大人的味道喵。”
“那、那還真是對不起!”
因為被說中了,我的語氣也略帶火氣!
話說憑味道就可以知道這種事嗎……?好、好可怕的仙術!不,好可怕的貓又!
“呐呐呐,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喵?”
“什麼事……?”
“要不要和我生小孩?”
“…………咦?”
她突如其然的發言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剛、剛才,這個家伙說了什麼……?
不理會我的困惑,黑歌繼續說下去:
“我很想要龍的小孩。而且是特別強力的龍的小孩。我也拜托過瓦利,可是被他拒絕了。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你了。畢竟本體是人類的龍很珍貴喵。而且既然是二天龍,基因當然也沒話說。我很想留下後代——所以我需要基因提供者喵。”
這個家伙在說什麼啊……我、我、我的小孩……?
居然說出跟潔諾薇亞一樣的話。而且她和潔諾薇亞不同,感覺背後好像有什麼陰謀,令人感到害怕。
……不、不過二天龍的基因有這麼吸引人嗎……也、也是,畢竟是傳說中的龍。搞不好我可以靠這個來實現我的後宮?
嗯——好難想像!如果再有個人對我說這種話,或許可以把我的基因當成賣點?好難抉擇啊。
黑歌繼續說道:
“喵哈哈,現在答應很劃算喵。我們可以一直維持關系到我懷孕為止,如何喵?”
求之不得!——我是很想這麼說,但是背後有個蘿莉惡狠狠地瞪著我,我就算想答應也說不出口。
黑歌看到小貓的反應,笑得很開心。
“……我不會把學長的……咕噥咕噥……交給姊姊的。”
不知為何,小貓的聲音到了一半變得含糊,但是看姊姊的反應應該是聽懂了。
黑歌笑得更加開懷,朝我和小貓揮揮手之後,就跑到瓦利那里。
——朱乃學姊在房間的角落嘆氣。自從巴拉基勒過來之後一直是那樣。這次的共同作戰沒問題嗎?
“你這只猴子!我要消滅你!”
“試試看啊!開關!”
啊,社長和美猴還在吵。
—○●○—
老師回來之後,我和匙和瓦利以轉移魔法陣從兵藤家跳躍到別的地方。
這是為了召喚之前提過的龍王,好像必須在特別准備的地方召喚它的意識才行。
我們來到這個地方——是一片白色空間。是不是用來當排名游戲會場的那個地方啊?我環顧四周,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醒目的東西——有了。
有只巨大的龍佇立在那里。
“好一陣子沒見到你們。”
“坦尼大叔!”
沒錯,是坦尼大叔。對了,老師說過為了召喚那只叫密特什麼東西的家伙,需要各個龍族的力量。
“……那個就是弗栗多啊。”
大叔的視线看向匙,當事人匙則是嚇得渾身發抖。
“龍、龍、龍……龍王!是最上級惡魔……!”
看來他的心情似乎混雜緊張和尊敬。
“別緊張。大叔雖然長得很凶,卻是心地善良的好龍。”
“笨、笨蛋!這位可是最上級惡魔坦尼大人!居、居、居然稱他為大叔!”
匙這個家伙……我也覺得坦尼大叔很厲害沒錯。
匙指著我說道:
“在冥界當中也只有獲選者能夠成為最上級惡魔。說得更明白一點,目前排名游戲的排行榜前十名全部都是最上級惡魔。在冥界的貢獻、游戲中的成績、能力,這些全部都獲得最高等級的評價,才可以得到這個惡魔當中最頂尖的位階。”
匙激動地說道。喔——有、有這麼厲害啊。
最上級惡魔,我也好想以此為目標。可是所謂在冥界的貢獻度,不就是在自己的領土有所作為的項目嗎?嗯——看來這條路很艱辛。
“……白龍皇啊。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會毫不猶豫地咬碎你。”
大叔瞪著瓦利,瓦利本人只是苦笑。
老師立刻著手展開術式,在地上畫出專用魔法陣。流動的光芒描繪出獨特的紋路。
“不過那個家伙會來嗎?我也只見過他兩、三次而已。”
坦尼大叔嘆著氣喃喃自語。
“只要有二天龍,無論意願如何都會有所反應。”
老師一邊畫著魔法陣一邊回答。
“那只龍很難搞嗎?”
聽到我的問題,大叔眯起眼睛回答:
“那個家伙基本上沒有任何動靜。因為他是在世界末日才會出動的龍,在使命到來之前會一直沉睡。偶爾會到地上,但是連那個時候也在睡。終於在幾百年前,他表示在世界末日到來前,都會在深海里度過。”
這、這種龍也可以當龍王啊……還真搞不懂龍王的標准是什麼。
不過這下子我知道為什麼很難見到他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到深海里見他吧。
“好,魔法陣的基礎完成了,接下來各自站到置頂的位置。”
在老師的催促下,我們各自站在畫有陌生紋路的地點。
畫在我們腳下的紋路,似乎各自代表二天龍和龍王。
確認我們站到指定的地點之後,老師透過手邊的小型魔法陣迤行操作,進行最終調整。
錚。
腳邊的魔法陣發出淡淡的光芒,我的是紅色,瓦利那邊是白色。老師腳邊是金色、匙是黑色、大叔是紫色,各自閃耀光芒。
『那些是反映各個龍族特征的顏色。』
德萊格如此說明。
『雖然目前不在這里,不過迪亞馬特是藍色,玉龍則是綠色。』
是喔——不過老實說,跟我說這些顏色我也搞不清楚。
魔法陣發動了,但是毫無反應,我們只是在原地站立幾分鍾。
……那個叫密特什麼的龍,他的意識真的會來嗎?
正當我感到懷疑時,魔法陣開始投影某種影像。立體投影逐漸在我們頭上成形——
然而看著影像的規模逐漸擴張,我驚訝得合不攏嘴。仔細一看,匙的反應也跟我一樣。
最後——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只幾乎要占據整個空間的巨大生物。
好、好大——————————————!
嗚哇,這只龍,比偉大之紅還要大上許多!
