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大陸禁書:浪子無行

第一卷:《浪子無行》 第11章 買房買車

  當陽光重新照臨的時候,他突然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那種輕松簡直無法言說。

  可他不但沒有立即回家,反而倒下頭狠狠睡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手機、電腦全關了,和所有人都斷絕了聯系。

  原來不用性交是這麼幸福!回頭想想,真不知道這一年是怎麼熬過來的。確信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了,這才包輛轎車風風光光地回家了。

  許麗紅一直嫌他沒出息的,等他真的踏進了家門,卻是一臉的驚喜和依戀。湯浩然根本沒提什麼離婚,而是陪她上街逛了一圈。

  許麗紅還是和以前一樣,買什麼都挑最便宜的。

  轉了半天,才淘了一雙人造革皮鞋。

  買菜她倒挺大方的,大魚大肉直往袋子里放,那意思是要慰勞他。

  這讓他多少有點辛酸,感覺挺對不起她的。

  吃過晚飯,許麗紅就默默洗刷干淨了,那情形和迎接上級檢查有點像。

  不同的是,這也是人家的日常工作,不像某些單位只會做表面文章。

  可兒子比她還要興奮,橫在中間嘻嘻哈哈的。

  好不容易把兒子哄睡了,許麗紅趕緊把燈關了。然後往床頭一靠,暗示他可以開始了。她以為湯浩然也憋壞了,殊不知這是他最怕面對的場景。

  依照許麗紅對他的了解,他應該迫不及待才對,可他半點表示都沒有。

  許麗紅忍不住催促道:“我們睡吧,沒什麼好看的。”這是前所未有的奇觀,等於是發出了邀請。

  湯浩然忍不住取笑道:“嘿,你總算主動了一回。我以為你離開男人能行呢?原來你也有忍不住的時候啊!”因為以前老是被拒絕,所以他想刁難一下。

  許麗紅一聽就火大了:“湯浩然,你說什麼屁話呢。人家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回來了,你就這樣對我呀?你給我老實交待,是不是有野女人了?”

  現在野生的東西都在漲價,唯獨野女人的名聲始終沒有改善。

  湯浩然趕緊賠罪:“好好好,是我不對,咱們睡覺。”許麗紅臉一掉:“我現在不困了,我還要看電視呢!”

  湯浩然只好把她摟進懷里,還伸手在胸口掏了一把。

  感覺還是稀軟的一灘,又立即縮了回來,就像搛菜搛到了蟲子。

  知道是嫌棄自己,許麗紅心里更加郁悶。

  可今天晚上不便大發脾氣,畢竟有一年多沒有見面了,得讓他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本來電視劇很搞笑的,為了和他斗爭到底,許麗紅連嘴角都不彎一下。

