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逢之喜
興盛府城。
將近晌午時分,兩頂青呢小轎抬出洛府,迤邐行出不遠,進了一所宅院。
不多時,宅院後門所在巷子駛出一輛馬車,繞行府城半圈,這才駛入暗巷。
車上下來兩名女子,借著馬車遮擋叩門而入,隨即直到前院正房。
廳中一男二女正自端坐飲茶,幾個丫鬟婢女一旁伺候,屋里燃著兩個半人高銅質炭爐,熏得屋子里暖意融融。
男子身形高大,相貌英俊超凡,一襲青色道袍居中坐於主位,淡然瀟灑,一派風流。
下首位置坐著一位成熟美婦,一身大紅直帔,內里雪白襦裙,秀美粉面,紅唇瓊鼻,頭上簪釵點綴,面容艷色照人,端的是美得不可方物。
婦人身旁端坐一女,卻是一身水綠衣衫,面容秀麗姣好,與那紅衣女子有幾分相似,只是眉眼含笑,年輕靚麗,一抹櫻唇嬌艷欲滴,面上喜笑顏開,卻是心情極好。
看二女推門進來,那婦人當先說道:“雲兒倒是姍姍來遲,可叫相公好等!”
泉靈起身微笑行禮,卻聽洛行雲笑著說道:“昨日便想回來,只是家母割舍不下,便又留了一日……”
屋中除了舊日陳家主仆,還有幾個新買來的丫鬟婢女伺候,應氏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彭憐與自己母女婆媳四人,以及翠竹彩衣珠兒三個丫鬟陪伴。
“雲兒可曾想我?”彭憐與洛行雲多日不見,心中自然相思入骨,見此間並無外人,便將洛行雲牽過攬在懷里,抱著輕憐蜜愛起來。
“相公……”洛行雲也是相思難耐,被情郎一抱,便即渾身酥軟,只覺臀下突兀挺起,知道那便是男兒陽根,不由更是心神蕩漾起來。
彭憐昨夜與母女同床共枕頗為盡興,此時與洛行雲重逢卻又激起無邊情欲,只是撩開年輕婦人裙擺,扯去軟滑綢褲,露出陽根龜首,循著那濕熱淫液便即聳身而入。
洛行雲渴慕已久,卻不成想情郎竟然這般急色,尚未緩過神來,便已成了定局,此時陰中飽滿鼓脹,濃郁情思洶涌彌漫,瞬間便迷醉呻吟起來。
年輕婦人陰中敏感多汁、火熱滾燙,彭憐愛不自勝,一邊細膩把玩,一邊托舉洛行雲不住聳動,正是樂在其中,喜悅滿足非常。
屋中諸女,應氏面色紅潤,喜盈盈看著一雙男女交歡;泉靈羞不自勝,卻也目不轉睛盯著兄嫂奸淫;翠竹掩嘴輕笑,彩衣眼含期許,唯有珠兒羞得捂住臉頰,只從指縫之間悄悄去看二人白日宣淫。
洛行雲呻吟媚叫纏綿不絕,未過多久便即身子一顫丟了身子,彭憐也不過分索取,只是將陽根塞在婦人體中,抱著她輕柔憐愛,一起絮絮說著閒話。
眼見兒媳快美之後恢復過來,應氏這才笑著問道:“你娘身子骨可還硬朗?左右離得不遠,平常時時走動便是,若是哪日得空,為娘還想去看看親家母呢!”
洛行雲輕攏鬢邊汗濕發絲,嬌喘著搖頭嘆道:“母親體弱多病,眼下氣色並不甚好,若非婆婆這般金蟬脫殼、李代桃僵,兩家倒可時時往來,如今這般,卻是難了……”
“事在人為,若是有心相見,千山萬水也不算事!”應氏笑著搖頭,轉而問道:“洛府那邊,雲兒可都安排妥當?莫要橫生枝節才是!”
