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湖面,泛起陣陣微波,夕陽在遠方映出滿天紅雲。
在這愜意的風光下,一個少年叼著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愜意地躺在湖邊的巨石上,眯著眼睛的少年仿佛沉醉於自然,絲毫不為遠方的呼喊聲擾動。
但下一刻,有些氣憤的少女,拔起無辜的狗尾巴草,喊道:“到底我是大小姐,還是你是大小姐,怎麼族中一有要事,你就消失個沒影!”
“哈~啊~搞什麼啊!做人嗎,總要學會享受美好時光,那什麼鳥要是無非就聚集大家批判‘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雖然挺樂,看多了也沒意思。”少年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什麼跟什麼啊,這次真有大事。這次是本宗的人來,挑選資質優秀的人,帶回本宗培養,這可是一飛衝天的好機會,你不會想這輩子在這小小的舞陰城躺平吧!”少女握緊雙拳,傾著身子,眼睛閃閃發光,期待少年做出積極豪邁的回應。
“額,你怎麼知道我准備在這躺平養老的,嗯,最好身邊有個美嬌娘,每日琴簫和鳴,好不愜意,哈哈。”少年偷瞄一眼一旁俏麗的姑娘,不禁浮想翩翩。
“呵呵!”少年的白日大夢引得少女一陣鄙夷,隨後嘀咕道:“夢里啥都有,誰會這麼眼X——”少女臉頰微紅,話沒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遠去的少女,少年神情不禁正色起來,其實他並非真的擺爛了,也奮斗了努力了,但也還僅僅是納靈境七階的水平,這在舞陰這樣的小鎮都只是泛泛之輩。
不久,公孫家大院。
公孫靜姝拉著氣喘吁吁趕來。
高台上公孫家的旁家族長公孫烈看了眼才趕來的少年少女,弓著腰對一旁坐在太師椅上的錦衣青年恭敬道:“大人,年輕一輩都在這兒了。”
“磨磨唧唧的,趕緊開始吧!”翹著二郎腿的錦衣青年顯得不耐煩。
緊接著,公孫烈一臉正色地向台下的年輕人大聲宣告:“承蒙本家照拂,給予你們一個邁向更高層次的大好機遇,希望兒郎們不負本家的厚望。凡是二十歲以下,達到納靈境八階以上的都能參與選拔,通過者便可前往公孫家族本家接受培養。第一項,測試靈力,誰先來?”
話音一落,看台底下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消散,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一個身影竄上高台,喊道:“我來!”十分迅捷地把手按在測靈石上。
“公孫萬,納靈境九階!”公孫烈看了眼測靈石的光紋,宣告道。
“哇,是萬哥,他這身法、氣勢,這光芒,恐怕已經是納靈境大圓滿了。”底下的人看到台上意氣風發的公孫萬,不禁又竊竊私語起來。
隨後,公孫家年輕人陸續上台測試,有人竊喜,有人不甘,但都沒有太激動的反應,畢竟,大多數人還是清楚已經幾斤幾兩的。
“喂!我們也去參與一下吧,我記得上次測你已經七階了吧,去試試現在說不定剛好達到八階了。”公孫靜姝搖著公孫子璵的手臂,躍躍欲試。
公孫子璵有些意動,但還是止步台下,因為他清楚自己當前的實力。
“來測嘛~”見公孫子璵依然不為所動,公孫靜姝居然撒起嬌來。
“好好好,我上。”公孫子璵聽了美少女嬌滴滴的請求,終於還是行動了。
靜姝有些興奮,硬生生拉著少年走到測靈石旁,伸手測試,隨之公孫子璵也把手放了上去。
“公孫靜姝納靈境九階,公孫子璵納靈境八階。”
隨著公孫烈的宣告,公孫靜姝瞬間歡呼雀躍起來,公孫子璵卻十分疑惑。
心想:難道自己修煉太用功,以至於突破了也沒有察覺?
又偷瞄了公孫烈一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大小姐真是人美聲甜天賦高啊。”
“她這哥哥,雖然差點,但天賦也算不錯,讓我更難承認的是,居然比我帥點。”
“哥哥?不是弟弟嗎?”
“管他哥哥、弟弟,這樣也好,大小姐我還有機會,嘿嘿!”
