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2247章 雷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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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動天心。持續1分鍾。]發動天心的瞬間,身體變得輕盈起來。施加在我身上的詛咒瞬間全部消失了。
雷佐的瞳孔瘋狂顫動。他也察覺到施加在我身上的詛咒已經消失。
“詛咒全都消失了?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從未聽說過有這種能力。”
“世界可比你想象的廣闊得多。”
我與雷佐縮短距離。
雷佐蠕動著嘴唇低聲念叨著什麼。
聽起來像是非洲那邊的語言,無法聽懂。
在他結束低語的瞬間,紫色的不祥氣息擊中我的身體。
與暗中附著在我身上的詛咒不同,這是明目張膽飛來的詛咒。
我猶豫了片刻是否要躲避。
使用天心並不意味著無敵。
充其量只是對異常狀態免疫而已。
如果那是單純具有傷害力量的詛咒,天心的效果將無法發揮作用,我只能承受。
使用刹那就能避開詛咒攻擊。
但會錯失進攻機會。
我猶豫片刻後決定向前突進。
趁那家伙還沒完全掌握我的狀態時發起猛攻。
天心持續時間正好60秒。
連1秒鍾都不能浪費。
[使用加速。持續10分鍾。剩余層數: 10][使用刹那(刹那)。剩余層數: 9]前進。
我衝破紫色氣息。詛咒試圖纏上我的身體卻像打滑般掠過消失。原來是狀態異常類詛咒。雷佐慌忙舉武器格擋我的攻擊。
“詛咒居然無效?!”[使用時間加速。剩余層數: 4]無視震驚的他,我揮舞刀劍連續猛攻。每次揮刀都有雷光閃爍照亮四周。
雷佐雖然勉強擋住了我的攻擊……但我已清晰看穿他的破綻。
‘說是學過巫術?說到底不過是請神附體作戰。且不論請來的是神是雜鬼……單論純粹武藝實力並不算強。’在過招時故意自然地露出破綻。
對方果然如等待多時般發起反擊。
驚險躲過襲來的劍刃並順勢反攻,用花蓮飛刀劃向雷佐的肩膀。
花蓮飛刀從雷佐肩上彈開了。
砍中了。但不是雷佐的肩膀,而是別的什麼。
‘說是用詛咒包裹身體?有數十道詛咒在保護那家伙的身體。得先解決那些看不見的詛咒護甲才行。’沒有妙招。
只能不斷攻擊再攻擊直到破壞。
神聖力也不起作用。
說雷佐的詛咒不潔卻又另當別論。
持續發動攻勢。終於。花蓮飛刀的刀鋒劃開了雷佐的皮膚。在他上半身留下斜向劍傷。傷口雖淺但詛咒武裝已被突破。
雷佐嚇得踉蹌失衡。這是那家伙的致命失誤。
[使用刹那。剩余層數:3]‘該結束了。’正當要用花蓮飛刀斬首的瞬間。
雷佐的身體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只是個稻草人偶。
我迅速轉頭。
因已展開氣感,在稍遠處現身的雷佐被發現了。
“調包手段真是一流。有這本事怎麼不逃遠點?”
