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走了?”中年男人聽到眼前人所說的話,微微笑了下,“也行,你們的恩情似海,我沒齒難忘。”
“這陣中之物能拿去,你就是季前輩等的有緣人了。”
他年輕,還沒有妻子女兒,不是沒有說過,不是拿不到手,就是死無全屍。
說到底是緣分吧。
這也是他守了這麼久還不走的原因,萬事皆有可能。那萬一呢,真有個可能呢,還真有這個可能碰上。
“既是如此,我們過不了幾天就走了。”
在這沒有要守護的了,心也就沒心思留於此了。
裴惜聽完不再多說,輕點了點頭。
她才想要離開,就見到離了沒多久的大哥,暗自琢磨中。
這次,借著意想不到的方式,將他認真瞧了去,覺得那些人夸的是真的。
她和他話不多不少,就還好,聽到最多的話是他人對裴閣容貌常說絕無僅有,真不愧是宗門第一人。
裴閣眸色極淡,看人更甚,明明是清貴中人,嚴肅起來,只需一個眼神就可以了。
“惜娘,眼睛不想要了嗎。”
“才沒有。”裴惜搖搖頭,發上的流光垂珠跟著動搖。
她想著是小氣的人,看久些都不行。
蘇唯青全程笑都不想笑,在得知要去京畿有他的份,都想流眼淚了,這還不如只有葳也跟著呢。
他一個個和師弟們道別,“離開了你們我可怎麼辦啊!!”
許是情緒上頭了,跟生離死別一樣,有的抱一下,看不過去出言安慰道:“師兄盡管去,我們等你回來啊。”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要舍不得我們。”
“就是啊,離了我們能活的。”
他們一行人還沒有分別過,想著都是同載進宗門的,感情肯定是不一樣的,彼此之間心知肚明所做的壞事,還都互相包庇罪行。
想想都是師兄弟一場,臨近分別了,連帶著語氣都好了不少。
“誰要你們說的這些話了。”蘇唯青呸呸幾聲,“我不在的日子,別吃太好了,不能烤魚烤兔子啊,反正烤什麼都不行。要懂得吃素,吃肉不太好,他們也是有生命的!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哪來的佛光普照,太刺眼了。
怕兄弟過的不好,又怕兄弟過的太好。
這人也是沒誰了。
“你這話說的太沒理了吧。”才欣慰的拍了拍背的人頓時語塞住,還以為是舍不得呢,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我過不好,你也不能過好。
演著兄弟感人的場面就此結束,蘇唯青正准備再說些什麼,人就被捂嘴扯走了。
他一看是最討人厭的師弟,眼都豎直了,“喂喂喂,搞什麼啊,我還沒說完呢!”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別說了。”葳也看不下去了,他敢說不拉走蘇唯青,人必被揍。
……
京畿,世家大道,經受傳承的富貴。
都城之上,高樓旗幟,過城門口經帝王所提著名詩人寫下石匾懸掛於此,書寫天下千千萬萬事,盡顯鋒芒。
茶樓,眾人皆醉,說書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他將前朝往事描繪傳奇。
“你們可別不信,說時遲那時快,光電火石間,那位將軍只身一人勇闖敵營救出同伴,兩人單槍匹馬殺得敵人有來有回…”
“王二子,你這沒意思啊,還不如上前說的故事呢。”有人覺得沒意思,吐出嘴里的瓜子皮,道:“換一個說吧。”
“非也非也,這又不是上回說的將軍,男兒志在四方,功名身在,哪有雷同。”說書的王二子被人翻翻舊賬,笑道:“我這兒有的是事兒說呢,你這次說沒意思,下次還會說。不都說好女不跟惡男嗎,你下次可別聽了啊,你老說沒意思,我都不樂意說。”
這就是王二子的高處,他說的有趣,更不會多嘴去添油加醋,最多就會夸大其詞些床頭事才知道的。
因此,還被追著問你是怎麼知道的,說這麼清楚,夜里躲人家床榻下偷聽了?
提沒意思的人摸了摸鼻子,哼了下不再說,卻也老老實實的坐著不動,沒到聽不好要走人的程度。
王二子道:“這樣吧,你們想聽甚麼都說說,我王二子定知情相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