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招標內情
有了一個定心丸,溪回縣的人也就回縣里,只要有領導支持,也不用太多擔心。
今後在市里或者縣里、鄉鎮,對經濟建設工作的檢查或搜找資料,要有市政府或市里某些部門的批條才能夠做這樣的事,也是對下面的一種保護。
經濟建設工作,不少的資料也都是隱秘的,有必要這樣進行控制。
當然,也有針對市委那邊的意思,楊秀峰也不會管這些事。
肖建海得到趙弘坤的匯報後,也知道溪回縣不可能就這樣順利地按照王子文等人所提出的要求,溪回縣就處理折坳鎮的兩人。
只是,他也沒有過多的精力來關注這一事,對趙弘坤也不置可否。
這事就由著他們去運作,至於結果如何,會不會引起市政府那邊的反彈,肖建海也真是無暇去理會。
目前最讓人關注的事,就是對高等級公路各段的招標!
全程幾百公里,分為不同的段,省里對這路進行分段招標。
也分出不同的底價,依據各段的地形地貌、建設的難易程度,底價也就會不同。
而這些,都是省里在掌控著。
修路時高利潤的項目,但利益的操控在誰的手里,市里是搭不上話的。
只是,南方市目前的局勢下,省里對南方市還是給了一定的話語權。
不是讓市里參與其中,而是分出幾個標的來讓市里操作。
至於是哪幾個標的,省里也還沒有得到最後結果。
肖建海得知這一信息後,哪還坐得住?
知道任何一個標的的投資都是百萬以上,而操控一方就算百分之三十的回扣,比率不算大,也不會影響項目的正常進行,就足夠實力參與其中的人揣滿腰包的。
肖建海作為市委書記,在這樣的工作上主動起來,主導權也就會摟在他手里,今後的利益分配上,自然會占據最重要的一塊。
這樣的事情不用說出來,但從市里的角度說來,肖建海怎麼去努力,也都是為市里爭取話語權,別人也不能說什麼。
消息是省里透出來的,卻不是很具體,也就這樣一個說法。
可能是省里在討論這些項目標的的會上說過,具體的事還沒有定准。
肖建海在這一事情里,也就看到了兩點:一是省里劃分修路利益時,沒有將市里完全踢開,分潤下來,今後在運作中,市里自然會大力地配合工作;二是有這樣一塊利益,而他這個市委書記能夠說得上話,也就是為市里的人爭取到利益,便於他在市里打開工作的局面,樹立自己的威信。
在當今,還有什麼比讓人得到最實惠的利益,更讓人聽從服從?
至於省里會給出多少來,肖建海也不奢望自己努力之後就有所追加,可他卻必須要到省里去努力。
唯有在省里跑著、做了工作之後,才會讓市里的領導們確信這樣的利益是自己爭取後才得到的。
這一點,對自己今後在市里做下一步的工作才最為有利。
自己一個人往省里跑也不會有多少影響力,肖建海覺得要拉一個人一起走,自己的努力才能夠顯現。
這個人該是誰?
