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15章 神之亞特蘭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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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滕監獄的晚餐和早餐沒什麼區別。寡淡的湯,硬邦邦的面包。只不過多了一片苹果。雖然是快爛掉的苹果,但總比湯和面包好吃。
晚餐後到熄燈前是自由時間。
我呆坐在牢房地板上,不得不重新規劃方案。
‘歐文。那混蛋要是拋下同伴獨自逃跑的話,我就不用重新制定計劃了……’我的計劃是破壞監獄圍牆,和歐文全力逃出監獄區域後使用空間移動卷軸。
只要能用上傳送卷軸,監獄的追捕就結束了。
‘為了追捕兩名囚犯就派出騎士團也太夸張了。又不是犯下叛亂之類的重罪……’這個任務本身並不困難。前提是歐文願意配合的話。
‘媽的。真煩。干脆殺掉算了。’首先無法使用空間移動卷軸。
原因很簡單——卷軸數量不足。
雖然我有一千萬AP,但准備的只夠我和歐文用。
‘雖然還帶著幾個未設定坐標的,但和沒有也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帶上歐文的同伴們,原計劃就行不通了。
‘不使用空間移動卷軸就會被騎士團追擊……只能這樣了。’方法唯有暴動。
……鐺!鐺鐺!當我癱躺在地上昏昏欲睡時,獄卒敲打著鐵柵欄走進了牢房。
“囚犯756487。”
聽到呼喚聲撐起了身子。
獄卒一改往日不耐煩的表情,神色嚴肅地盯著我,打開了鐵柵門。
“出來。”
“……突然這是干什麼。”
“說了讓你出來。”
“……”
氣氛異常緊張,我決定先聽從獄警的指令。獄警給我銬上手銬,從背後推著我的肩膀。
“往前走。”
“……”
我按獄警指示移動著,同時轉動腦筋思考。
‘我做過什麼錯事嗎?’怎麼想都沒有頭緒。
我從未惹過麻煩。也沒和獄警起過衝突。雖然曾在操場打斷某個囚犯的四肢,但當時在場的獄警都已被我收買。那件事早已翻篇。
‘……難道是囚犯里有人向獄警告發我的能力?還是獄警起了貪念?’我偷瞄身後獄警的表情,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他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些許憐憫。
我煩躁地嘆了口氣,向獄警詢問: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能不能請您說明一下?”“進來前犯過什麼事?”“強奸罪入獄。昨天的事。”
“啊,這樣。”
獄警眼里的憐憫消失了。看來是想起我是個不可饒恕的罪犯。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著吧。”
“什麼?”“不是左邊,是右邊。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遺言……您是說臨終遺言嗎?”
“你可能會死。如果有想留給家人或朋友的話,我可以代為轉達。就當是還你今天運動時間給的錢的人情。”
“……沒有。”
“行。”
獄警帶我去的是一棟不同尋常的建築。與其他地方不同,這棟樓里血腥味濃得刺鼻。
我走過走廊環顧四周。這里不是鐵柵欄而是鐵門,安靜得可怕。透過鐵門上的送飯口,能看到關在里面的囚犯。
‘是禁閉室啊。’我意識到這里是囚犯鬧事後接受懲罰的地方。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味,想必是刑訊留下的痕跡。
“到了。3號門。進去吧。”
我按照獄警指示推開了沒有送飯口的實心鐵門。微微敞開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完全打開了。
門剛開,獄警就推著我的後背把我搡了進去,隨後鐵門轟然關閉。哐當!外面傳來上鎖的聲音。
鐵門里擺滿了刑具:拷問椅、火盆、水具、尖刺、刀具等等,四個男人正等著我。
其中三人腰間佩劍。像是雇傭兵。而另一個——是熟面孔。
“才一天啊。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翹首以盼這一刻!”
“……你為什麼在這里。”
“問我為什麼在這里?當然是為了復仇,羅韓!”
羅韓。
這是我在被關進監獄前使用的假名。
而眼前這個男人正是被我強奸的女人的丈夫——商人科溫。
“我說過的吧!別以為就這麼結束了!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殺了你!”三名傭兵緩緩向我逼近。
“呵。連監獄長都買通了。該不會真傾家蕩產了吧?”
“連十分之一家產都沒花到。這就是你的價值!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用命償還玷汙我妻子的罪孽吧!”
傭兵們抓住我的身體。他們扣住我的肩膀、手臂和後背,試圖將我拖向刑椅。
“……嗯?”
“怎麼回事?”“媽的。犯人不是都戴著能力抑制鐐銬嗎?”
見我紋絲不動,傭兵們慌亂起來。
“發什麼呆!動作快點!拿了錢就給我好好干活!”鏘!我運勁震碎手銬。傭兵們慌忙後撤舉劍,與我拉開距離。
“我呢,最討厭男人碰我的身體。尤其是像你們這種渾身汗臭的雜碎。”
噼里啪啦。
雪白的雷電從我體內翻涌而出,瞬間吞沒了傭兵們。他們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觸電身亡。
“呃、呃呃……”
科烏姆慌亂地後退。他根本不知道我這麼強——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怎麼可能自首進監獄。
“剛才誰說要把我拷問至死的?”“冷、冷靜聽我說……啊啊啊!”
