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大陸禁書:新金瓶梅

第11章 買通忤作

  盡管王婆把屍體擦得很干淨,但要瞞過仵作還是很難。

  遇到有經驗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暴死的人大多面目猙獰,凶案現場則更加血腥。

  仵作的工作,就是替官吏翻動屍體,再把具體情況報給官吏。

  時間長了,這一塊便交給仵作負責。

  仵作不是官也不是吏,通常由賤民擔任,兒子連科舉都不能參加。地位低下抗壓能力就差,於是真相便成了一種交易。

  潘金蓮對西門慶還是相信的,她現在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扮成傷心的婆娘。

  當時天還沒有亮,她便“咿咿呀呀”哭起了養家人。

  雖然聲音不算大,但已經足以讓四鄰聽清了。

  大家紛紛前來打探,有多嘴的便問起了原因。

  潘金蓮虛掩著臉作流淚狀:“大郎害心疼病好多天了,經過多方醫治也沒好轉,於昨夜三更不幸去世了。”大家自然不會相信,但又不便刨根問底,只好站站走了。

  王婆一個人忙前又忙後,好像是她家死了人。

  她先去訂了一口松木棺材,又去買了一些香燭紙錢,又到報恩寺請了幾個和尚,又叫幫工的去請何九過來殮屍體。

  潘金蓮看著挺能的,一旦事情攤到頭上,卻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什麼都指望她。

  王婆也怕露出破綻,凡事總是主動上前兜攬。

  眼下要過先仵作這一關,只有仵作認可了才能下葬。

  這件事關乎生死,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何九並沒有當作大事,直到晌午才從家里出來,途中又去看了鄭愛香。

  昨晚他贏了二兩銀子,便趕緊買了一枚戒指。

  鄭愛香果然好了許多,還破例讓他在炕沿坐了。

  鄭愛香是個唱的,今年十八虛歲。

  他這身份不光不能納妾,連院里姑娘都嫌棄。

  他和鄭愛香認識半年了,到現在手都沒有拉上。

  他能做的只是多做貢獻,希望有一天能“金石為開”。

  就這樣閒扯幾句,這才起身離開。西門慶早在路邊等著了:“老九,你這是去哪兒?”何九賠著笑臉說:“昨夜武大死了,小人過去殮屍體。”

  西門慶招了招手:“你先等一下,我有話要說。”說完把他讓進酒樓。

  何九有點驚訝:“大官人這是為何?”西門慶單手一指:“老九請上坐。”何九連連拱手:“小人不敢,小人怎能與大官人平起平坐呢?”

  西門慶顯得十分謙和:“你不要見外,還是先坐下吧。”何九又謙讓一回,這才欠著屁股坐了下來。

  西門慶連忙吩咐:“小二,給我們上一瓶好酒,再弄幾個好菜。”

  何九聽了更加忐忑,不知他要搗什麼鬼。

  平時巴結都巴結不上,今天竟然成了座上賓。

  看來這里面有點名堂,弄不好就與武大有關。

  難道武大不是好死的嗎?

  真要那樣就麻煩了。

  此前他也聽過一些傳言,但沒怎麼往心里去。

  這位大官人的風流事太多,今天找這個,明天找那個,誰有耐心仔細打聽。

  再說了,武大又是什麼貨色,他的老婆能好到哪里呢。

  當時他還覺得好笑,認為西門慶口味太重,死豬癩狗都往床上拖。

  現在看來,恐怕是自己誤判了。

  他又不敢推辭,西門慶是知縣的大紅人。

  真要開罪了西門慶,這份差事就保不住了。

  他正在權衡利弊,西門慶已經摸出一錠銀子:“老九,這點銀子你先收下,事後我另有重謝。”何九叉手回道:“大官人有事只管吩咐,只要小人能做到的,就一定不會推辭。”

  西門慶微微一笑:“也沒什麼大事。你不是要去武大家嗎?有些事情還請遮掩遮掩。”何九連忙保證:“原來是為這個?那包在小人身上了。”說完又把銀子推了回去。

  西門慶有點惱火:“你怎麼還在推辭?是不是不想幫我?要是你有什麼難處,我讓知縣大人另外派人。”何九這才把銀子揣起來:“大官人多心了,小人不是那個意思。”

  就這樣又喝了幾杯,西門慶這才叫來酒保:“你先記在賬上,明天到鋪子里支錢。”酒保點頭哈腰地表示:“不急,不急。”西門慶大嘴一撇:“結了好,我不喜歡拖。”

  臨走前他又吩咐一遍,“老九,這事你千萬要用心,不能讓別人看出什麼。只要把事情辦妥了,事後我會重重酬謝。”說完“啪”地甩開折扇,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何九知道這銀子燙手,但又不敢不收。

  正好最近用錢地方多,那就先留著花吧。

  至於武松回來如何應付,只能到時候再說了。

  等他到了武大家門口,幾個火家已經在候著了。

  何九大聲問道:“武大是怎麼死的?”有個火家回道:“他家大娘子說是害心疼病死的。”何九哦了一聲:“之前都找誰看了?吃過誰的藥?”火家兩手一攤:“這個誰知道。”

  何九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意思讓別人知道,他不會徇私枉法。

  王婆根本不領情,還嫌他問這問那的:“你怎麼現在才來?別人都到大半天了,一群人就等你一個。”

  王婆這樣也是虛張聲勢,表明她的後台很硬。

  何九聽了自然不爽,但又不敢亂發脾氣。

  他只好小聲解釋:“小人有事來遲一步,還請主家見諒。”說完快步進到屋里。

  倒是潘金蓮有點緊張,眼神躲躲閃閃的,就怕何九會追問什麼。

  好在她是“苦主”身份,只要道個萬福就可以了,不用怎麼敷衍。

  就這裊裊娜娜地一拜,便讓何九明白幾分了。

  難怪西門慶要送銀子呢,原來根子在這里。

  可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還得想辦法幫著遮掩。

  他隨便問了幾句,便說要查驗屍體。

  陰陽一聽連忙走到近前,替他揭開了蓋臉的白絹。

  火家一看就炸了:“這臉怎麼紫了?鼻孔里還有血跡,是不是中毒了?”何九眼睛一瞪:“你胡說什麼呀!這天氣暑熱的,哪能不走點樣。”

  那火家自然不服:“這才四月份!不要說放一天了,就是三四天也不礙事。”何九有點惱火:“你懂什麼?我驗了一輩子屍首,真有什麼能看不出來嗎?”說完讓他們把屍體抬進棺材,然後“叮當”幾錘砸實了。

  王婆趕緊拿出一吊錢,讓何九打發幾個火家。

  這幾個也是想要好處,不然不會咋咋呼呼的。

  如果不及時應對,就有可能鬧出亂子。

  一旦張揚出去,那就沒法收拾了。

  何九並沒有當回事:“主家打算什麼時候出殯?是土葬還是火葬?火葬得提前招呼。”王婆立即答道:“大娘子說了,七天後出殯,抬到城外去焚化。”何九把工具一收:“知道了。小人有事先走了,到時候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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