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好似永恒!
一切的一切,是那般的清晰,那般的震撼人心!
王野方才將身上的護身氣罩扔飛到高空中,以此阻擋天雷,可誰知下一刻,抓准機會的雲婉裳,已經是一劍將王野的胸膛洞穿,後者身子一僵,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鋒利的飛劍,已然是穿胸而過,從王野此刻下垂的視线看過去,鋒利的劍尖,細長筆直的劍身,全都一覽無余。且大半個劍鋒之上,鮮紅的血跡歷歷在目。
王野張了張嘴,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吐而出,他轉而渾身冰冷的緩緩轉頭,轉頭看向身後。
雲婉裳,就這麼冷冰冰的看著自己。
“不……可能……”
王野輕聲地呢喃了兩句,下一刻,雲婉裳一抬手,那貫穿了王野胸膛的飛劍,立時重新飛回到了雲婉裳的手里。
而胸膛被洞穿的王野,臉色瞬間慘白。
至於那高空之上的雷雲,在徹底將王野的護身氣罩粉碎之後,似乎已經用盡了全力,緩緩地消散。
陽光……打破雲層。
天地……再次恢復清明。
而彼時的王野,捂著胸膛,惡狠狠地看著一旁的雲婉裳。
反觀雲婉裳,同樣冷漠無情的盯著王野,彼此的眼神,在半空中對視。
片刻後,王野急促起伏的胸膛恢復了整場,看著雲婉裳,慢慢閉上了雙眼。
“成王敗寇,動手吧!”
“我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這天!我不服!”
王野說罷,義無反顧的攤開雙手,准備受死。
但等待了數秒鍾,未見對面的雲婉裳有任何的動作,王野不解的睜開眼眸,看到的,卻是雲婉裳那冰冷且帶著藐視的目光。
“不服?王野……你有什麼資格不服?”
“你收取百姓壽元,已經是逆天之事?現如今,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犧牲了這足足十幾個億的百姓,當中甚至還有跟隨你的天兵天將,為君為人,你都可謂是失敗到底,你的所作所為,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引發了天譴,你還有什麼不服氣?你以為,是老天爺幫我……實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是老天爺在懲罰你!天道好輪回,殺那麼多的人,你該有這樣的待遇!”
“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啊……妙,真妙!雲婉裳,你說的真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站在我對面的是什麼聖人!雲婉裳,你口口聲聲說我濫殺無辜,難道……你殺的人就少嗎?你敢說你就是正義的嗎?你敢說你天師府無罪嗎?”
面對王野的怒吼,雲婉裳神情平淡,眸光微微一垂,隨即道:
“所以……天師府滅亡了!”
“他們……都死了!”
雲婉裳的話,讓王野一度愣在了那里,嘴巴張合,卻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王野,如若不是你的父親也在這聖靈宮內,你先前的所作所為,已經必死無疑!這是我……最後一次放你,自此……好自為之!”
說罷,雲婉裳淡淡的看了王野一眼之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你那是……什麼眼神?”
而王野,則是臉色陰沉的開口,聲音顫抖,全身戰栗。
“看不起我!你那是看不起我的眼神嗎?”
“殺了我!雲婉裳……你為什麼不殺我!殺了我,殺了我啊!”
看著雲婉裳那離去的背影,王野憤怒的嘶吼著。
可任憑他的聲音如何響徹天際,雲婉裳始終是無動於衷。
片刻後,雲婉裳回到了聖靈宮內。
彼時的聖靈宮廣場之上,楚清儀、季雪琪、雪兒、乃至王老五,全都站在廣場上,目光復雜的看著聖靈宮外的戰斗。
王野的聲嘶力竭,先前戰斗的凶險緊張,一切的一切,楚清儀幾人全都看在眼里。
而在雲婉裳緩緩地來到幾人身前之後,季雪琪看著聖靈宮外王野的目光,帶著十足的恨意,下一秒鍾,她踏步向前,但卻是……被雲婉裳抓住了她的手臂。
“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讓人折磨!”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落下,季雪琪的臉色變化了幾下,轉而用眼角余光看向了一旁的王老五,猶豫片刻之後,季雪琪收回了腳步。
“一切,回去再說!”