  倒是他笑翻了好幾次,那表情多少有點夸張。

  以前湯浩然一直這樣,只要許麗紅發火了,他就用這個辦法解嘲,順便傳遞和解的信號,告訴她自己已經認輸了。

  許麗紅硬是收不到,一張老臉繃得像砧板似的。

  直到電視劇看完了,這才一聲不響鑽進被窩。

  為了表明自己還在生氣,她連衣服都不脫,弓著身子把床占了一大半。

  湯浩然趕緊關掉電視,順著那彎弧线貼了上去。

  許麗紅依舊一言不發,聽任他胡亂撕剝著。

  這是她的一貫作風,每一種肢體語言,都代表著不同態度。

  如果是半推半就,表明有了做愛動機;如果是一動不動,就表明“性”趣高漲了。

  即使她堅決不同意,也只能說明此時“性”趣不大。那也沒什麼關系,只要你破門而入了,任你是強盜小偷,她都會把最珍貴的東西獻給你。

  許麗紅已經泛濫成災了,可他還是軟嗒嗒的。

  沒辦法,他只好按在外面反復研磨,希望能夠重振雄風。

  以前他也這樣做過,今天卻不靈光了。

  任他千呼萬喚,那東西還跟面條似的。

  這里的“面條”,是指煮了二十分鍾以上的,快成爛糊糊了。

  最後他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說坐火車太累了。

  他一直說在廣州打工的,就是害怕會露出破綻。

  許麗紅終於爆發了:“什麼太累了?我看你是在外面搞多了!不然怎麼會是這副熊樣。”其實,用“熊”來形容性無能是不恰當的。

  如果此時他能像黑熊一樣突然豎起來,那讓他叩頭都行。

  這種事還沒法道歉,他只能涎著臉諂笑,用來緩和一下緊張氣氛。

  許麗紅氣生生地說:“快點拿紙來啊,白流了這麼多水!米沒有看見一粒,倒把鍋給弄髒了。”

  湯浩然只好想辦法挽回:“麗紅,今年我運氣不錯,賺了有三十多萬,明天給你買套房子吧。”許麗紅一聽不計較了:“真的?那明天就去買,別人房子我住夠了。”

  看她一邊忙著清理現場,一邊計劃新房子的模樣,湯浩然是又想笑又想哭。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別人的房子里搬來搬去,全家人都迫切希望能揚眉吐氣一回。

  湯浩然的想法和她不太一樣,他之所以要買一套房子,主要是想把她們母子安頓好,不能讓她後半生沒有著落。

  許麗紅跟他有十來年了,從來沒有享過什麼福。

  如果下半生還要為衣食發愁,那他就真的有罪了。

  要說有錢好辦事呢,第二天他們就挑好了一套。

  這是一片新建的別墅社區,上下二百多平米,總價不到三十萬。

  這套還是裝修過的,賣家說是為了還債,不得不低價出手。

  隨後便去買家具買電器,這個就更簡單了,付了錢有人送到門上。

  安裝調試都不用自己操心,有專門的師傅負責。

  就這樣又折騰五六天,總算是一切就緒了。

  當他搬進新家的那一刻,突然有滿地打滾的衝動。

  他自然沒有這個勇氣,兒子給他釋放出來了:“我們有房子嘍!我們有房子嘍!”望著兒子又跳又蹦的小模樣,他突然流下了眼淚。

  唉,他欠妻兒實在太多了,真的應該好好補償啊。

  有了房子,他又去買了一輛桑塔那轎車。

  牌照還沒上,就在城里兜了幾圈。

  這已經不是試車了,而是示威!

  湯浩然之所以要買轎車,其實也是為許麗紅著想。

  許麗紅沒有別的本事,買輛轎車可以跑跑出租。

  計程車雖然賺不了大錢,但維持生計應該不成問題,只是要吃點辛苦。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點了,他不能這樣委曲求全地過一輩子。

  雖然他還沒有明確提出來,但准備工作已經做得非常到位了,房子、車子用的都是許麗紅名字。

  本來他想悄悄搬掉算了,可許麗紅非要大操大辦:“除了結婚生孩子,一輩子就這件大事了,怎能悄沒聲地搬了?再說了,這些年出了多少禮啊!現在總算可以撈回來了。”

  說完抱起電話就是一陣狂撥,什麼舅舅姨娘叔叔大爺堂兄堂弟表姐表妹侄兒侄女外甥外甥女全都通知到了。

  還讓他們先到新房這邊集中,中午再去飯店什麼的。

  搬家那天,親親友友全都來了,每人還帶來一掛響鞭,炸得喜氣洋洋烏煙瘴氣的。

  樓上樓下擠得水泄不通,那動靜像是放進了幾百只鴨子。

  眾人又吃又喝的,吐了一地的瓜子皮。

  越是吵大家越要說話,有的夸他有本事,有的說他腦子活,在蘇北這種小縣城,有房有車便算是人上人了。

  湯浩然知道這不是尊敬他,而是尊敬那永遠偉大的“毛主席”!