外形像是一條大蛇。不過頭部是很像大叔的龍頭。看起來是把長長的身體卷在一起。
這只龍是身體細長的類型啊。這麼說來,我聽說過龍有像德萊格還有大叔那種看起來像西方龍的類型,也有像東方那種像蛇一樣細長的類型。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驚訝,大叔說道:
“這個家伙在龍族當中也是體型最大的一只。應該有偉大之紅的五、六倍吧。”
那、那就是有五、六百公尺羅……?已經超出怪獸的范疇了!
這時一陣巨大的奇怪聲響傳進驚訝的我耳中。
『…………………………呼齁齁齁齁齁齁——喔喔喔喔喔喔……』
……鼾聲?
這只龍在睡覺嗎……
“不出所料,果然在睡覺。喂,醒醒啊,密特迦歐姆。”
聽到坦尼大叔的話,巨大的龍緩緩睜開眼睛:
『…………好懷念的龍之波動——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打了個好大的呵欠。哇——嘴巴有夠大!大到可以輕松把大叔吞掉!
『喔喔,這不是坦尼嗎——好久不見了——』
好悠閒的說話方式啊。
密特迦……歐姆……對吧?它環視我們說道:
『……連德萊格和阿爾比恩也在……還有法夫納……弗栗多也在……?怎麼了,世界末日到了嗎?』
“不,沒這回事。今天是有事要問你,才會把你的意識習喚到這里。”
坦尼大叔雖然開口……
『…………呼、呼齁齁齁齁……』
密特迦歐姆又開始打鼾了。不行吧!這只龍跟別人說話說到一半都可以睡著!
“不准睡!受不了,就屬你和玉龍的懶病特別嚴重,真拿你們沒辦法!”
大叔生氣了。密特迦歐姆再次睜開大眼:
『……坦尼老是在生氣……所以,你們想問我什麼——?』
“要問幾個關於你的兄弟和父親的問題。”
大叔如此問道。
“……兄弟和父親?問、問這個做什麼?不是要問怎麼對付洛基和芬里爾嗎?”
感到疑問的我詢問老師。
“密特迦歐姆原本就是洛基創造的龍。雖然力量強大,但是身體太過巨大又懶惰,就連北歐諸神也不知道他能在什麼地方派上用場,只好叫他到海里睡覺,還跟他說至少在世界末日來臨時要有點行動。”
“所、所以才叫『終結巨龍』嗎……果然是只愛睡又巨大的龍。”
對於大叔的問題,密特迦歐姆回答:
『你要問老爹和汪汪的事啊——好啊——反正老爹和汪汪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啊,可是坦尼,我可以先問一下嗎——』
“要問什麼?”
『德萊格和阿爾比恩不打架嗎——?』
他用一對大眼睛來回打量我——還有瓦利。
“是啊,他們不打。這次還打算組成共同戰线打倒洛基和芬里爾。”
聽到大叔的發言,密特迦歐姆看起來像是笑了:
『喔,真有趣……我就覺得奇怪,怎麼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卻沒有打起來——』
如此說道的他接著回答問題:
『汪汪比老爹棘手多了——因為被它的牙齒咬到多半會死——可是它也有弱點——可以用矮人打造的魔法鎖鏈·格萊普尼爾抓住它——這樣它就動不了了——』
汪汪啊。也對,看在這種大小的龍眼中,那或許算是小狗吧。
“這個我們知道。但是根據北國給我們的報告,格萊普尼爾似乎不管用了。所以我們才會想問問看你有沒有什麼更好的秘密對策。”
嗯——我跟不上大叔和對方的對話。算了,反正有頭腦比我好的人聽得懂就好。
『……嗯——老爹真是的,是不是把汪汪強化了——如果真是這樣,你們可以去找住在北歐某地的黑暗精靈商量——他們的長老會術法,可以強化矮人工藝品蘊藏的魔法——長老的住處我可以傳送到德萊格或是阿爾比恩的神器里——』
老師指著瓦利說道:
“資料的部分傳給白龍皇吧。這個家伙腦袋很不好,記不住。”
對不起!我就是笨!
“可是真的有矮人和精靈啊。”
我忍不住說出心中的感想。
因為我本來以為他們存在奇幻小說和電影里。不過真要這麼說來,既然惡魔和天使都存在,有矮人和精靈也很正常吧。
“不過大部分都因為人類世界的環境劇變,躲到異世界去了。只剩下一部分還住在人類世界的秘境。”
瓦利得到資料之後開口:
“——我知道了。阿撒塞勒,用立體投影展開世界地圖。”
老師打開手機操作,透過螢幕在空中投影出立體的世界地圖。瓦利指著其中一處,老師便迅速將這筆資料傳送給其他同伴。
大叔語帶敬佩地對密特迦歐姆說道:
“……真了不起,居然連這種事都知道。”
『還好啦——因為我到地上時,精靈和矮人很照顧我——』
這個家伙來到地上應該是個大問題吧?因為體型太大了。
“——那麼洛基又該怎麼對付?”
大叔接著詢問關於洛基的問題。
『這個嘛——老爹只要用妙爾尼爾打他就可以了——』
聽到密特迦歐姆的話,老師摸著下巴說道:
“也就是說,基本上只能和平常一樣攻擊吧。找奧丁那個臭老頭拜托雷神索爾的話,不知道祂願不願意出借妙爾尼爾……”
“我不覺得索爾會借人。畢竟那是神族使用的武器之一。”
瓦利如此回應老師的意見。
『既然這樣,你們也可以拜托我剛才說的那此矮人和黑暗精靈——奧卜應該放了一把妙爾尼爾的復制品在他們那邊——』
“你的博學多聞真是幫了我們不少忙,密特迦歐姆。”
老師面帶苦笑道謝。
『不會不會。偶爾像這樣聊聊天我也很開心。好了——你們差不多問完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呼啊啊啊啊啊啊——』
密特迦歐姆打個大呵欠,影像開始閃爍。
“啊啊,麻煩你了。”
聽見大叔的道謝,他巨大的嘴看起來好像笑了:
『沒關系。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再叫我吧。』
他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影像便扭曲消失。
密特迦歐姆。巨大又奇特的龍王。我還會再見到他嗎?
