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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教師研習的女武神 Life.1 絕贊修練中!

惡魔高校 石踏一榮 20399 2025-07-31 21:35

  動蕩的十一月宣告結束,進入了第二學期的最後一個月,十二月。

  才剛進入十二月沒多久,迎接我們的,就是第二學期最後一項學校活動──期末考。

  ……總、總之,姑且也算是考完了啦……

  各科成績全都公布之後,那兩個白痴──松田和元濱帶著不懷好意的表情,來到我的座位這邊。

  “結果怎麼樣啊?期、末、考、的、成、績。”

  松田這麼問我。我嘆了口氣說:

  “有什麼好怎麼樣的,就普普通通啊。國語的分數還不錯就是了。”

  考出來的結果大概是比平均分數再高一點。

  雖然說只是臨陣磨槍,但熬夜請莉雅絲她們陪我復習果然有用。要是沒有這麼做的話,老實說會很危險吧。

  松田和元濱的結果好像也和我一樣。

  “也是啦。到頭來,我們就連考試這方面也很普通呢。”

  “總比考不及格好得多,這樣想就比較可以接受了吧。”

  松田和元濱如此評價著自己的能力。

  至於我……一下忙著要和魔法師簽約,一下又衝去羅馬尼亞,根本沒有時間念書。不過就算念了,我也很懷疑自己能表現得多好就是……

  幸好我有很多優秀的伙伴可以陪我復習功課。

  應該說,神秘學研究社的伙伴們,分明遭遇也都和我一樣,卻一個個都比我會念書,害我有點忌妒!

  ──這時,教室的一角傳出了女生們的尖叫聲。

  “嗯?女生那邊怎麼了嗎?”

  我看了過去,而愛西亞大概是察覺到我的視线,就跑到我這邊來了。

  “一誠先生!潔諾薇亞同學好厲害!”

  伊莉娜也接著說:

  “是期末考的成績啦,潔諾薇亞所有科目的平均分數居然超過九十分耶!”

  ……真、真的假的!

  平均九十幾分也太強了吧!

  而且還是在身為外國轉學生的不利條件下,考出這種成績來!

  我一問之下,甚至還有滿分的科目呢。

  ……潔諾薇亞這個人,因為老是只靠蠻力,經常被當成笨蛋,但看來腦袋還是比我聰明不少呢……戰斗中大概只是拼過頭了而已吧。

  潔諾薇亞也不因此而驕矜地說:

  “我只是想試試看自己能拼到什麼程度而已啦,不過還是只有國語這科,再怎麼努力分數依然最低就是了。”

  我好奇之下隨口向愛西亞問了潔諾薇亞的國語科成績,結果竟和我差不了多少……!

  這次考試,國語是我考得最好的一科,所以對我造成的衝擊更強烈了!

  ……身為日本人的我,卻快要被潔諾薇亞超車啦!

  “我考得就比潔諾薇亞和愛西亞同學差了一點。”

  伊莉娜不好意思地這麼說,但她的平均分數也有八十幾分啊!

  比我優秀多了!

  愛西亞也和第二學期的期中考成績一樣,平均分數維持在八十幾快九十分!

  ……同年級的神秘學研究社當中,我是吊車尾的啊……!

  就在我大受打擊時,眼鏡女孩桐生對我說:

  “你們的小孩要是像到爸爸的話可就悲劇了。”

  居然這樣調侃我!沒頭沒腦的提什麼小孩啊!

  教會三人組倒是不以為意地接受了桐生的發言,還對她回話:

  “這沒什麼,靠教育和環境總會有辦法挽救。”

  “嗯、嗯,就是這樣!”

  “只要有愛就可以養成一個好孩子!”

  潔諾薇亞跟伊莉娜還有愛西亞,干嘛都自然而然地向這家伙回話啦,不需要好嗎!

  你們剛才脫口而出的話非常不得了啊!

  你們看,班上的同學們又開始對我投以異樣的眼光了啦!

  “可惡!你這個叛徒!”

  “我們要在愛西亞的支持者面前將你處刑!”

  松田和元濱帶著忌妒的表情,同時對我出拳!好痛!可惡,現在是怎樣啦!

  就在他們兩個白痴對我施展窮極的摔角招式時,潔諾薇亞用力點了一下頭。

  “不過,這樣讓我更有動力實現目標了。看來,我果然應該認真去做才對。”

  ……潔諾薇亞那家伙,最近有很多奇怪的行動。

  包括開始認真用功這一點也是,她甚至還自己一個人去找莉雅絲和蒼那會長,瞞著我們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

  她偶爾還會請假不參加社團活動,跑去協助學生會處理公務。

  她說過,自己並不是討厭神秘學研究社,或是比較喜歡和西迪眷屬待在一起,而是她口中的“目標”所帶來的影響。

  為了實現那個“目標”,潔諾薇亞認真對待著學業和平常的生活。

  ……潔諾薇亞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呢?無論我怎麼問她,她也只是說“目前還得保密”而不願松口。

  這件事好像只有莉雅絲、朱乃學姊、愛西亞、伊莉娜,還有蒼那會長幾個人知道而已。

  即使我問莉雅絲她們,也只得到“在潔諾薇亞自己開口之前我們都不能說”這樣的回答,不過莉雅絲自己是看起來也非常開心的樣子。

  如果我纏著愛西亞和伊莉娜一直問的話,她們說不定願意泄漏秘密,不過為了得到答案而做到這種地步,似乎也很失禮。

  應該說,我自己也不想這麼做,還是耐心等到潔諾薇亞主動報告吧。

  這時,松田和元濱也整我整到氣消了,並說:

  “對了,一誠。你寒假要做什麼?”

  “對啊,我也正想問你有什麼計畫呢。”

  ……寒假啊。說的也是,期末考已經結束,馬上就要放寒假了。

  “所以呢,到底怎樣?你寒假有時間出來玩嗎?”

  元濱這麼問我,但──

  我一臉愧疚地道了歉。

  “這個嘛──不好意思。我超想出去玩的,可是神秘學研究社應該會有活動,所以我得先問過莉雅絲社長行程如何,否則什麼也說不准。我想,應該有很高的機率,得為了冬季的社團活動耗掉整個假期就是了。”

  除了惡魔的工作之外,我也是“D×D”的成員之一。

  如果“邪惡之樹”在哪里有什麼行動的話,我也得出擊應付才行,這是幾乎所有神秘學研究社成員都背負著的重要使命。

  松田又追問:

  “除夕到初三也沒空嗎?”

  我們三個人今年元旦才一起去參拜,還許願說“希望今年一定要交到女朋友!”呢……原則上,對我而言這個願望應該是實現了吧。

  “……嗯──再怎麼樣,那幾天應該也會空下來才對,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呢……”

  我伸手摸了摸後腦杓,模棱兩可地這麼回答。

  雖然身為恐怖分子應對小組的成員,新年期間還是想要休息一下……但說到頭來,惡魔有新年假期嗎?

