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順更是楞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陳丹。
為了避免以後很難解釋,陳丹笑說:“而且不只比特幣,一些高科技新概念的東西我也有接觸,這幾年我的積蓄都投在里邊了。先前虧了一點,現在倒是賺了不少,未來肯定有風險不過我已經很有經驗了,覺得是時候自己出來干了。”
這話要是陳順這有前科的人說,估計換來的是一頓臭罵。
不過陳丹從小乖到大,雖然性格內向不過懂事沉穩,倆老人聽了除了驚訝外也沒多少擔憂。
看著他們欣喜不已的樣子,又交口稱贊著,陳順的面色隱隱有點落寞。
“這事也得以後再說!”陳丹趕緊糊弄過去:“現在八字還沒一瞥呢,主要是我現在有這個構思,不過還得好好想想才行。”
“對對,三思而後定,小丹真是少年老成。”
“哎,孩子咱們普通百姓就求個溫飽,你可別把自己給累壞了。”
話題馬上變成了兩端,大伯和陳爹堅持男人就要闖蕩,必須有自己的事業什麼的,要成家就要立業。
大娘和陳媽則是說小富即安,不需要多大的事業,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都要吵起來了,陳丹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菜怎麼還不來啊,今天是給順哥洗塵的,菜這麼慢真不像話。”
“我去催催。”陳順也沒那麼惆悵了,看著老人家快吵起來他也覺得一頭冷汗。
不管怎麼說是自己的弟弟,陳丹又表現得那麼親,他心里多少有些寬慰。
菜很快上桌了,一桌子的海鮮,擺盤精美大氣,價格不菲。
別說四個習慣了勤儉節約的老人,就是陳順也傻了眼,瞬間明白自己以前見的是小世面。
龍宮豪華的裝修本就讓他們不安,現在這一桌那更是大氣得很。
這家店生意火爆,幾乎都是市里的人來吃,海鮮為主價格昂貴,但因為手藝不錯而且食材新鮮,有錢人都趨之若騖,當然本地人甚少來這消費。
主菜很快就上了,澳洲龍蝦,帝黃蟹,太極魚子醬,還有藍旗吞拿魚的魚生。
普通的菜幾乎沒有,接著就是按人份的菜,溏心鮑魚,蔥燒海參,加上鯊魚皮湯和魚翅。
素菜是羊肚菌,松茸一類的,按價格算隨便哪一道都比平時下個館子貴。
這一桌是琳琅滿目,所有人吃得是贊不絕口,都吃了個精光就怕有一點的浪費。
大娘和陳媽一直問多少錢,陳丹是笑而不語也不說,說了也怕她們罵自己敗家。
吃完大家都喊著吃撐了,陳順原本晚上想約幾個哥們去喝酒的,但在陳丹的建議下他很老實的呆在家,就算父母嘮叨了一點這一晚也哪都不能去。
老人家真是刮目相看了,以前陳順可是誰的話都不聽,沒想到這弟弟的話那麼有份量。
“爸,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陳丹看了看時間還早,心里隱隱有點發癢,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經過今晚,陳爹陳媽很是放心,哪怕是陳丹夜不歸宿都行,陳爹特別的開明,在他看來兒子這麼有出息是好事,這時候還管教的話就怕耽誤了兒子的正事。
以前管是怕兒子吃虧,他們從沒擔心過品行端正的兒子會干出格的事。
陳丹心想的是今天周末,按理說洋洋該回學校才是。
小姨一般不用上晚班,她的性子也不喜歡出去串門,這是夜襲的最好時刻。
熟悉的小區樓道,只是走到頂層時聽到了一陣明顯的吵鬧聲,陳丹一開始一楞,隱隱聽清趕緊衝了上去。
“滾,別在我家鬧,沒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親戚……”
屋門大開,聽見里邊洋洋的氣衝衝的罵聲,緊接著啪的一聲特別的清脆。
屋內,身穿校服的洋洋被打在地,捂著臉披頭散發看不清她的模樣,但她嘴里還罵著:“王八蛋,活該你全家死光……”
“別打,別打。”林玉嬌已經泣不成聲了,一把抱住女兒護在她的身前。