就是這樣,我們從龍王口中得到資訊,開始行動。
—○●○—
隔天早上,我們吃完早餐之後,在地下的大廳集合。我們和西迪眷屬今天都沒去學校。不過會有復制我們外型的使魔代替我們度過校園生活。
對抗洛基的決戰迫在眉睫,所以不得不休息。相當享受校園生活的眷屬們都覺得相當可惜。因為大家都很喜歡學校。我也很喜歡!
蒼那會長也對於自己沒辦法上學而感到焦慮。
或許是因為身為學生會長,她好像很擔心“自己不在學校的這段期間會不會出什麼事?”而感到坐立難安。
這時老師一面念念有詞一面現身。
他的表情好像非常不高興。
“這是奧丁老爺子送的禮物——妙爾尼爾的復制品。那個臭老頭真是的,還真的藏了這種東西。不過密特迦歐姆那個家伙,虧他連這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知道。”
“這個東西很厲害嗎?”
我好奇地發問,老師再次做了詳細的說明:
“妙爾尼爾是北歐的雷神索爾持有的傳說武器,這是那個的復制品。里面蘊藏神雷。”
喔——好像很厲害。
“來,奧丁大人說要把這把妙爾尼爾的復制品借給赤龍帝先生。請收下。”
羅絲薇瑟交給我——一把很怕燙的鐵錘。
咦——就是這個嗎?看起來好像家庭木工用的鐵錘。上面是有一些豪華的裝飾,刻有一些花紋沒錯。
“把你的氣焰傳到上面試試。”
羅絲薇瑟對我如此說道,於是我用力把魔力傳到鐵錘——
錚!在光芒一閃之後,鐵錘不斷變大——
咚!
最後變成超過我身高的巨大鐵錘,掉在大廳的地板。握柄就算了,錘頭的部分大得有夠夸張!
掉落的衝擊讓大廳本身產生劇烈的震動。
……因為太重,錘子陷進地板了。
呼嗯——————!
我使盡全力想拿起來,但是錘子一動也不動。
這也太重了吧!
禁手狀態搞不好也拿不起來?
可是即使禁手狀態拿得起來,這麼重應該也無法隨心所欲揮舞吧……
“喂喂喂,你傳太多氣焰進去了。克制一點克制一點。”
老師一邊嘆氣一邊開口。我遵照指示克制魔力的量,錘子便隨之縮小,變成雙手揮舞正好的大小。
……但是重量還是沒變啊!唔嗯嗯嗯嗯!果然還是拿不起來!
“變成禁手之後應該就拿得動了。總之你先收手吧。”
我聽從老師的話放開錘子。於是錘子變回原本的大小。
“雖然說是復制品,蘊藏的力量卻相當接近真貨。原本這只有神可以使用,但是透過巴拉基勒的協助,暫時變更為惡魔也能夠使用的規格。不要隨便亂揮喔?能量強大的雷足以將這一帶完全消滅。”
“真的假的!嗚哇——太恐怖了吧!”
老師的話讓我不由得發抖。居然把這麼不得了的武器交到我手上。
啊,可是如果把倍增的力量轉讓到這把錘子上……
原來如此,就是要用來對付洛基。
“瓦利,你要不要也去跟奧丁老爺子要要看?現在祂說不定會特別給你什麼東西喔。”
老師興致勃勃地說道。拜托別這樣!宿敵要是變得比現在更強,我會更提心吊膽!
然而瓦利卻露出狂妄的笑容搖頭:
“不需要。我打算專注在窮究天龍原本的力量上面,不需要追加裝備。我想要的東西是別的。”
——
……剛才那句話有點刺傷我。說得也是,這個家伙擁有洋溢的才華。不需要像我這樣靠著努力或是取得其他的力量,只憑自己的才能就夠強了。
照理來說,魔力的總量、技術,我絕對贏不了他。體能方面也是,他不需要做任何鍛鏈就很厲害,而我如果不努力就不會變強。
我不甘心。
自己的宿敵擁有遠遠超越我的素質。
……不,我認為我也有只屬於我的成長方式。我要靠只屬於我自己的方式變強,總有一天要贏過瓦利。
不可以放棄。絕對不可以——
“美猴,正好。有人拜托我傳話給你。”
接著老師看向美猴。
“啊?傳話給我?誰啊?”
美猴指著自己,一臉訝異。
“『混帳東西。被我找到就等著受罰吧。』——就是這樣。這是初代說的。他好像跟玉龍一起在追蹤你的動向。”
“是、是那個臭老頭啊……看來我從事恐怖活動的事被發現了。而且還跟玉龍一起!”
老師這番話讓美猴汗流滿面,臉色蒼白。
哎呀呀,這個家伙平常老是咯咯大笑,居然也會著急成這樣。
嗯?初代?難、難道說是初代孫悟空之類的嗎……?
“美猴,我們去你的故鄉看看吧?我很期待可以見到玉龍和初代孫悟空。”
“……別鬧了,瓦利。半隱退的玉龍姑且不論,初代那個臭老頭可是名副其實的怪物。說他還是現役戰力也不為過。那個老頭已經把仙術和妖術練到極致,真的超強的……”
和坦尼大叔對戰時那麼大膽的美猴居然嚇成這樣。
大叔好像在決戰日當天才會過來,現在在冥界待命。有個可靠的生力軍真是令人開心。大叔要和我們並肩作戰!
老師清清喉嚨,對我們所有人說道:
“呃——來確認一下作戰計劃。首先等對手來到會談會場,然後以西迪眷屬的力量把你們和洛基還有芬里爾一起傳送到別的地方。目的地是某個廢棄石材礦場。那里地方大又堅固,你們可以盡情大鬧一番。對付洛基的主軸是一誠和瓦利,以二天龍和他對峙。芬里爾則交給其他成員——由吉蒙里眷屬和瓦利的隊伍使用鎖鏈束縛之後打倒。絕對不能讓芬里爾靠近奧丁身邊。它的狼牙可以咬碎神。即使是主神奧丁,被它的獠牙咬到也會死。無論如何都不鞥讓這種事發生。”
這就是作戰計劃。由西迪眷屬把我們連同敵人轉移到戰場,然後我和瓦利對付洛基,芬里爾則交給其他人對付。
……壓力好大。因為我的對手是神……即使有瓦利,對付那種對手不可能平安無事……
盡管如此,我還是得上。和神對決啊……嘿嘿嘿,人生還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那麼——鎖鏈已經交給黑暗精靈的長老處理,接下來就等東西完成。然後……匙。”
老師呼叫匙。
“有什麼事嗎,阿撒塞勒老師?”