  元濱嘆了口氣。

  “你最近好像很忙耶,就連假日也不太能出來玩。”

  正如元濱所說,假日我也有訓練課程要做……如果不有效利用周末進行訓練,在關鍵時刻可就無法與敵人一戰了。

  就這點來說,松田和元濱大概會覺得我這個人不太合群吧。

  在這種狀況下,即使他們和我絕交也不足為奇,但這兩個家伙到現在還是把我當朋友看待,我真的非常感激,也非常開心。

  這時,松田一邊空手做出按壓相機快門的動作一邊說:

  “我也去參加攝影社好了。現在入社或許太晚了,不過說不定勉強來得及參加明年的攝影比賽呢。”

  攝影是松田的興趣。他加入攝影社的話,或許可以得到不錯的成績吧。

  “對了,雖然跟我們的話題無關,不過你們聽過這個傳聞嗎?聽說最近經常有人在圖書室見到羅絲薇瑟姊呢。”

  元濱像是突然想起這件事情,對我們這麼說。

  ……在圖書室見到羅絲薇瑟?我為此心生疑惑。同時,又覺得這件事可能和羅絲薇瑟最近狀況不太對勁也有關系。

  “喔!我知道我知道。”松田先是如此附和,接著說:

  “聽說她還看著書嘆氣對吧?我想想……聽人家講,她在看的是和聖經有關的書。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一誠?”

  ……和聖經有關的書?

  我們確實是和聖經關系不淺啦。

  可是,盡管是出身自北歐神話的世界,羅絲薇瑟可是才女,應該也已經讀過聖經了才對。

  舊約、新約她應該都知之甚詳吧。

  為什麼現在又看起聖經來了……?

  是不是想要再次確認什麼有關惡魔──或是“聖經之神”的事情啊?

  還是聖經上的教誨、歷史、預言等等,有什麼讓她特別在意的地方?

  我歪著頭“嗯──”了一聲,最後還是只能回答他們“不知道”。

  不過身為惡魔,真虧她有辦法觸碰和聖經有關的書籍啊。

  我知道了,她應該有學過這方面的防御魔法,大概是詠唱過魔法之後才翻閱的吧,畢竟她也會用能夠在短時間內持握聖劍的魔法。

  不過,羅絲薇瑟還真亂來啊。

  難不成,這和她之前在浴場的那番發言有關……?

  松田對我說:

  “我原本以為也是神秘學研究社的你,應該會知道才對……羅絲薇瑟姊的支持者們都很擔心她,你們神秘學研究社可以稍微商量一下,看有沒有辦法幫她解決煩惱吧。”

  “嗯,我知道了。”

  如果我們能夠解決羅絲薇瑟的煩惱,那當然是很想這麼做……只是不知道羅絲薇瑟願不願意跟我們商量這類事情啊……在戰斗和生活上我們雖然互相扶持,不過到目前為止,她從來都沒有找我們商量過自己的煩惱。

  正當我皺著眉頭、歪著脖子,東想西想的時候,元濱推了推眼鏡問我:

  “說到神秘學研究社,你們接下來是誰要當新社長啊?應該差不多要做出決定了,不然莉雅絲學姊也無法卸任吧。”

  ──!

  聽元濱這麼說,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反應……對喔,已經是這個時期了。

  有些社團在第二學期之前就已經決定好新社長了。

  事實上,我們班也已經有同學當上社長了啊。

  ……理所當然,神秘學研究社也該進入世代交替的時期了。

  新社長啊。會是誰呢?我實在想像不到。

  包括羅絲薇瑟的事情在內,在這個年關將近的時節,我強烈地有一種好像有什麼事情就將要發生的預感。

  ─○●○─

  要把心思放在神秘學研究社的人事上是無所謂,但身為赤龍帝最痛苦的地方,就在於不能只管這些事情。

  即使是不需要上課的假日,我和伙伴們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其中優先度最高的事情──就是自我強化。也就是鍛煉、修練了。

  我們在吉蒙里領地下那個為我們准備的修練空間集合。

  有的是各自散開,有的則是組成一對,大家都分別鍛煉著自己的課題。至於我……則是變出了赤龍帝的手甲,面對著一個白色的物體。

  這個白色的物體,是第一代孫悟空老爺爺用自己的毛以妖術變成的,類似式神的東西。形狀像人,是我的訓練對象。

  第一代老爺爺交代給我的課題,是“以手甲倍增一分鍾的威力打擊對手”。不過,不是只有倍增一次,而是要增大好幾次。

  這樣說起來好像非常簡單,但其實沒有那麼容易。增強力量之後打擊對手,只是鍛煉的一環而已。

  以累積一分鍾的威力打擊對手,打十次必須十次都是同樣的力道才行。

  ……這實在是難到不行。對我而言,可以說是超高難度。

  如果只是累積力量打擊對手,那是相當簡單。但是,要我連續十次以同樣的威力打擊對手,難度就瞬間暴增了。

  假設第一拳的威力是五,就必須十次都以五的威力打擊那個白色的人形式神,造成總計五十的傷害才行。

  ……我已經嘗試過好幾次了,都不成功。

  就算第一次、第二次都很順利好了,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又或是第五次,打出去的威力就會變成四或六。

  只要失敗一次,那個白色的式神就會宣告“失敗,從頭開始”。

  第一代在制造這個式神的時候,加上了測量威力的功能,能夠准確測量我所造成的傷害。

  ……我之所以要進行這項修練,起因是第一代指出了我的弱點。

  ──禁手化(balance break)(或是鮮紅鎧甲)的狀態,無法長時間持續。

  簡單的說,就是我使用赤龍帝之力的方式太雜亂無章了。

  我的鎧甲狀態比起一開始剛禁手化的時候,持續時間確實以極快的速率在成長。

  但盡管如此,始終還是有個時間限制在。

  這段時間到底有多長?

  使用多大的力量幾次之後就會解除?

  這些細節我目前都還是無法完全掌握。

  ……根據第一代所言,我釋放自己的力量、體力時,掌控得太過粗略。

  我被第一代老爺爺說,是認為自己有在控制輸出的調配,但其實調整的方式太憑感覺了。

  ……我完全無法回嘴,因為我也是心里有數。

  所以,我眼前的目標,就是變得能隨心所欲地釋放自己的力量。

  第一代說,如果隨時都能夠這麼做的話,鮮紅鎧甲的維持時間應該也能夠大幅延長。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只要力量的分配做得夠完美,在任何狀況下戰斗時都能夠仔細衡量剩余的體力。

  不然再繼續這樣狂轟亂炸下去,八成無法對付今後得面對的敵人。

  尤其是那個持有赤龍帝的手甲復制品的歐幾里得──

  對於第一代的意見,阿撒塞勒老師也如此補充:

  “我想,等一誠能將第一代出給你的課題執行到某種程度之後,在你體內翻騰不定的偉大之紅與奧菲斯的力量,或許也會穩定下來。現在,你的生命力在零與無限之間不斷來回,如果能夠得到穩定性的話……也許你就能進入下一個階段。”

  下一個階段──

  大家都說,我是唯一一個從偉大之紅和奧菲斯那邊得到力量的存在。但是,現在的我別說是運用了,就連接觸那股力量也辦不到。

  如果進行這項修練到最後就能夠解放那股力量的話……我很想得到這種成果!

  面對那些對手,我必須擁有更強的力量,否則肯定會造成伙伴們的犧牲。我不要這樣!我……我們要一起活到最後,共度和平的校園生活!

