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想過報警嘛?”
王晴的神色是那麼的溫柔,沒一點原配在責問第三者的感覺。
反而她眼睛都是柔的,似乎充滿了同情,張雪在她眼里是一個被欺負的受害者。
這一切都讓張雪放松了警惕,在陌生的異鄉,王晴給她的感覺異常的親切。
“想過!”張雪低下頭,捂著自己的臉很是痛苦的哽咽著。
這個時候不用說肯定是所謂的女性傳統作祟,加上人言可畏,實際上要走出這一步很難。
所謂男女平等是不現實的,如果報警的話這事公之於眾,或許很多女人都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最後還是沒報啊。”王晴坐了下來,牽住了她的手,輕笑說;“其實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劉家給你許諾了什麼好處對吧。”
張雪混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發絲遮掩著幾乎看不見容顏。
“不用這樣,沒人會看不起你的。”王晴一下猜到她的心思,柔聲的勸導著:“我們女人就是這樣命苦,別看我家境好但我比你也好不到哪去,我也和你一樣軟弱的妥協過。”
張雪抬起頭,一臉的不敢相信。
王晴長嘆了一聲:“我猜得沒錯的話,事後肯定是劉維富給你許諾了什麼好處,當年我第一次發現安迪出軌的時候,和他吵了一架還被他打了幾巴掌,後來也是劉維富過來勸的。”
張雪擦了一下眼淚,輕聲說:“當時是,是劉維民劉總勸的我,劉維富不在廣市。”
“事後才談的,對吧。”王晴抱住了她,柔聲的說:“傻姑娘,你知道我和劉家現在鬧翻了,其實我也不會恨你的,因為看見你就和看見以前的自己一樣,那麼傻。”
在王晴的循循誘導下,張雪哽咽著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那時劉維民安撫住她,劉維富第一時間趕了回來,估計他沒少幫兒子擦這種屁股。
當著她的面,劉安迪跪了下來,被劉維富打了一頓說是幫她出氣。
事後劉維富做她的思想工作,劉安迪也煽自己的巴掌懺悔著,並說自己多喜歡她之類的話,張雪是一時心軟就有點猶豫不決。
大概是干這事輕車熟路,劉維富許諾一次性給張雪十萬塊錢當作補償,在現實的面前張雪也屈服了。
聽完這些,王晴咯咯的笑了起來:“就覺得是這麼回事。”
“對了,你懷孕以後呢?”王晴追問了一句。
張雪有點扭捏,說:“我答應不報警以後,劉安迪一開始不敢找我,不過後期又來騷擾我,說什麼都是因為愛我之類的話。”
發現懷孕後她驚慌不堪,下意識的告訴了劉安迪。
結果劉維富來了,很嚴肅的做她的思想工作,希望張雪不要放棄這個孩子。
“劉安迪說和你感情不合,離婚是遲早的事。”張雪說到這,慚愧的低下了頭,小心翼翼的看著王晴:“到那時候,他肯定會娶我的。”
天合上億資產,多少算豪門吧,嫁入豪門估計這是很多女孩子抗拒不了的誘惑。
“這麼下三濫啊。”王晴沒生氣,反而是哭笑不得:“我說張雪妹妹,你看著也不傻啊,怎麼那麼輕易就被劉安迪父子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王晴和顏悅色的,很快就把她的話套出來了。
劉維富許諾,只要張雪把孩子生下來,他就在市區買一套房送給張雪當酬勞。
張雪家境不好,有個弟弟要照顧,長姐如母自然動心了,一咬牙幻想著能嫁入豪門的日子,答應偷偷把這孩子生下來。
“萬一是個女孩,怎麼辦?”王晴搖頭嘆息:“劉維富重男輕女,我生了個女孩沒少看他臉色,萬一你生的也是個女孩的話,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反悔。”
這話一出,張雪楞了,傻傻的搖了搖頭。
這些情況她都不知道,她光知道劉安迪有個女兒,不過見都沒見過。
“哎,傻y頭,你以為劉維富是那麼大方的人嘛。”王晴摸著她的臉,柔聲說:“給你買房子,頂多是給你首付讓你自己去供房,再說了不是鬧這事的話,我和劉安迪是不會離婚的,你這是被騙了。”
見她隱隱疑惑,帶著痛苦似乎不願相信,王晴直接拿出了撒手鐧。
一段視頻是在酒店房間拍的,床上的男女應該完事了,摟在一起膩歪著。
“安迪,你和你那個黃臉婆還不離啊,你們不是已經分居了嘛,孩子也在姥姥家,這麼拖著有意思?”