“你在作戰當中也是要角。因為你有弗栗多的神器。”
聽到老師這麼說,匙嚇到眼珠都快蹦出來:
“請、請等一下!我、我可不像兵藤和白龍皇他們那樣擁有那種強得過頭的力量!要和神或是芬里爾對戰,我實在辦不到!我、我還以為自己只會和會長他們一起負責轉移其他人的部分!”
他顯得相當驚慌失措。匙的能力確實是很可靠,但是要他對付神和芬里爾實在是太過辛苦了。
老師也很了解這一點,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也不會叫你在前线戰斗——但是我要你用弗栗多的力量支援其他同伴。尤其是在最前线戰斗的一誠和瓦利,必須借助你的力量支援他們。”
“支、支援——”
“為了這個目的,需要讓你稍微接受一點訓練。還有一些事我也想嘗試一下。蒼那,這個家伙暫時借我。”
老師詢問會長。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去哪里?”
“我要用轉移魔法陣前往冥界的墮天使領地——帶他到神子監視者的研究設施。”
老師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啊——這下糟了。肯定會有地獄一般的折磨在等著他。
以我的經驗來說,當老師開心成那樣,和他扯上關系的人多半都會見識到地獄。
雖然才認識幾個月,但是老師的這種個性我算是很清楚了。
“匙,老師的訓練是地獄喔。我之前也差點死在冥界,而且這次還是研究設施。我看你是死定了。”
我把手放在朋友的肩上,對他投以憐憫的眼神。聽到我這麼說,匙抖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那麼我們走吧,匙。”
老師抓住百般不願的匙,拎著他的後領,然後直接展開魔法陣。
“真的假的!救、救命啊——————!兵藤——————!會長——————!”
魔法陣發出光芒,籠罩不斷哭喊的匙。
別了,匙。我不會忘記你的!
好吧,先別鬧了,要匙支援我們?老師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和你打過那一場之後,沉睡在那個少年體內的弗栗多開始出現反應。大慨是跟這個有關吧。』
德萊格如此說道。喔——原來如此,真期待他的發展。
“對了,德萊格,你不和阿爾比恩聊聊嗎?”
好不容易又見面,總覺得他們應該也有什麼事想聊吧。
『不,我沒什麼事要跟他聊……對吧,白色的。』
德萊格以大家都聽得到的方式喊話,不過——
『…………不准跟我說話。我沒有叫乳龍帝的宿敵。』
阿爾比恩的反應相當冷淡!喔喔,怎麼會這樣!
『等、等一下!你、你誤會了!人稱乳龍帝的是我的宿主兵藤一誠!』
德萊格試圖辯解。喂!這是怎樣,你想把罪過全部推給我嗎!
好吧,確實都是我不好!
『……戳、戳胸部覺醒,又戳胸部解除“霸龍”……這個悲慘模樣就連我都想哭了,紅色的。』
阿爾比恩的聲音當中充滿失望。聽到他的話,德萊格也哭了:
『我可是真的哭出來了!淚流不止啊!嗚喔喔喔喔!』
『嗚。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可是尊貴的二天龍……當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個外型仿照自己的宿敵的變身英雄節目,名稱卻叫“胸部龍”時,你知道我的心情如何嗎?嗚嗚……』
…………
怎、怎麼了……傳說之龍,號稱二天龍的兩只龍……都在哭。
我的心境相當復雜,瓦利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阿爾比恩,你又哭啦。你看到仿照兵藤一誠的電視節目時也在啜泣呢。”
還有這種事……我弄哭二天龍了……
瓦利帶著略為困惑的表情詢問我:
“——不好意思,兵藤一誠。像這種時候,應該怎樣安慰他們才好?”
“我怎麼知道!為什麼要問我!總而言之,我先道歉就是了!反正我就是胸部龍!”
真是的!隨便你們了!
就在這樣言不及義的對話當中,我們一邊進行對抗洛基之戰的准備。
—○●○—
正當大家在逐步進行准備時,我和社長在房間里針對雷神之錘妙爾尼爾的使用方法進行確認。
這時出現一個魔法陣,一名銀發女仆從中現身。
來者是葛瑞菲雅。她拿著看似文件的東西。
“大小姐,這是您要我找的魔法鎖鍵格萊普尼爾相關文件。當天鎖鏈將會直接送達戰場。”
“謝謝你,葛瑞菲雅。”
社長接過文件,隨手翻了一下。
……因為社長和葛瑞菲雅齊聚一堂,我忽然想到有事要問。
我小心翼翼對她們說道:
“那、那個,正好社長和葛瑞菲雅都在,我有點事想問你們……”
葛瑞菲雅以冷淡的視线看著我。
她是瑟傑克斯陛下的“皇後”,也是陛下的妻子。同時更是米利凱斯大人的媽媽。
“什麼事?”