  我夾帶著這股氣勢,對著第一代的式神出拳,但……

  “失敗。剛才的攻擊威力為八,從頭開始。”

  啊……糟糕,搞砸了。我不經意地趁勢出了拳,這樣可不行。我心里在想什麼總是會立刻表現出來,一點也不夠冷靜。

  即使內心的火焰燃燒得再怎麼熾熱,還是得平靜地像平常一樣出拳才行。不過,在需要爆發的時候,應該也可以豪邁地攻擊就是了。

  我嘆了口氣──這時,在我的上空有一道白色的閃光,以不規則的軌道四處飛行。那是穿上鎧甲,並展開光翼的瓦利。

  那家伙偶爾也會來參加我們的修練……而與他進行模擬戰的對手,則是第一代孫悟空老爺爺。

  個頭沒多高的年邁白猴,乘著一朵雲──斤斗雲,只以最小的動作,化解瓦利的攻擊。

  ……瓦利的魔力、魔法攻擊被如意棒輕易抵銷的光景,看得我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那個瓦利耶。號稱歷代最強的白龍皇……居然被一個身高跟幼稚園小孩差不多的老爺爺耍著玩!

  當然,他們都沒有拿出真本領。

  要是他們認真打起來,即使是這個廣大的領域,可能也會崩塌吧。

  話雖如此,面對那個瓦利,還能夠以那麼小的動作,三兩下就制住他的攻擊!

  ……老爺爺只有將所需最低限度的斗氣凝聚在如意棒的前端,就抵銷了瓦利的炮擊。他身上並沒有凝聚任何一絲斗氣。

  幾分鍾的攻防之後,瓦利解除了鎧甲,回到地面。於是第一代老爺爺也跟著回到這邊。

  瓦利聳了聳肩說:

  “……真不甘心,完全打不到。”

  老爺爺拿起煙管抽了一口,笑著說:

  “不不,你果然不愧為白龍皇。要是被你們二天龍的攻擊完全命中的話,老孫也會回歸塵土吧。如果只論攻擊威力,你們可是比老孫還要高強喔。”

  話雖如此,我們卻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攻擊打得中他,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單就攻擊力來說,我和瓦利在第一代老爺爺之上的確是事實。可是,我卻完全不認為自己贏得了他。

  正如美猴所說,將妖術和仙術修練到極致的傳說級妖怪──這就是第一代孫悟空。

  第一代對我和瓦利說:

  “簡單來講,就是看你們能不能在進行攻防時,瞬間提升力量至所需的強度,並施展出來。尤其是你們兩人在戰斗中消耗的體力比一般人還要多出許多,要是隨時都從全身上下發出那麼高的能量,可就沒有續戰能力可言囉。赤龍帝和白龍皇都是各自隊伍中的主要戰力,要是在最需要你們的時候卻已經體力耗盡,那可就太不像話了。”

  ……也就是說,在平時和禁手(balance breaker)狀態下都要避免消耗多余的體力,只在攻防的關鍵時刻提升力量對吧。

  我和瓦利都需要壓低續戰力的消耗,減少不必要的負擔。

  …………不不,要做到這樣的難度可是非常高耶!

  在敵人的攻擊命中的瞬間,以及自己要出招攻擊的瞬間,都要在極短暫的時間內做出判斷並釋放力量……這可是超級嚴苛又困難的要求好嗎!

  而且對手也不見得只會照常攻擊,有時候總會做上一兩個假動作吧!

  我在和木場進行模擬戰的時候,也會被他的假動作搞到無法防御而遭受攻擊啊!

  現在我正在練習的課題,也就是力量的細微分配,還有第一代剛才說的,戰斗中的瞬間判斷,這些對於剛開始進行異能戰斗不到一年的我來講,實在是太吃力了……!

  可是,要是能夠學會這些,應該就更能發揮我自己的特性、力量才對……

  至於瓦利,他已經在進行比我更進階的修練了。

  和第一代進行對打訓練,並從中學習訣竅。

  那家伙的力量分配已經比之前還要高超了,站在旁觀的角度也能夠看出他正在減少多余的釋出,以必要的力量施展攻擊。

  ……那應該是與生俱來的天分吧,我可無法在一朝一夕之間學習到那種程度。

  另外,單論戰斗經驗,也是他比我豐富。

  和我不同,這家伙大概從懂事開始就在運用他的力量了吧。

  第一代接著補充說道:

  “以整體均衡來說是白色的強上好幾級吧。不過,在某些方面卻是紅色的比較強。尤其是純粹的攻擊力和直线速度,都是赤龍帝比較高超。”

  ……因為我進攻時經常沒頭沒腦地直线向前衝,結果這暴衝力得到第一代的賞識了嗎。

  夸獎我的攻擊力也是因為真紅爆擊炮吧。只不過啊,瓦利要是變身為極霸龍的話,應該就會一舉超越我的速度和攻擊力了。

  我邊嘆氣邊說:

  “話雖如此,但瓦利又不是進入那個銀白色的狀態,我也完全無法想像會贏就是。”

  瓦利露出了帶著自嘲的笑。

  “你也知道,我的極霸龍比你的鮮紅鎧甲還要難以駕馭得多了。光是能夠在訓練中使用那個鮮紅色的型態,你就比我高超多啦。”

  聽宿敵對自己做出如此評價讓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卻也又有點開心,但是……在緊要關頭使出關鍵一擊的能力,還是這個家伙比較強,讓我有點不太甘心。

  第一代吐了一口煙之後說:

  “說到你那個極霸龍,比起霸龍自然是好上許多,但在戰斗時激發出所有潛能這點還是一樣。也就是說,造成的負荷依然是在異常的水平。就算比起霸龍(juggernaut drive)是除去了危險因子,那招還是無法輕易連續、持續地使用──白龍皇需要克服的問題,在於因應需求輸出你那過於旺盛的力量。不過,這點赤龍帝也是一樣。”

  第一代接著說了下去:

  “赤龍帝之力是倍增和轉讓,白龍皇之力則是將對手的力量減半並納為己有──這就是自古傳承至今的神滅具(longinus),『赤龍帝的手甲』及『白龍皇的光翼(divine dividing)』的能力。事實上,出現在二天龍過去的宿主身上,並讓他們賴以戰斗的能力也都是這些。過去的宿主確實有些人曾以罕見的方式運用這些力量……但是像你們兩個人一樣,用這種亂七八糟的方式得到強化的人,可是從來都還沒出現過喔。”

  ──亂七八糟的強化方式啊。

  瓦利試圖以自己的才能將白龍皇之力提升到新的境界。而我……不知怎地,是透過胸部的力量和奧菲斯、偉大之紅的恩惠,而強化了各種特性。

  ……這樣的強化方式確實是很亂七八糟啊。想到自己一路至今遇過的經歷,我也不禁這麼覺得。

  第一代看著我說:

  “總之,力量分配的特訓還是得持續下去,但問題是你在那亂七八糟的經歷中,得到的白龍皇之力。德萊格和阿爾比恩都還沒回來吧。”

  沒錯,正如第一代所說,目前德萊格和阿爾比恩都到神器(sacred gear)深處去了。

  他們之所以采取這次的行動,是因為之前在羅馬尼亞時出現在我身上的“反射”能力。

  據說我所發動的那種“反射”,原本是阿爾比恩生前的能力。

  阿爾比恩在出發前說過:

  『上帝在將我們二天龍封印到神器當中的時候,將我們還保有肉體時的幾項能力切割掉了……已經失去的能力再次顯現,這種事情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還保有肉體時的能力──