“我的天,你這夢做的,口水都流成河了。”
台下人也七嘴八舌起來,“哥哥妹妹,呵呵。”一個中年仿佛知道什麼猛料,一臉樂子人的表情。
“既然都測試完畢,那麼我宣布進入下一項,只要上台撐過這位公孫豹公子三招,就能進入本宗。”隨著人們陸續測試完畢,公孫烈向眾人說道。
公孫豹挺立在高台,神態傲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屑道:“有能打的嗎?要不一起上,讓我一並收拾了,也節省雙方的時間。”
台下眾人更加憤然起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公孫豹雖然一副欠打的模樣,但卻有靈動境的實力,盡管是一階,也足以碾壓他們。
“我來討教一番。”公孫萬一個飛躍,矗立到了公孫豹身前三丈,氣勢絲毫不弱。
“有膽,速速來戰,我都手癢半天了。”話音未落,公孫豹身影已至公孫萬身前半步,貼身打出一招又快又狠的拳招,公孫萬一驚,但也反應過來,右腿後撤一步,運起靈力,御起雙臂,硬接下這一拳,這一招勁頭剛猛,打得公孫萬連連後退,直到高台邊緣才勉強站穩。
兩人的交鋒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台下眾人也看愣了。
“有點能耐。”公孫豹如惡豹撲食,不給公孫萬一絲喘息,變拳為爪直取公孫萬的脖子,公孫萬見勢展開身法連躍三次,回到了高台中心,但還沒站穩,公孫豹的殺招就到了公孫萬的身後,盡管公孫萬全力閃避,但這招黑虎掏心還是沒完全躲過,肩膀處瞬間皮開肉綻。
所幸,三招已過,公孫豹也收了架勢。
“你還算不錯,有資格為我公孫家效力。”公孫豹更加傲然說道。
“多謝。”公孫萬抱拳行禮,也不多說,便下了台。
公孫萬下去後,剩下幾個第一輪合格的上台,無不是被打鼻青臉腫,全身掛彩,更有甚者被打個半殘不殘。二十多合格者只有五人撐了下來。
“喂,子璵,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打成包子頭。”看到那些參與者被打的慘樣,公孫靜姝不禁心生退意。
“額~上次去懸崖采藥,你說以後再也不慫了的。”公孫子璵稍感無語。
“人家恐高嘛,好吧,這次——這次——哎呀,總之,我上了,你可不許取笑我。”少女盡管羞澀,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台去。
“我的天,這小地方居然有此等美人兒,嘿嘿,妹妹別怕,我讓讓你,這樣吧,只要你能打中我,就算你過,你可要記得哥哥的好啊。”公孫豹看到公孫靜姝不禁兩眼放光,傲然與不屑的神態一掃而空,那模樣活脫脫就一地主家傻兒子。
公孫靜姝有些懊惱,趁著公孫豹在哪意淫,身影一閃,一掌向公孫豹拍去。
“妹妹別心急嗎,先說說話,談談情。”公孫豹輕描淡寫,躲過公孫靜姝的掌風。
一陣交鋒過後,公孫靜姝俏臉通紅,咬著牙狠狠盯著公孫豹。
“妹妹別慌,我公孫豹站在這讓你打,保你通過,事後叫幾聲好哥哥,哈哈。”公孫豹拍了拍胸膛,倒真的站立不動。
“你——無恥!”公孫靜姝也不客氣,一掌打去,見公孫豹真不准備躲避,靈光一動,突然變招,一臉踢向公孫豹的襠部,當即,公孫豹嘴張的忒大,兩眼珠往外凸,臉色由紅到紫,雙手捂著襠部,連退幾步便蜷著身子失魂地癱在地上。
那本家來的青年連忙查看公孫豹的傷勢,掏出玉瓶,往那公孫豹抽搐的嘴里送了幾顆丹藥,見公孫豹眼珠翻了過去,當即暴怒,指著公孫靜姝喝道:“你這女娃忒不講理,絲毫不顧同族情面,竟下此毒手,你——”
“我怎麼了,那公孫豹剛才對那些同族子弟下了那麼重的手,你不是一副得意的表情嗎,怎麼公孫豹被輕輕踢了一下就急了,趕緊把他送醫館吧,去晚了傷口就愈合了。”公孫靜姝也是針鋒相對,不落下風。
台下的人對公孫豹的慘樣拍手叫好。
“好好好!”那青年扶起公孫豹,看了眼公孫烈,甩了甩袖子憤然離去。
“費管家,我這兒有上好的療傷丹藥,保證賢侄吃了馬上生龍活虎,呵呵呵。”一直沉默的公孫烈見那青年要走,也是打個哈哈。
“療傷?,我們可不敢在這兒停留,不然說不定明早身上就缺一塊少一塊了。哼!你們等著!”費管家背著抽搐的公孫豹留下狠話,倏的一下就沒影了。
“老爸,我不會闖禍了吧?我也沒用力啊!”見事件失控,公孫靜姝也有些羞愧。
“呵呵,靜姝啊,做事只求問心無愧,不必懼他們本家,當年你的祖祖爺爺本是公孫家嫡長子,為了不讓權力爭斗毀了公孫家,主動舍棄了繼承人的身份,出奔到這小小的舞陰城。如今,皇室衰微,幾大家族日益驕橫,紛紛拉攏各方勢力,他們說說要幫扶我們旁支,無非是把我們當成馬前卒罷了。哎!大變將至啊!”