“遺憾的是這招只能在這個地方使……”
我本想衝向受傷的雷佐卻突然停住。雙腿動彈不得。低頭看去,腳背釘著半透明的長釘。
“現在詛咒才生效啊。看來剛才那種狀態存在極限。大概一分鍾吧。那種危險能力不可能連續使用。”
天心的效果結束了。雖然給那家伙造成了致命傷卻沒能了結他。腳背上的長釘詛咒該怎麼解除?我略一思索便釋放了雷電。
噼啪。
雷電在腿部流竄削弱了詛咒。雖有效果但要讓詛咒完全燃燒殆盡還需些時間。
“血液在詛咒中是不可或缺的要素。尤其是卓越詛咒師兼靈媒的血更為珍貴。事已至此即便承受損失也要用詛咒壓制你。”
雷佐將上身流淌的血抹在手上灑向地面。看似隨意潑灑卻在地面構成了奇異紋樣。
“詛咒你。詛咒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詛咒你存在的本身。”
呼吸被扼住了。感受到全身被擠壓般的壓力。仿佛這個世界要將我抹除的感覺。
“起來吧。”
以我為中心,東西南北浮現出怨靈們。戴著巫毒教面具的怨靈。他們搖晃著嵌有骷髏的木杖進行某種儀式。施加在身上的壓力變得更強烈了。
很明顯這是即死技。在那家伙的詛咒盡頭我終究會死掉吧。
‘有完全恢復的話還能復活。但是……不可能毫無反抗地乖乖去死。’流星劍。
天空中召喚出五把流星劍朝雷佐和怨靈們墜落。雷佐用手勢彈開流星劍,怨靈們雖然被劍上纏繞的魔力融化卻仍繼續著儀式。
‘流星劍。’天空中持續落下被藍光包裹的劍。
哐哐哐哐轟!無數墜落的流星劍將周圍夷為平地。怨靈們直接融化消失了。但流星劍唯獨沒能碰到雷佐。
‘因為對方是詛咒巫師就小看了……比想象中更棘手。S級都是這樣的嗎?’雷佐的詛咒儀式仍在繼續。
我不斷向他施展無法觸及的流星劍,同時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死亡後通過完全恢復復活的下一步。
以雷佐的性格不太可能大意。裝死也不會奏效吧。唯一慶幸的是那家伙的臉色從剛才開始急劇變差。雷佐也疲憊了。
轟!嘩啦啦!轟轟轟!插進地面的流星劍爆炸掀翻了地表。我並非毫無章法地亂放流星劍。
‘這個空間本身就是他的領域,浸透著詛咒。必須盡可能破壞這里才能讓後續戰斗輕松些’“看來你很困惑呢。”
“啊?”
“因為你的攻擊無法觸及我的身體。最後告訴你吧——這也是詛咒。無法觸及的詛咒。永遠彷徨的詛咒,綠洲的詛咒……是混合多種相關詛咒制成的。除非是蘊含特殊力量的遠程攻擊,否則無法碰到我。”
“開掛能力啊。”
“未必。終究這也是詛咒。存在局限且需要代價。並非能頻繁使用的能力。我承認你夠格當我的對手。所以。”
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是故意要惹火我嗎?
正感到疑惑時,雷佐猛地將頭轉向一側。
衝擊波從某處爆發席卷而來。
余波中雷佐的碼頭假面也碎裂脫落。
雷佐的臉因憤怒而嚴重扭曲。
“李妍淑……”
“說是觸碰不到的詛咒?看來對風系不管用呢。”
穿著正裝的中年女性轉動手腕走來。李妍淑身後是略顯疲憊的美玲。美玲一看到我就揮手。
“相公!啊,看來我們來得正是危急時刻呢。很感激吧?”
美玲小跑著靠近。隨著她距離縮短,詛咒逐漸消失身體變得輕松。雷佐根本不在意這邊,只是死死盯著李妍淑。
“殺死我兒子比安的你,我至今從未忘記過。”
“那些因你恐怖襲擊失去家人的人們也一樣吧。明明殺了別人全家,現在卻嚷嚷著要為自家復仇……真是笑不出來。我會像爆掉你兒子腦袋那樣宰了你。”
“李妍淑!就算賭上我的一切也定要殺了你!!!”雷佐的身體噴涌出鮮血。
血滴沒有落向地面而是懸浮在空中,逐漸形成蒼蠅的形狀。
我干咽了口唾沫。
雖然對詛咒不太了解,但被那東西擊中估計撐不過10秒。
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惡毒與不祥。
“哇哦。這是把自身性命全部榨干的詛咒呢。看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蒼蠅形態重新滲入雷佐體內。期間有數十只怨靈出現攻擊李妍淑,但沒能對她造成實質性傷害。
“結界武裝。憑這些怨靈根本破不開那女人的結界。就算不是完美狀態,那也已經是移動要塞級別了。”
站在李妍淑面前的雷佐身體急劇膨脹。我知道他要自爆了。他把自己的身體改造成了生物炸彈。
“一起下地獄吧。只要能殺掉你這賤人……我甘願徒步走向地獄!”
“地獄你一個人去就夠了。”
李妍淑擺好架勢揮出一拳。
拳頭前方的空間仿佛扭曲般,隨即爆發出驚人的衝擊波席卷了雷佐的上半身。
衝擊波呈扇形擴散開去,將山峰頂端徹底抹平。
‘一拳轟飛山峰?這就是S級?不,雖然不可能是普通拳擊而是蘊含復雜技巧……’看到她在轟平山峰後還能若無其事地抽煙,確實能感受到絕非等閒之輩。
美玲望向別處短促地咂了下舌。
“看來最後一擊得由她來完成了。請稍等片刻,五分鍾內我就回來。”
美玲跳過斷木朝某處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