  ……而那消失的能力因為二天龍的和解而出現了啊。關於這個現象,不在現場的阿撒塞勒老師日前是這麼說:

  “……這純粹是我的想像,不過,據說聖經之神在封印二天龍時消除了它們的能力,但祂並沒有將那些能力完全摘除也說不定。祂以二天龍和解這個絕對不可能發生的要素作為金鑰,而將能力封印了起來──我是這樣猜想啦。”

  ……老實說,有點莫名其妙。

  不,“反射”是阿爾比恩原本就具備的能力,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但是,為什麼會因為他們兩個的和解而恢復就讓我完全搞不清楚了。

  ……假設和解真是關鍵好了,也還真是不知道聖經中的上帝究竟是有何意圖……

  總之,德萊格和阿爾比恩的能力並不是完全解除了,目前恢復的就只有“反射”這一項而已。

  而且現狀來說,能使用的也只有我。

  真正的現任白龍皇瓦利身上,反而沒有出現這項能力。

  即使曾將白龍皇之力納為己有,只有我能用也太奇怪了。

  所以,德萊格和阿爾比恩各自到自己的神器深處去探索。

  他們相信,這樣做或許可以拿回還有肉體時的能力──

  ──但是,德萊格這邊毫無斬獲。

  畢竟,可能掌握著關鍵的歷代赤龍帝殘留意念已經全都升天了,就連想找他們問話也沒辦法。

  德萊格還說,他潛入赤龍帝的手甲的更深處,找到了和偉大之紅以及奧菲斯的力量相關的神秘領域,但目前就連想要踏進去都辦不到。

  因此,二天龍決定潛入歷代持有者依然存在的白龍皇的神器深處。現在,德萊格和阿爾比恩互通意識,一起潛入了白龍皇的光翼里面。

  瓦利說:

  “出乎意料的,阿爾比恩他們似乎進行得不太順利……他們想征詢歷代白龍皇的意見,但白龍皇們似乎相當討厭德萊格──赤龍帝。當然,除了積年累月的舊恨之外,他們也對兵藤一誠表示不悅。”

  ……被這麼說我也沒轍啊……歷代白龍皇們在神器內部設立了一個“赤龍帝受害者會”,即使在德萊格和阿爾比恩和解之後,依然堅決表達他們的不悅。

  ……不,面對這種狀況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但感覺他們對我已經憎恨到會激動落淚,即使我道歉也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臀部嗎。是臀部的錯嗎……!可是取了臀龍皇這個名字的,可是奧丁老爺爺啊!我……或許是有點錯啦!

  嗯──難道只能把奧丁老爺爺帶來向他們道歉了嗎……?

  德萊格好像也將意識移動到白龍皇的神器當中,去聽取歷代殘留意念的意見……但即使有阿爾比恩居中協調,還是窒礙難行。

  真希望可以設法說服他們,讓二天龍在現役時代曾經擁有的能力能夠反映在神器上……

  第一代孫悟空老爺爺噴吐了一口煙,笑著說:

  “總之,也只能期待他們的好消息了。而且等二天龍回來之後,讓現任赤龍帝小哥陷入苦戰的力量分配,也會變得比較容易調整。”

  “真的嗎?”

  我這麼一問,第一代便將煙管里的煙灰敲進隨身煙灰缸里,然後說:

  “只要你對調節力量的方式稍微有點概念之後,再來只要有德萊格的輔助,就可以盡快在實戰當中實踐了吧。先領悟到訣竅之後,只要每天加強基礎的部分,到了緊要關頭時應該更容易進行協調。事到如今,老孫也不打算叫你一個人駕馭赤龍帝的力量,就是要和德萊格合力搭檔,才是你吧。但是,你也得學會某種程度的力量分配方式,否則還是會造成德萊格的負擔。正因為如此,老孫才會要你做這種修練。”

  啊──原來這種修練還包含了這層意義啊……我原本還以為必須自己一個人學會神器的所有特性呢。

  說的也是。必須加上德萊格,才算是現任赤龍帝……在德萊格回來之前,我要繼續進行這項鍛煉,盡可能減輕那家伙的負擔。

  我重新下定了決心──這時,瓦利展開了魔法陣。

  “我先回去了。第一代,改天再請您陪我對練吧。”

  聽他這麼說,第一代嘴里念著“好可怕、好可怕”,並挖苦似地笑了。

  當然,在這個場地當中練習的不只我和瓦利。

  “喔,是一誠啊。”

  “你們已經練完了嗎?”

  潔諾薇亞和伊莉娜發現了走過去的我。

  我目送第一代離開之後,來到距離稍遠的地方,和在這里修練的劍士組,木場、潔諾薇亞、伊莉娜他們會合。

  除此之外還有魔力魔法組,聚在那里的主要有莉雅絲、朱乃學姊、羅絲薇瑟、愛西亞,再來就是由黑歌陪同修練的小貓和阿加。

  基本上,大家平常主要都是各自分散,分別進行自己的課題,但偶爾也會整隊人馬聚在一起開會。

  這次,蕾維兒沒有到這邊來。

  現在,她正在代替我針對和勒菲締結契約的事宜,在兵藤家進行最後的確認。

  照理來說,我也應該加入她們一起討論才對,但蕾維兒表示希望我盡可能多花一點時間在特訓上,就把我送來了這邊。

  “包在我身上!真的需要一誠先生時我會再叫您!”

  我干練的經紀人都這麼說了,當然也就只有順從她的好意囉。

  話說回來,我們在這里特訓時穿的都是運動服,而在戰斗中負責前鋒位置的成員穿在身上的,都會很快就變得殘破不堪。

  像現在,潔諾薇亞和伊莉娜身上的運動服都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可見她們有多認真在進行特訓。

  伊莉娜拍動著她的天使羽翼,來到我身邊。

  “一誠,你看你看!”

  伊莉娜興奮地這麼說,並在空中輕盈地飛了一圈,然後在半空擺出了像是特攝英雄一樣的姿勢。

  啊,我發現伊莉娜的變化了──她的天使羽翼變成兩對!

  “伊莉娜,你的天使羽翼是不是變多了?”

  我這麼一說,伊莉娜便挺起胸膛,自豪地開了口:

  “呵呵呵,我今天早上接到了一個天啟,表示我身為天使的等級已經提升了!於是我想變出羽翼看看,就像這樣!這也是看顧著我平日行善的米迦勒大人,所賜給我的恩惠吧!”

  伊莉娜兩眼閃閃發亮,擺出了祈禱的姿勢。

  這樣啊,伊莉娜身為天使更為進階了是吧。

  也對,仔細想想,我們接連經歷了這麼多場激戰。

  老實說,考慮到那些戰斗,提升她的階級也沒有人會說話吧。

  她目前已經締造那麼多功績了,而且再怎麼說,她好歹也是米迦勒大人的A(ace)。

  潔諾薇亞佩服地點了點頭說:

  “如此一來,你身為天使能夠掌控的力量的領域就更大了吧。”

  伊莉娜用力點頭。

  “是啊,潔諾薇亞。像是想用保管在天界的神聖武器,也更容易得到使用許可了喔。之前必須經過好幾道審查才能通過申請,現在可以省略那些步驟了!”

  是喔,現在可以這樣了啊。那今後伊莉娜就可以呼喚天界的道具過來囉?

