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1050章 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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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耽誤貴人太久了。請進神殿吧。已為您備好房間。”
“需要女人……有准備嗎?”
“所有美貌女信徒都已集結。正在房間里恭候貴人。”
“這也是神諭嗎?”“聽過姜智友引渡者的報告。況且我們早就關注貴人了。是狂神的神諭。當然那時您還不是貴人……現在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說早就監視我這句話讓人毛骨悚然。
‘完全沒察覺到異常……難道是從很遠的地方監視我?’否則的話就該是調查我底細的程度了。
無論哪種都令人不快。但憑我的實力還不足以直接質問教主。就算質問也頂多換來句道歉罷了。
教主向朴秀浩和普通信徒們開口。
諸位明天將成為祭品。
為狂神大人、為世界獻上的祭品。
請接受自己的命運。
這將成為侍奉狂神大人的最高形式。
明白了嗎?
是,教主大人。
我們甘願為狂神大人犧牲。
一名信徒代表發言。其他人也都深深低頭表示贊同,朴秀浩也在其中。教主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默默為朴秀浩祈福。
‘你弟弟加因我會照顧好。安息吧朴秀浩,這段時光還算愉快。’突然覺得塞爾布雷蒂娜女神像個蠢貨。
為什麼選朴秀浩當勇者?
很好。
現在請諸位沐浴齋戒清潔身體,在明日儀式前通過祈禱淨化心靈。
是,教主大人。
請往那邊走。
信徒們起身走向教主指示的方向。
我微微睜大了眼睛。
朴秀浩經過我身邊時輕輕拍了下我的手。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朴秀浩似乎解除了洗腦狀態。
說不定和這個神殿空間有關。
‘既然說是勇者什麼的,應該具備特殊能力吧。’朴秀浩或許有辦法。我覺得最好先找機會和他見面。
之後,教主親自帶我去了房間。
裝修豪華得堪比五星級酒店。寬敞的房間里站著身穿性感蕾絲內衣的美女們,無論東亞人還是西方人,個個都姿色出眾。
“歡迎您,貴人大人。”
“我們將侍奉貴人大人。”
“您可以提出任何玩法要求。”
我咕咚咽著口水脫下了褲子。
……享受完滿意的性愛時光,我衝完澡走出房間。
打算去找朴秀浩。
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我可是貴人,連教主都要禮讓我三分,該看眼色行事的明明是那些信徒。
“喂。”
我叫住一個路過的信徒。對方看到我立即低頭行禮,是個棕色頭發的外國人。
“是,尊敬的貴人。”
他用英語回答。多虧了娛樂生活應用,我能像母語者般使用英語。
“朴秀浩的房間在哪里?”“朴秀浩……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就是明天神位儀式上要獻祭的祭品所在的地方。”
“啊!您是說祭品們的祈禱室嗎?我知道位置……但教主大人下令禁止隨意進入,以免祭品沾染不潔……”
“我沒關系。怎麼?難道你覺得我不潔?嗯?”
“啊,不是的!既然是貴人您當然沒問題!對!確實如此!”
看著他的反應,或許我的地位比教主更高也說不定。
‘這和梵天想讓我成為使徒有關嗎?’我注視著走在前方的信徒。從衣著和氣質來看,似乎是地位頗高的信徒。
“喂。使徒是什麼?”
“使徒是分享狂神之力的存在……近乎狂神的化身。”
“比教主地位更高啊。”
“僅就地位而言……是的。”
“而我將成為使徒。”
“想必如此。”
是使徒(真)。
所以教主才會對我這般殷勤。我咧嘴笑了。感覺不壞。
“就是這里。”
站在白色門前。門緊緊關閉著。
“辛苦了。現在走吧。”
“是。我這就走。還有我的名字是……”
“名字無所謂。既然記住你的臉了就直接走吧。”
“是。貴人大人。”
稍懂社會生活的信徒退下了。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後推門而入。
這是個鋪滿大理石地面的空間。一側流淌著清澈的水,另一側的大理石地面上,赤裸的信徒們跪坐著凝視前方專注祈禱。
信徒們對我的到來毫無反應。可見他們祈禱之專注。而正面的牆上密密麻麻畫滿了令人不適的圖案。
‘那些圖案大概也有洗腦效果吧。朴秀浩可能又被洗腦了。’‘到時候頭也不回地離開去做愛算了。’在信徒中找到了坐著的朴秀浩。
他也赤裸著身體,目光朝向正前方。
我知道他沒被洗腦——因為他的性器正勃起著。
想必是看到附近美女信徒的裸體才這樣的。
我迅速移開視线,把流淌前列腺液的畫面從腦海中直接刪除。
“喂,朴秀浩。還清醒嗎?”