“就、就是……”
我稍微遲疑了一下,才下定決心說出口。
“是朱乃學姊的事。她和她爸爸的感情怎麼會那麼糟?在我看來,巴拉基勒應該不是那麼壞的父親才對……”
社長和葛瑞菲雅互看對方一眼,社長總算開口:
“……那是一段悲傷的記憶。”
朱乃學姊的媽媽是日本某知名寺院的巫女。
她的名字是姬島朱璃,朱乃學姊是用媽媽的姓。
有一天,巴拉基勒遭到敵對勢力襲擊受了重傷,飛到朱乃學姊的媽媽所在的寺院附近。
朱乃學姊的媽媽救了這名受傷的墮天使干部,細心為他療傷。
“姬島朱乃的母親似乎就是在那時和巴拉基勒大人有了親密關系,於是懷了身孕。”
葛瑞菲雅淡然地開口。社長也接著說下去:
“巴拉基勒無法丟下朱乃的母親和剛出生不久的朱乃置之不理,所以在附近定居,以那里為據點從事墮天使干部的行動。三人生活盡管簡朴,每一天卻是充實而幸福——然而。”
幸福的日子並不長久。
朱乃學姊的親戚誤以為她是受到擁有黑色羽翼的墮天使干部洗腦才會受制於他,派了一群知名術士來對付他。
憑著巴拉基勒的力量,總算是將那些人擊退。但是術士當中有人因為敗給巴拉基勒而心生怨恨。
“那群術士找上墮天使的敵對勢力,將巴拉基勒大人的住處告訴他們。”
葛瑞菲雅如此說道時,社長的眼中浮現哀傷之色。
“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吧,那天巴拉基勒湊巧不在。敵對勢力毫不猶豫地襲擊朱乃和母親的住家。當巴拉基勒察覺到危險,趕回家里時——朱乃在母親舍命保護之下得救了。但是朱乃的母親……”
那時朱乃學姊聽敵對勢力說了,其他勢力對於自己的父親——對於墮天使的干部懷有多麼強烈的恨意,同時還得面對母親在自己眼前慘遭殺害的現實。
“從那天開始,姬島朱乃就對墮天使沒有什麼好印象。而且她也帶著慘遭殺害的母親的悔恨,對巴拉基勒大人關上心房。”
聽了葛瑞菲雅這番話,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來背後有這麼悲壯的事件……遠遠超出我的想像。
在這之後的幾年,身為混血墮天使的朱乃學姊遭到驅逐,失去棲身的家,獨自一人在各地流浪,最後遇見社長。
“可是呢,一誠。成為我的眷屬,在我身邊以惡魔的身分開始第二次人生之後,朱乃秈以前相比起來已經變得開朗許多。尤其是在遇見你之後,她對墮天使的壞印象也變得沒有那麼強烈……自己的母親會死是無可奈何的意外,朱乃的內心深處應該也很清楚。但是朱乃還沒有堅強到能夠坦然接受這個事實。”
—○●○—
“…………那全都是我的錯。”
得知朱乃學姊的過去後,我來到最頂樓的貴賓室,向獨自工作的老師報告這件事。
然後老師也開始訴說——他表示是他的錯。
“那天召集巴拉基勒的人就是我,有個工作無論如何都得由他處理。所以我硬是把他叫回來。就在那短暫的空檔……是我——從朱乃和巴拉基勒身邊,奪走他們的母親和妻子。”
“老師……所以你才會想代替巴拉基勒照顧朱乃學姊?”
“…………”
老師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也沒有做出任何答復。
這時有人走近房間。
“阿撒塞勒,我回來了。”
瓦利來了。
“喔喔,是你啊。如何?”
老師這麼一問,瓦利便向前伸手,在空中展開一個小型魔法陣。
這個——魔法障的花紋和幾位北歐眾神使用的相當類似。
“我稍微學會一些北歐的術式。這樣應該多少能夠對抗洛基的攻擊。”
瓦利手上拿著他最近一直在看的書。
難道……他是為了對抗洛基才看魔術的書,學習北歐的魔術?
在這麼短的期間里?
魔力的才能……即使是這樣,他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期間學會……
老師確認過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好,工作也告一段落,我要休息一下。”
老師丟下我和瓦利,離開房間。
現場留下我——和瓦利。房間里充滿微妙的氣氛。瓦利坐在沙發上,我也坐在遠處的椅子。他正在重讀那本書。
瓦利在沒有必要的時候,都和美猴他們到外面,只有必要時刻才會在我家現身。看來他一不打算和我們多加親近。不過我們也一樣就是了。
原本我也想離開房間,但是不知為何有點興致,想稍微和這個家伙聊聊。
我想不到任何話題,只能搔搔頭沒來由地開口:
“……不過盡管是惡神,還真沒想到會和『神』打起來。”
我不期待瓦利有所回應,出乎意料地,他一邊看著書一邊回答:
“你要記住。神有善良的,也有邪惡的。不過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善良的神有時候也可能是邪惡的……”
“邪惡的神啊……為什麼會有人討厭和平呢?我雖然是惡魔,但是只要能夠過著平凡的生活,和社長他們開心度過每一天就滿足了。”
瓦利闔上書,面對著我說道:
“對你而言是和平,卻會讓某些人感到痛苦。”
——痛苦啊。
人只要立場不同,對於開心度日的標准也不一樣嗎……若是這樣的話還真叫人難過。我不希望發生戰爭。
嗯——我不禁覺得只要所有人都了解胸部的美好,那就天下太平了。
“對你而言,現在的世界也讓你感到痛苦嗎?”
瓦利抬頭看著天花板,回答我的問題:
“我只覺得無聊。所以這次的共同戰线讓我開心得不得了。”
他揚起的嘴角讓我感到害怕。
戰斗狂是吧。他真的很喜歡戰斗。
“我不喜歡這樣。強者也太多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世界才會如此有趣。我要變得比任何人部強.”
這就是瓦利的夢想。同樣是二天龍,他的夢想和我的不同。
“我——只要可以變成最強的『士兵』,升格為上級惡魔就行了。我要建立只屬於我的後宮。”
如果有辦法,我也想升格為最上級惡魔,但是那好像得在自己的領土有所表現才行。啊,靠著胸部龍應該可以成立相關產業吧……?
嗯——不知道!啊——可是這讓我的夢想更加膨脹。
“真像你的作風。”
瓦利笑了。
“啊——我還有一個目標。”
沒錯,我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盯著瓦利說道:
“——我一定要超越你。”
聽見我的發言,瓦利露出我從未見過,欣喜至極的笑容說道:
“好啊,快點追上我吧。每次你變強都會讓我感到很高興。曾經有一段時間,我覺得你是個既沒有才能又弱小的赤龍帝,對你感到失望,然而你卻透過不同於以往的赤龍帝的方式成長至今——和德萊格對話,試圖借此精通赤龍帝之力的人,你恐怕是第一個。”
是真的嗎,德萊格?