  潔諾薇亞伸手掩面。

  “……我這個被人叫成自稱天使的朋友,終於要開始振翅高飛了嗎……!身為朋友,這是最讓我感到光榮的一件事了……!”

  潔諾薇亞以顫抖的聲音這麼說……不不,你也是叫她自稱天使的其中一人吧!

  “潔諾薇亞真是的,別哭好嗎!這樣我會害羞啦!”

  伊莉娜也沒有吐槽這一點,就這樣接受了!

  我以眼角余光看著兩人表現出的深厚友誼,並將視线移到木場身上。

  木場面對著不斷散發出不祥氣焰的格拉墨,在附近展開了好幾層聖魔劍。他看著格拉墨,陷入沉思。

  “嘿,情況怎樣啊?”

  我這麼對木場招呼,而他還是沒有將視线從格拉墨上移開地說:

  “我打算用聖魔劍來控制格拉墨,就像以王者之劍的力量控制杜蘭朵那樣。”

  喔,這倒是相當有趣的嘗試。

  木場繼續說了下去:

  “首先,是靠聖魔劍當中的魔的力量,肯定格拉墨的詛咒,也就是負的一面。”

  “肯定了會怎樣?”

  “魔之力──像是詛咒之類,就會變得更強。但相對的也會朝負的方面更趨穩定。雖然增強不好的力量使其穩定也很可怕就是了。”

  想讓魔之力穩定下來啊。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應該很困難吧。

  木場握著聖魔劍說:

  “提升魔之力使其穩定之後,再以聖魔劍的聖之力完全包覆起來。打個比方,感覺就像是在鍋子上加個蓋子吧。以適當的火力煮到鍋子里面滾個不停。之後,只要一面注意不要讓里面的湯水滾到滿溢出來,一面依據想要的量夾出里面的食材。”

  “……這個比方聽起來是很簡單,可是要實際調節起來,應該非常困難吧?”

  聽我這麼說,木場自嘲地笑了。

  “就是說啊。聖和魔的比例只要有一點點失調,詛咒就會全部落到我的身上吧。不,要是失敗了,說不定還會波及伙伴。”

  木場正在進行的課題就是這個啊。

  以聖魔劍的“魔”使格拉墨趨於穩定,然後再以“聖”完全包覆起來。

  力量會在內部不斷翻騰,然後一面注意別讓力量突然暴發,一面抽出力量使用。

  只是說明的話真的很簡單。但是,真的要這麼做的話,應該需要相當程度的技術、覺悟,以及才能吧。

  我揚起嘴角對木場說:

  “可是,你不會失敗對吧。”

  而他也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

  “是啊,我的確是不打算失敗。順利的話,或許還可以在刀身上附加屬性呢。如果辦得到的話,就可以創造出更多新的戰斗方式了。”

  “會屬性攻擊、又會拿劍當成立足點,還可以自己混進騎士團里面,你真的很會以各種方式使用神器耶。”

  我想,我身邊的人當中最會靈活運用自己的神器能力的,應該就是這個家伙了吧。

  匙運用神器的方式也是越來越靈活,但和木場的技術一比,還是落後了一截。

  木場如此評價了自己:

  “我在眷屬當中算是破壞力並不突出的啊,所以必須增加更多攻擊招式,抓緊對手的可趁之機,才能夠生存下去。”

  還真敢說啊,你不就是靠多樣化的招式戰斗,生存至今的男人嗎。

  木場問我:

  “對了,你的特訓進行得怎樣?”

  “還可以吧。也只能靠自己慢慢掌握要訣才行,而且還有些部分得等到德萊格回來才能夠繼續。”

  那就是在對抗歐幾里得之戰當中變成新型態的“白龍皇之力”,會從寶玉當中飛出小龍,能夠發動“反射”和“減半”能力的,我的新力量。

  我原本已經針對那招開始正式進行訓練了,但德萊格和阿爾比恩一起潛入神器深處,結果就在漸入佳境的時候中斷了。

  ……那個力量相當有趣。之前已經練到開始能夠實現我的點子了,只要再配合真“皇後(queen)”的特性……

  順道一提,那個能力的名稱已經決定叫做“白龍皇的妖精們(dividing wyvern fairy)”了。

  命名者其實算是莉雅絲,當時看見這個現象的她說:

  “看一誠這樣不斷得到新的力量,就好像妖精棋局(fairy chess)一樣呢。”

  就是因此而來。

  妖精棋局是西洋棋用語之一,意思好像是以非標准規則進行的西洋棋局。

  我的成長就像是非標准規則似的,讓莉雅絲不禁這麼認為,便脫口而出。

  於是就取其中的“妖精(fairy)”,再加上外貌狀似飛龍(wyvern),而決定出這個名字。

  ──這時,我的視野當中出現一陣刺眼的光芒。

  我轉過頭去面向那邊,只見上空有位閃閃發光的天使。

  他展開多達五對的純白羽翼,右手凝聚出巨大的火球,左手上則變出一根極粗的冰之長槍,頭上還冒出一大片雷雲,並讓雷聲轟隆作響。

  ──鬼牌·杜利歐。

  ……這個位於地下的場所冒出一片人造雷雲,那是杜利歐以神器能力變出來的東西。

  他的神器能夠操縱天候,更能掌管存在於自然當中的火、風、水、土等各種屬性。

  就像那樣,即使在沒有天空的地方也能夠制造出人造雲。

  剛才那陣刺眼的閃光,大概是從那片雲落下的雷電吧。

  站在杜利歐下方──是身穿黑色運動服的匙。他全身冒出黑色的火焰,與杜利歐對峙。

  匙最近也會出現在我們的修練空間當中,像那樣和杜利歐對練,或是參加我的模擬戰。

  理由是──為了達到禁手。

  只要和神滅具持有者對練,或是和吉蒙里眷屬一起修練,說不定就能夠達到禁手。由於蒼那會長如此提議,大家也都樂意協助。

  既然成立了這麼一支隊伍,伙伴能夠變強當然是再好也不過了。尤其是擁有龍王之力的匙,大家都很期待他的禁手化。

  我和木場一面為彼此解說,一面看著匙和杜利歐對練,但不久之後,杜利歐毫不留情地以火、冰、水、風、雷各種屬性施展連續攻擊,消除了匙的黑色火焰,匙也不支倒地。

  獲勝的是杜利歐。匙打到一半便無計可施,只能一直防守。

  ……匙的能力,是以龍脈(line)施展各種附加能力為首,再加上黑色火焰的直接攻擊,還有以火牆封殺對手等等,相當多樣化。

  面對這些能力,杜利歐時而閃躲,時而化解攻勢,制住了匙的動作。

  盡管雙方都不是禁手狀態,實力之差依然很明顯。

  ……我也曾經和杜利歐進行過幾次模擬戰……他有時候會冰凍我的手或腳,或是突然刮起橫風,妨礙我在空中的直线前進,並完全閃躲掉我的攻擊。

  據伊莉娜所說:

  “聽說鬼牌的個性,不是那種喜歡主動攻擊的類型。但只要他願意,還是能施展大規模的攻擊就是……”

  似乎是這樣。

  我也這麼覺得,相信伙伴們也都察覺到了吧。

  鬼牌在修練空間的時候,總是不停閃躲再趁虛而入,選擇這種難易度較高的戰斗方式。

  木場在我身邊說:

  “我想,那大概是鬼牌以他自己的方式進行的訓練吧。他刻意給自己設下限制,借此考驗自己。聽說他擅長大范圍攻擊,對近身戰斗就不太拿手了,所以大概是想克服這一點。”

  鬼牌·杜利歐,基於其神器的特性,比較擅長改變天氣進行大范圍攻擊。

  如果對手是我或者潔諾薇亞,要是進入近身戰斗被揍了一拳,就會立刻完蛋。

  他還曾經如此自嘲呢。

  ……提升近身戰斗的行動力。這就是杜利歐的修練啊。

  ──這時,結束戰斗的匙做了一下伸展操,放松了身體之後,來到我們身邊。

  “唉──輸慘了輸慘了。憑我目前的實力還是無法給最強的『神聖使者(brave saint)』鬼牌好看呐!”