  他本想找個地方坐坐,卻被老丈人拖到一邊,對著耳朵一句一句地交待著。說他兒子在家里沒什麼出路,要他把他們帶出去共同致富。

  湯浩然雖然好好好地應下了,心里卻不是滋味。

  前年炒股失敗的時候,老丈人領著兩個小舅子堵在門上。

  罵他沒有腦子,罵他是敗家子,還斷言他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等他把老丈人哄走了,他五舅又追了過來:“浩然啊,你買房怎麼不說一聲,我家房子比這便宜多了。”他五舅的理由很充分,湯浩然是穿他舊衣服長大的,所以買房也要買他不要的。

  湯浩然不禁苦笑一聲,他那房子裝潢得花里胡俏的,就像老太婆穿了花褂子,怎麼看怎麼嚇人。那房子哪能居家啊,辦個幼稚園還差不多。

  湯浩然故意問道:“你住得好好的怎麼要賣了?”他五舅訕訕笑道:“說來話長啊。去年被人騙了十幾萬,後來又出了一場車禍。把積蓄折騰光了不說,還欠了十幾萬。”

  湯浩然慷慨表示:“那您早說呀,我買誰的不是買。”別看他說得冠冕堂皇的,可恨不得奚落一頓才好。

  原來你也有倒楣的時候,我以為你能神氣一輩子呢!

  他五舅賣房是假,借錢才是真。

  他五舅繞了個大彎子,果然向他開口了。

  湯浩然正想婉言謝絕,他連襟悄悄擠了過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連襟對他推崇備至,一口一個大哥的,叫得他心里恨恨的,恨不得搧他幾個耳光。

  後來他才知道,他連襟因為貪汙受賄,被檢察院弄了一家伙,判了三年緩刑,此時正在努力表現呢。

  這位連襟確實能上能下啊,當官時一副大爺派頭,下台了比孫子還要謙卑。

  他連襟找他也是借錢,說想做點小生意。

  還說要不了多少,有個五六萬就行了,說想開個批發部啥的。

  這口氣倒是不小啊,想當初讓他做五千元貸款都不行。

  他正想教訓幾句,許麗紅替他抒發出來了:“借錢啊?借錢去銀行啊,那些主任、會計的,不都是你好朋友嗎?”他連襟嘿嘿笑道:“大姐,當初不是我不肯幫忙,是國家在收縮銀根。”許麗紅冷冷一笑:“哦,那我們家也要收縮銀根。”

  他連襟正在極力解釋,又有一群人擠了過來。

  覺得有點面子的,便想借幾個錢。

  心里沒有底的,要求跟著出去打工。

  湯浩然不知怎麼應付,只好強調錢都花光了。

  親戚朋友是痛心疾首,恨不得把房子燒了。

  外面的鞭炮還在不停炸著,屋里人也在不停吼著。

  他感覺快要爆炸了,恨不得把他們全都轟走。

  只有兩個妹妹一言不發,櫥子、櫃子挨個翻著。

  什麼新衣服、新鞋子,全要套上試一下。

  這哪是給他賀喜啊,簡直是來“抄家”嘛!

  接下來,他又開車一趟一趟往飯店送,路上還是沒有人肯閒著。

  問他車子什麼牌子,花了多少萬,打算干啥用。

  到了飯店鬧得更凶了,有人嚷嚷著要茶水,有人嚷嚷著要唱歌,把他支派得一刻一停。直到正式開席了,大魚大肉終於讓他們安靜了一會兒。

  按照待客的規矩,家主必須到場陪酒。

  雖然大家知道他不能喝酒,但還是不肯放過。

  也許是怕他弄虛作假吧,還讓他連襟跟在後面斟酒。

  他連襟對他比較照顧,每次只斟了大半杯。

  湯浩然剛陪了一桌,便跑到衛生間大吐特吐。

  就這樣眾人還不放過,死拉硬扯把他拽了過去。

  勸酒表面上是尊重人,其實把不滿都摻在了里面,恨不得讓他命喪當場才好。

  許麗紅只好過來解圍:“你們不要灌他了,他真的沒有酒量。”眾人齊聲叫道:“他沒酒量,你來陪啊。”許麗紅手一甩:“你們要喝就喝,不喝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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