趙弘坤不能夠離開市委時間長,他得在市里盯著,對市委里的工作局面還沒有打開,不留下一個人在家里,當真不會放心。
再說,帶著趙弘坤走就算工作後有了結果,也不會讓市里其他人感覺到自己在省里的份量之重。
應該帶一位常委跟著走,李宇夏確實是值得信任了的,這段時間來,私下見過幾次,每一次也都能夠給提供不少的建議、推薦出一些可用的人來。
但帶李宇夏到省城去價值卻不大,李宇夏在市里的聲望也就那點,而他如今直接站出來也不適合。
作為前任市委大管家,受到陳丹輝的陰影影響是比較大的,就算這次調職對李宇夏說來,結果還算不錯,但下面的人卻不會這樣看的。
市委秘書長的實權,要比他目前的**部部長一職要大,而級別之類的,在一定的時候不過是一種安撫。
對這樣的安撫,體制里的人自然清楚那就是邊緣化的最好征兆。
肖建海如今雖說對李宇夏也是信任,不少的事情也征求他的意見,連同推薦的人也任用不推,但在心里,對李宇夏也就是利用而已。
不會覺得在大場面上,李宇夏能夠幫他,如果讓人知道他和李宇夏之間關系過密,只怕有些人會有更多的觀望。
常委里有不少的人已經有了明確的陣營立場,肖建海也不會將這些人帶到省里去。
和市政府那邊的人靠近的,他帶著到省里去只會將自己的底細泄露給對方,而不會為此讓對方就折服投到他這方來的。
這種可能性自然是不奢望的。
自己目前已有的,趙弘坤不能走、李宇夏不能選,而石衛在市政府那邊也不能離開。
石衛目前在市里的影響力也不大,在市政府里工作上沒有什麼阻滯,但要說拉人卻還做不到,市政府里其他的副市長,基本都有了一致的認識。
這也是楊秀峰這個代市長在春節期間做了工作,而他到南方市後的表現里,也都讓人們表示了信任。
對工作上很嚴、對體制里一些潛規則也很反對,但這個顯得有些激進的人,卻讓大家感覺到另一種可信。
按照大家通過不同途徑對柳市那邊的了解,那邊對干部的工作要求很嚴苛,但利益上也很豐裕,而這樣的收益可能比一些領導私下的收益要少很多,但卻是見得人的收益,收益的面又廣,工作上來之後,有了政績對今後往上升也就有足實的基礎。
這一點,也是大家支持經濟建設的主要原因之一。
田佳文的工作肖建海也做過,接觸兩次,也就感覺到田佳文的胃口不小。
田佳文之前在市里的情況也是了解很全面的,之前,田佳文與楊秀峰那邊的接觸與合作,也讓肖建海心生警覺。
肖建海將市里這些重要的人物在腦子里過一遍,心里也就有種無奈之感。
在常委會里,目前楊秀峰基本上能夠站到五票,而他才穩占四票。
無論如何,在市里都要再爭取到一至兩票到手,今後在關鍵之際,才不會陷入被動。
知道自己的優勢就在於省里的支持,但楊秀峰在南方市所有的表現雖說令人醒目,卻也因為他的銳利,肯定會讓不少的人疏離。
這也就是他的機會,目前李宇夏的表現也就是這種狀況的最好例子吧。
其他的人哪會沒有這種心思?
在南方市里,目前對貪腐似乎是很忌諱的,但“升官發財”這四個字是千年以來總結的,也是人心人性的集中表現。
人的利益追求,不是誰想抹去就能夠抹去的東西,引導得好就能夠讓更多的人為自己所用。
肖建海堅信這一點,楊秀峰那一套他也知道,自我約束可行,對其他人都這樣要求,誰肯這樣?
利益才是永遠的,也是共同的。
在南方市市委常委里,還有一個人也就跳入肖建海的眼里——趙貴名。
趙貴名是南方市市所在地縣級市的書記,在常委里排名偏後,但在南方市里的影響力不算小。
而楊秀峰之前一直都沒有對他做多少工作,黃國友還在市里時,趙貴名時常在他身前走動,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黃國友的雙規沒有影響到趙貴名的任職,或許是兩人牽扯不大,或許是省里考慮到其他的一些因素,對涉案不深的人也就不過與追究,才有這樣的事的。
在南方市里,肖建海也不相信留下來繼續任職的人,就和陳丹輝、黃國友等人都沒有什麼利益往來,他們的屁股就那麼地干淨。
只是,他作為市委書記卻不會理會這些,只要在工作上能夠支持他,站在他的陣營里,為他出力,這些也都是很正常的工作細節。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楊秀峰對周滔、騰雲等人都能夠接納,但對趙貴名卻少有接觸。
至少,連李宇夏都沒有找到兩人正式見面的跡象。
在南方市縣級市里,趙貴名的權威也很強勢,楊秀峰在縣級市的工作卻不多。
市里,人們為了便於區分,市場將地區成為南方市,而將縣級市稱為南方鎮市。
南方鎮市里的干部和市里的干部往來就密切些,不少人都和陳丹輝或黃國友、李潤、龍向前等有著較多的往來關系,或許是因為這樣,楊秀峰到南方市後就少有和南方鎮市的領導接觸。
肖建海也不去深究,一個人有自己的偏私,也有自己時間和精力上的局限。
楊秀峰到南方市後,先後在經開區、溪回縣、昌水縣等,又在市里、省里和京城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對趙貴名這個人少有去接觸也是正常的。
到南方市的時間不長,但謙和和趙貴名見過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市委大會上,那天也一起喝了一杯酒,給肖建海的印象不算深,淡淡的,卻讓趙弘坤注意到了,之後,趙弘坤提到趙貴名的情況,肖建海在茶樓里見過一回。
那次喝茶彼此聊得不多,主要內容都集中在南方鎮市的工作上。
南方鎮市的經濟狀況是全市最好的,主要來源也就是市區里的服務業、地產業和餐飲業,這些對南方鎮市說來,完全在於地利的優勢。
但肖建海不會在意細致的問題,有成績就是有成績,哪一個縣或地區做出業績不是占了利好才會這樣的?