  雖然看起來心有不甘,但匙已經不像我們去羅馬尼亞之前時看起來那麼悲觀了。

  我在出發前往羅馬尼亞之前和這個家伙聊過一下,當時的匙對於自己無法達到禁手而相當煩惱的樣子。

  當我在那邊被卷入那場紛爭的期間,他的心境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

  匙面對著我們說:

  “謝謝你們今天也讓我用這個地方進行特訓啊,那我要去『學校』了!”

  匙口中的“學校”是蒼那會長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第一所任何人都能夠就學的排名游戲學校。

  目前還沒開始招生,不過正在實施校園開放的活動,據說許多對學校有興趣的家長們,帶著孩子從冥界各地前往。

  這幾天好像都有人去參觀,再加上學生會的工作,讓西迪眷屬相當忙碌。

  我對匙說:

  “我們家的莉雅絲社長也說下次放假的時候要去幫忙,所以我們也會過去。”

  沒錯,莉雅絲提議要去幫蒼那會長他們的忙,我們吉蒙里眷屬加上伊莉娜、蕾維兒,大家都欣然答應了。

  聽我這麼說,匙露出了微笑。

  “你們肯來幫忙真是太好了。哎呀──光靠我們幾個沒有經驗的人,實在無法接待所有來賓。不過姑且塞拉歐格老大也說從今天開始會過來幫忙,我們也請了講師來演講。”

  這樣啊,能夠有那種盛況是再好不過了。不過,這就表示有那麼多無法就讀相關學校的小孩,而且他們將來也都想參加排名游戲吧。

  一般的惡魔們對於未來的選擇相當有限──

  這就是冥界的內部狀況,也是現實。在這個世界,只有具備一定地位的人,還有幸運被上級惡魔撿到的人,才能夠避苦享福。

  “那下次就再拜托你們啦!”

  匙留下這句道別,便消失在轉移魔法陣當中。

  這時,杜利歐從天而降,然後從懷里拿出甜甜圈大口一咬。這麼說來,聽說他的興趣是到處吃東西是吧,是個走遍世界的美食家。

  “我一定得補充甜食才能活下去。”

  鬼牌還真是無拘無束啊……

  不過,人不可貌相,他可是我們“D×D”小隊的年輕隊長呢。

  大家的特訓都告一段落之後,我們利用回家之前的最後一點時間開了會。

  “──以上,我們術法組的報告到此結束。也就是說,我的必殺技目前還是無法省略積蓄力量的時間,朱乃則是漸漸可以不需要靠手環進行墮天使化了。”

  兩位大姊姊報告結束之後,這次的會議也即將結束。

  “…………”

  身為隊長的杜利歐……已經半睡半醒了。

  每次進行特訓時他都會出現,但一進入開會時間,他就會被瞌睡蟲纏上,頻頻點頭。

  伊莉娜擺出道歉的姿勢說道:

  “……葛莉賽達修女也說,鬼牌願意每次參加這種行事已經是奇跡了,請原諒他吧!”

  莉雅絲也嘆了口氣,苦笑著點頭。

  “沒關系,伊莉娜。我想他的實力自然是貨真價實的,事到如今我不會再懷疑他,也不會因此指責他啦。”

  莉雅絲原本都以“伊莉娜小姐”稱呼她,但不久之前開始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雖然不知道她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事到如今確實不需要叫得那麼生疏了。

  莉雅絲望著我們,換了一個話題。

  “關於我們要去蒼那蓋的學校舉行的校園開放活動幫忙,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其實,今晚有位客人會來兵藤家,是要在那所學校為學生和家長們講授特別課程的講師。我接到了聯絡,說那位講師突然決定要造訪兵藤家。”

  喔喔,就是匙提到的那位講師吧。那個人要來我家?為什麼?

  正當我心生疑問時,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看著我。當我轉過頭去──發現羅絲薇瑟的視线正朝向我這邊。

  而羅絲薇瑟也發現到我在看她,迅速將視线移開。

  ……是、是怎樣?難不成,是因為她之前對我說的那件事……不,應該就是這樣吧。

  ──請、請當我的男朋友。

  她對我這麼說!而且還是在浴室,並當著大家的面!

  在那之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進展,不過……

  “…………”

  莉雅絲一臉復雜地看著我。

  “…………”

  朱乃學姊也是一臉憂傷地看著我和羅絲薇瑟、莉雅絲。

  ……是怎樣,這是什麼狀況……?年長的大姊姊們都帶著不太開心的表情沉默不語!

  我聽見教會三人組交頭接耳的聲音。

  “……你們看,愛西亞、伊莉娜。年長組有動靜了喔。”

  “這表示羅絲薇瑟小姐也參戰了對吧?”

  “……平常總是從容不迫的莉雅絲姊姊和朱乃學姊都是這種反應……”

  “愛西亞,年長組有年長組的狀況。連那個朱乃副社長都困惑成那個樣子了,由此可以推測,想必是發生了意料之外的攻勢……這或許是個好機會。”

  “咦?你、你打算做什麼啊,潔諾薇亞……?”

  “伊莉娜、愛西亞,如果想挑戰那個原本無法觸及的天上世界,現在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個衝進去的好時機。”

  “可、可是,我們也得顧及莉雅絲姊姊的立場……”

  “不!我們應該積極進攻!說不定有機會可以把他帶走關起來!”

  “這、這不是綁架嗎!身、身為天使的我可不能做到這種地步……”

  “伊莉娜都已經變成情色天使了,說這種話也沒有任何說服力喔。你去一誠房間的時候不是都沒穿胸罩嗎?真是戰意高昂啊,伊莉娜。”

  “那、那是……為了身體健康!”

  “你的眼神都飄移到我快看不下去了。與其這樣,不如就下定決心了吧。好,附耳過來,愛西亞、伊莉娜。咱們圍成一個圓圈,聽好了,像這種時候──”

  是怎樣,教會三人組圍在一起,把聲音壓得更低,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了。

  ……不過,原、原來伊莉娜都沒穿胸罩啊!我就覺得她的胸部特別會亂彈、特別好動,因為該穿的東西沒穿當然會大動特動啊!

  ……正當我不知該作何反應時,又聽見了黑歌和小貓的對話。

  “現在這就是那個狀況對吧。橫刀奪精的絕佳時機喵!”

  “……姊姊,這太寡廉鮮恥了。”

  “悠哉地在說些什麼啊,白音。你也該發動攻勢了。再這樣下去,你永遠都只會被當成小孩子看待喔。如果只是一些輕微的喵喵情事,現在的你應該也辦得到才對喵♪”

  “……………………不、不可以!”

