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653章 轉生為伯爵家的梅花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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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女騎士們和尤莉亞下了馬車,向發生戰斗的場所移動。先隱藏了氣息。打算先掌握大致情況再介入。如果看起來無趣就直接無視離開。
我原以為不過是商團和盜賊們的戰斗。畢竟這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戰斗之一。
但實際看到的卻是騎士與傭兵們的戰斗。三名騎士正對抗十二名傭兵。周圍已能看到死去的騎士和士兵屍體。
騎士們的狀態很糟糕。面色發黑,冷汗直流。他們的手腳正不安地顫抖著。
“似乎是毒藥中毒的症狀。”
尤莉亞低聲說道。
仔細想想,傭兵之流怎麼可能用正常方法對抗騎士。而且騎士們正在進行守護某人的戰斗。
“公子大人……請趁我們拖住敵人時快逃吧。”
“逃、逃跑?你覺得我一個人能從那些家伙手里逃掉嗎?!我需要你們的護衛!”那個叫公子的家伙看起來相當懦弱。
普通身材配上神秘的紫發紅眼,正像只耗子般瑟瑟發抖。
“公子大人。若什麼都不做只有死路一條。況且您是不能死在這里的大人物。我會發出信號,請抓住時機逃跑。我會竭力阻止那些家伙追擊您。”
騎士悲壯地說道。
“貝羅爾卿……”
公子開始鬼鬼祟祟地准備逃跑。
偷聽他們的對話後,我的好奇心驟減。光憑對話就能勾勒全貌——肯定是有人雇傭兵來殺這個公子。
“無聊。回去吧。”
正當我毫不留戀地轉身時,弗洛伊看著傭兵們說道:
“主公。那些傭兵是海泰爾傭兵團的人。”
“……當真?”
“衣服上繪制的獠牙與短劍。正是海泰爾傭兵團的標志。除非刻意偽裝,否則必是他們的成員。”
我再度轉過身來。
連臉和所屬都不掩飾就明目張膽地襲擊?無非三種可能。那群人是蠢貨,或是有全滅我們的自信,再不然就是背後另有靠山。
“若是海泰爾的人,情況就不同了。正好看那群家伙不順眼,要給他們添點亂嗎?”
“主公。您要插手此事?”
“嗯。不願意?”
“只是再次確認主公的意志。並無他意。我們騎士只需遵從主公的意志。”
“一半活捉,一半殺掉。”
“明白。”
弗洛伊和女騎士們衝向交戰區域。
傭兵們扭曲了面容。
“該死!撤退!”傭兵們迅速分散逃竄。明智的判斷。
‘不過是從1%變成2%的程度罷了。’黃金玫瑰騎士團雖是由經驗尚淺的女騎士們組成的騎士團,但平均實力都在斗氣專家中級以上。
經過我提供的靈藥和尤莉亞的訓練,她們足以匹敵任何正規騎士團。
區區傭兵怎麼可能逃得掉。
“嘎啊啊啊啊啊!”聽著垂死傭兵的慘叫,我向公子走去。中毒的騎士擋在了公子面前。
“雖不知您是誰,但感謝相助。”
“你說不認識我?”他微微眯起雙眼。
隨著普魯克斯家族繼承權爭奪的傳聞擴散,連帶著我也聲名鵲起。
不僅是貴族,就連平民也能立刻認出我來。
“主人。我們現在位於拉斐利的國境地帶。”
身旁的尤莉亞低聲提醒。
“啊。”
原來這里是國境线。拉斐利王國與巴爾托王國領土接壤之處。想必是追獵流浪民時不知不覺走到了這里。
“你是巴爾托王國的貴族?”“正是。”
騎士戒備地盯著我。兩國雖比鄰而居卻關系不睦。再過數月便將兵戎相見。
“我乃普魯克斯伯爵家尤金·普魯克斯男爵。”
我不悅地皺眉。對方至今仍未表明身份。
正當名為貝羅爾的騎士猶豫如何應對時,他身後那位公子哥顫抖著雙腿上前,強掩驚恐之色向我開口:
“我、我是巴爾托王國的傑爾丁·希斯菲爾德!希斯菲爾德伯爵家長子!”“希斯菲爾德關隘的?”“是、是的。”
希斯菲爾德關隘。
這是瓦爾德國王國的要塞之一。
坐落於山脈之間的這座要塞,扼守著連接王都與白林要道的樞紐。
若拉斐利王國入侵瓦爾德,首當其衝的必是希斯菲爾德關隘。
“本該鎮守關隘的人為何在此?莫非是來侵略的?”“不是!絕對不是!”我早知並非侵略。
“那為何現身於此?被海泰爾傭兵團追殺的原因也令我好奇。”
嘴角浮現笑意。如同撿到掉落的金幣般竊喜。
遇見這群人實屬幸運。只要將他們押送給普魯克斯伯爵,就能輕松立功。甚至可以宣稱是瓦爾德國王先挑起戰端,為拉斐利王國制造出兵借口。
“這個……”
“不必解釋。屆時我只能根據所見事實判斷。”
“所見事實……”
“即認定瓦爾德國王發動了侵略。”
“……”
傑爾丁的臉色瞬間慘白。身為伯爵家——還是軍事世家的繼承人,竟如此天真。
“先殺光騎士再慢慢審問你。既然是希斯菲爾德伯爵家的長子,想必是繼承人吧。我會讓你吐出所有情報的。”
“公子大人!由我們來抵擋!”當貝羅爾舉劍指向我的瞬間,尤莉亞突然行動。
她手中的匕首劃出利落弧线,貝羅爾的劍刃應聲斷成兩截墜地。
遲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的貝羅爾,臉上瞬間布滿驚駭——他竟完全沒能捕捉到尤莉亞的攻擊軌跡。
“怎、怎麼可能……這種實力至少是……”
貝羅爾的面容因絕望而扭曲,卻仍固執地不肯後退半步。
“住手!”出聲制止的是傑爾丁。他衝到騎士前方,跪在我面前深深俯首。
“我說!我全都交代!求您饒我們性命!”