洛行雲略微挪動身子,舒服坐在情郎腿上,轉頭看著婆母笑道:“我已與家中父母說了,只說在陳家被人陷害,搬家路上還被追殺,不想再身涉險地,所以才有這般金蟬脫殼之計,以後若是往來,也只是當作尋常親戚來往,並不明說乃是兒女親家。”
“難得親家如此通情達理,如今這般也是無可奈何。”
“媳婦只聽彩衣說個大概,路上究竟如何遇伏,母親彭郎如何血戰,連日來卻始終心里掛念,如今見著母親相公安好,這才真正放下心來!”情郎陽根堅挺宛如定海神針,洛行雲借著裙擺遮擋,微不可察蠕動肉臀,快美雖然略遜,纏綿不盡卻也別有滋味,說起情郎三人遇險,情欲彌漫之余卻仍是擔驚受怕不已。
洛行雲關切溢於言表,應氏說起當日血戰情形,也是心有余悸,最後說道:“其實為了與相公做個長久夫妻,這般計劃倒也不是倉促做出,只是借著被劫由頭,與兩位親家有個說辭罷了!”
洛行雲聽得驚心動魄,聞言卻是柔聲笑道:“母親綢繆已久,自然萬無一失,只是不成想,竟是兒媳來做相公大婦,倒是委屈了靈兒……”
泉靈一旁輕笑搖頭,應氏見狀笑道:“靈兒畢竟待字閨中,身形氣度盡皆不像,若是勉為其難,只怕難以長久……”
泉靈捂嘴輕笑,“大婦自然嫂嫂來做才最合適,母親與哥哥母子相稱,我又自稱妹妹,便如當日大哥在時一般豈不正好?”
洛行雲聞言點頭,身下蠕動幅度漸大,如潮情欲再次泛起,難耐之下不由輕輕聳動起來,只是笑道:“只是母親想要與相公長相廝守,這母親卻是做不得了,以後與媳婦姐妹相稱,不怕兒媳難為於你麼?”
應氏笑吟吟說道:“小淫婦偷偷聳動,這般欲蓋彌彰卻是何苦?你要真相為難姐姐,姐姐只能生受忍著,誰讓你是大婦,人家卻是小妾呢!”
她恁般年紀卻如此伏低做小,只是言語間笑意盈盈,自然心知肚明兩人不會那般相處,洛行雲當日早有所言,兩人婆媳之身方才世間難得,若是平常妻妾,只怕早晚色衰愛弛。
“姐姐風騷嫵媚,卻是妹妹難及……”洛行雲笑著回應,漸漸加快套弄速度,只是顫聲說道:“相公陽物這般磨人,便是換了母親上來,怕也不過如此……”
應氏笑道:“你卻不必激我,昨夜相公與靈兒新婚,我這當娘的卻代為受過,美是美了,卻也被弄得淒慘!好在你今日回來了,倒可救救為娘脫離水火!”
洛行雲身形一凝,隨即笑道:“我說靈兒有些不同,原來竟已入過洞房了麼!”
泉靈面上羞意無限,聞言柔聲回道:“哥哥垂憐,昨夜已然收用了妹妹……”
“這倒是……啊……一件大喜之事……”洛行雲漸入佳境,轉頭笑對小姑說道:“只是你嫁予相公為妾,可要給我獻茶下跪,一會兒倒要補上……”
應氏起身湊到情郎身邊獻上香吻,笑著說道:“一會兒我們母女都要給你獻茶呢!只是在那之前,且讓相公好好疼疼你這淫婦才是!”
“娘!”洛行雲輕叫一聲,撒嬌扭動身軀,卻是一副難得嬌憨淫媚之態。
婦人凌亂衣衫抖動之下春光乍泄,看得彭憐不由目眩神馳,他情欲如潮上涌,便即不再忍耐,翻身將年輕婦人壓在太師椅上,勾著洛行雲腿彎,縱橫捭闔抽弄起來。
洛行雲相思成災,每日夜里想的便是情郎恩物,此時被情郎如此迅猛抽插,自然美得頭皮發麻六神無主,不住呻吟媚叫,不久便瑟瑟發抖又登極樂。
彭憐毫不控制,循著一股快美急速又插百余十下,這才猛然丟了濃精。
洛行雲被他弄得失魂落魄,半晌才睜開朦朧醉眼,喃喃說道:“這般快活,真想就此死了……”
卻聽一旁應氏笑道:“姐姐再上,妹妹應氏問姐姐安,請姐姐飲茶!”
接著靈兒也笑道:“姐姐再上,妹妹陳氏問姐姐安,請姐姐飲茶!”