『他說得沒錯。以前我也說過吧?你是歷代宿主當中最常和我對話的一個——同時也不會過度自信、沉溺於赤龍帝的力量,而是試著融會貫通。』
瓦利接著德萊格這番話說下去:
“之前的宿主全都只是隨著自己的興致胡亂使用那股強大凶惡的力量,最後沉溺於德萊格的力量,死在戰斗之中。”
『你是歷代當中最欠缺才能的赤龍帝。無論是力量還是任何方面都很弱,但是——』
“也是歷代當中最有心學習如何使用力量的赤龍帝。”
聽聞德萊格和瓦利這樣說我,我還真的有點害羞。總覺得你們是不是比我自認的還要期待我的表現啊?若是這樣也是一種壓力就是了。
阿爾比恩也開口:
『這種類型的人最棘手了,是最不會露出破綻的對手。』
瓦利點頭同意他的意見:
“沒錯。而且我剛才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將來如果我的隊伍和你的隊伍可以來一場像排名游戲那樣的戰斗,或許會很有意思。”
我的眷屬和瓦利的隊伍進行游戲啊。
嗯……嗯。嗯!好像很有趣!
我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不過總覺得至少這樣的對決真的很有趣。
“喔——這個好!我會找一群最強最棒的眷屬喔?而且所有人都是美女和美少女!”
“哼哼哼,那我就期待那天的到來。在那之前我可能就會和吉蒙里眷屬打起來也說不定——不過總有一天,我們一定要打到有一方倒下。”
“莉雅絲·吉蒙里眷屬也不會輸給你們。但是你可別用那種跟恐怖攻擊沒兩樣的方式發動攻擊。”
“哼哼哼。這我就沒辦法保證了。”
還不知道我們的對決何時會實現。
不過我想要打倒這個家伙,打倒瓦利——
“嗯嗯,不錯不錯。真是青春。”
唔喔!奧丁老爺爺不知不覺出現在我和瓦利中間。它的准備工作都結束了嗎?
它以看起來十分感慨的模樣開口:
“這次的紅龍白龍還真是與眾不同啊。以前全都是些粗魯的家伙,在世界各地到處作亂,擅自展開紅白對決,將周遭的景物夷為平地,然後喪命。『霸龍』也是愛發動就發動。都不知道有幾座山、幾座島消失在他們手上了。”
老爺爺一邊說還一邊嘆氣。
跟在老爺爺身後的羅絲薇瑟也表示:
“這次一邊是猥褻的龍,一邊是恐怖分子,確實是極度危險的組合沒錯,但也出乎意料地冷靜。我一直以為赤龍帝和白龍皇遇見彼此就會立刻展開對決呢。”
個性猥褻真是抱歉!
可是我和瓦利真的是很罕見的天龍。過去的前輩們和我們有什麼不同呢?啊——說不定說服歷代前輩殘留意念的關鍵,就隱藏在這一點。
“對了,白龍皇。你……喜歡什麼地方?”
老爺爺帶著色心大發的眼神發問,老爺爺……你該不會是想找白龍皇聊情色話題吧?
“什麼意思?”
瓦利歪著腦袋反問。
於是老爺爺依序指著羅絲薇瑟的胸部、臀部、大腿說道:
“我在問你喜歡女性的哪個部位。赤龍帝喜歡的是胸部,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喜好。”
“沒想到你會這樣看我。我可不是胸部龍啊。”
瓦利帶著萬分遺憾的表情回應。抱款!全部都是我害的!
“別這麼說,你也是個男人吧。總會對女性的某個部位有所偏好吧。”
“……我一向不太在意那方面的問題,硬要說來應該是臀部吧。從腰身到臀部的曲线,我認為那是女性最具代表性的特征。”
就在瓦利不經意地回答時。
“原來如此……那麼你就是臀龍皇羅。”
老爺爺輕聲念念有詞——
『…………嗚、嗚喔喔喔喔……』
阿爾比恩留下悔恨的淚水。
我對老爺爺說道:
“老爺爺,別這樣。現在對二天龍而言是相當敏感的時期!”
就連我都開始同情德萊格和阿爾比恩的遭遇了!這說不定是他們兩個在生涯當中第一次遭受忍不住啜泣的打擊。
……我決定要更愛護德萊格。
“阿爾比恩,別哭了。需要聊聊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瓦利居然對自己的搭檔說出這麼溫柔的話!
各位,二天龍進入敏感時期了。
“好可憐的龍。嗯,這應該可以編一則名為『可憐的龍』的童話故事了。”
老爺爺!我真的要生氣了!
老爺爺清清喉嚨說道:
“果然還是年輕人好。”
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老人家才會說的話。
“此話怎說?”
聽到我的問題,老爺爺拂須說道:
“沒什麼——只是我一直活到這把年紀,都一直相信憑我這個老頭的智慧沒有解決不了的事。但是這只是老人家的傲慢。真正重要的,是年輕人的可能性。呵呵呵,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自已有多麼愚昧……洛基也是因為我的傲慢而生。同時,我過往的傲慢這次更是給輕人添了麻煩。”
老爺爺的眼中充滿哀傷。
嗯——我不懂大人物的想法。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我覺得只要一步一步向前邁進就好羅。”
我不經意地說道。這是我一直奉行的信條。然而老爺爺聞言瞬間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這、這是什麼反應……不一會兒,祂又“咯咯咯——”地笑了。
“……年輕真好。就連老人家都會受到刺激。是啊,說得也是。你說得沒錯。”
我還是不懂。不過老爺爺倒是一臉滿足。
—○●○—
我在家里的一個空房間打著赤膊,只穿著一條短褲打坐。
…………
這是為了集中精神,讓意識潛入神器當中。
我正在實踐老師所提的假設。一切都是為了找出新的可能性。
我的意識深潛持續三十分鍾左右……
“——呼…………”
我感覺到達極限,放松打坐的姿勢,調整呼吸。
——不行。
在德萊格的協助之下,我嘗試讓意識潛入神器之中。我游過一陣陰暗之後,抵達一個空無一物的白色空間。
那里擺著許多桌椅,每個座位都坐著一名看似歷代赤龍帝的人物。
他們各個都是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毫無意識的模樣。畢竟只是殘留意念,這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
根據德萊格的說法,他們只有在“霸龍”時會恢復清晰的意識,持續發出詛咒的話語,助長“霸龍”的失控。
總之我試著一一和他們交談……但是都沒有反應。
由於對精神造成的負擔太大,我無法長時間潛入那里,所以今天就在毫無收獲的情況下返回。
……看樣子這件事相當困難。我真的能夠說服各位前輩,讓赤龍帝的力量有更進一步的成長嗎……
無硷如何,我明天邊是要繼續憑著毅力打坐。持之以恒才是所有事情能夠有所進展的基礎。
喀嚓……
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正當我心想不知道是誰,抬頭一看——身穿一襲白色和服的朱乃學姊走了進來。
咦?之前才剛吸取過我手上累積的龍之力,應該還不需要才對……
她反手關上門——喀嚓……這是上鎖的聲音……?
