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午後。

　　 窗外的蟬鳴聒噪刺耳，一下一下地鑽進閻亮的耳朵里，攪得他心煩意亂。

　　 高考結束後的解放感早已被無盡的空虛和無聊所取代。

　　 房間里亂七八糟，髒衣服和零食袋堆在椅子上，電腦屏幕上閃爍著游戲勝利的畫面，卻帶不來半分喜悅。

　　 閻亮仰面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泛黃的印記。

　　 他今年十八歲，身體里奔騰著無處宣泄的荷爾蒙，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

　　 未來是什麼樣子？

　　 大學生活又會如何？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他懶得去理，也理不明白。

　　 比起那些虛無的東西，一些具體鮮活的影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

　　 小區門口超市那個總是穿著緊身T恤的王秀梅阿姨，她那晃動的爆乳；同校那個畫著濃妝、手臂上有蠍子紋身的蘇小小，她彎腰時露出的蕾絲邊；還有……住在自家隔壁，剛剛搬來兩個月的林婉晴。

　　 一念及林婉晴，閻亮的小腹就竄起一股邪火。

　　 林婉晴大概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在市中心一家寫字樓上班，是個標准的白領。

　　 她不像王秀梅那般風騷，也不像蘇小小那樣叛逆。

　　 她總是安安靜靜的，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看到自己會主動打招呼，喊他“小亮”。

　　 她身上有股好聞的香氣，是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混合體，干淨又清爽。

　　 閻亮翻了個身，從床上爬起來，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陽台。

　　 他家的陽台和林婉晴家的陽台只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

　　 此刻，林婉晴家的陽台上正晾曬著幾件剛洗過的衣物。

　　 其中一件，是條粉色的內褲。

　　 水珠順著那小巧的布料滴落，在下午的陽光下折射出曖昧的光。

　　 就在這時，陽台的玻璃門被拉開，林婉晴端著一個洗衣盆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寬松的居家服，長發用一根發繩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天氣太熱，居家服的領口有些大，當她彎下腰去取晾衣杆上的衣架時，一抹深邃的溝壑和半個渾圓的輪廓，便毫無征兆地闖入了閻亮的視线。

　　 閻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對驚心動魄的奶肉，隔著寬松的衣物都能感受到其沉甸的份量和雪膩的質感。

　　 隨著她的動作，那對肥碩的乳肉微微晃動著，像兩只急於掙脫束縛的白兔。

　　 林婉晴並未察覺到隔壁那道灼熱的視线。

　　 她哼著不成調的歌，踮起腳尖，將一件剛洗好的襯衫掛了上去。

　　 這個動作讓她窈窕的曲线被拉伸到極致，尤其是那被居家褲包裹著的肥尻，呈現出一個挺翹的弧度，像一顆熟透了的蜜桃，只等著人去采摘。

　　 閻亮感到口干舌燥，下腹那不爭氣的兄弟早已昂首挺立。

　　 他狼狽地退回房間，將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腦子里全是林婉晴那曼妙的雌軀。

　　 他幻想著能將那具身體壓在身下，肆意把玩，聽她在自己耳邊發出甜膩的呻吟……

　　 “操！”

　　 閻亮低聲咒罵一句，從床上彈起來。

　　 再待在家里，他感覺自己就要爆炸了。

　　 他隨便抓了件T恤套上，趿拉著拖鞋，逃也似地衝出了家門，連父母在身後“去哪兒”的詢問都懶得回答。

　　 傍晚的街道被夕陽染上一層金色，暑氣消散了些，多了幾分涼爽的晚風。閻亮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晃到了一個臨時的夜市。

　　 夜市里人聲鼎沸，各種小吃的香味和廉價商品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

　　 閻亮擠在人流中，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那些賣手機貼膜的、套圈的、賣小飾品的，都無法引起他絲毫興趣。

　　 就在他准備轉身離開時，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攤主是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老頭，穿著一件發白的中山裝，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

　　 他的攤位上沒有別的東西，只擺著一些像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破爛：生鏽的銅錢、缺口的瓷碗，還有幾本封面快爛掉的线裝書。

　　 閻亮正要嗤之以鼻地走開，視线卻被攤位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小瓶子黏住了。

　　 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噴霧瓶，通體銀白，沒有任何標簽和圖案，看起來像是高檔香水的小樣。

　　 但不知為何，它在一堆破爛的映襯下，透著一股奇異的質感。

　　 “小兄弟，有眼光啊。”攤主老頭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雙小眼睛里閃著精光，“這可是個寶貝。”

　　 “寶貝？一個破瓶子？”閻亮不屑地撇撇嘴。

　　 “嘿，你可別小看它。”老頭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叫‘聽話噴霧’。對著那些不聽話的小貓小狗噴一下，保管讓它們乖乖的，讓它打滾就打滾，讓它作揖就作揖。”

　　 閻亮心里覺得好笑，這老頭怕不是個騙子，把戲都演到自己頭上來了。

　　 “真的假的？”閻亮故意裝出感興趣的樣子。

　　 “那還有假？我這的東西，不騙人。”老頭拍著胸脯保證，“看你我有緣，一百塊，拿走！”

　　 “五十。”閻亮隨口還價。

　　 “五十？小兄弟，你這砍得也太狠了……罷了罷了，今天還沒開張，就當交個朋友。五十就五十！”老頭一臉肉痛地把瓶子塞到閻亮手里，像吃了大虧一樣。

　　 閻亮付了錢，捏著那個冰涼的小瓶子，轉身離開了夜市。

　　 他當然不信這玩意兒有什麼神奇功效，純粹是閒得蛋疼，花五十塊錢買個心理安慰，就當是把剛才對著林婉晴意淫的罪惡感花掉了。

　　 回到家，父母已經吃過晚飯出門散步去了。

　　 閻亮走進自己房間，把那個金屬噴霧瓶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

　　 它做工精致，瓶身冰涼順滑，噴頭按壓的手感也很好。

　　 “聽話噴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聽話法。”

　　 閻亮玩心大起，他走到陽台，對著他老媽精心侍弄的一盆蘭花，輕輕按下噴頭。

　　 “嗤——”

　　 一股無味的氣體噴出，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閻亮盯著那盆蘭花，煞有介事地命令道：“我命令你，立刻枯萎！”

　　 蘭花依舊翠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像在嘲笑他的幼稚。

　　 “果然是騙人的。”

　　 閻亮自嘲地笑了笑，隨手要把瓶子扔進垃圾桶。可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又一次瞥到隔壁的陽台。

　　 夜幕已經降臨，林婉晴家的客廳亮著溫暖的燈光。

　　 她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正彎著腰，在茶幾上收拾著什麼。

　　 那件輕薄的睡裙根本遮不住她那曼妙的雌軀，緊緊貼合在她身上，將那渾圓的肥尻和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

　　 兩條白皙的大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閻亮感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衝上頭頂。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心底破土而出，瘋狂生根發芽。

　　 如果這噴霧是真的呢？

　　 如果它不只對貓狗有效，對人也有效呢？

　　 閻亮的心髒開始劇烈跳動，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樣。他緊緊攥著手里那個冰涼的噴霧瓶，手心因緊張滲出黏膩的汗水。

　　 他看著隔壁那個毫無防備的美好身影，呼吸變得粗重而灼熱。

　　 他一步步走到自家門口，穿過客廳，最終停在林婉晴家的門前。

　　 他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樓道里回響。

　　 深吸一口氣，閻亮抬起顫抖的手，按下門鈴。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很快，門內傳來一個溫柔的詢問聲。

　　 “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