第二次見面卻是在趙貴名的辦公室里,利用下班前的時間,沒有多少人注意時兩人在辦公室里談論一陣,也沒有多說。
之後,肖建海和趙弘坤還回絕了趙貴名的招待,這也是肖建海不想在市里就讓人察覺他的用意。
但有這三次的見面,彼此之間還是有不少默契的。
這一次去省城,帶著趙貴名走,按說應該讓趙貴名看到不少東西在心里也就打定了主意。
為今後在市里多這一票走出實質的一步,趙貴名在市里和省里都沒有多少根基,之前的威信所依是在黃國友身上,如今只剩省里沒有擴大對南方市領導們的打擊面,也是一種政治的需要罷了。
這種局面能夠維持多久,想來趙貴名也心中有底的。
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不難看到,而三次的接觸里,雖說彼此都不提出那些本質的事情,各自哪會不意識到這個核心問題。
本來想讓趙弘坤王趙貴名那里跑一趟,但想來這樣的動作還是大了些,也就親自給趙貴名打電話去。
“貴名書記,工作上忙不忙?”
“書記有什麼指示請說,工作再忙,也不會忙過書記交待下來的事。”趙貴名心里也是有些感覺的,知道市委書記到市里後也不容易,他也沒有待價而沽的資本,只是肖建海還沒有直接將彼此之間的關系說開,他也不能夠想下面的領導那般主動跑去鑽營表白。
作為市委常委之一,這點身價還是要顧的,但態度卻也要分明。
“我准備到省城走一遭,兩三天吧,貴名書記要是抽得開身,我們一起到省城里走走?”肖建海沒有說到省城的目的,只是明確地發出了邀請,也是看趙貴名有沒有決心。
趙貴名雖說忙,但卻有更多的自主性,工作安排上也靈活。
去與不去,都看透自己的決定。
“現在就走?”趙貴名說,肖建海這個電話當真讓他有些不好琢磨,只是此前彼此開始有了默契,就算再突然的事也就不算突然。
“就今天,具體時間得看貴名書記抽得開身……”肖建海將事情定下來,“書記,一小時後我在街口候著您吧,書記看怎麼樣?”