  “啊,你剛才稍微考慮了一下對吧?白音色色喵,真是太色了喵。”

  “我才不色!只、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而已!”

  “真是的,就是要夠色才算是貓又喔!你只要做些只有還這麼小的時候才能為他做的事情就可以啦♪”

  “夠了,我不想理姊姊了啦!小加,我們到那邊去!”

  “……咦?嗯,好。”

  唉呀,她們兩姊妹好像吵了一架,小貓都把加斯帕拉到旁邊去了。黑歌本人倒是滿心歡喜的樣子。

  木場一邊露出苦笑,一邊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說:

  “你要加油喔。”

  ……嗯。雖然搞不太懂是怎麼回事,不過我會加油。

  “……呼嚕……天界蒙布朗吃到飽……”

  說著夢話的杜利歐……你看起來真是幸福啊,隊長!

  ─○●○─

  結束特訓之後,我們回到兵藤家,開始准備迎接那位講師。

  總之,我們先在平常用的那間貴賓室准備迎賓茶點。因為人手只要有住在我們家的人就夠了,所以就讓木場和加斯帕先回家休息去。

  由於修練後流了一身汗,手邊沒事的人便依序迅速入浴。

  我也先洗好澡了,洗得神清氣爽之後,和潔諾薇亞以及伊莉娜一起完成了貴賓室的打掃工作。

  茶點的准備則是愛西亞、蕾維兒的領域。她們兩個人已經飛快地烤起手工餅干來了。

  “好吃好吃。”

  在一旁偷吃剛烤好的餅干的,是我們的吉祥物──奧菲斯。她吃著愛西亞和蕾維兒烤好的餅干,塞得滿嘴都是。

  盡管有點粗略,但迎接客人的准備大致上已經完成,所以我和潔諾薇亞、伊莉娜准備到一樓的起居室去稍作休息。

  “──客人已經到了,我們到地下的轉移室去吧。”

  這時,朱乃學姊來叫我們。於是我們便前往地下,准備迎接客人──

  我們移動到地下的轉移室。

  黑歌和勒菲在自己的房間待命。

  因為黑歌有可能做出失禮的舉動。

  而勒菲覺得只有黑歌一個人被排除在外對她不好意思,所以也主動離席。

  當然,我們也不會讓奧菲斯露臉。

  就由住在兵藤家的吉蒙里眷屬,再加上伊莉娜、蕾維兒來迎接客人。

  轉移室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北歐術式的閃亮魔法陣。

  在我們守候著跳躍之光逐漸變強時,莉雅絲說:

  “不好意思,最後才告知大家這件事;這次要來這里的客人,其實是羅絲薇瑟的祖母。聽說她在北歐世界──阿斯嘉,也是一位相當知名的魔法好手。”

  ──!

  聽了莉雅絲的報告,大家都吃了一驚,看向羅絲薇瑟。而羅絲薇瑟本人則是一臉復雜極了的表情。

  轉移之光逐漸增強,最後一口氣迸射開來──

  在跳躍之光平息之後,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是一位身穿深藍色長袍的初老女性。

  她的神情看起來相當精悍,身高也和她的孫女羅絲薇瑟差不多。

  姿勢端正,整體看來很是纖瘦,如果不看臉的話,大概不會覺得她是這麼一位年長者。

  羅絲薇瑟的奶奶看著我們說:

  “幸會,各位日本朋友。我的孫女有勞各位照顧了。”

  奶奶看著自己的孫女。至於羅絲薇瑟──她並沒有別開視线,但嘴角有點向下撇,感覺並不是很歡迎她來,但又還不到強烈抗拒的程度。

  羅絲薇瑟的奶奶正式自我介紹:

  “我是格恩達爾。是羅絲薇瑟的祖母,今後也請多關照。”

  並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嚴謹的舉止讓人感覺不出她上了年紀,感覺隱約和羅絲薇瑟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那麼點相似。

  我們帶著羅絲薇瑟的奶奶──格恩達爾女士,來到了貴賓室。招待了她茶水點心之後,我們介紹了一下彼此。

  “也就是說,格恩達爾女士也將參加不久之後在阿加雷斯領舉行的魔法師聚會。”

  ──莉雅絲如此說明。

  聽說,有一群知名的魔法師准備在阿加雷斯領的某個城鎮聚會,坐下來討論一些事情。

  一群非惡魔人士能夠前往冥界的城鎮,就表示與會者想必都是相當有分量的好手。

  像我們是因為身為惡魔,又有墮天使的前總督和天界的特別關照,才能夠比較自由地前往各種地方,但這是特例中的特例。

  如果是一般的人類、尋常的魔法師,根本不可能前往惡魔的世界、墮天使的世界,以及天界。

  對正常人而言,這些地方已經超出他們所能感覺到的范圍,屬於異界──也就是超自然的領域。

  然後,那些知名魔法師們要討論的內容,據說都是些稀奇的術式、古代的魔法、禁術等等,這類的東西。

  就連惡魔方面的研究機構,也會派遣研究員前往參加這次的研討會。

  莉雅絲補充說明:

  “其實有非官方消息指出,目前在各勢力突然多出了許多對古代魔法,或是對被視為禁術的魔法有相關知識的術士失蹤的案例。”

  ──!

  原來發生了這種事情啊。難不成,這也和李澤維姆那個家伙有關系嗎?

  “該不會是恐怖分子干的好事吧?”

  對於我的提問,莉雅絲並沒有明確肯定,但也沒有否定。

  “……不知道是離群魔法師自己擅自行動,還是『禍之團(Khaos Brigade)』在背後操縱……無論如何,這似乎都讓術士們強烈地想要找個機會見面,彼此交換情報。”

  羅絲薇瑟的奶奶──格恩達爾女士原本安靜地閉著嘴,這時也緩緩開口了:

  “雖然這是還沒對外公布的消息……其實在這次聚會當中,我們准備朝著將自己的研究主題──將自己最擅長的術法暫時封印起來的這個方向進行討論。”

  “將術法……將各位的魔法封印起來嗎?”

  聽蕾維兒這麼問,格恩達爾女士點了點頭。

  “那些是我們花費畢生心血鑽研出來的成果,與其被不明的狠毒壞人拿去利用,不如在一連串事件平息之前先封印起來比較妥當。”

  也對,沒有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力量遭到濫用。

  更何況要是對別人造成困擾,說不定還會被追究責任。

  而且禁術聽起來就很危險,其中也有一些外流會造成嚴重後果的術法吧。

  格恩達爾女士繼續說:

  “我聽說,墮天使的組織──神子監視者(Grigori)對反魔法相當有研究。關於這次的事情,我們打算委托墮天使來封印我們的術法。”

  ……雖然只要提起神子監視者的反魔法,我就會想到那位威武的特攝干部……不過墮天使那邊是真的有在做研究,可以放心交給他們啦。

  格恩達爾女士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手,繼續說:

  “如果自行施加封印的話,要是被擄走之後加諸了催眠,就很有可能會被破解;如果請其他術士封印的話,也會有被偷走的風險。既然如此,找目前在非人者的世界當中,越來越值得信賴的墮天使的研究機關,應該是最穩妥的做法了。”

