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這邊的人看著是斯文,不過草原上的人豪邁起來也很是帶勁。
骨子里,或許說這一塊地方有獨特的基因,就算是宅男豪爽起來也讓你受不了
蒙古大叔拿來了一個鐵盆放在了燒熱的碳火上,沒一會盆里的水也沸騰了。
好幾壇新鮮的馬奶酒浸了進去,這樣溫酒的方式堪稱是絕了,這才是正宗的大碗喝酒,就看那一個個的壇子每一壇少說都一壇五斤,擺著四壇子這要喝下去會死人的。
陳丹瞠目結舌還沒反應過來,蒙古大叔又搬來了幾壇,往那一堆看著特嚇人。
雖說奶酒度數不高,不過這麼喝肯定也得死一片,稍微酒量不好的肯定撐不住。
“我說林總,最近沒得罪你吧!”陳丹第一時間認慫,開著玩笑說:“我這酒量可不行,我有言在先萬一晚上把我喝多了,我就跑你帳篷里吐去。”
謝敏和奶牛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西南西北,論起喝酒誰都不會認慫。
林強豪爽的笑著:“這就是咱們大草原上最原滋原味的生活,要大塊吃肉的話自然也要大碗喝酒了,這奶酒好喝得很度數也不高,你們不用擔心。”
酒還沒溫好,第一盤硬菜就上了桌,不用說是最聞名的手把羊肉。
手把肉最簡單,看著粗獷其實也需要功夫的,一是你的火候掌握得怎麼樣,二就是這羊的肉質鮮不鮮嫩。
其實魚羊為鮮,這和海鮮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水煮的羊肉,清蒸的海鮮,對於食材的要求更高,最簡單的做法反而能最大程度的讓你享受到食材本身的本味。
煮得熟懶的羊肉散發著特有的香味,林強介紹著:“這是自己家養的羊,吃的是野生的鮮草喝的都是泉水,還會去舔礦鹽,和那些飼料養大的羊可不一樣,在我們這才能吃到最正宗的。”
聞著味道確實很不錯,那種肉香味飄在空氣里就讓人垂涎三尺,特殊的味道和一般市場上賣的確實不太相同。
羊湯已經熬得成了奶白色,一點點鹽,蔥姜和香菜的三末一放,香甜十足。
蘸的是特色的野韭花醬,當然這種醬的口味偏重,考慮到口味問題也上了一些普通的辣椒醬。
吃了幾口肉,林強把酒碗拿來了:“在咱們這,喝酒用碗才叫過癮,沒人用杯的。”
碗的陶做的,黑陶,而且是那種幾乎可以用來吃面的海碗,碗口很大頗有點古時候客棧里大俠們喝酒的那個感覺。
不得不說這樣的造型很是別致,當他唱著祝酒歌給每一個人滿上酒的時候沒人反對,反而是躍躍欲試覺得特好玩。
陳丹忍不住用手掂了一下,暗自的咋舌。
就這麼一碗看著是淺,不過最少是三兩吧,就算馬奶酒的度數低這麼個喝法也很容易死人。
“現在先慶祝我們合作愉快,感謝陳總對我的賞識,我很開心也很慶幸能遇到思想和我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別的不說這第一碗我自己先干,你們誰都別陪。”
說著話,林強舉起了海碗,一仰頭很豪邁的干了第一碗,滿滿的那種。
干完,他嘴一抹把碗倒扣了一下,一滴都不剩。
四周頓時一陣叫好聲,林強擦了一下嘴又倒上了第二碗,殷切的笑著:“這第二碗嘛,就我和陳總單獨喝了,不瞞你們說在這行混了那麼久,我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志同道和的朋友,我就不要臉了叫一聲兄弟,這一碗是敬你的。”
“那我先祝林總這邊生產順利,希望我們共同的目標能夠實現,希望林總接下來的工作能順利,也希望這邊的生產能有條不紊,下次來我請你喝酒。”
陳丹倒沒慫,舉起碗來和他碰了一下,自然也是幾句客套話說了出去。
林強是一點猶豫都沒有,開心的一笑仰頭就干。
