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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五峰來到了天魔神教領地的內硫市。

　　雖說是在領地內，但絕不意味著距離很近。

　　我和五峰移動了一周才抵達內硫市。

　　這破地方大得離譜。

　　雖不確定，但天魔神教的領地至少比韓國大三倍以上。

　　結果要和個臭男人單獨旅行。說實話真想逃跑。

　　『要不是沒有自動推進功能，我早逃跑了。』

　　遠處已能望見內幽市。

　　是個相當發達的城市。

　　按人口算至少也有數萬之眾。

　　雖能看見城市卻並非即刻抵達。

　　只因我視力超群才能遠眺。

　　實際距離尚遠。

　　進城前我向五峰確認道。

　　“組長。能否請您再說明一次任務內容？”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路上不是說過嗎。”

　　因自動跳過了劇情所以並不知曉。

　　“想再確認下。另外還有些在意的事。”

　　“哦？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距抵達還有半個時辰。內幽市是冰鍔門盤踞之地。該門掌管著全市治安與行政。冰鍔門雖實力平平……但對神教俯首帖耳。幾百年來從未生事。”

　　“真是個和平的地方。”

　　“沒錯。地處神教勢力范圍無需擔憂外敵入侵，又無特別之處引神教注目。但半月前這和平的內幽市卻發生了異變。”

　　異變。絕非好事。

　　五峰面無表情地道出了內幽市發生的慘劇。

　　“在內幽市外圍訓練的冰鍔門戰斗部隊全滅，居住在那附近的神民們也全都死了。”

　　“是襲擊事件嗎？”

　　“不清楚。據冰鍔門報告稱部分屍體消失了。奇怪的是武器和鎧甲卻都原封未動。”

　　“連錢財也沒拿走嗎？可能不是人類所為。”

　　這個世界存在著妖怪和靈物。兩者都是普通人類無法抗衡的存在，對人類也毫無善意。普通人類遭遇妖怪或靈物基本難逃一死。

　　而這類事件，多半是性情殘暴的妖怪所為。

　　“無法斷言。我們要做的就是調查事件並緝拿真凶。”

　　“若找不到真凶會怎樣？”

　　“少不了要挨大主教一頓訓斥吧。”

　　五峰掏著耳朵說道。

　　天魔神教並未對此事太過重視。畢竟並非外敵入侵。實際上他們肯定也認為是妖怪作祟。

　　『派寂滅隊來…是做給冰鍔門看的吧？相當於在說：看，我們連寂滅隊都派來幫你們了。』

　　寂滅隊。

　　天魔神教中惡名昭著的精銳部隊。光是派遣這支隊伍的人馬，就足以彰顯神教的體面。

　　『寂滅隊的平均境界是五氣。五氣境相當於中型門派的門主級別。』

　　五氣境無論走到世間何處都會受人禮遇。在江湖中只要亮出境界，就能被尊稱為大俠。

　　“比想象中無趣的任務呢。”

　　“……”

　　“嘻嘻。小角落，別擺出那麼嚴肅的表情。我會親自教你享受這種任務的方法。”

　　城市已近在咫尺。五峰嘴角勾勒的笑容中透著邪氣。

　　從城門口開始，我就讀懂了那個笑容的含義。

　　……………………

　　身著象征寂滅隊的玄黑袍，昂首闊步走向城門。

　　眾人的視线如箭射來。人群嘩然分開讓出通路。五峰理所當然般從人牆中傲然穿行。

　　守衛城門的冰鍔門武者面容僵硬地保持立正姿態。待我們走近時，他們整齊抱拳低頭行禮。

　　“冰鍔門海守職得見神教寂滅隊，不勝榮幸！”

　　五峰突然止步。他沒有回禮。用惺忪睡眼盯著武者沉默不語。沉默越久，空氣就越發凝滯。

　　“早知道我們要來啊。”

　　五峰低聲說道。

　　“…是、是的。”

　　“但就用這種態度接待？冰鍔門，這…本來還挺看好你們…看來不行啊。”

　　“…我等愚鈍，不知犯了什麼忌諱。若能指點迷津，定當改正錯誤。懇請大人大量。”

　　冰鍔門武者保持著卑躬姿態。汗水已浸透全身。這不僅是畏懼寂滅隊凶名所致——五峰正用無形氣勁壓迫著武者。

　　“沒眼色的蠢貨。”

　　五峰啐罵出聲。

　　“……”

　　武者不敢應答，只是垂下了眼簾。

　　寂滅隊。躋身五極境的強者。強者為尊。

　　“我寂滅隊奉神教之命前來協助冰鍔門。可你們毫無歡迎之意。不奢求鮮花鋪路，但連人群都管控不住…呵，這也罷了。可你們這種貨色來接待，是不是太不合規矩？就算門主不便，按江湖規矩也該由長老或小門主出面吧？”