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明顯是他動的手。
“操!”這時候什麼都不用問,陳丹衝上前去,一個勾肘狠狠的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中年人吃疼的啊了一聲,往前踉蹌著摔到了房里,陳丹眼一紅也不管別的了,直接衝進房里按住他就是一頓爆打。
中年人體格不行,再加上被陳丹偷襲緩不過神,只能抱著頭在地上發出哎喲呀喲的叫聲。
“媽的!”直打得他在地上蜷縮著不敢動,陳丹才啐了一口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干淨利落,臉都沒看清就放倒了,經驗老到的老流氓出手估計都沒這麼老辣。
洋洋已經扶著牆站起來了,陳丹趕緊過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關切的問:“怎麼樣,沒事吧。”
“臉好疼!”洋洋強忍著淚水,但語氣有點哽咽了:“老哥,給我打死這個王八蛋……”
說著話,她抓起拖鞋砸了過去,地上躺著的中年人被砸了一下依舊蜷縮成一團也不敢動。
“別打了,會出人命的。”林玉嬌跑到中年人面前,搖著頭一臉哀求:“小丹你別動手了,怎麼說都是洋洋的叔叔。”
“放屁,誰有這種叔叔啊,叫他滾毛蛋……”
洋洋氣急了,抓起旁邊的花瓶就想砸過去,奈何林玉嬌堵在門口她也沒辦法。
陳丹趕緊拉住她,搶下了花瓶:“這到底怎麼回事。”
洋洋氣不過,朝著林玉嬌罵了幾句,林玉嬌臉上的淚痕還沒干,被她罵著咬著下唇只是搖頭。
趁著亂,那個中年男人兔子一樣蹦了起來,一溜煙的奪門而出。
這速度快得陳丹瞠目結舌,雖然自己下手有個輕重,不過明顯這次是揍輕了,這家伙身體素質不錯啊。
“王八蛋……別跑。”
洋洋順手奪過花瓶,猛的朝門口丟了過去。
玻璃碎開的聲音很清脆,在樓道里回蕩著特別的刺耳,不過那家伙已經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林玉嬌抹著眼淚默默的關上門,坐在沙發上雙頭抱頭明顯很是痛苦。
洋洋則是受不了哇的一聲哭了,跑進衛生間砰的一下摔上了門,明顯也是在號啕大哭。
母女倆似乎是在慪氣,誰都沒理陳丹。
陳丹湊上前,問道:“小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男的是誰?”
“孩子的小叔……”林玉嬌把頭埋在臂彎里,哽咽著說:“別問了,求你別問了……”
“有什麼不能說的。”洋洋突然開了門,歇斯底里的喊著:“還護著那些王八蛋,媽的孤兒寡母的也欺負,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那些王八蛋就該全家死光。”
“你就是自作多情,還親戚,親戚個屁,就你一張熱臉老想貼人家冷屁股,你賤骨頭。”
“洋洋,別亂說。”林玉嬌抬起頭,淚流滿面:“那是你的親人,你說話太沒大沒小了……”
“我沒那種狗屁的親人。”洋洋會氣也上來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罵著:“那是個屁的親戚,狗蛋不是,過年過節看不到人影,現在還不是衝著錢來,我就說了他們狗都不如,但和狗一樣聞到了屎味。”
“還不是你這孩子口無遮攔……”
“干嘛遮攔,我和狗要說人話嘛,我看就是你太懦弱了,要不他們怎麼會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你就是犯賤了。”
母女倆一言不合吵了起來,陳丹感覺耳膜幾乎要裂了。
母女倆是寸步不讓,吵得不可開交,就差沒直接動手了。
在陳丹焦頭爛額的時候,窗邊的洋洋往下看了一眼,突然說:“媽,那混蛋沒走,在打電話。”
林玉嬌和陳丹同時湊到窗邊,那個被打的家伙這會捂著腦袋蹲在小區門口打著電話。
罵罵咧咧的隱隱可以聽見什麼帶人過來之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