滋啦啦啦!我控制著不致死的電流灌進科烏姆的身體。
“雖然沒什麼拷問天賦……反正時間充裕,陪你玩玩。”
“啊啊啊啊!”拷問室里慘叫聲不絕於耳。
……折磨科烏姆近兩小時後,我准備開始行動,站到了鐵門前。
這道鐵門大概要等到明天早晨才會開。
‘要砸碎嗎?’也不錯,不過有個更想嘗試的方案。
‘電光石火。’電身化。肉體化作了雷電。我以這種狀態衝向鐵門。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鐵門。
‘和預想的一樣。’我的身體已變成雷電本身,而鐵門是作為導體的金屬,所以才能實現。
‘但如果中途沒能穿透、身體恢復原狀會怎樣?被卡住死掉嗎?’想想就毛骨悚然。
因此我決定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則絕不輕易使用這種方式移動。
我先把附近值班的獄警全部找出來殺掉,奪走了單人牢房的鑰匙。
准備釋放關在單人牢房的家伙們。這些不僅被單獨監禁還遭受酷刑的家伙,對獄警肯定充滿仇恨。
我要賜予他們自由和武器。
“暴動時間到了。呵呵呵。”
……砰!哐!砰!監獄各處接連發生爆炸。這是運動時間提前埋設的炸彈開始引爆了。
“暴動了!囚犯們暴……呃啊?!”
鐺!一個正朝同僚喊叫的獄警,突然額頭出現手指粗的血洞栽倒在地。
是步槍。
我解除了單間囚犯們的腳鐐,並給他們步槍和鐵柵欄切割器。囚犯們殺死獄警、破壞監獄,召集了同伴。
順帶一提,我也持劍斬斷了監獄的鐵柵欄。對能使用劍氣的我來說,切斷鐵欄簡直易如反掌。
“如約來接你了,歐文。”
“難、難道現在這場暴動是你策劃的?”歐文震驚地喊道。
其他囚犯正忙著從切斷的鐵柵欄縫隙逃跑。
即便不想參與暴動,但建築已經起火,不想死就只能逃。
砰!砰砰砰砰!槍聲接連不斷地回蕩。
“制造暴動的一方更容易分散視线。典獄長和獄警們肯定另設了據點。”
“騎士團呢?!”“監獄各處的牆都塌了。囚犯們會從不同方向越獄,騎士團的兵力也會分散,逃跑就更容易了。”
“瘋、瘋了……你現在是要利用囚犯當誘餌讓我們逃跑嗎?!”
“利用?我只是給了囚犯們機會而已。”
“……這也太亂來了。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何必在意這些。對我們來說囚犯的性命根本無關緊要。”
“……啊。沒錯。是我在監獄待太久,差點忘了我們屬於哪邊。”
“你的同伴們在哪里?”“就在附近。伙計們!集合!”
歐文高聲呼喊。隨即有四名囚犯聚攏過來。我打量著他們,不禁嘆了口氣——全是些弱不禁風的家伙。
我借助他們的劍氣震碎了鐐銬。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里?”
“接了調查委托。抱歉,詳情之後再說。現在優先逃出去對吧?”
“那倒是。跟我來。”
“往哪兒走?人群都朝那邊去了?”“看你們這樣子,明目張膽逃跑肯定不行。我們盡量隱蔽行動。”
我帶著歐文一行人開始逃亡。
砰砰砰砰砰!槍聲持續回蕩。
“典獄長!叫典獄長滾出來!老子要宰了那雜種!”暴動囚犯的怒吼在監獄內部震天作響。
……第1,067區,從奧斯滕的監獄成功逃脫。
那些不選擇越獄而在監獄內引發暴動的家伙,會被騎士團輕易制服並遭受酷刑致死。
雖然我給了他們步槍,但騎士們基本都使用劍氣並穿著有等級的鎧甲。
騎士的鎧甲堅硬到根本不是槍械能擊穿的。
用現代武器來比喻的話,騎士就跟坦克沒什麼兩樣。
‘反觀囚犯們只有光禿禿的步槍罷了。’剛離開第1,067區,我就從物品欄里掏出一件東西。
“隨風隱匿之聲成對的海螺。
即使與對象相隔再遠,只要同在一片天空下就能實時對話。
等級:A”
這是艾琳娜給的道具。她說並非隨時都能聯系,有空才會接聽。
正要使用海螺時,歐文表現出興趣。
那莫非是具有通訊功能的物品?沒錯。
鏡子!您是要聯系那位叫鏡子的干部吧!一邊待著去。
讓我也一起聽不行嗎?實在太好奇您會和干部談什麼了!隨你便。
我冷淡地回答道。艾琳娜從未說過不能在他人面前聯系。而且我有預感,那個叫歐文的家伙即使被拒絕也會死纏爛打。
我將海螺貼近嘴邊說道。
“魔鏡,魔鏡,現在能通話嗎?是關於任務的事。”
此刻信號應該已傳送到艾琳娜持有的海螺上。若一分鍾內沒有回應,就判定為無法應答的情況,我打算單獨行動。
約莫過了二十秒,海螺里傳出聲音。
是清澈的女聲,艾琳娜。
—本以為不是什麼難事……你居然不按約定地點會合直接聯系……任務順利完成了嗎?“出現變數了。”
—變數?我開始說明現狀。
歐文並非被捕,而是為其他事與同伴主動潛入監獄。以及我為救出歐文他們干的事。
—啊哈!
哈哈哈!
用炸彈炸飛監獄局部還發槍引發暴動?
真沒想到!
果然這就是你的行事風格呢。
有趣。
我最中意的是奧斯滕伯爵那張臉要皺上好一陣子啦。
艾琳娜心情愉悅地笑了。
偷瞄身旁的歐文,看來他完全沒想象過干部會是這種性格和語氣。
—反應有點慢呢。旁邊是有人嗎?脊背竄過一陣戰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