而雲婉裳,則是邁步朝著正前方的大殿走去。
經過王老五身邊的時候,雲婉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傳音神通,朝著王老五緩緩道:
“這是給你面子,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他!”
說罷,雲婉裳決絕的與王老五擦肩而過。
廣場之上,頓時只剩下了王老五,愣愣的看著聖靈宮之外。
而外面,王野依舊在歇斯底里的咆哮著,雲婉裳臨走之際的那個眼神,王野記憶猶新,這輩子都不能忘卻。那扭曲的自尊心,讓王野無能狂怒著。
可任憑他如何嘶喊,雲婉裳只是頭也不回的離開,從始至終,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隨著雲婉裳的離開,諾大的天地間,頓時只剩下了王野一個人。
雖說手上沉重,但王野的手頭,並非沒有療傷丹藥。
他在歇斯底里的呼喊了許久之後,眼見雲婉裳不搭理自己,轉而吃了一顆丹藥,臉色陰沉的離開。
這一次大戰,王野幾乎是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底牌,可最終……還是輸了!
回去的路上,王野心情沉重,面色復雜。
接二連三,一敗再敗,這一次的王野,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敗塗地了。
甚至日後,絕無翻身的機會了。
“不……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王野咬著牙,面目猙獰。
他牢牢地握拳,十根手指,甚至深深地嵌入到了皮膚之中。
鮮血,一股股的流淌而下。
但……
任憑王野如何的不甘心,終究是敗局已定。他面色陰沉的回到了天庭,還未踏入天庭之地,卻見……龍虎山上方,濃煙滾滾。
王野的心頭一驚。
急忙加速,朝著龍虎山飛去。
龍虎山上空,凌霄寶殿,已然是成了一片廢墟,約莫有一多半的大殿,轟然倒塌,整個天庭,宛如經歷了一場地震一樣,房倒屋塌,一片廢墟。
“這是……怎麼回事?”
王野站在高空之上,眸光閃爍。
“清瑤……”
瞬間,王野反應了過來,朝著後山瘋狂撲去。
後山的慘狀,一點兒也不下於前方。
所有的宮殿,盡數倒塌,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四周。
殘垣斷壁,觸目驚心!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清瑤!”
王野急了,轉身就要撲向那破壁殘垣。
但就在此時,自王野的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帝君……”
聽到聲音,王野向前的動作一頓,猛然間停了下來,轉而回身看向後方。
只見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奴,雙眼通紅的站在自己身後,他的手中,抱著一具漆黑的屍體,屍體宛如焦炭一般,已經看不清楚本來面目,但……在看到這具屍體的刹那,王野的心髒狠狠地收縮了一下,甚至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的身子顫抖著,呼吸急促。
目光更是閃爍著看著面前焦黑的屍體。
“夫人……夫人她……被突然出現的天雷劈中,整個天庭,更是……被天雷,毀了大半!”
“天……雷!”
聽著老奴的話語,王野蹬蹬蹬的後退數步,他看著老奴懷中的那具焦屍,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鍾,“噗”的一口心頭血噴吐,王野整個人眼前一黑,歪頭倒了下去……
“與天庭之戰,今日……也算是徹徹底底的告一段落,今後……王野的天庭,不會再對我們構成任何的威脅!”
雲婉裳說到這里,轉而抬頭看著面前的楚清儀等人,隨即緩緩地道:“大家休息幾日,調整心態,過幾天後,我將……全面接管王野的天庭!”
“從此之後,天庭,將會成為歷史!”
“雖說天庭之戰告一段落,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清儀,雪琪,瓊山不在,聖靈宮的重擔,還需要你二人肩負起來。收攏天庭兵將,將所有修士,包括那些因為天庭與聖靈宮之戰而躲藏在了凡間的修士,盡數召回,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天下間所有的修士,集中在咱們聖靈宮之內。”
“母親,你是想……”
聽到雲婉裳這麼說,楚清儀瞬間了然。
後者則是淡淡的看了楚清儀一眼,隨即道:
“清儀,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現今天下既定以成事實,日後……自然是有要你勞累的時候,所以……在此之前,母親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亦或者說,給你一個恩典,你想好了……要什麼了嗎?”