朱乃學姊沒有綁馬尾。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她的表情看來格外艷麗。
“一誠……”
“是。”
雖然我回應她的呼喚,但是總覺得朱乃學姊的語調很微弱……她緩緩朝我走來,然後站在我的面前。
接著朱乃學姊——輕輕解開腰帶,身上的白色和服就這麼滑、滑、滑滑滑滑滑滑……
啪。
白色和服掉到地上。
嘩啦——我的鼻子噴出鼻血。因、因、因為我的眼前就是一絲不掛,宛如剛出生一般的朱乃學姊……!
白皙的裸體——這、這已經不是胸部跑出來見人的那種層次!
面對這個始料未及的發展,我不禁渾身僵硬!已經不是胸、胸、胸、胸、胸部而已!
朱乃學姊靠近動彈不得的我——伸手摟住我的脖子,然後順勢抱住我——
軟、軟。
朱乃學姊的胸部!手!大腿!全身上下!柔軟地包容了我——
柔嫩又有彈力的極致軀體讓我的腦袋當機!
啊啊啊啊啊啊……朱乃學姊的身體……為什麼會如此充滿彈性,又如此滑嫩,又柔軟到這種程度呢!
朱、朱乃學姊的胸部緊緊壓在我的胸膛!乳力全開!尖、尖端那個硬硬的部分還頂著我——————!
感受女性特有的柔軟觸感,我完全無法動彈。朱乃學姊潤澤的黑發散發甜美的香氣。啊啊,為什麼女生聞起來都這麼香。
香味從鼻孔傳進我的腦袋,讓我的腦中變成一片花園!
接著朱乃學姊在我耳邊輕訴:
“——占有我。”
…………
噗噗————!
我的思緒瞬間停頓,之後噴出人量的鼻血。
……占、占、占、占有我——
這在想聽女生說的台詞排行榜大概是第一名吧,真沒想到可以聽到朱乃學姊對我說!
應、應該說!真的嗎!那、那、那就是說!是那麼回事吧!
全裸的朱乃學姊抱著我,胸部的觸感是這麼銷魂,白皙的肌膚是這麼耀眼,害我的雙手在半空中游移不知道該擺在哪里,但是!
——初體驗!
我的第一個對象會是朱乃學姊嗎——!
宋乃學姊面對著我,和我互相凝視。
——她的表情有點恍惚,看起來就像是自暴自棄,覺得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
朱乃學姊的臉慢慢靠近我——准備吻我。
……只要這麼一吻,我一定會順勢推倒朱乃學姊,一路做到最後吧……
現正面臨絕佳的機會!這說不定是我的人生中最棒的幸運時機!——但是、但是!
……這樣是錯的。
我把手放在朱乃學姊的肩上,將她從我身上推開。
手上傳來朱乃學姊肌膚柔軟的觸感,光是這樣就差點讓我失去理智。
可是我要忍耐!因為這樣是錯的!
“……為什麼?我的身體沒有魅力嗎……?”
朱乃學姊以顫抖的聲音發問。聽起來像是認為我會就此和她發生關系。
我覺得裝蒜也無濟於事,所以老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才、才、才沒這回事!朱乃學姊最棒了!又大又軟的胸部摸幾次也不會膩,還有小蠻腰我也很想摸個夠,也很想一把抓住你的翹臀,更想好好揉捏粗細正好的大腿!我想好好享受朱乃學姊的各個部位,最後再把臉埋進胸部之間!”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這麼做啊?我希望……你這麼做。我想把整個人托付給你,躺在你的懷里,讓你帶走我的一切……我就在你的眼前,只要推倒我就可以隨心所欲……為什麼不這麼做?”
“那、那麼你的表情為什麼那麼悲傷?”
“——”
聽到我的話,朱乃學姊的神情看起來好像恢復正常。
我繼續說下去:
“朱乃學姊之前對我做那些色色的事時,看起來總是很開心。可是我覺得現在的朱乃學姊只是想忘記悲傷才這麼做……”
“沒錯……如果我這麼說的話呢?我就是想這樣,讓你占有我,借此得到安寧,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躺在男人的懷中,一定可以消除我心中的陰霾。”
這、這樣是錯的!這樣即使得到安寧也只是暫時!
這麼一來朱乃學姊無法向前邁進!
我撿起朱乃學姊脫下的白色和服,披在她身上,然後輕輕抱住她。
柔軟的感觸再次貼在我的身上,腦袋又快爆炸了,但我還是拼命保持理智開口:
“……我會像這樣,單純抱著你!不、不會做什麼色色的事!雖、雖然我滿腦情色思想!雖然我很想和朱乃學姊做愛!可是我不想因為這種自暴自棄的原因出自同情占有你!”
“一誠……”
我聽說了朱乃學姊的過去。
我是個笨蛋,所以完全想不到該說些什麼才能排解朱乃學姊心中的郁悶。
但是既然朱乃學姊都來倚靠我,我就像這樣抱到她安心為止吧!
“…………”
朱乃學姊沒有任何回應。
我想朱乃學姊是因為和爸爸重逢,想起過去的事,心情變得有點不太正常吧。
所以才會想找我——想找個男人占有她,委身於別人,借以得到虛假的安心。
這樣一來朱乃學姊反而會受到傷害!這等於是在糟蹋她!絕對會後悔!