陳丹自然不能示弱,學著他雙手舉碗,一仰頭也把馬奶酒整碗干了下去。
馬奶酒的味道帶著淡淡的奶香,又有一絲甘甜,傳統釀造的話差不多酒精度只有18度左右。
不過現在蒸餾技術不是秘密,入口的酒雖然也甜有特殊的異香,但酒精度應該是30度左右,不算刺喉其實還滿順口的。
將酒一干,陳丹擦著嘴贊許的笑道:“我說林總,這酒是真不錯啊。”
這倒不是吹捧是真心話,帶著奇異奶香異常的順口,起碼比大多數雜糧酒好喝。
陳丹琢磨著下次應該帶一些回去,老爹和大伯喜歡這杯中之物,老李也愛這一口,可以讓他們試一下這別樣的民族風味。
“不好的東西哪敢拿出來款待你們啊,陳總既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貴人。當然在座的諸位都是,歡迎你們來到草原,這第三碗酒我們一起舉杯吧,祝我們的事業紅紅火火。”
技術宅不一定都內向,起碼林強就是個另類,特通人情事故而且特別熱情的那種。
他煽動氣氛的能力很強,到了傳銷組織的話絕對是導師級別的口才,三言兩語的加上中氣十足,幾嗓子就能讓人感覺熱血沸騰。
在他侃侃而談的煽動下,所有人都舉起了碗一起喝了,哪怕是不善酒量的那些也是被說得激情澎湃難以控制。
喝完了酒,手把肉已經沒了,這一桌十多個人其實量並不是很多,幾乎是人手一塊幾下就吃完了。
林強也笑著解釋:“東西是好,但大油大肉的吃多了犯膩,所以量上還是要控制一下,你們放心吧,接下來我保證你們嘗到的都是最地道的美食。”
陳丹笑著點了點頭:“還是林總懂生活,淺嘗而止最是回味,什麼東西吃多了也是會膩的。”
“這話什麼意思?”奶牛沒聽清,她似乎很喜歡這道手把肉,見量那麼少有點意見。
謝敏見沒人注意,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悄悄的說:“這事吧好理解,比如這混球插你兩下,你剛來感覺他就射了你肯定不爽,心里肯定使勁的惦記著那滋味。”
“你他娘這什麼狗屁不通的解釋。”奶牛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這解釋很通俗啊。”謝敏惡俗的笑著:“少吃一點回味無窮,比如他干得你來了幾次就射,完美了。萬一一干就是一個晚上,弄得你水都沒了,又腫又破皮的那種疼,那你就不舒服了。”
“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屁東西,這吃的和那事有什麼聯系。”奶牛壓抑著,要不是眾目睽睽早就破口大罵了。
“這比喻很恰當啊。”謝敏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那給你上一只羊,你總不能吃到胃出血吧,什麼東西都是適可而止最好。”
奶牛翻著白眼是懶得理她,謝敏是咯咯的竊笑著,心想臨時想的比喻應該很對,就是自己的表達能力有待提高,因為感覺畫面感不是很強。
吃著小吃喝著馬奶酒,沒一會吃的就陸續上桌了。
烤全羊是必不可少的,這是大草原上款待貴客的首選,當然不同的地域做法都有點不一樣,不過大同小異的在風味上還是差不多。
下水類的東西都用紅枝穿上另烤,羊羔並不大去了骨頭其實沒多少斤,人多倒不怕會吃膩。
除此處外,還有涼拌的氂牛肉,以及很多當地很有特色的美食。
氣氛一下上來了,大家吃著喝著,都不需要林強再言語煽動氣氛就很熱烈。
當然馬奶酒是三十度左右,喝著特別順口哪怕不喜杯中之物的人都喜歡那個異甜,這一下喝得大伙是興致高昂,酒精一上腦那更是亢奮。
吃著喝著,一下就喝掉了兩大壇。
間隙功夫在蒙古大叔一家的帶領下,圍著篝火跳了個鍋莊,稍微一動混身是汗也不膩了,胃口又開了不管是肉還是酒那都不在話下。