雲婉裳說罷,笑眯眯的看著楚清儀。
在雲婉裳這位母親的臉上,此刻顯露著的,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而隨著雲婉裳的話音落下,聰慧如楚清儀,也是一愣,但瞬間,面色之上浮現出來了一抹欣喜,顯然……彼時彼刻的楚清儀,已然是明白了母親話語里的意思,只見下一刻,楚清儀開口道:
“母親,我……我想向你求兩個字!”
“哦?但說無妨!”
楚清儀眸光閃爍,開口道:
“我求的是……准奏二字!”
……
楚清儀、季雪琪,與王老五的婚禮。
舉行的很快,甚至……是當天就舉行的。
只不過,這份婚禮很特殊,並未大張旗鼓,大操大辦,而是……僅僅在聖靈宮的後殿之內舉辦。
王老五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同時迎娶兩位仙子!
一者季雪琪,一者楚清儀!
而這一切,在如今的王老五看來,宛如做夢。他直愣愣的看著身旁的楚清儀和季雪琪,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說……彼時的王老五心里還在想著自己的兒子,但是當他看到身著一襲紅衣的楚清儀和季雪琪,各自朝自己走來的時候,王老五的眼神,瞬間由哀愁,變為了溫柔,他就這麼站在大殿內部,看著腳踏地磚,朝著自己緩緩走來的兩女。
那兩道絕影款款而來,其中一人一身霓裳換做火紅盤龍的織錦長袍,濃墨重彩的張揚輝煌。金色的盤龍,猶如直欲衝上九霄。負手揚眉,天下群雄折腰,巾幗不讓須眉。如蝶翅欲飛的火紅衣袂,繡滿了璨金色的紋路,飄曳在素雪紛紛的花間,直直晃了所有人的眼。仙姿玉色的面容上,濃睫投下的陰影猶似宣紙上的淡墨洇染。那一雙靈瞳空靈絢爛,瀅瀅如水,璨若晨星。輕輕一掃,刹那間就叫人遽然間失了魂魄,為之神魂顛倒。發絲猶如黛色泉水流淌而下,飄舞的發絲,激蕩起層層墨色流光。金光錦簇的皇冠之上,垂瀉著七彩琉璃珠簾,宛如祥雲飄浮。她的身上勝過牡丹的貴氣,多過雪梅的傲然,賽過墨菊的素雅,直叫萬千粉黛盡失顏色。
芸芸眾生,百媚千紅,唯有她一襲獨芳!
至於身旁的另一人,白皙的臉龐嬌顏如雪,其上那一點粉唇,仿佛雪中的一朵紅梅,嬌艷欲滴。白皙的耳朵上,佩戴著絲蓮流光耳墜。
任由無憂的巧手,為她梳理黑如凝墨的三千青絲,一絲不苟地盤起繁復華貴的飛仙流雲髻。
鳳冠霞帔,展翅欲飛,片片薄金,輕若鴻羽。富麗堂皇的煥彩鳳冠,兩側騰起的鳳凰,翡翠雕琢的羽狀葉片,翼下綴滿細長的水燦瀅鑽金流蘇,鳳冠的中央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血髓寶鑽。
每一件首飾都是巧奪天工,耀人眼目,價值不菲。它們各自發出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相互輝映,搖曳生輝。
那一件件淡妝,絲絲暈開,襯得她絕美的面容白皙明艷,面若桃花。精心描繪後的臉龐,黛眉似彎月,櫻唇若朱丹。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兩者一者華貴,一者清冷,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個中絕色,各領風騷。
她們邁著蓮步,緩緩一步步朝著王老五而來。
看著一身鮮紅嫁衣的兩女,王老五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他未曾想到,自己的婚禮,竟然是這麼來的,自己這般年歲,有朝一日,竟然……還能迎來自己的第二春,這一切……仿佛做夢一樣。
他看著二人,又看向四周。
大殿之內,早已經被裝飾一新,紅花綢帶,聆郎滿目,大紅燈籠,左右懸掛,紅燭曳曳,流光溢彩。
雖說沒有高朋滿座,但卻是有舉案齊眉。
雲婉裳……就坐在那高堂之上,她一襲雲錦,長發垂髫,明眸皓齒,巧笑嫣然,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兒,看著自己的女兒,也看著一旁的王老五、季雪琪。