　　從武者立場看確實冤枉。

　　這里並非冰鍔門的入口，而是冰鍔門所在內幽市的入口。讓門派的小門主或長老在非門派入口、而是城市入口迎接客人，這合乎情理嗎？

　　按常理確實說不通。但武者卻深深低下了頭。

　　“這就派人前往本門。定會讓諸位大俠在本門受到滿意接待，還請暫且息怒。”

　　“給你們一炷香時間。帶個夠分量的人來。”

　　“……多謝大俠開恩。”

　　武者們迅速行動起來。

　　五峰朝我勾了勾手指。我走到他身旁。

　　“看明白沒？”

　　看他咧嘴壞笑的模樣，顯然本就沒動真怒，純粹是故意擺譜。

　　“……是，看得很清楚。這樣真的合適嗎？”

　　“老麼，咱們可是寂滅隊。神教的戰斗部隊，天生就該受特殊禮遇。”

　　“哇哦。”

　　我不禁感嘆。

　　寂滅隊的名聲向來復雜。

　　首當其衝是戰斗力。傳聞他們出手時，普通中小門派撐不過一日就會滅門。這傳言絕非夸大。

　　而同樣出名的，是他們的惡行。這支隊伍在展現驚人武力的同時，也犯下無數暴行。其殘忍狠毒的程度，在神教內部都堪稱數一數二。

　　“我們是魔鬼(魔鬼)。魔鬼就該有魔鬼的樣子。你也別去看弱者的眼色。一般的事情寂滅隊會解決。不過，也別太過分。畢竟也有寂滅隊解決不了的事。”

　　沒過多久冰鍔門的小門主出現了。施展輕功飛奔而來。

　　“冰鍔門小門主冰仙玉拜見寂滅隊諸位大俠！”

　　看似中年的小門主抱拳低頭行禮。

　　“總算來了個能溝通的。在去冰鍔門之前…聽說這里有家出名的妓樓？想去那里解解渴。小門主，麻煩帶路吧。”

　　“盡管交給我。定不會讓您失望。”

　　去了城里最有名的妓樓。昂貴華麗的菜肴和美酒接連擺上桌。五峰喝著酒摟住妓女咯咯直笑。

　　我也摟著妓女喝酒。

　　“老麼！怎麼樣！不錯吧！”

　　“是。很好。”

　　“還以為是個木頭疙瘩，原來也懂玩女人。但怎麼不吃菜？”

　　“不合我胃口。”

　　我揉搓著妓女的胸脯壓抑欲望。恨不得連五峰懷里的妓女也搶過來拖上床。

　　五峰接連灌下妓女遞來的酒。他對酒的興趣遠勝女色。女子不過一時歡愉，美酒才是永恒——這是五峰的信條。

　　『該死。因為五峰連床都上不成…』

　　更何況天色尚早。說到底，我和五峰不過是在辦案途中溜到妓樓偷閒。

　　“嗝！呃嗯…真痛快…老麼！起來！該干活了！”

　　五峰踉蹌著站起身。以他的功力本可輕易逼出酒氣，卻偏要保留醉態。

　　他就這麼醉醺醺地踏進了冰鍔門。

　　冰鍔門主似已等候多時，親自迎上前來。

　　“恭候多時。廂房已備好，請二位稍事休息。”

　　“門主。我們不是來歇腳的。要查案。屍體收斂好了？”

　　方才享樂最歡的五峰打著酒嗝發問，到底還是用上了敬語。

　　“已命術法師妥善保存。”

　　“現在就看吧。之後還得去案發現場轉轉。”

　　五峰像在自家散步般毫無顧忌地行動著。

　　抵達屍體保管所。這是個陽光難以照進的倉庫。棺材整齊排列著。五峰毫無對死者的尊重，直接開棺驗屍。

　　“老麼。”

　　呼喚我的聲音里聽不出半點醉意。

　　“看看這些屍體。你怎麼想？”

　　檢視著棺內安放的屍體。

　　“斷面很整齊。手法相當不錯。”

　　“覺得是用什麼武器砍的？”

　　“不知道。”

　　老實回答道。

　　僅憑斷面就推斷是劍是槍是刀的本事，我壓根沒有。也完全不感興趣。

　　“這大概率不是武器造成的。”

　　“只看斷面就能知道嗎？”

　　“不。是通過屍體狀態推測的。這具屍體左臂和下半身被切斷。但用刀劍砍殺不會形成這種切口——除非是刻意為之。”

　　“也有可能是故意這麼砍的呢？”

　　“那個案發現場死了幾十號人。應該沒時間對每個人精雕細琢地砍。”

　　“…敵人也可能不止一個吧。”

　　我的聲音里透著不耐煩。因為對這件事依舊提不起興趣。

　　“若真如此，騷動應該更大。依我看，倒像是出現了一位強者將他們屠戮殆盡。此人極可能是術士或妖怪。門主，帶我們去案發現場吧。”

　　“…我會派小門主為諸位引路。”

　　“不必，門主親自帶路。莫非是不願為我們這等人物引路？”

　　“絕無此事！我親自帶路！”

　　冰鍔門主慌忙應聲。臉上堆著笑，心里肯定在咒罵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