安撫完靜姝,公孫烈也宣布道:“通過測試的,想加入本家的,我會為你們求情,保你們進去,剩下的兒郎們,即日起,進入後山,演武大寨,勤加修煉,不到靈動境不得下山!”
“啊!”台下眾人也是被這一個個重磅消息驚的不輕,聽到要開展魔鬼訓練居然也不見有人不滿,可能是受了公孫豹的刺激。
公孫靜姝也一陣雀躍,下台拉起公孫子璵的手,悄悄說道:“嘻嘻,爹爹剛才說要我倆今晚酉時三刻前往祠堂,說有重要的事宣布。”
“重要的事?”公孫子璵摸了摸胸前的白魚吊墜,心中似乎有些明了。
“嘻嘻,怎麼樣怎麼樣,我那一腳膩害吧!正好已過黃昏,我們去集市逛逛好好慶祝一番。”公孫靜姝說著便不等公孫子璵反應,拉著就走。
“當然了,還是你出錢,嘻嘻。”
公孫子璵頓感無奈。
是夜,公孫家族祠堂。
公孫子璵和公孫靜姝躡手躡腳溜進祠堂,進入發現里面漆黑不見五指,正感奇怪,瞬間就被一陣靈力卷入,把兩人帶到一片陌生的地方。
“這是公孫家族的秘地,只有族長才有資格進入。”
公孫烈的出現,讓少年少女也長舒一口氣。
“爸,你嚇死我了,那你講重點吧,我好困的。”
“呵呵,你這丫頭。”
隨後,公孫烈正色道:“第一就是關乎子璵的身世。”
此話一出,少年少女都是一驚,尤其是公孫子璵。
公孫烈眼光掃過二人,又道:“我想子璵也差不多知道一些,今天就由我來點明吧。大概十五年前,那時的我意氣風發,在一次游歷途中我在絕滅谷遭遇險境,被路過的一對年輕男女所救,那白衣女子抱著的正是襁褓中的子璵。”
公孫子璵此時內心緊張到了極點,雙手有些顫抖,一旁的公孫靜姝伸手溫柔地握緊張子璵的手,讓少年的心稍稍安穩。
“那對男女,修為極高,隨手就擊殺了一群圍殺我的五階(真靈境)黑魔狼。隨後他們不嫌我修為低微,一路帶我走出絕滅谷,臨別前,我本想好好感激他們,二人卻搖搖頭,只道他二人受禁忌限制,終生不得走出絕滅谷,白衣女子含淚把嬰孩兒遞給了我,說不希望孩子也待在這絕滅谷,希望我帶他離去,能有一個無憂的童年。”
“二人告訴我這孩子名張子璵,希望他永遠不要踏入絕滅谷。說完二人便消失,再尋不見。”
“子璵,絕滅谷其中凶險世人皆知,無數成名高手試探一探究竟,但都是一去不會,那二人告誡不無道理,我也希望你能有所把握,再去追尋你的身世。”公孫烈自然不希望少年太過心急。
“老爹,我明白的。”少年也不是固執的人。
“還有,就是這對紫青寶鐲,據說是上古時代,神女賜予我公孫家先祖,今天,我把這對寶鐲贈予你倆,希望你二人相輔相成。”
少年少女相視一眼,十分認真接過寶鐲。
“靜姝。”公孫烈突然喊道。
“啊!在!”少女有些意外。
“即日起,你跟隨我潛心修行我公孫家的絕學,不到靈輪境不得入世。”公孫烈嚴肅道。
“啊!可是,子璵哥哥他——”
“游龍不居淺灘,子璵有更廣闊的天地。”
“好——好吧。”公孫靜姝明白她和少年要分別一段時間了,有些傷感。
事情說完,公孫烈便讓二人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