雖說這一場婚禮只有場中幾人,但無論是楚清儀還是季雪琪,亦或者王老五,都是發自肺腑的高興地,尤其是……當王老五的手一左一右的牽住了楚清儀和季雪琪之後,那份感觸,更是頗深。
說來,三人雖有感情,但卻從未成親,而如今,這份遺憾,終於得到彌補。
坐在高堂上的雲婉裳,笑吟吟的看著楚清儀和季雪琪,這一刻的她,好似真的成了二人的母親。
其實說來,無論楚清儀還是季雪琪,二者都是可憐人,在這場天下之爭中,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好友,失去了一切,如今……也不過是抱團取暖而已。
隨著兩人一左一右的走到了王老五的身邊,喜慶洋洋的大殿之上,三人並肩而站,齊齊的看向了正對面高堂之上的雲婉裳。
雲婉裳同樣目光看著三人,當與那最中間的王老五對視在一起的時候,雲婉裳微微一愣,隨即緩緩轉過了目光,聲音無比溫柔道:
“楚清儀,雪琪,今日這場大婚,我既是你們的長輩,也是證婚人,你我三人,皆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講究的,無外乎是念頭通達而已!現如今,我便在此見證,你們三人,成就夫妻,並蒂結蓮,王老五……莫要辜負我兩個女兒!”
雲婉裳說到這里,笑吟吟的看了三人一眼,隨即道:
“好了……禮成!”
“你三人,去吧!”
隨著雲婉裳話音落下,大殿內的王老五三人,齊齊跪在地上,朝著雲婉裳磕了三個響頭之後,緩緩走開,朝著洞房而去。
至於彼時的雲婉裳,則是背靠著椅子,眸光低垂。
直到三人消失之後,雲婉裳白皙粉嫩的臉頰之上,突然流下了兩行淚水。
她輕輕地抬手擦拭了擦拭,隨即轉頭看向了與之持平的另一把椅子,默默地觀視片刻後,雲婉裳拿起了先前的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隨即,看向了空曠無人的大殿。
片刻後,雲婉裳拿出了一枚玉簡,輕輕地朝著殿外扔去。
那玉簡輕飄飄的像是風中的柳絮一樣,緩緩地飄落到了大殿外面。
“將此玉簡,送給天庭的王野,告訴他,里面有好東西,務必觀看!”
“是!”
隨著雲婉裳話音落下,空蕩蕩的大殿外面,冷不丁的傳來了一聲回應,隨即,那道身影,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至於坐在高堂之上的雲婉裳,則是看著那道身影離去的地方,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呢喃自語道:
“王野……我曾答應過你父親,不殺你,但是……這份禮物,你能不能抗住,可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與此同時,天庭之內,一口心頭血噴出的王野,終於是晃晃悠悠的醒來了。
睜開眼的瞬間,最先看到的,是自己寢宮的房梁,隨即……王野轉頭,看向了一旁,只見效忠於自己的老奴,彼時……正一聲不吭的跪在房間里,在他的身前,還放著一具已經燒焦的屍體。
看到屍體的瞬間,王野的瞳孔猛然收縮,他臉色慘白,掙扎的從床上起身。
方一動作,牽扯到了傷口,臉色一陣變化間,“哇”的一口鮮血,再次噴吐而出。
“帝君!”
看到王野再次噴血,那名老奴頓時滿臉驚嚇的站起身來,快步的來到王野身邊,輕輕地拍打著對方的後背,似乎唯有這樣,王野的傷勢才能略微緩解一二。
“咳咳……”
彼時的王野,劇烈的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會有大口大口的鮮血緊隨其後噴出。
面對臉色慘白,氣若游絲的王野,一旁的老奴只能無力的開口道:
“帝君……您千萬要,保重龍體啊!”
“清瑤……清瑤,朕的……孩子!”
而王野,則是雙目通紅的看著地面上那具燒焦的屍體,淚水悄無聲息的順著臉頰流下。
“說,怎麼……到底怎麼回事!!!!”