  是喔,阿撒塞勒老師他們在那個方面的評價也變得這麼好了啊。

  也對,在三大勢力同盟之前,大家對他們最主要的印象還是邪惡組織,不過現在,他們向許多勢力提出和議,還提供自己的技術。

  不久之前,他們也答應要協助吸血鬼們進行神器的研究。

  像這樣的行動一點一點累積起來,才造就了大家現在對他們的信任吧。

  在這麼短的期間內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真不簡單。

  格恩達爾女士說:

  “──於是,我們決定在進行封印之前,先彼此交換一下意見。雖然有些術士拒絕參加這次聚會……不過這依然會是一次寶貴的溝通機會,我也表明要參加了。而且,蒼那·西迪小姐也邀請了我。”

  啊啊,所以到冥界那所學校去當講師也和這件事有關啊。

  莉雅絲接著說了下去:

  “就是這樣。格恩達爾女士是為了魔法師的聚會,以及到蒼那成立的那所學校去演講,才到我們這邊來。”

  然後,莉雅絲稍微說明了一下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格恩達爾女士之後就會住下來,在這個鎮上過個幾天,配合我們的假日一起前往冥界。

  之所以能夠實現這樣的行程,是因為我們的假日和在冥界舉行的魔法師聚會日期正好重疊。

  在場的所有成員都了解了事情的原由,晚一點也得告訴木場和加斯帕才行。

  接著,大家就開始閒聊了。

  莉雅絲說:

  “羅絲薇瑟的祖母也曾是女武神之一呢。”

  喔喔,是這樣啊!那羅絲薇瑟之所以會想當女武神,也是受到奶奶的影響囉。

  “我一直說她太不得要領、不適合,偏偏她就是不聽。”

  格恩達爾女士毫不保留地這麼說。羅絲薇瑟本人則是紅著臉,壓低了視线。

  將茶杯放到桌子上之後,格恩達爾女士問了羅絲薇瑟:

  “羅瑟,你應該知道我來這里的理由之一是什麼吧?”

  ……她都用“羅瑟”來稱呼羅絲薇瑟啊。

  “在場的男士只有一位。所以──就是他囉?”

  格恩達爾女士的視线移到我身上。

  羅絲薇瑟站了起來,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然後說:

  “沒錯。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兵藤一誠。”

  …………

  ……原、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前幾天她在浴場對我告白,就是因為這樣嗎!

  這是那種狀況吧?因為跟故鄉的奶奶說了自己在這邊交到男朋友了之類?

  格恩達爾女士說:

  “羅瑟,你擅自離家出走,擅自轉生成惡魔,又擅自在這里當起人類世界的老師……真是個老愛讓我擔心的壞孫女。”

  “唔……這……”

  面對奶奶的指責,羅絲薇瑟無法反駁。

  莉雅絲為她解釋:

  “祖母大人,這些事情全都是因為我延攬她而起,並不全是羅絲薇瑟一個人的錯,請別再責罵她了。”

  然而,格恩達爾女士並未就此停止繼續說下去。

  “不,吉蒙里家的公主,您的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麼問題。好吧,嚴格說來或許是有點問題,但我就是想好好罵罵這個沒跟我商量,憑著一時衝動就改變生活方式的孫女。”

  “……聽了耳朵好痛啊。”

  潔諾薇亞一邊啃著餅干一邊這麼說。嗯,你是應該好好聽聽老奶奶的話,好好反省。

  發現自己的語氣越來越強硬之後,格恩達爾清了清喉嚨,又說:

  “算了,這件事姑且擱著。關於奧丁大人把你忘在這里的事情,我也向祂抗議過了,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

  啊,奧丁老爺爺也挨罵啦。

  也是,把自己的隨從留在日本就自個兒回去,就算是痴呆老人也太過分了。

  而且再次見面的時候,祂身邊已經有新的女武神跟著了啊。

  北歐的主神大人也該好好反省!

  格恩達爾女士對羅絲薇瑟說:

  “我是擔心你啊。只有課業和魔法學得來,其他事情都不得要領,老是少根筋,真不知道你在這個遠東地方當老師會不會給人添麻煩……所以我一天到晚對你說,要是你有個男朋友我也會比較放心。結果,你居然就說已經交到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為了不讓奶奶擔心,所以才告訴她自己有男朋友了……她、她指的就是我……?

  不,只是因為奶奶決定來日本,所以才在一時衝動之下決定找我假扮她的男朋友吧。

  唉,果然,羅絲薇瑟看起來很冷靜,但其實總是靠當下的衝動在過活!

  這點要說很像吉蒙里眷屬的風格也沒錯啦……難不成,莉雅絲找到的眷屬全都是些很衝動的家伙,也算是命中注定嗎……?

  羅絲薇瑟靠到我身邊來,挽著我的手說:

  “一誠是個很可靠的男人,而且還是傳說中的赤龍帝,更已經升上中級惡魔了,前途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聽、聽她這麼說,我是很開心啦……

  但我偷偷看了莉雅絲一眼──

  “…………”

  就看見她的笑容都僵住了──!肯定是大受打擊吧!應該說,是難以承受這種狀況,也無法理解,已經停止思考了吧!

  “……不好意思!我去換一下茶!”

  朱乃學姊也是一臉很難受的樣子就離開了!

  “我、我去幫朱乃小姐的忙!”

  蕾維兒還很貼心地出去追朱乃學姊了!

  然而,羅絲薇瑟她們兩祖孫還是夾著我繼續對話。

  “你們交往多久了?”

  “……三、三個月!”

  “──既然如此,應該已經有過男女關系了吧?”

  這位老奶奶說話也太直接了吧!羅絲薇瑟的表情也變得僵硬到不能再僵硬了!不過,她還是用盡全力接下這招,滿臉通紅地以顫抖的聲音說:

  “這……這個……我們又還沒結婚……再、再說!我會有這種貞操觀念,是阿嬤……是奶奶一直洗腦我的吧!”

  “我不是教你在出嫁前不能以身相許,是要你看清楚,別被奇怪的男人平白占便宜。”

  “我、我嘛想和查甫相好啊!”

  挽著我的手的羅絲薇瑟如此呐喊,鄉音都跑出來了!

  “所以我不是叫你趕緊結婚,不就什麼問題攏無啊!”

  哎呀,奶奶也冒出鄉音來了!

  格恩達爾女士發現了現場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再次清了清喉嚨。

  “──我允許你們交往。”

  這句話讓羅絲薇瑟瞬間反應不過來,茫然地叫出聲來。

  “…………咦?”

  “『咦』什麼『咦』啊?我說你們可以交往。這樣你就可以和喜歡的男人結為連理了不是嗎?好了,你們下次就去約個會吧。”

  “不、不是啦,可、可是!”

  羅絲薇瑟瞬間慌張了起來。

  然而,格恩達爾女士以堅定的眼神說:

  “──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好好問個清楚。不只問你──也會問你的男朋友。今天非常感謝各位,我先告辭了。”

  說完,格恩達爾女士離開這里,前往蒼那會長准備好的住宿處。

  羅絲薇瑟的奶奶離開之後,貴賓室里面的氣氛依然很是僵硬。

  莉雅絲依然僵在原地,愛西亞她們也提心吊膽地看著現場的狀況。

  羅絲薇瑟抓住我的手,紅著臉向我請求:

  “…………不好意思。只、只要一下下就好,請你幫我這個忙……現在……已經無法回頭了……!”

  ……於是我和羅絲薇瑟的約會就此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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