肖建海按時出了市街,隨即見到趙貴名的車。
見肖建海到了,趙貴名不知道要不要自家開車走,打開了車門和領導招呼再聽領導的安排。
這個態度卻是要有的,肖建海希望趙貴名帶著車,但走省城的路上和自己同車,也就能夠多聊一聊。
當即打開了窗,說,“路遠著,一起過來聊天更好消磨時間。”
“好。”趙貴名見肖建海的秘書孫鑫下車,也就鑽進車里。
到省里進住了賓館,趙貴名知道這次雖書記到省城里來所謀之事不小,卻不知道有多少把握。
到省里了,也就完全聽書記的,做好一個陪客的本分。
趙貴名知道這樣的大項目,通常都是省里完全操控,但市里想要插手也不是沒有機會,而是看省里給哪些方面的便利。
肖建海在省里有多少關系當然是最關鍵的,不管是不是達到目標,到省里跑總歸會有收益的。
趙貴名更多的是在他見到省里領導之後,跟在肖建海身邊代表的意義,在市里能夠穩下來,今後才有可能慢慢找到自己新的靠山,謀求進步之路。
住一夜,趙貴名胡思亂想也漸漸靜心下來。
第二天跟在肖建海身後見到省里的領導,也沒有指望領導會對自己有什麼印象,好在肖建海卻真的幫自己說了幾句好話,說了工作上的成績和工作能力。
這些話聽著似乎很沒有什麼意思,卻會讓領導知道趙貴名已經做了選擇,在市里已經支持肖建海的工作。
再要考慮南方市的人事調整時,省里也就會考慮到肖建海的陣營而留下他。
這種情況自然不會放在表面,同時,肖建海也只是很隱晦地表達了這層意思。
之後,說到南方市的工作,肖建海也就將到南方市後所做的事逐一地進行匯報,領導也不多表示。
隨後,肖建海涎著臉,提到了高等級公路項目的招標,市里是不是也能夠參與。
領導還是沒有表示什麼,只是微笑著指著肖建海,之後也就換了話題。
陪領導吃過飯後,才將領導送走。
到省城里來就是為了這一目的,領導沒有表態,肖建海卻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大了。
傳言給他的信息不錯,而他到省城里來也正好適合。
此時,有些事情還不能夠就公開出來的,領導自然不會直接對他說什麼。
隨後卻是約了高等級公路項目相關的機構,省里設有專門的部門,來主持項目的進行。
肖建海在省城里出現,他作為南方市的一把手,項目負責人對他自然非常地熱情。
今後很多的工作都要市里支持,如今熱情一些,今後也就好處理這些關系。
項目辦的人很高調地宴請了肖建海和趙貴名,也就讓趙貴名感受到一些東西。
這種招待,在安排上也就有完整的一套,活動中,自然會有一些謀求項目標的的老板參合進來。
一切都費用也都有老板來支付,肖建海之前在柳市那邊就有過這些經歷,應對起來很自如。
趙貴名在南方鎮市里也是說一不二的,對這種招待也是平常。
節目安排都做過了,肖建海自然也要表示下,舉著杯子說今後在市里有什麼需要,盡管找他。
肖建海知道這次招待自己兩人的老板還沒有得到內情,雖說熱情,但也是為日後的工作做些鋪墊而已。
省里的決策或許還沒有真正做出,但從領導的表現,已經能夠看出,高等級公路的標的應該有些會交給市里來做。
具體的操作方式、用怎麼樣的借口將市里放進來,自然不要他來多想。
做項目的部門,自然會將這些頭痛的事情都安排妥當的。
自己倒是可以先考察一兩家施工單位,之前在這方面也有熟人,只是他們公司的規模不大,投標的資格能不能掛上,肖建海也還不知道省里是不是規定了什麼樣的門檻。
晚上回到賓館里已經是夜深,雖說夜深,但兩人休閒返回,精神非常好。
才到賓館,前台卻告訴他們說有客人在等候著,已經等了很久了。
肖建海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客人,一直沒有聯系他卻在賓館里守候著,不可能是很熟悉的人。
要不然,還不追過去一起吃飯休閒了。
但又能夠找到賓館、等這麼長時間,肯定是有著重要的事情。
如今找他的事情,也就和南方市那邊的項目有關了吧。
是不是有人已經得到了內部消息?