朴秀浩朝這邊看了過來。
“哥!怎麼來得這麼晚?!”“你以為我來這兒很容易嗎?”“我還以為哥拋棄我了。”
“就這麼不了解我?我不是那種人。先站起來。”
朴秀浩從座位上起身。雙腿不停發抖。我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
“勃起著干什麼。”
“一直跪坐著腿不聽使喚。至於勃起……沒辦法啊。您看看周圍。”
男女信徒混雜其中。女性尤以美女居多,數量逾百。有人正跪伏在地虔誠禱告,臀瓣大張陰戶一覽無余。
“呼……幸好哥還算清醒。果然意志力超群。”
“還算清醒?我完全清醒。”
“哎~到這兒還逞強。真清醒的話他們就不會讓你干那種事了。”
光源教時期的荒唐行徑掠過腦海。我決定對此保持沉默。
“所以……有辦法嗎?出去向協會求援?”“不行。那樣就太遲了。塞爾布雷蒂娜女神大人說若不立即阻止神位儀式會很危險。”
“……你難道和塞爾布雷蒂娜對話了?”
“是的。據說這個空間本身更接近塞布里亞而非地球。而且這里是神殿,塞爾布雷蒂娜女神大人也能發揮一定程度的力量。”
“是嗎?那現在要做什麼?”“首先要阻止神位儀式。雖然目前無法徹底阻止……但得破壞儀式室爭取時間。之後迅速脫身向協會求援。”
“要讓協會迅速行動……需要證據吧。”
“證據周圍到處都是。光是眼前這景象就……對了哥你帶著智能手機吧?”
“你呢?”“剛進祈禱室就被扒光了衣服和所有東西。”
“好吧。先突圍出去。可以搶外面信徒的衣服穿。”
我和朴秀浩衝出祈禱室。他扒下走廊信徒的衣服套上。在我的命令下,信徒立刻脫下了衣物。
“哥真是掌握著絕對權力呢。”
“這不是我想要的權力。”
但確實是令人向往的權力啊。
我咽下未說出口的話,和朴秀浩一起在神殿內部四處查看。這是為了留下能撼動協會的證據。
“該去的地方都去過了。現在去儀式廳吧。”
儀式廳位於神殿地下。
通過詢問信徒很容易就找到了。
順帶一提,據說神殿里的儀式每天24小時不間斷進行。
與特殊的神威儀式不同,這是光源教自古沿襲的日常儀式。
“哥。前面恐怕……會是真正的地獄。你做好心理准備了嗎?”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
朴秀浩的表情僵硬如鐵。我們都知道前方進行的儀式意味著什麼。
儀式。
與光源教修煉會的儀式有著次元之差。
這座神殿里進行的是活人獻祭。每兩小時就殺死一人作為祭品。每天有十二人因此喪命。
‘據說光源教得到這座神殿是約兩年前的事……那麼至少有八千人被獻祭了。’祭品並非信徒。
而是從世界各地擄來的普通人。
唯有神威儀式才會用信徒獻祭。
朴秀浩和我走進了儀式廳。
一片漆黑。
而且空氣灼熱。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到令人窒息。
這是個如禮堂般寬敞的空間,中央台階上擺放著祭壇。
祭壇上躺著一具男性屍體——被斬首的屍身。
血水正順著台階往下流淌。
“貴人大人!您為何在此?”一個男人慌慌張張地跑到我面前。雖非教主之尊,但衣著華貴。
“是引路人嗎?”“我是第一引路人穆拉特!”“這樣啊。去死吧。”
滋啦。
裹挾雷電的拳頭揮出。穆拉特的腦袋當場爆裂,腦漿四濺。
“有真哥!”“怎麼,有意見?”