只見母女倆並排跪在情郎身後,俱是赤身裸體、手捧茶杯,樣貌酷肖、身形相仿,便連兩對乳兒也是一般碩大渾圓,只是一長一幼、風情各異,便連洛行雲見了,也是心動不已。
“母親、靈兒!只是閨中情趣,如何便真的跪下獻茶了!”洛行雲掙扎起身便要去扶母女二人起來,只是歡好剛過身軀無力,並未立即坐起。
卻聽應氏笑道:“雲兒如何不知此時不是閨中情趣?我們母女赤身裸體獻茶,表面敬予大婦,其實乃是討好相公,你恰逢其會,倒是不必過於在意……”
彭憐也道:“你來之前,她們便籌劃此事,只說此舉大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過幾日挑個良辰,還要玩個婆媳獻茶戲碼,雲兒倒是不必過於當真!”
洛行雲這才放下心來,嘻嘻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受了你們母女敬禮,准你們嫁入彭家做妾!”
她眼珠一轉,卻又看著應氏笑道:“只是卻苦了母親大人,又要與女兒同跪獻茶,又要與媳婦同跪獻茶!”
應氏手捧茶杯遞與兒媳,卻是笑道:“你只道我吃了虧跪了兩次,豈不知相公愛我亦是雙倍?相公您說呢?”
彭憐哈哈一笑,點頭稱是,接過應氏遞來茶杯一飲而盡。
洛行雲全無經驗,便也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母女獻茶,隨後便是送入洞房吧?”洛行雲環顧左右,以為還有後續步驟。
彭憐搖頭笑道:“昨夜歡愉,雪兒已是強弩之末,靈兒新瓜初破,自然不堪撻伐,眼下天色不早,咱們且說會兒話,待到用過晚飯,我在雲兒房里睡下便是……”
洛行雲心中歡喜,嘴上卻是說道:“婆婆身強體健,如何便強弩之末了?靈兒倒是需要將養一二,卻也不必一人孤枕難眠!這幾日天寒地凍,何不大家大被同眠?”
應氏輕笑搖頭說道:“你我倒是好說,妻妾二人伴著相公同住一所院子,晚上關了大門便也無妨;靈兒卻是相公表妹,獨住一間院子,若是同住,只怕有礙觀瞻……”
“既然作偽,當日不如便說靈兒乃是相公三房妾室好了,到時一院住著,也省得相公夜里來回奔波……”洛行雲搖頭嘆息,隨即靈機一動說道:“既是表妹,若是家中下人接觸不多,不如便真個納為妾室,左右布置些洞房花燭,打賞下人一番便是……”
應氏看向女兒,當日這般說辭,只是想著女兒畢竟雲英未嫁之身,若是就此便說已是情郎妾室,只怕今生未必再有出嫁機會,拳拳愛女之心,其時並未深思熟慮。
泉靈卻笑道:“這卻是個辦法,母親倒是不必多慮,女兒心中其實早有想法,只是未曾說與母親……”
她輕攏秀發耐住羞意,柔聲說道:“哥哥恩師吩咐不可輕易談婚論嫁,想來便是擔心,將來某日哥哥飛黃騰達,說不得便要與豪門權貴結納,便如當日母親所言,不說高中進士,便是相公中了舉人,以陳家家世背景,怕也難以匹配……”
“思來想去,倒是做個哥哥妾室實至名歸,”泉靈抬起頭注視彭憐,眼中現出堅定神色,“當日母親所言,女兒尚且懵懂不解,如今與哥哥成就好事,心中卻才明白,哥哥身負造化神奇,來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若能做個頭房姬妾,卻也是一樁幸事……”
妻妾之別,自古分明,諸女與彭憐相識相知,俱是先動心想要與他比翼雙飛,而後自知難以獨占,才肯與人分享,隨後又覺彭憐前程遠大,便即自慚形穢甘居妾室之位。
女子之心,自然不願如此卑微侍人,只是彭憐雖家門不顯、名聲不著,卻腹有詩書、才華橫溢,玄清觀中所閱萬卷書籍並非虛數,身負玄奇秘法更是眾女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尤其當日風鳴峽一戰,彭憐初經戰陣便斬殺十數惡匪,所謂“允文允武”不過如此。
如此才華,未來定然前程無量——便是不能高中金榜、狀元及第,以彭憐床笫之間雄風,天下女子誰不趨之若鶩?
泉靈此時已深深明白,承蒙天意垂憐,自己母女姑嫂竟有這般機緣於彭憐入世之出便能隨侍左右,若是糾結妻妾名分,只怕早晚失了恩寵,得失之間如何權衡,答案其實昭然若揭。
念及於此,泉靈堅定說道:“尋常人家便可先納妾室後謀婚配,哥哥亦可如此為之,靈兒願忝為妾室,還望哥哥成全!”