真要是得到內情的人,還是見一見,至於談得怎麼樣是另一回事。
這樣的人肯定在省里有著足夠的背景,要不也不可能得知這些內情的。
和省里有太深瓜葛的人,肖建海就算在省里有著足夠的支持,也不敢太輕慢,怕的uil一些不能得罪的人,給自己在仕途上埋下不利。
對前台表示了謝謝,也就和趙貴名一起走,前台的人給兩人引路往待客處走。
進到待客間,對方已經知道是肖建海到來,也就站立起來。
肖建海見客人還真是面生,待客間里的燈光不刺眼,能夠將客人看清楚的。
兩位客人看上去年紀都不小,但精神都很不錯,肖建海覺得是在哪里見過這兩人的,但直接在面前卻又記不起來。
看出兩人的年紀不小,主要是從頭發上看,紅潤而有色澤的臉之上,頭發卻有不少銀絲。
但這些銀絲給人的感覺,讓人對這兩人就有著更好的信任感。
肖建海稍遲疑了下,在回想著是在哪里見過他們,兩人也就說話了。
“是肖書記吧,您好您好。”說著伸手來握,肖建海見客人的氣派在那兒放著,也不敢太怠慢。
不說著兩人的精神風貌,單是見面後那份沉穩也就該是省城里的名人了。
此前,肖建海雖說在省城里接觸過不少的人,但手握實權分量一直都不算大,也就難以接觸到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
而如今卻不同了,在省里得到領導的信任,在南方市里已經是一把手。
就算在市里的工作局面還沒有完全打開,還沒有完全掌控,但在市里之外的人自然會看到一把手所代表的意義。
“您好您好。”肖建海回應著。
“還是先自我介紹下,”來人說,“夜深打攪肖書記消息,當真是罪過。我是宇天實業集團的老總吳建華,這位是張忠正。不知道我們是不是能夠進到肖書記的眼里……”
“啊,吳董、張董,省城里鼎鼎大名的大人物,當真是受寵若驚啊。張董柳城長興實業集團在全省都排在前三吧。”肖建海說,確知了面前這兩人的身份後也記起了曾見過兩人的面。
宇天實業集團和柳城長興實業集團在全省都是排在前五的實力超強的集團,之前,這樣的集團也不會找到他肖建海的。
這兩家集團不僅在省內有著實業項目,在外省也有不少的投資和項目,具體有多大的規模,傳說不一,但實力是絕對強大的。
肖建海對面前兩人心里不由地動起來,做公司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在省里的人脈自然也足夠,才有可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來。
吳建華和張忠正有內线得知南方市那邊的情況,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種人的關系,自然是直接和省里主要領導掛在一起。
或者,省里的人要兩人露面來做事,以控制必要的利益流向都未可知。
有些事不是表面就能夠看到的。
兩人臉上的微笑,讓人看了也就明白,對肖建海的話算是認可下來。
對各自集團的實力,吳建華和張忠正都不會去分辨,集團的業務放在那里,業內的人也就會有更准確的估算。
宇天實業集團和柳城長興實業集團在對外業務上很雜也很亂,可說什麼有錢賺就會對什麼行業進行投資,做起項目來。
不會將某一方面作為集團的主打方向。
近些年來,建築業的興起自然讓吳建華和張忠正看到地產與建築業里隱含的巨大利益,在省里有足夠的資源,自然就分出一個分支來做地產與建築。
對於他們說來,組建這樣一個部門沒有多少難度:資金足、人員和技術也都可能招聘組建,兩三個月也就能夠將一支隊伍完善起來,完全有能力接承省里的任何項目的施工。
當然,肖建海也知道,對吳建華和張忠正兩人,在省里的評價不算好,不過,在肖建海看來卻和聽到的評論有著不同。
很多人對宇天實業集團這樣逐利之舉搖頭,肖建海卻覺得成立集團,不逐利還經營什麼?
有足夠的資源不加以運用,不借這些有利的機會多掙錢、圈錢,那不是傻嗎。
當然,今晚吳建華和張忠正兩人突然找到門上來,還在賓館里苦等著,自然是有著明確的意圖。
是不是因為他們得知市里有自主招標的標的給他們得知了,才這樣苦等著?
可能性很大。
肖建海心里還拿不准,覺得也只有這樣的事,才有可能將這兩個大財神引動過來的。
這條高等級公路的招標,絕大多數的標的都會落入省里或其他省里的一些路橋公司來承建吧。
而在他們的創建之下,再轉包到下面的公司來做,轉包幾次,才是正常的運作方式。
這些事情,肖建海之前沒有接觸過但卻聽過不少這些方面的。
轉包到具體的施工方,層層轉包中,早就將利潤空間擠榨得所剩無幾,而在具體的施工過程中,施工方還要做好方方面面的關系協調,要花不少的錢,他們還想要得到錢賺,只有最後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在工程質量上打主意。
盡最大努力降低原材料成本,將工程做到能夠讓人在交付工程時看得過眼即可,至於交付之後有什麼問題,和施工方也就脫離了關系,是維護和保養方的工作了。
國內的項目工程質量都那個樣子,上面的人也不是就找不到根源,但誰去找根源那只有尋死一個結局的。
大家心里明白,從上到下都這樣做,還能夠指責誰?
