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她見證了一個王國的興盛與強大,那帶著傳奇的異域風情,似乎她的耳邊還在回蕩著耶路撒冷的禱告聲。
那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花路,耳邊是民眾對他的贊美與呼喊,而在路的前方,在那高高的巍峨石階之上,有一個男人矗立在那里。
那人有著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眸,頭上兩只堅硬的犄角也掩蓋不住他俊美神鑄的面容;男人垂著眼眸,眼神里帶著深情與專注,似乎已經等待這個時刻很久了;而他身後巨大的兩翼黑翅仿佛遮天蔽日,下身圍著黑色的袍子,而袍子的一角披掛在了肩膀上,露出了魁梧結實的上身肌肉。
蘇樂美拾階而上,夢里的貝利爾那麼溫柔,蘇樂美只覺得心里被愛意充盈,竟然一點也沒有覺得害怕。
只是在快要接近那個男人時,一切猶如鏡花水月消散而去,只留有她一人坐在巍峨宮殿的高座上,她看著那妻妾成群,她看著兒女上百,她……找不到貝利爾的身影。
蘇樂美猛地從夢中睜開了眼睛,她慌忙的從床上跳了起來跑到電腦上查詢——一一對比了所羅門的事跡,蘇樂美看著那些熟悉的圖片與壁畫,似乎自己在夢境中變成的正是所羅門本人。
蘇樂美皺著眉頭看著掌心,她還有著握劍的感覺,那玄鐵沉甸甸;她也有在制定嚴格的稅收制度中與眾多大臣對峙,那爭吵聲還依然響在耳畔;最重要的,她甚至記得自己在‘晚年時期’對貝利爾的愛而不得,壓抑的情感聚集在她的胸口,壓的蘇樂美就要喘不過氣起來。
“呼……”蘇樂美下樓來到廚房准備倒一杯水喝,結果卻發現‘臘肉’正在對著門外嘶吼,它小小的身體拱起,那小短毛炸了起來,可是明明是小狗卻發出了大型犬的低吼聲。
蘇樂美手搭在樓梯扶手上,站在緩台處正要向下走去,就聽見大門被人從外面狠厲的衝撞了一下。
“咚!”蘇樂美嚇了一跳,她在黑暗中看著‘臘肉’的身體仿佛變大了一些,而他的吼叫聲似乎更渾厚了。
門外似乎有些忌憚,只是不滿的撞了一下門之後憤然離去了。
蘇樂美等了好長時間才從緩台處走了下來,而一直專注於門外的納貝流士剛扭過頭就看見樓梯上的蘇樂美,嚇得立刻檢查了一下身體,希望自己沒有暴露出什麼問題。
“臘肉,怎麼了?”蘇樂美彎腰抱起了納貝流士,她的心還在咚咚的跳著,甚至不敢走到門口去,只是警戒的看著大門。
“嗚嗚……”納貝流士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嗚咽了一聲,想要安撫蘇樂美。
蘇樂美過了半晌,才透過貓眼望出去,走廊里什麼人也沒有,只是那總有一股不詳的氣息,讓人害怕的毛骨悚然。
蘇樂美正好也沒有睡意,於是抱著納貝流士回到了臥室,她拿起手機給保安查詢有沒有奇怪的人進來,而納貝流士也趕緊聚精會神的聯系地獄里的貝利爾。
貝利爾最近看起來疲累極了,畢竟要到那個時候了,他的臉龐縈繞著一股灰敗的氣息,連羽毛都沒有以往光亮整潔。
此時他慵懶的趴在黑羽軟墊上,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
“是嗎,這麼快就忍不住了。”貝利爾聽見了納貝流士傳來的信息,嗤笑了一聲。
“肯定忍不住了啊,畢竟普爾森手下只剩下一個瑪巴斯了。”
只是瑪巴斯那個惡魔太狡猾,總是能提前發現對方隱藏的本意,就如同貝利爾讓蘇樂美一直在普爾森的原始森林里打轉,他自己便偽裝成出現在蘇樂美面前的那些惡魔,一邊享受著性愛,一邊把普爾森手下的惡魔都封印在六棱柱里。
瑪巴斯就帶著一絲預知的意味逃跑了。
貝利爾打了一個哈欠,抬了抬手,頗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我要休眠幾天,之前加封的結界不會有事,就憑他們是闖不進來的。”
貝利爾的腦袋慢慢垂下:“可若是有事……帶著蘇樂美來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