“且聽著。若有一絲可疑之處,立刻取你性命。”
這時弗洛伊正好押著海泰爾傭兵團回來。那些傭兵滿臉血汙,顯然在反抗時挨了狠揍。
我向弗洛伊和尤莉亞下達指令:
“開始審訊傭兵。這家伙由我來處理。”
與我視线相接的傑爾丁正瑟瑟發抖。
……審訊進行得很順利。
傑爾丁嚇得魂不附體,護衛他的騎士們中途就因毒氣昏迷。
我放任傑爾丁的騎士們自生自滅。
是毒發身亡還是扛過來蘇醒,都與我無關。
“在從王都返回家族的途中遭遇了刺客襲擊?”“是的,男爵大人。當時近半護衛兵力戰死。多虧他們的犧牲才勉強逃脫……但襲擊仍在持續。”
“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你們家族領地離這兒相當遠。”
所謂國境地帶也分三六九等。這里堪稱國境地帶的外圍之外圍。
“因為猜到了刺客幕後主使,我不敢返回家族。料定歸途必然設有伏兵。”
“幕後主使是誰?”傑爾丁攥緊雙拳咬住嘴唇。能感受到憤怒,但這怒火並非衝我而來。
“……是我妹妹。”
“哦。”
腦海中浮現出畫面。
傑爾丁的妹妹正在覬覦家主之位。
在這個世界存在女性貴族。但女性正式繼承家業的情況很罕見,大多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成為貴族。比如說長子猝死後長女不得不繼承爵位。
“希斯菲爾德伯爵為何袖手旁觀?”“……父親身患重病已無法處理政務。我之所以返回家族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結果妹妹暴露野心了?”“是的。雖然沒有證據,但我確信如此。”
迪奧娜·希斯菲爾德。
這是傑爾丁妹妹的名字。據說兩人雖是同齡,但從孩提時代起關系就很惡劣。
“海泰爾呢?”“啊?”“海泰爾傭兵為什麼要追殺你?”“是迪奧娜!那個惡毒的女人絕對是她雇凶殺我!”“海泰爾傭兵團活躍於拉斐利王國的普魯克斯領地。你覺得你妹妹特地雇傭鄰國傭兵合乎邏輯嗎?”
“可、可是除了迪奧娜沒人會想殺我。”
“或許只是你尚未察覺。”
我沒再繼續追問傑爾丁。興致已消褪殆盡。他盤算著將傑爾丁移交普魯克斯伯爵請功,而海泰爾傭兵團則隨便找個由頭處理掉。
“……”
當我閉口不言呆望虛空時,傑爾丁開始如坐針氈地躁動起來。
“男、男爵大人……”
“說。”
“請……請問您打算如何處置在下?”
“會移交令尊。他自會定奪。無非是與希斯菲爾德家族談判,若談得妥帖,你便能全須全尾地回去。”
“啊這使不得!”傑爾丁霎時面如土色。
“這般回去定會地位不保!更何況迪奧娜那毒婦必會從中作梗,讓我死於非命!”
“與我何干。”
“大人!”傑爾丁膝行至跟前抱住我的腿,涕淚橫流地哀嚎著。
“求您!求您施以援手!唯有大人能救我!我不想這般窩囊地死在妹妹手里!大人啊!”我的臉色瞬間陰沉如腐。
砰!用腳踹了傑爾丁。傑爾丁在地上翻滾。鼻血嘩啦啦地流出來。他又跪著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啊,該死。”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求您!幫幫我!男爵大人!我什麼都願意做!”砰!
傑爾丁向後飛撞到樹上。
即便後背受到強烈衝擊,仍朝著我爬過來。
“我、男爵大人……求、求您救救我……”
“你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有多丑陋嗎?”“我、我想活下去。就這樣回去的話迪奧娜會……求男爵大人救命!”
方才還保持冷靜的家伙為何突然失控?‘莫非這混蛋。潛意識里覺得我會幫他?發現要被拋棄才這樣哀求。’這似乎才是他的真面目。
“什麼都願意做?”“是!什麼都行!只要男爵大人救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親手殺了你的騎士們。我就饒你不死。”
“……”
聽到意料之外的話,傑爾丁瞪大了雙眼。
“反應真慢。沒聽見我說的話嗎?不想做就算了。果然說什麼都願意做是假話。”
“啊,不是的!我能做到!只要您饒我一命……”
傑爾丁從座位上起身,走向倒地的騎士們。他從騎士們的腰間抽出長劍。意外的是他似乎學過劍術,架勢還算像樣。
“男爵大人……”
“做不到就罷。”
“不,不是的。只要一個人……能否請您放過貝羅爾騎士?”
這要求出人意料。
“為何?”“貝羅爾騎士是最忠誠的部下……”
“行。”
“感激不盡!”傑爾丁像是迫不及待般,將長劍刺入另外兩名騎士的咽喉。
“呃啊!”“咳!”沒想到他竟毫不猶豫地殺死了自己的騎士。
“已按男爵大人的要求完成了!”傑爾丁棄劍跪在我面前。他不斷偷瞄著我的神色。
雖然傑爾丁服從了我的命令,但我絲毫沒有幫他的打算。
“好啊。我會幫你。”
其實准備把他交給普魯克斯伯爵。
“主人。審訊結束了。”
這時尤莉亞恰好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