我想應該要把自己的心情坦白告訴她。
我抱著朱乃學姊,在她耳邊說道:
“——有我在你身邊。朱乃學姊難過時,無論何時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無論何時我都會像這樣抱著你。所以拜托你,請你打起精神。”
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直溫柔地抱著朱乃學姊。
“真是笨蛋……我也是……你也是……”
“再怎麼笨,我也會保護朱乃學姊。”
“……一誠……謝謝你……——我最喜歡你了。”
泫然欲泣的聲音當中似乎帶有放心的感覺。
我就這樣溫柔地抱著朱乃學姊,直到她安心地放開我為止。
朱乃學姊。如果你不嫌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所以請你變回平常的朱乃學姊吧。
—○●○—
當天晚上。
我和社長和愛西亞躺在床上。社長和愛西亞已經睡得很甜,但是我還在想事情,怎麼也睡不著。有部分是朱乃學姊的事。
——而且決戰近在眼前。
總覺得我在時至今日的這段期間,做了很多事。
雖然時間不長,事件的密度卻很高。
和瓦利聊天。
和龍王見面。
聽聞朱乃的過去。
知道老師的想法……幸好沒有傷害朱乃學姊。
抖……
我忽然渾身打顫——我在緊張。
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戰斗即將到來,我為此心生恐懼。
畢竟對手是神,我當然會害怕。
我恨不得馬上落跑,可以的話更是一點也不想參戰。
搞不好會死。
可是我不能這麼做。
聽從瑟傑克斯陛下的意思,社長決定應戰。所以我也只能相信社長,勇往直前。
為了保護伙伴,保護我愛的女人,我只能憑自己的力量突圍。
“睡不著嗎?”
……是社長的聲音。我一個翻身,看見社長面露笑容。
“……從朱乃的表情看得出她的心情稍微舒暢一點。你做了什麼吧?”
驚。難、難道被社長發現了嗎?
“我、我沒跟她發生關系喔。”
如此說道的我眼神飄匆不定。
看見我的反應,社長帶著懷疑的眼神擰住我的臉頰!
“我可沒問這個——真的沒有?”
“真、真的。我還是處男……”
聽到我的回答,社長這才松手。
“很好。”
呼——社長對仆人的控管好嚴格。
我伸手摸摸刺痛的臉頰,結果社長抓住我的手。
社長拉著我的手——從睡衣的開口接觸胸部!
軟——
啊啊,就是這個!這就是社長的胸部!既滑嫩又有彈性,又緊致,巨大卻又柔軟!
我的五指得到最棒的觸感!說到胸部的觸感,我最先想到的就是社長的胸部。在我的心目中“胸部”已經可以直接和“社長的胸部”畫上等號!
“那、那個……社長……”
我躺著流下鼻血。社長溫柔地說道:
“……我的心跳很快吧?那當然。要和神對戰,我也會緊張。”
我的手感覺到社長的心跳。
“這、這個我知道。可、可是為什麼要讓我摸胸部?”
“呵呵呵。在冥界舉辦活動時,我不是說過之後再讓你摸個夠嗎?而且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最有效的放松方式——你緊張到睡不著吧?”
——
我忍不住心想,果然隱瞞不過。社長真是厲害。
“畢竟你要在最前线戰斗。負責這麼重要的位置,對手又是神,不知道自己能否勝任。一誠就是因為這些煩惱而睡不著吧?”
不愧是我的大姊姊,全都被她看穿了。
“……是的。這種重責大任讓我感到很害怕。雖然很光榮,卻又擔心自己能不能做得好。心里一直在想如果明天我搞砸了,大家的下場不知道會怎樣。緊張和壓力讓我很不安。”
我在社長面前吐露平常絕對不會說出口的真心話。
為什麼?在其他人面前說不出口的話,摸著社長的胸部就會自然而然地說出口,並且回歸安寧。
“沒關系,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說出來——就連一誠脆弱的部分,都讓我很愛憐。”
唯有社長,我可以讓她看見最真實、最脆弱的部分。我想即使是在愛西亞或朱乃學姊面前,我一定也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吧。
正因為是社長,我……
社長的胸部柔軟到不行,摸著摸著心情就會非常沉穩。社長的胸部真是太神奇了。
因為是我最喜歡的人的胸部?又或者是主人的胸部?
我不知道。不過社長的胸部可以消除我心中所有的不安。
“大概是因為我是胸部龍吧。摸了社長的胸部就讓我好放心。”
社長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
“即使你是胸部龍也無所謂。因為一誠是我的驕傲——你要變得更強。我相信你那個成為最強『士兵』的夢想必定會實現。”
“社長……”
“如果摸了我的胸部,能夠讓你放心、變強的話,要我當開關公主也無所謂。只屬於你的開關公主。能夠成為一誠的力量來源,我也算是得償所望——我心愛的一誠。”
社長的臉慢慢靠過來——
我的唇和社長的唇輕輕交疊。
第三次接吻——
是個纏綿的吻,比之前都還要久、溫柔、深沉——
社長,為了你和伙伴們,我會變強的。
———絕對。
Odin.
“喲,老爺子。會談時間快到了,我們這邊的准備也進行得很順利。”
“是阿撒塞勒小子啊。嗯……”
“怎麼了?難得看你露出那麼苦惱的表情。”
“我只是在想……我的執政對祖國和這里的年輕人造成困擾了。”
“我很討厭那些想法陳腐又只會窩在國內什麼也不做的北方人,可是你走出來了。主神親自站上台面,來到提倡合作體制的我們面前。”
“……因為我是個老頭子,偶爾也想聽聽年輕人的意見——而且想到我們那邊的年輕人的未來,我覺得應該為他們准備一個新的方向。”
“試著實現這樣的想法吧,老爺子。你會來找日本的眾神溝通,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甚至還假稱觀光,到處參觀這個國家的神話體系。你們的會談絕對要順利結束。我們會盡力幫你的。”
“嗯。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今天就陪我喝幾杯吧,小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