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在
食堂里遇到了其他朋友招呼坐一起,陳一銘緩了神色跟王楷說先回去,打包好兩份飯,他步伐匆匆趕回教學樓。
帶著飯不好翻牆,只能走向那條僻靜的小路,陳一銘腳下生風。
這條路真長,地上稀疏幾片樹葉飄落,葉莖混雜的草木香中伴著烏鴉錯落的叫喚,牆面布滿了爬山虎,夏風瑟瑟,滿牆卷起綠浪,起起落落間露出下面早已斑駁的灰牆。
陳一銘捧起那兩份飯,不自覺地跑起來。
行走間,一些封存的記憶涌了上來,他開始在腦海的角落中捕捉那道倩影,運動會的時候,她在哪里?
做些什麼?
各種演練的時候呢?
她好像從來沒有過朋友。
高中三年,巧的是,二人一直在一個班,一個被眾人環繞,一個卻游走在邊緣。
是了,這樣一回憶,其實很多地方會出現她的身影,比如牆角,或者後門,要麼是隊伍的末尾,要麼在她的座位上,一塵不變地低著頭學習。
就算教室偶爾高揚起歡笑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也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這里發生的一切似乎與她毫不相關。
也包括他。
那時候為什麼突然剪掉長發呢,宋來弟?
是因為家里的原因嗎?
是因為害怕家里人,才在學校里這樣的透明嗎?
你……過得還好嗎?
聽完王楷的描述,他很遺憾,很遺憾那雙明媚的眼睛沒有在陽光下繼續熠熠生輝。
在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想要做什麼,突然很想很想非常想把她拉進鮮活的色彩里。
對,就是這樣。
樹葉被踩出聲響,夏天的第一聲蟬鳴悄然到來,緊接著的一聲又一聲,突然就這樣起伏開來。
幾步躍上台階,過個轉角就到教室了,陳一銘深呼吸平穩喘息,左手掌心探了探飯盒的頂蓋。
觸感還是溫熱的,他站直挺背,扶穩面上的眼鏡,邁步走進教室。
教室里空蕩蕩,熟悉的位置上,書頁被卷起翻過幾面……
她不在。
空蕩的音樂教室里,鋼琴蓋上已經墊上了幾層紙,宋佑天正從打包袋里把飯菜擺出來。
宋來弟抬頭看他,有些新奇,“宋佑天,你又請假了?”
“不算,午休。”
“你怎麼有我們學校音樂教室的鑰匙啊?”
宋佑天瞥她一眼,不緊不慢道:“姐姐,我的眼线很廣的,你不能背著我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意有所指。
“宋佑天,”宋來弟笑了幾聲覺得很有意思,伸手去掐他腰,“你變態啊!”
宋來弟在鋼琴凳上坐了一會,又感覺一股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她調整了坐姿繼續看宋佑天布菜。
弟弟還是很養眼的,動作這麼嫻熟,以後就好做終生的奴仆。
宋佑天把搓好的筷子遞在她手上,坐下來幫她揉腰,宋來弟剛開始還有點別扭地躲他的手,後面按舒服了也隨他去了。
指腹用力,溫熱的指腹揉捏地恰到好處,宋佑天跨坐在鋼琴凳上,這樣手更好使上勁。
他的個子比姐姐高很多,低下頭就可以從宋來弟後頸的領口滑下看到她束著白色文胸的蝴蝶背。
那里落了幾點淺淺的嫣紅沒有消散,宋佑天目光沒忍住掃了幾次,才挪開視线。
“姐姐,好吃嗎?”宋佑天引起話題。
“嗯嗯。”宋來弟嘴巴都塞滿了,敷衍地回復。
“藥片吃了嗎?”
筷子一頓,宋來弟有些臉熱了,點點頭含糊地應了:“你什麼時候買的?”
“早上晨跑的時候。”
宋來弟也不得不佩服他:“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都怪姐姐昨天睡太早了。”宋佑天的眼尾上翹,帶著漫不經心的勾人。
“…………啊哈哈哈。”她不敢接話了,干笑幾聲算了。
那塊後頸白得晃眼,順著皮膚視线往上,小巧的耳尖也紅了,宋佑天從後面攬住她的腰,斂起神色,認真地道歉:“對不起,姐姐,這是最後一次。”
“什麼???”宋來弟猛得回頭,她的性福生活剛開始就結束了嗎?認真的嗎?他可以再說一次,她會慎重地回復。
宋來弟有些後悔,她只是人設高冷,嘴上只是矜持兩下,實際上可操作性還是很強的。
宋佑天緩緩吐出兩個字。
“內射。”
一口飯都要噴出來。
“姐姐,對不起。”
“宋佑天你閉嘴。”她臉漲得通紅,愈發無地自容,宋佑天怎麼可以一本正經講這種事情。
他當然可以,他一向很大膽,畢竟當著她的面自瀆的也是他。
“姐姐,查了考場嗎?”
“查了,離家里不遠,等下去打印准考證。”
“高考那幾天我放假,我去接送你。”考場外肯定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候考,他不希望姐姐到時候形單影只。
“不要了,他們那邊肯定要問你去哪里了。”
宋佑天摟著更緊了些:“送姐姐高考。”
“耽誤你學習,會記我一筆的,等一考完先拿我開涮。”宋來弟也分不清自己是膽大還是膽小,吃飽了就把筷子送回了宋佑天手里。
“不會的。”宋佑天的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沒有一絲搖晃,細碎的額發下露出的眸子亮得像淬了金光。
宋來弟目光微動,湊他臉上親了一口。
宋佑天低頭想去銜她的唇,宋來弟連忙掰正他的臉讓他好好吃飯。
還沒吃上幾口,宋佑天翻動了菜找了塊肉遞到姐姐嘴邊。
“吃不下了,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