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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普特爾加爾男爵的宅邸出來後，我摘下面具，換上了人造皮革制成的臉——人皮面具。此刻我的臉已變成略顯滄桑的中年男子面容。

　　‘真是毫無頭緒啊。’必須追捕那個潛伏的黑魔法師。掌握的情報只有“對方是紋身師”這一條。

　　‘……適可而止吧。反正三天後就會放棄的任務。’我摩挲著左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這玩意相當於這個世界的手機，既能投射全息影像，也能聯網，通常要搭配智能鏡片使用。

　　智能鏡片是特殊隱形眼鏡，負責投射智能手表的畫面。

　　‘情報還在持續傳來。’212號正將保鏢們審訊妓女獲得的信息整理發送給我，基本都是本地紋身師的相關情報。

　　‘沒找到爆炸妓女的朋友信息啊。本地共有21名紋身師，得挨個排查了。’先從最近的開始。

　　我盯著智能鏡片投射的地圖穿行街道。這座灰蒙蒙的城市里，工廠轟鳴，天空飄著黑煙，街上行人多半是衣衫浸透油漬的勞工。

　　不過好歹是有人住的地方，該有的倒是一應俱全。餐館、酒館、便利店等等。我環顧四周，在小巷里七拐八繞地走著。

　　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深巷里掛著破舊招牌的文身店。

　　店里多是些老掉牙的設備，意外的是顧客卻擠得滿滿當當。我穿過等候的顧客徑直走向操作間。

　　“喂、等等！你誰啊？！沒看見這麼多人排隊嗎？！”一個紅發短發的女店員突然衝出來攔住我。

　　她耳鼻穿滿穿孔，穿著暴露的衣物，身體大半都覆滿紋身。

　　懶得解釋來龍去脈。我從懷里掏出手槍抵住她眉心。

　　“讓開。”

　　面如土色的女人默默退到一旁。等候的顧客們也悄無聲息地溜出店鋪。這些見慣騷亂的人很清楚該如何應對這種場面。

　　踹開操作間門時，有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在給客人背部紋身，見到我嚇得渾身一顫。

　　“你、你什麼人！拿槍想干嘛？！”砰！子彈擦著紋身師的太陽穴飛過。他頓時瞪圓了雙眼。

　　“別做無謂的掙扎，老實待著。”

　　向紋身師逼近。他的眼珠滴溜溜直轉。原本躺在床上的客人察言觀色後逃走了。

　　“大、到底怎麼回事。您是這附近新興黑手黨勢力的人嗎？我們店不是非法紋身店。是獲得正式許可經營的。您看那邊還掛著紋身師資格證。”

　　“想活命就別耍花招。”

　　用力扣住男人的肩膀。

　　魔力順著魔力導管流動。魔力輕易侵入了男人的身體。毫無抵抗。無等級。是個既感受不到也不會使用魔力的普通人。

　　“您、您想要什麼？是錢嗎？”“我在找紋身師。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個區域紋身師的情報都說出來。”

　　“為、為什麼要找紋身師？”“……看來我太紳士了。”

　　砰！子彈貫穿了他的大腿。

　　“啊啊啊！”“提問權在我。想活命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呃呃……好、好的。紋身師是……”

　　他交代了所有知道的紋身師。其中有四名不在情報里的非法紋身師。

　　聽完情報後，我走出了紋身店。

　　‘看來應該優先追查那些非法紋身師。’“站住！”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我緩緩轉身。剛才紋身店的女店員正用槍指著我。

　　“突然跑來鬧什麼！妨礙別人做生意還想全身而退？！”“又沒出人命。有什麼問題？”

　　“這算人話嗎？！往傑克大腿開槍還敢說有什麼問題？！”“想要治療費？可惜我身無分文。”

　　她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兩年前我就發過誓……絕不會任人宰割……！”女人扣動扳機。

　　子彈朝我的頭部飛來。

　　但子彈永遠碰不到我的身體——預先施展的屏障魔法彈開了它。

　　女人的瞳孔驟然放大。她顫抖著後退。

　　“魔、魔法師……？！魔法師怎麼會……？！”我步步逼近。

　　她咬緊牙關繼續開槍。

　　徒勞無功。

　　手槍口徑根本擊不穿我的屏障。

　　若是魔彈另當別論，但魔彈豈是尋常人能弄到的東西。

　　咔嚓咔嚓。

　　子彈掉落在地。女人無力地垂下手臂。望向我的雙眼中充滿恐懼。但緊握的拳頭仍能感受到不屈的斗志。

　　我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女人發出咯咯的窒息聲。

　　“我對你的過往沒興趣。即便知道也不會改變什麼。我不會殺你。雖然朝我開槍，但連威脅都算不上。不過給你個忠告——安靜地活著。”

　　松開掐住脖子的手。女人癱坐在地瞪視著我。

　　“安靜活著？！闖進來的明明是你！我們……難道要我們繼續忍受你這種人的欺壓嗎？！”

　　“何必大驚小怪。這世界本就如此。不甘心被欺壓？那就變強啊。”