肖建海覺得世界本來就這樣,誰也不要將自己看得比別人就高尚。
所謂的高尚背後,有什麼用的手段誰又不知?
突然一個念頭轉出來,肖建海就想到在柳市的三年多里,楊秀峰在柳市工作中,似乎就是一個異類,而如今到南方市來還是那種異類的表現。
但楊秀峰他之所以這樣做,還不是一件看准了,唯有表現出這些來,才對他最為有利?
他不這樣做,哪有可能就升到廳級干部?
說到手段和毅力,肖建海對楊秀峰的評價還真是好不錯。
趙弘坤的工作能力是很強,但說起手段、心智、毅力和克制力,又有誰能夠和楊秀峰相較?
自己在他面前都有不如吧。
“吳董、張董,請問兩位大財神,有什麼能夠為兩位服務的?”肖建海收住心神說,他也不知道,楊秀峰要是面對這兩人,會有什麼樣的表現。
當然,楊秀峰在面對華興天下集團的人時,表現很突出。
只是,他所面對的人都不過時華興天下集團里的執行人員而不是決策人員。
宇天實業集團和柳城長興實業集團雖說不能夠和華興天下集團比較等次,但吳建華和張忠正都是決策人物,一言而定,那種氣魄就完全不同的。
“肖書記果然名不虛傳,省里都說在新一代廳級領導里,肖書記胸襟最寬,待人最善,潛力也最大,果然如此。我和忠正不過是跑買賣的,哪當得起肖書記說的服務?”吳建華說,那種話語給人非常地親近和逼真,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恭維是真是假,但肖建海聽了後渾身都舒坦。
平時聽過的恭維不少,但吳建華說話時的氣勢不同,感覺也就完全不一樣。
“政府的職能就是為大家服務的,南方市市委更是有誠意為每一個到南方市參與建設的人進行全面地服務。”肖建海說。
“肖書記的境界果然不同,老張,我們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人,你可見過像肖書記這樣的謙厚君子?”吳建華說,表情有些夸張,頭上的短發根根豎立著,夾著不少的銀絲讓人覺得他絕對不會說假話,“之前我們到過柳市,卻錯過了和肖書記打交道,當真是我們的損失啊。我和老張愛交朋友,各方面的朋友都交,但最喜歡的還是像肖書記這種。”
肖建海心里還是明白,不論怎麼說,自己和吳建華、張忠正之間會有接下去的事,護士你很雖說給捧得舒坦,那份清明也不完全丟下。
“兩位大財主,勞兩位久等辛苦,有什麼能夠為兩位服務的,盡請指教。”肖建海將自己的態度表達出來。
這兩人在這里等,自然不是單為見一面的。
趙貴名也是有些見識,得知等他們的兩人是省里赫赫有名的大集團老總時,心里也就有了更多的期待。
這一次,到省城里來當真是有很大的收獲啊。
雖說也和吳建華兩人握手致意,但他卻不會進入對方視野的,有這樣的自知,更靜心地旁觀著。
他們要是到南方市去投建項目,自然會選擇在市區或者在經開區里,經開區目前是楊秀峰在掌控著,他們沒有直接找楊秀峰這個掌控者,也就能夠看到一些跡象的,趙貴名覺得自己也就有機會結識吳建華這樣超大集團的老總,使得今後自己在人脈上又有所質變。
肖建海說得直接,吳建華卻不接招,笑呵呵說,“今晚來得冒昧,只是心里對肖書記和趙書記的仰慕,此時已經夜深,也就不再多打攪了為休息。不知道肖書記明天是不是有安排?我和老張想明天請兩位吃個飯,親近親近,可好?”
肖建海見吳建華就這樣走,心里思謀著他的意思,或許吳建華知道自己不可能推托他的約請,還是因為見有趙貴名在身邊才不肯將事情說出來?
