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沉肅,已至夜晚,圓月明亮,禁軍巡視,以往淺淺的月光在今夜格外的亮,幾乎在沒有宮燈之處都能看清大致情況。
景順帝發話要王守陪同左右。
王守沒多少想法,他當然也想見見那些人,要是皇帝真想道士想瘋了,他必須勸誡。
他這麼想,下一刻便被進殿的幾人身上特殊的衣料,態度有所改變。
他也算見過很多人,可這些人身上的衣物就不是在京畿見到的,尤其是他們之中最為突出的女子,低眉垂眼,面靜好顏,身子較小,裙袂泛著淡淡的流光,卻讓人看了晃眼,待眨了幾下眼,又覺得是看錯了才有的流光。
這一人之外,其余人皆是不同,倒真是能人異士。
裴惜是第一次見到皇帝,她不知道要怎麼做,他們說起來不是他的百姓或者朝中臣子,在宗門有宗門的禮,可這里所謂的禮節要如何是好,當真是一概不知。
裴閣面色如常,給皇帝用的是道家常見的行禮手勢。
子午八卦連環訣,亦像陰陽魚,外呈太極生勢,內於子午訣。左陽注生氣,右陰泛殺機,與之對抗,兩兩相生相克,所成陰陽調和,萬物生靈。
裴惜看了一眼有樣學樣,同樣做這禮。
蘇唯青跟葳也都有涉及,一見小師叔面不改色的用上,他們來都來了,直接在旁當啞巴算了,都跟著一起做。
這手勢大有可觀,算道家禮數。
景順帝如今就迷道,本就不想為難誰,一見興起,便免去了他們像面見帝王的禮數。
他犯不著就為了他們說個稱呼有氣。
只是,他看著這幾人,在裴惜身上定格,過後又看向裴閣,玩笑問道:“你們是有點像,不知是何關系?”
裴閣道:“我們不過是兄妹,沒什麼不同。”
就是同父母所出,天地可鑒,他就算不說,依裴惜和他眼神太像,只要兩人一起,只要不是個眼神不好的,倒是能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
尤其是裴惜笑都不笑,低頭斂眉話不多說,這樣子又跟他更像了。
這話一出,景順帝眼中有了異色,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人,說道:“看到你們,便想起來了朕的舊人,他同樣也是有個妹妹,只是可惜了,人再也見不到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當真不是開玩笑的。
就是因為張知敬的事,他之後再看到旁人兄妹太親近,都要有點奇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