原本死宅們有點發暈,這一跳出了身汗反而是精神了,在林強的煽動下大家圍著桌子又繼續胡吃海喝。
吹著牛逼,看著順眼就喝上一碗,當然後邊喝的都是半碗不是滿碗。動不動就干一個,喝酒的頻率高了半碗也是會死人的。
持續了一陣,四壇子馬奶酒居然見底了。
更詭異的是現場死宅們居然沒一個倒下的,有東倒西歪勾肩搭背的,但沒一個趴到桌子底下。
林強一揮手又要了四壇,居然沒人有意見,哪怕是喝得腳步踉蹌的死宅們都來者不拒。
沒有骰子,沒任何的游戲就是叫著喊著或是隨意吼上幾句,聽著草原上回蕩著自己歇斯底里的叫喊聲,這種感覺很奇怪也讓人覺得特別的豪邁。
謝敏還算優雅,有人敬酒就喝,沒人敬幾乎不會主動找麻煩。
她就呆在陳丹的身邊,宛如一個安靜賢惠的小妻子一樣,謝總此時表現出的女人味和小女人的姿態讓陳丹感覺倍有面子。
陳丹倒是喝了一些,不過也沒多少,畢竟老實的閉著嘴也不和別人插話。
奶牛就活躍多了,舉著碗逮誰就跟誰喝,不管你說一碗還是半碗她都是眼都不眨一下,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她是喜歡喝酒不假,不過傻子都看得出牛姐爽朗的表現為的拉近和這些人的關系。
這一趟結束後,回到重慶工作就開始交接了,她將取代謝敏主管礦場這一塊的工作,成為長青科技主管礦場這一塊的一把手。
技術方面有劉長青在負責,她是行政管理的,自然要混個臉熟最起碼管得住人才行,這會的熱情是為了拉近和這些員工的關系。
牛姐就是霸道,上個廁所回來舉著碗打了一圈,是個人就干個半碗的那種特別的豪邁。
即使再不能喝,那些宅男也不會認慫,幾乎是她的碗一舉到就會陪她一起干的地步,這豪邁的做風贏得的滿堂的喝彩。
牛姐今晚是豪氣衝天,別看個子嬌小但氣場絕對是足的,看著她的豪邁勁還真沒人敢灌她的酒。
當然不排除一個可能,她往那一站胸部那叫一個顫,如此的宏偉估計是個男的一看都無法拒絕吧。
陳丹陪謝敏說笑著,喝著輕松的酒,看著這會的熱火朝天。
最該夸的是奶牛,她穿花蝴蝶一樣的轉來轉去,這喝一碗那喝一碗的,很快就和這幫不是很熟悉的人打成了一片。
喝到了十一點,一桌人幾乎趴下了一半。
馬奶酒是度數不高,但這樣的喝法沒幾個頂得住,尤其還帶著異甜特別的順口,喝的時候肆無忌憚等發作的時候就好受了。
不少人已經喝醉了,說是上廁所但回了蒙古包就沒出來,夸張點說走近一些都能聽見他們吐的聲音。
有的直接趴在桌邊就吐了,現場絕對是群魔亂舞,烏煙瘴氣的那種。
“牛姐好酒量!”林強還在,忍不住樹起了大拇指。
大概他有什麼誤會,覺得奶牛真的姓牛,事實上不只是她,一些死宅對奶牛不理解也一直以為她姓牛。
奶牛也沒意見哼了一聲:“那是,你都說了今天不醉無歸,老娘心情好肯定奉陪到底。”
“爽快!”林強滿了一碗,干了下去看著她。
奶牛也沒示弱,一整個海碗的干了,還把碗倒扣了一下行徑十分的爺們霸氣十足。
凌晨時分,誰都撐不下去了,在如此美好和諧的氛圍中,該吐的已經吐得肝腸寸斷,該暈的估計夢里已經被周公霸王硬上弓了。
林強酒量很強但今天這麼個喝法是個人都架不住,和奶牛又拼了一輪最後是在員工的攙扶下,一路走一路吐回了蒙古包。
“娘的,敢和老娘叫板,不知道死字找摸寫!”奶牛口齒不清,笑得多少有點傻,要不是扶著桌子的話幾乎都站不穩了。
她戰斗力太強了,林強那邊幾乎都是被她干趴下的,牛姐一豪邁起來也是威武無比。
當然更威武的是她扶著桌子,嫌有點難受把胸直接擺桌子上,這一幕看得人熱血沸騰,無比的期待酒醉後的她是何等的狂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