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1918章 暗月
……………………
‘要進去嗎。’將插在鑰匙孔里的世界之鑰向右轉動。
體內的魔力被強行抽離,從鑰匙中延伸出復雜的能量和術式纏繞住門扉。
不,是在干涉空間。
‘……真厲害。’這是只有能使用鑰匙的我才能看見的術式。不愧是梅林。就算性格爛得要死,那份實力也配得上傳說之稱。
‘沒想到我居然完全無法理解這個術式。’就算是再困難的術式魔法,只要看過一次就能大致掌握。
但這個看了也不明白。
有種次元不同的感覺。
就像是未被允許觸及的禁忌知識。
‘……以我現在的境界還無法理解吧。’我與梅林的差距。
那差距遙不可及。
自然能感知到門後有什麼。愛丁堡古代遺跡。世界之鑰本體所在之處。但我要去的不是這里。再次轉動了鑰匙。
咔嚓!門後的空間改變了。
推開了門。吱呀——老舊的門扉發出慘叫。
那是個腐朽不堪的破屋。腐朽到骨子里的破屋。回頭望去,有扇連接倉庫的石制門。
這里也是古代遺跡。但沒有寶物。看這破屋就明白,早有人在此安營扎寨洗劫一空了。
走出破屋。我早知道這里是空的。
嘩啊啊啊。
昏黃月光下烏雲密布,驟雨傾盆而下。
烏雲和暴雨。
對雷電系魔法師而言是相當不錯的天氣。
拉緊斗篷兜帽前行。
很快發現了道路。
那是條老舊殘破處處龜裂的路。
邊走邊重新確認計劃。
‘這里是海斯特帝國的邊疆’還是邊疆中的邊疆。
我要去這里的某個設施。
‘魯門監獄’關押著窮凶極惡罪犯的臭名昭著監獄。其中某個囚犯就是我的目標。
‘魯門監獄里關著個阿爾法階制藥公司的相關人士’阿爾法階制藥公司。
曾與普利塞爾王國軍聯手,和667部隊共同推進戰斗法師項目的世界頂級制藥公司。
我要去見必須由我消滅的復仇對象——阿爾法階制藥公司的相關人員。
據單獨調查顯示,此人曾在總部擔任組長職務。也就是說,他掌握著阿爾法提爾制藥公司的部分情報。
‘先套取情報再復仇。就算和戰斗法師項目毫無關聯也無所謂。’只要是阿爾法階制藥公司的員工。
光憑這點就有充分的復仇理由。我發誓要殺光所有和阿爾法階制藥公司有關的家伙。就這麼決定了。這就是我的復仇。
“呵,咯咯咯!”
想到復仇就不禁發笑。明明復仇還沒開始,光是想象就讓我興奮不已。
“不行,不可以。冷靜下來。太興奮會壞事。”
強行平復心情。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先接近魯門監獄綁架並殺害獄警。接著用幻夢的絕對變形術偽裝成獄警潛入監獄。
雖然有點冒險,但只要演技到位就不會暴露。而我對自己的演技頗有信心。
‘在獲取所有信息後正式開始復仇。直接殺掉太無趣了。那些混蛋拿我做人體實驗……那我也來做人體實驗。正好想試試黑魔法。可以同時進行復仇和研究。’雖說是為了人體實驗而研究黑魔法,而非為了黑魔法研究進行人體實驗……但結果都一樣,所以無所謂。
轟!!!突然響起巨大聲響。走在路上的我猛然停步。不是炸彈聲,是車輛撞擊某物的聲音。
‘附近出事故了?’視野昏暗暴雨傾盆。就算發生事故也不奇怪。
‘離得不遠。要去看看嗎。’我悄悄朝聲源移動。聽到呐喊與冷兵器交擊的聲音。
‘戰斗部隊。說曹操曹操到……偏偏是現在。事情要變麻煩了嗎?還是說……’說不定是個機會。
我極力隱藏氣息接近交戰區。抵達時戰斗已結束。從過快的結束速度來看,很可能是刺客發動的襲擊。
黑色轎車衝出道路撞上岩石。引擎蓋完全變形,除了報廢別無他法。
低頭看向地面時看到了屍體。幾具健壯男性的屍體四處散落。屍體可以分為兩類。穿著帝國軍服的和沒穿的。
‘魯門監獄由帝國軍運營。是在去監獄的路上遭遇襲擊了嗎?’海斯特帝國是軍國主義國家。
一切以軍隊為中心運作的國家。
抵抗勢力。
或者說被稱為叛亂勢力的團體很多。
帝國軍遇襲並不奇怪。
‘這里是邊境。而且這里的帝國軍都是與監獄相關的人員……大致能猜到情況。是囚犯的後台發動襲擊了嗎?’終究只是猜測並不確定。
也可能存在其他原因。
我經過汽車走到樹蔭下。
一名看似三十多歲的黑發男性倒在地上。左臂被切斷腹部被撕裂。致命傷。
“誰……是誰?”
男人呻吟著抬頭看我。
我確認了他肩上的軍銜章。
海斯特帝國軍的軍銜章列兵是X,士官是三角形,尉官是菱形,校官是五芒星,將官是六芒星。
男人肩上嵌著一枚耀眼的銀色五芒星。
“只是個路過的魔法師。”
“哈,也就是說不是敵人?”