此時,彼此要討論什麼,當真不是好時機,不但夜深人倦,更主要的也是不好將趙貴名撇開。
“吳董盛情,自然是要領卻的。只是,此時也說不准明天的安排,上午還要到省廳里去見一見領導……”肖建海說,對於吳建華的約請,此時還當真不能夠就應下來。
到了省里,不能夠僅為等那約請,到處走走多露露臉多結識些省里領導,省廳那邊也有不少的老熟人,到南方市之後都還沒有見面,此時正是最好機會。
吳建華表示了理解,將第二天的見面暫定在下午,到時再都還聯系即可。
肖建海自然滿口應下來的,將兩人送走。
趙貴名一直跟著肖建海,等折返賓館,肖建海也不多說,兩人分頭休息。
肖建海一夜難平靜下來,第二天到省廳里,見到一干老朋友,祝賀聲里要他請一桌,肖建海自然是爽快地應下來。
說中午聚一聚,大家卻指著肖建海笑罵起來,說是中午算什麼請客?
如今柳省省委省政府在中午一律禁酒,何況時間也不長,安排不了什麼節目。
肖建海雖得知省里這些規定,但以為只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的,私下里有朋友或接待,哪可能不喝酒?
但見他們都一致口徑,才覺得省里是當真了的。
從省廳里出來,肖建海也就覺得要是中午將吳建華那里的事情解決了,晚上也就能夠安心地和朋友們見面聚會。
到省城里來的目標已經達成,雖說領導當面沒有將高等級公路招標的事定下來,可自己擋著趙貴名的面提了市里的請求,也將文字請求材料交了上去。
等回到市里,有了結果後,趙貴名會有什麼想法也就顯而易見,在市里將這次的事傳開去,以提高自己的影響力也是能夠見到的事。
至於吳建華等人,那都是另外的收獲。
出到市政府外,卻見有一個女子見到他的車過來攔住,一個美艷的女人攔車,肖建海也不會生氣。
搖下車窗等女人說話,女人卻說是宇天實業集團的一個經理,今天的工作就是在省府門前等著領導的。
說著開了車門和肖建海擠坐在一起。
這女子雖說不能夠和月雯相比,但也有一種矯情,省城里又是大集團里的經理,可不一般。
肖建海覺得女人對他基本沒有設防似的,笑顏綻放,有著獨特的豐韻。
這樣的女人自然不會有太多的想法,肖建海知道她的出現時吳建華安排的,也恰好符合心里所願,當下也就答應了和吳建華等人見面吃飯。
趙貴名也是在身邊的,但在另一車,就算一起到吃飯處,吳建華也會有安排,讓兩人分開起來,這樣有什麼說的也就不會礙著臉面了。
見到吳建華時,張忠正也在。
兩人似乎總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掌控各自的集團。
不論是宇天實業集團還是柳城長興實業集團都是不小的財團,而兩集團的運作又是很復雜的那種,肖建海昨晚回到賓館里也將這兩人的情況細致地查了查。
弄不清楚,但不妨礙彼此之間的關系。
吃飯時喝酒雖說勸,但卻控制著,特別是對肖建海,只是讓那個女經理多陪著,對趙貴名的勸酒就下力多了,肖建海能夠體會到其中的差別,也就在很多用餐後會有另外的節目。
酒足飯飽,也就離開飯廳到茶座去,聊天喝茶暫時休息後,也就提議大家去休息。
趙貴名自然明白休息的含義,跟在肖建海身邊也能夠放開了去享受。
到省城里後,對肖建海也就有更多的認知,覺得自己也該進行了選擇,在市里目前也就兩條路,楊秀峰是另一種選擇,但那種選擇是趙貴名心里所不願的,肖建海對他也算不錯,就定下心來。
等趙貴名走後,肖建海卻沒有就走,經理說是要安排聯絡也就先離開,吳建華和張忠正陪著肖建海在茶房里坐。
吳建華笑眯眯地看了看張忠正,張忠正也就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在桌面上,往肖建海身前推。
卡是用紙片抱著,但肖建海心里明白。