王野轉而看向一旁的老奴,聲音冰冷。
“帝君……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太過猝不及防,而且那天雷……威力強盛,落下的瞬間,天庭內的不少復雜護山大陣運轉的神仙,就直接被轟的灰飛煙滅。也幸虧天庭的護山大陣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否則的話,夫人她……就不會是,還有屍骸殘留了! ”
聽著老奴的話語,王野全身顫抖,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焦黑的屍體,全身發抖。
“清瑤……清瑤……是我……是我害了你!”
“害了……咱們的孩子!”
想到這里,王野淚流滿面!
鑽心的疼痛,讓躺在床上的後者,一陣眩暈。
他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水清瑤焦黑焦黑的屍身,許久許久,王野方才緩緩開口道:
“天庭呢……天庭現在……什麼狀況?”
“天庭現在……沒人了!”
“護山大陣被天雷擊破之後,帝君留下來的一些兵神怪壇,也盡數被天雷轟碎,唯一活下來的,也只剩下了一小部分,那些天兵天將,全部做鳥獸散了,人太多……攔不住!而且有不少人,似乎是奔著,投降聖靈宮去的,也有一部分人,離開了天庭,四散到了各地!”
“咳……咳!”
聽到老奴的匯報,王野頓時面色潮紅的劇烈咳嗽了幾聲。
半晌,王野似乎方才回過神來,十根手指狠狠地緊握在了一起,咬牙切齒的喊出了那三個字:
“雲婉裳!!!!”
“帝君……”
就在此時,王野的寢宮外面,傳來了匯報的聲音。
“進?”
雖說天庭現在破敗,但依舊有一部分王野的忠誠之士,對王野不離不棄。
隨著王野話音落下,一名天庭的護衛走了進來。
“帝君……”
那人朝著王野尊敬抱拳。
“何事?”
王野面色慘白,有氣無力的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似乎是姜家的一個小輩,王野只是見過,叫不出來名字。
只見那姜家的小輩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玉簡。
畢恭畢敬的朝著王野道:
“帝君,這是……聖靈宮,不……妖庭那邊傳過來的,說是……要帝君親自查看!”
“這玉簡出自聖靈宮何人之手?”
聽到姜家小輩這麼說,王野頓時眉頭一皺,虛弱的開口。
“出自……”
那姜家的小輩猶豫了幾下,看了幾眼王野,這才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出自……雲婉裳!”
雲婉裳三個字一出口,躺在床上的王野,頓時瞳孔收縮,但下一刻,他還是不慌不忙的朝著房間里的姜家小輩和那名老奴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們退出去。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各自默默地退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上,王野的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玉簡上面。
“雲婉裳,你要……和我說什麼呢?”
帶著心中的疑惑,王野緩緩動運體內剩余不多的法力,當他的法力灌輸進了玉簡內的下一刻,玉簡內蹦出來的畫面,卻是讓王野心頭一震。
“雲……婉……裳!!!!”
他似乎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一股憤怒,頓時直衝腦海。
下一刻,自那被雲婉裳利劍捅穿之處,壓抑的傷勢,瞬間暴動!
“砰”的一聲劇烈爆炸,血肉橫飛,骨頭內髒,盡數散做漫天血雨。
而王野本人,也是在胸口傷勢壓抑不住徹底爆發的當下,眼中精芒瞬間暗淡,整個人宛如風中殘燭般,逐漸熄滅。
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鮮血……混合著碎肉,自那傷口之上,緩慢的流下。
聽到動靜的老奴,猛地推開房門,當看到床上倒在一邊的王野的時候,老奴全身發顫,他似乎是預料到了什麼,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一步步地,慢慢朝前走著。
當來到了王野身前的時候,老奴上下嘴唇顫抖的輕聲呼喚著。
“帝君……帝君!”
可任憑老奴如何的呼喚,倒在床上的王野,始終是一動不動。
察覺到不對的老奴,慢慢的將王野栽倒的身子扶正,看到的,卻是胸口碎了一個大洞的王野。
他的瞳孔,瞬間瞪大。
“帝君……帝君……駕崩了!”
老奴驚恐地聲音,頓時響徹了整個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