眼前女子聰明靈秀,惹人憐愛,雖是赤身裸體,卻並不如何淫媚,眉宇間純情無限,濃濃情意溢於言表,彭憐身處其中,不由動情說道:“靈兒這般深情,彭憐實在無以為報,恩師有命不敢輕易違背,納妾之事倒是無妨,只是委屈了靈兒……”
彭憐畢竟年少,與妻妾之分並不如何在意,在他心中,娶應白雪、洛行雲或是陳泉靈,其實並無任何不同,便是練傾城、恩師、母親,娶了回來做自己妻子亦是無妨,道家將就衝淡自然、天人合一,既然自己喜歡,那便天經地義。
只是入世半年不到,他已深深明白,世人生於時間,便是風中柳絮、水上浮萍,總要隨波逐流、身不由己,世間綱常倫理絲絲條條,想要縱橫其中,自然要依從其脈絡紋理,便是貴為當朝天子,也難須臾自由自在。
尤其人心難測,五指不齊,便是再想一視同仁,卻也難以真正不偏不倚。
身邊女子眾多,單是應氏母女婆媳三人倒還好說,練傾城母女四人起於風塵,倒也沒有索要名分之意,雖與心中所想不同,彭憐卻也心知,泉靈此舉,確實便是最好選擇。
“若是吾兒心意已決,這事倒不難辦,”應氏沉吟半晌,看著女兒神情堅定,不由笑著說道:“翠竹一會兒出去傳話,告訴徐三采買一應物事,此時天時尚早,這會兒操辦倒還來得及……”
她一番布置事無巨細,翠竹一一應下,趕忙出門安排不知,應氏這才扯起女兒一起穿好衣衫,笑著說道:“昨夜睡前,妾身與翠竹有過一番不知,相公與靈兒也喝了交杯酒,今日所為,不過補上前面一應步驟……”
洛行雲眼見婆母從容布置,不由暗暗心折,換成自己只怕難以如此全面,聞言笑道:“不能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終究虧了靈兒,我與娘親當年卻是風光嫁過,便是如今做個相公外室卻也無妨,只是委屈靈兒,總要莊重一些才好……”
“這會兒現做酒席怕是來不及了,便去酒樓定下幾桌送到府里,安排下人們吃酒歡慶便是……”應氏看兒媳女兒收拾妥當,這才開門叫來外面侍候丫鬟,叮囑她攆上翠竹傳遞自己意思。
等丫鬟去了,她才笑道:“一會兒老爺夫人在此坐堂,靈兒姑娘穿上嫁衣過來敬茶,隨後送入洞房便是……”
彭憐不由好奇問道:“別個倒是好說,這嫁衣倉促之間如何尋得?”
應氏笑而不答,洛行雲卻笑道:“靈兒嫁衣婆婆早已備好,哪能等到臨出嫁時現做?有那富貴人家,女兒生下時便已開始打造拔步床了!”
應氏也笑著說道:“昨夜倉促,靈兒又是半裸,自然不好尋出嫁衣來穿,今日既然靈兒許了,若是再不穿上,怕是以後再也用不上了……”
想及女兒果然出嫁,應氏心里竟是有些難舍,隨即便覺自己好笑,而後時日少不得總要母女並蒂,這般尋常作態卻是大可不必。
徐三精明強干,所需又不甚多,堪堪晚飯時分,竟已全部安排妥當。
彭憐洛行雲端坐廳堂正中,婢女珠兒一襲大紅衣衫,扶著自家小姐緩步行來。
泉靈一身大紅嫁衣,臉上畫著濃郁妝容,頭上珠光寶氣,一朵紅花更是極盡妖嬈,襯得她富貴雍容、典雅端莊。
少女眼中現出朦朧濕氣,情郎在前,慈母在側,天地為證,日月為媒,自今日後,她便是彭家妾室,從此終身有靠,再不是閨閣少女。
比及昨夜閨中情趣一般,今日行止卻是不同,府中家丁仆人擠在一旁,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再是情郎偷情婦人,而是名正言順彭家妾室,自今日起兩人便可隨意親近,不必避忌旁人,而自己之名,終於冠上彭憐之姓……
一念至此,泉靈緩緩屈膝行禮,柔聲說道:“妾室泉靈,見過夫君、見過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