視頻上的日期顯示,這是兩個月前。
劉安迪抽著事後煙,恬不知恥的笑著:“離個屁啊,現在各過各的,銷魂自在多好。再說了孩子有她家養著,我也不用操心,也沒人管著我樂意得很。”
話題猥瑣了一陣,又回到了婚姻上,這個少婦明顯和劉安迪是一類人,就是喜歡在外邊亂來的主。
她們說得是臭味相投,劉安迪難掩得意的說:“我和你說,我和那黃臉婆也不可能離婚,她知道我在外邊亂搞,現在也不管我了。再說了她家有錢,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沒准我岳父岳母出個意外死翹翹了,那她家的家產還得姓劉。”
說著這些話他有點衝動,估計是想著那美好的一幕,畫面又開始兒童不宜了。
張雪看得是目瞪口呆,回頭看了王晴一眼。
王晴面色淡然,鄙夷的笑著:“他就是這樣的人,沒什麼好生氣的。”
“他不和我離婚,純粹是想著我家的家產,很可笑吧,和他們天合集團一比我家其實上不了檔次。”
說著王晴點開了第二個視頻,地點如出一轍,不過對像換了,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不高不過身材不錯。
“安迪,那天你帶來產檢的小姑娘不錯哦,不過那不是你老婆吧。”
“呵呵,剛上手的一個小情人,哎,楞頭楞腦的一根筋,這不懷上了沒辦法嘛,家里老頭想著抱孫子,我倒是無所謂,有孫子才能光明正大的繼承家產啊。”
說著話,他膩歪的摸著小姑娘的胸說:“那就是木頭一個,哪有你好啊,長得漂亮又不操臉。”
“看你說的,你不是有老婆嘛,怎麼讓人家小姑娘給你生孩子了。”
“呸啊,小姑娘樂意還不是為了錢,說白了也是個綠茶婊,就她那點小心思我爸還看不出來,不就是貪圖點錢,還想著進我家當大少奶奶呢。長得是漂亮身材好,操一操就算了,其他的想都別想,我聽說她家窮得要死,真娶了一堆鄉下的破親戚肯定很麻煩。”
視頻完了,張雪目瞪口呆,久久回不過神。
王晴一臉心疼的抱著她:“傻y頭,你和我一樣的傻,當時他就沒想過要娶你,全是在騙你的,就因為劉維富想抱孫子而已。”
“而我,為了所謂家庭的完整委屈求全,其實我比你還傻。”
張雪的眼淚和開了閘一樣,大概是觸景生情,王晴也是控制不住,和她抱頭痛哭著。
婆娑大哭,訴說著劉家多麼的不像人,當年她懷孕的時候劉安迪就出軌了兩次,坐月子的時候也不安份的找過女人。
她是為了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求全就為了一個家庭,沒想到劉安迪變本加厲,光是那些琳琅滿目們的照片看著就觸目驚心。
越聽張雪臉上的絕望越重,估計她沒想過王晴這個東宮也受了那麼多委屈。
電腦前,陳丹睜開了眼睛,輕笑著:“沒我想象的那麼復雜嘛。”
想了想,王晴這個女人報復心還滿強的,找她去接觸張雪沒有錯,陳丹琢磨著明天該怎麼借刀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