“如果是敵人就不會這樣了吧。”
“……能幫我嗎?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
“你應該知道我的回答。你現在和死人沒什麼兩樣。”
“痛苦還能忍受。至少還有說話的力氣。”
“回光返照。你很清楚自己體內積攢的魔力正在快速燃燒吧。等它耗盡就會死。”
“果然是這樣……看來路過的魔法師閣下有話要說啊。”
“我提個交易吧。”
“就現在這樣?”“我會聽你的遺言。作為交換,把你掌握的情報交出來。”
“……”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年紀輕輕就當上少校,似乎已經察覺我的意圖。
他反復地閉眼又睜開。
“……我有家人。”
“是要我照顧你的家人?”“不,正相反。別動我的家人。”
“明白了。”
我本來對這混蛋的家人就毫無興趣。
“找出襲擊我的人全部殺掉。這就是我的條件。接受嗎?”
“不算苛刻的條件。”
“我叫萊昂·施耐德。以第一名成績畢業於北方陸軍軍官學校……”
他回憶著過去,講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重大事件。關於家人的部分很少。看來是刻意回避。
‘萊昂·施耐德。老套的故事。作為軍人很優秀,但樹敵太多。’若是戰爭時期倒也罷了,如今海斯特帝國因內部問題對外戰事暫緩。
萊昂遭同僚嫉妒被政斗排擠,貶為魯門監獄所長。
“小心點。魯門監獄不是好對付的地方。歷任監獄所長中能活著離職的屈指可數,因此被稱為大臣墳墓。如你所見我也這副德行了。”
“換作是我,可不會像你這樣死掉。”
“……是嗎。”
他閉上了雙眼。不再呼吸。永遠不會再睜開了。
將尚未冷卻的鮮血沾在手上。
[絕對變形術]外形開始變化。肌肉更發達,充滿活力。相反魔力感知消失了。魔力回路雖完好,但輸出降低了。
瞥。看了眼水窪。我已成為萊昂·施耐德。
呼啦啦。
火焰從掌心竄起。
“我會把屍體燒掉。”
要是屍體被發現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
大搖大擺地走向魯門監獄入口。
入口打開,穿著軍裝的看守們蜂擁而出,在兩側列隊。
其中一名中年人理所當然般從中央走來。
他的步伐傲慢得仿佛在宣稱自己是這座小城堡的王者。
“您就是新任魯門監獄所長的萊昂·施耐德大人嗎?”“正是。閣下是?”
“我是副監獄所長凱文·韋克斯勒上尉。您來晚了。途中遇到什麼意外了嗎?”
“嗯。被群雜碎襲擊了。手下死了幾個,去收拾吧。”
“現在太晚了。天亮後再處理吧。”
“看來我的命令像放屁啊。令行禁止不是基本嗎?真讓人失望,上尉。”
咔嚓。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拉動套筒。凱文的表情僵住了。
“……所長大人。您為什麼拔槍?”
“以下犯上當場處決。又讓我失望了啊,上尉。”
“真、請冷靜。我不是要違抗命令。現在下雨又天黑。天亮後我會派士兵去處理,請稍等片刻。”
“第三次讓我失望了。我那個年代,上級下令就算睡著也要立刻爬起來執行。”
“……我的資歷比少將您多出兩倍不止。”
“手下還敢頂嘴?”皺眉將槍口對准凱文的額頭。凱文瞪大雙眼。聚集在此的眾人屏息注視著這一幕。
“少將。您玩笑開過頭了。”
“看著像玩笑?”“是我失言。但為這種小事殺我……軍方會怎麼想。軍方會對少將您失望的。”
“嗯。不能讓軍方失望呢。”
我放下槍對准他的大腿扣動扳機。
砰!“呃啊?!”“輕易放過的話,我的面子往哪擱?何況手下們都看著,不能就這麼算了。上尉的不忠就此揭過。”
驚愕的視线紛紛投來。無論是凱文還是獄警們,似乎都沒想到我真會開槍。
‘雖然有點過激但無可奈何。’真正的萊昂·施耐德在同伴間也是個被稱為瘋子的家伙。為了不引起懷疑必須裝瘋賣傻。
我扶住了踉蹌倒下的凱文的肩膀。
“上尉。別裝蒜了。我打得很輕的。”
“這,操。”
“操?”差點爆粗口的凱文猛然清醒過來。
“子、子彈卡在大腿里了!請、請送我去醫務室。”
“我說過打得很輕吧。”
我攥緊拳頭朝他臉上掄去。沒忘記偷偷用魔法強化拳頭。不這麼做的話我的手會疼。
砰!“咳!”“上尉。”
砰!“上尉。”
砰!“呃啊!為、為什麼這樣?!”“真讓人失望。上尉。”
砰!“上尉。”
“凱、凱文·韋克斯勒上尉!”“很好。上尉。忘記軍銜姓名就該打。既然掛著上尉銜就該給士兵們做表率。”
我甩了甩拳頭。伴隨著鮮血掉出兩顆牙齒。看來是年紀大了牙口也不行了。
“上尉。一小時內把外面的屍體收拾干淨來匯報。拜托別讓我失望。”
“啊,遵命。”
我越過他走進了監獄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