“不敢!就是問您需不需要武器!”朴秀浩正用從附近信徒那兒奪來的劍砍殺狂熱信徒們。
“用不著。”
持劍信徒們撲向朴秀浩。
這些人至少是C級獵人水准,卻被他輕松制服。
這並非朴秀浩自身實力——動作明顯帶著生澀感,有某種力量在輔助他。
“貴人閣下!為何要這樣做!”“狂神命我取你們性命。”
“啊,原來如此。那就請您賜死吧!”
“……”
他丟下武器張開雙臂催促著死亡。
嘴角甚至掛著燦爛的笑容。
那副模樣令人惱火,所以我用雷電將他電擊致死。
但信徒那恍惚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啊啊……要前往光神大人身邊了……”
反倒讓我心情更糟了。
我和朴秀浩沉默著將信徒全部殺光。
他們對我的命令既不反抗也不掙扎。
留著教主實在礙眼——畢竟他們會優先執行教主的命令而非我的。
“哥。這些家伙死有余辜。怎麼能干出活人祭祀這種事。”
“知道了。冷靜點。現在你比他們更讓我頭疼。”
“啊……這個……該死。”
朴秀浩緊緊閉上了雙眼。
他的身體正微微顫抖。
但很快,他重新振作精神開始破壞周圍。
儀式所需的物品一件件被摧毀。
這樣應該能拖延神威儀式的舉行時間。
我發現了儀式廳後側沾滿血跡的門。
推開門後,看到了向下延伸的階梯。
‘這里已經是地下……還有更深的地下?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儀式場所?’說是秘密通道,這扇門卻顯得過於明目張膽。
走下地下路的我瞪大了雙眼。
屍體四處橫陳。上萬具屍體堆積如山,雜亂無章地散落各處。凝固的血漿漫至我的小腿。
斷首的屍體最多,其次是開膛破肚或被剜出心髒的。肢解的屍體較為罕見。
‘看這些裸體,是被獻祭的人類吧。屍體不腐,看來做了防腐處理。是打算重復利用嗎?’咯吱咯吱。
我向前走去。這里是屍庫,沒什麼可看的。但有樣東西闖入了視野——我必須確認。
“呃!瘋……瘋了?!哥!你去哪?!”
身後傳來朴秀浩的喊聲。我沒理會。現在這不重要。心髒狂跳,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我。
啪嗒。
我的雙腿僵住了。
是韓夏琳。
腹腔大開的韓夏琳,內髒一覽無余。
“……”
暴怒瞬間衝昏頭腦,眼前一片空白。
噼里啪啦滋滋——青白雷蛇順著雙腿迸射,血漿蒸騰屍體燃燒,火舌頃刻吞噬整座屍山。
噼里啪啦滋滋滋——雷光持續肆虐。
“哥!哥!清醒點!有真哥!!!”“我很清醒。”
絕對理性不允許我因憤怒而失控。即便怒火與憎恨直衝腦門,我仍保持著清醒。
“……朴秀浩。今天幾號?”
“今天?不是28號嗎……不對……過了午夜該是29號了。哥,比起這個,我們待在這兒太危險了,快出去。”
“……”
我直到確認韓夏琳的屍體徹底焚毀後,才向外走去。
目的地是教主所在之處。
“哥!你去哪兒?哥?!我們得撤出去!證據都收集完了,儀式也延遲了,現在該出去請求協會支援!”
“你先走。我要宰了那個教主崽子再走。”
“那教主和其他信徒不一樣!他肯定獲得了狂熱信仰的力量!哥你冷靜想想!”“我很冷靜。正因冷靜,你愛怎樣就怎樣。我也要做我想做的事。反正從現在起一切都毫無意義。從現在開始……只是我的泄憤罷了。”
“這算什麼話?啊真是!哥我求你了!”朴秀浩擋在我面前時猛地一驚。他沒能攔住我。朴秀浩直覺很准。若繼續阻攔,我早就殺了朴秀浩。
“啊真是……知道了。哥隨你便吧。我按我的方式來。”
朴秀浩離開了。
我在教主室前召喚出花蓮飛刀握在手中,一腳踹開房門。
哐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