　　我轉身背對女人。途中幾次動了殺念，最終還是決定放過她。她相貌相當標致，稍加打扮定是個美人。

　　……第七次撲空的我嘆著氣，動身尋找第八個非法紋身師。天色已暗。或許是周圍工廠林立，夜空中別說星星，連月亮都難以看清。

　　‘慢慢開始累了。今天先確認到第8個，第9個等明天白天再確認吧。’穿行在巷弄里。

　　陳年油垢的氣味已逐漸變得熟悉。

　　走出巷子後，朝半塌的廢墟橋梁走去。

　　橋下沒有流動的河水，只有凝固發粘的廢油堆積著。

　　而在橋邊。有用撿來的廢料搭成的小屋。

　　[屏障]用屏障裹住身體，一腳踹開木板門。舉槍踏入室內。

　　昏暗房間中央坐著個氣定神閒的男人。約莫五十歲的他用寒光凜冽的眼睛盯著我。

　　直覺告訴我。這家伙就是黑魔法師。

　　“聽說有個菜鳥魔法師在到處鬧事……是普特爾加爾男爵的命令？”

　　“把妓女做成生物炸彈送進男爵府的就是你吧。我的任務也快結束了，該說你運氣好麼。”

　　扣動了扳機。

　　子彈直线飛行卻被屏障彈開。

　　並未驚慌。

　　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黑魔法師也是魔法師。

　　即便難以使用元素魔法，像現在這樣施展無屬性魔法還是輕而易舉。

　　“你。和克拉克斯頓毫無關系吧。沒錯吧？”

　　“胡說什麼。是克拉克斯頓雇傭了我。”

　　“我見過克拉克斯頓。他可不像是會使用生物炸彈那種喪心病狂的家伙。”

　　“僅憑外表判斷人類？真是愚蠢。”

　　“更重要的是，克拉克斯頓根本雇不起你這樣的黑魔法師。”

　　黑魔法師只是咯咯地笑著。

　　我輕啟嘴唇，發動了預先准備的魔法。

　　[震蕩波]強烈的衝擊波將黑魔法師連同周圍物件一起掀飛。我後撤步脫離崩塌的建築。

　　我皺起眉頭。因為看到被衝擊波席卷的黑魔法師身體化作了黑煙。

　　‘是某種幻術嗎。真身在哪里？’[偵測術]擴散魔力搜索藏匿的黑魔法師。

　　找到了。黑魔法師正躲在橋下最陰暗的角落。

　　[冰箭術]尖銳的冰樁在我面前凝聚，射向黑暗。黑魔法師倉促躍起躲避。落地時露出猙獰笑容。

　　“魔法用得挺像樣嘛。”

　　“別用那種惡心的笑容。”

　　就在准備施展下一個魔法的瞬間。

　　吱，吱吱！傳來老鼠的叫聲。視线下移時，我看見一只正朝我猛衝而來的老鼠。我臉色驟變——因為鼠身上繪著魔法陣。

　　我瞬間理解了魔法陣的含義。幾小時前才見過的術式，讓我立刻反應過來。

　　‘生物炸彈……’意識加速運轉。

　　[發動刹那技能。剩余層數：6]術式成型。加速的意識回歸常態。我接連發動了預先准備的三個魔法術式。

　　[屏障]

　　[屏障]

　　[屏障]老鼠爆炸了。爆炸瞬間擊碎了其中一道屏障。

　　“施法速度快得離譜。你難道持有輔助施法的神器？”

　　“這純粹是我的實力。”

　　“連路邊的狗都不會信這種鬼話。不想說就算了。宰了你之後我自會取走。”

　　吱！吱吱吱！吱吱！四周涌現鼠群。每只都被施加了生物炸彈的黑魔法。

　　“但願你的神器能堅固到承受爆炸。”

　　粗略一看就有超過10只老鼠朝我衝來。

　　[空氣衝擊]朝地面施展了空氣衝擊。包裹著我的屏障碎裂了一層。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撲來的鼠群瞬間掀飛。

　　爭取到片刻喘息。我從懷中取出彈匣給手槍重新上膛。對著再次涌來的鼠崽子們扣動扳機。

　　砰！轟！砰砰！中彈的鼠崽子們接連爆裂。四周散落的廢舊金屬和破舊家具被爆炸卷入，粉碎著浮向半空。

　　“百發百中啊……真是位神槍手。但現在怎麼辦。炸彈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知從何處涌出的鼠群源源不斷。終於子彈也耗盡了。我拋下手槍施展預備好的魔法。

　　[反重力場]重力開始倒轉。

　　周遭的鐵屑與木片簌簌浮向空中。數量怕是早已突破數千。

　　‘要以掌控整片空間的氣勢……’[念動力]懸浮在空中的碎片突然靜止。

　　宛如時間停止般的奇幻景象。

　　但我無暇欣賞這光景。

　　我咬緊牙關，將剩余的魔力和專注力全部榨取出來。

　　數千枚碎片朝著黑魔法師傾瀉而下。

　　“念動力？！這該死的瘋……”

　　黑魔法師試圖逃跑，但為時已晚。

　　無數碎片撕裂了保護黑魔法師的屏障，深深嵌入其軀體。他甚至來不及慘叫便當場斃命。

　　原本撲向我的鼠群突然刹住腳步。它們警覺地環顧四周後，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